第227章 SKS，暖夜歡歌，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227章 SKS，暖夜歡歌，酒不醉人人自醉
天氣晴朗，冬陽慷慨地潑灑在勒拿河畔的木屋旁空地上，將白雪映照得一片耀眼生輝0
程硯之套上厚實的皮手套，和阿麗娜尤利婭一起，開始處理昨天砍伐回來的那些木料。
空氣清冽，帶著松脂和冰雪的冷香，呼出的氣息瞬間化作團團白霧。
三人說說笑笑，幹活不累，偶爾還親個嘴，打情罵俏一番。
程硯之拿著剝皮鉤，對著一根粗壯的落葉松主幹比劃。
木料儲存，自然要剝皮。
他動作熟練而有力，粗糲的樹皮在鉤刃下發出「嗤啦嗤啦」的脆響，一片片棕褐色的外衣被剝離下來，露出內里淺黃緊實的木質。
阿麗娜在一旁默契地接過剝下的樹皮，捆好，碼放。
尤利婭則負責將那些稍細些的枝幹和帶著針葉的枝條拖到一邊。
「這木頭真結實，陽光一照，像金子一樣。」程硯之撫摸著剝去樹皮後光滑溫潤的樹幹，讚不絕口。
西伯利亞的紅松、落葉松，都是頂好的料子。主幹留著，以後蓋新屋、做大件家具都用得上。
而樹皮和稍細一點的枝幹；以及枝葉，就鋸成三十多公分長的小段，在屋檐下碼放整齊，用作平時的燃料。燒爐子，燒壁爐，都用得著。
三人一起，將剝好皮、截成合適長度的粗大原木，一根一根，穩穩地架空在準備好的木架上，確保通風。
邊上有木樁子防止滾落。
最後，程硯之仔細地抖開厚實的防水帆布，嚴嚴實實地覆蓋上去，用粗繩子紮緊邊緣，仿佛給沉睡的木龍蓋上了禦寒的被子。
午後，三人躺在陽光房寬大的躺椅里吃零食，玩手機，邊上白樺茸茶熱氣騰騰，散發出獨有的芬芳。
程硯之查詢了一下之前那些網購貨物的物流信息。
之前網購的車珠子的設備到了。此外，調味料和中藥材也早就到了，只是並沒有去拿，而是等這個車珠子的一套設備到了後，一起去拿。
也沒有早多久吧，也就兩三天，相當於「前腳後腳」到貨。
然後，有個意外之喜，一個合作廠商寄來的三幅護目鏡也要到了，大概今天晚上到小鎮。（這是速度最快的廠家了，還有其他幾家，可能是流程，抑或距離更遠，稍慢一些，尚在途中。）
所以，第二天，程硯之騎著雪地摩托，帶著雙胞胎妹子，後面拖著雪橇，再次前往涅爾坎斯克小鎮趕集，順便取那些包裹。
輕裝簡行，在勒拿河冰面「高速公路」上一路風馳電掣，也就二三十分鐘吧，就抵達了小鎮。
和夥計打過招呼，輕車熟路地將雪地摩托和雪停進「雪松木樁」旅店後院，三人跺著腳上的雪走進溫暖喧鬧的前廳。濃郁的肉湯香氣和烤麵包的香味撲面而來。
「喲！瞧瞧是誰來啦！我們勒拿河畔一家三口的甜蜜小家庭」噢！」瑪莎大嬸洪亮的嗓音帶著慣有的促狹，她從櫃檯後探出胖乎乎的身子，臉上堆滿了笑容，眼神在程硯之和雙胞胎之間暖昧地打轉，「這次是給姑娘們買新衣服，還是小程哥又憋著什麼大計劃」啦？我看尤利婭這小臉蛋紅撲撲的，昨晚取暖」工作做得不錯吧？」她故意拖長了調子。
尤利婭撇撇嘴，高聲叫道：「瑪莎大嬸，您的想像力比您做的肉餅還要豐滿」！我們昨晚忙著鋸木頭生壁爐呢！倒是您，我們每次來，您身上的衣服都不帶重樣的，打扮得花枝招展，比我們年輕人還愛美呢！」
瑪莎大嬸哈哈大笑，心情愉悅：「小辣椒，還是這麼伶牙俐齒！好好，大嬸說不過你！」
鬥嘴間，旅店的熟客們也發出善意的鬨笑，前廳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程硯之笑著搖搖頭，等她們笑鬧稍歇，才開口道：「瑪莎大嬸，我來取我們的包裹的，好幾個呢，網購的車床工具，還有之前到的調料藥材，對了，還有廠家寄的護目鏡，今天應該到了？」
「噢！對對對！」瑪莎大嬸一拍腦門，從櫃檯下拿出厚厚一疊簽收單，「都在這兒堆著呢，庫房都快給你占了個角！跟我來！」
她扭動著胖胖的身軀，帶著三人走向後面的庫房。並叫來一名店裡的夥計，幫忙把幾個大小不一的包裹吭哧吭哧地搬出來，穩穩噹噹地碼放在雪上。
程硯之清點過後，數目都對，連連道謝。
「謝啥，舉手之勞！」瑪莎大嬸豪爽地擺擺手。
隨後，三人在瑪莎大嬸的餐廳里點餐吃飯，瑪莎大神一如既往的熱情，免費贈送了一盤炸肉餅和一紮沙棘汁。
瑪莎大嬸端菜過來的時候，分享了一個消息：「對了程小子，差點忘記告訴你了，我弟弟弗拉基米爾，前兩天搞來一批老寶貝」！」
程硯之一挑眉：「哦？什麼寶貝？」
「SKS！半自動步槍！」瑪莎大嬸眼睛發亮，「雖然都是好些年前的老庫存」了，但據說保存得跟新的一樣！擦得程亮！他那兒現在有一大批！你不是喜歡這些傢伙什兒嗎？要不要去看看？」
「SKS？！」程硯之的眼睛瞬間像通了電的燈泡，「要要要！」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高了八度，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渴望，「當然要！瑪莎大嬸，您可真是及時雨！」
瑪莎大嬸看他這反應，樂得合不攏嘴，胖手一揮：「我就知道你小子好這口！去吧去吧，他就在店裡，我都跟他打好招呼了，給你最最最實在的價！」
於是，三人匆匆吃完飯，就直奔弗拉基米爾的槍店。
SKS，可是鼎鼎大名。別的不說，中國裝備56式半自動步槍的原型。
該槍精度較高，性能良好，有效射程400米，加上瞄準鏡可以作為精確射手步槍使用。
只不過，蘇式的SKS使用的是上下刀刃的劍型刺刀，而中國1965年以後生產的56式半自動步槍則使用三棱軍刺。
當然，除了中國仿製，還有許多其他國家生產仿製，多種衍生型號。
推開槍店那扇熟悉的、帶著鈴鐺的木門，弗拉基米爾看到程硯之，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張開雙臂就是一個熊抱：「程！我的老朋友！瑪莎跟我說了！來來來，都在後面！」他滿臉紅光，顯然對處理這批「老貨」也很期待。
走進後面的庫房，一股槍油和乾燥劑混合的獨特氣味瀰漫開來。
靠牆的長條桌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至少二三十支SKS半自動步槍。深色的木托泛著溫潤的光澤，槍管和機匣部分覆蓋著厚厚的防鏽油，在燈光下反射出幽幽的藍光，果然如瑪莎所說，嶄新得如同剛剛出廠。
弗拉基米爾拿起一支，熟練地拉開槍栓，展示著內部閃亮的機件：「瞧瞧，1947年產的，Tula兵工廠！經典中的經典！固定彈倉10發，使用7.62.39mmM43式彈，有效射程400
米，標尺1000米，最大1500米！皮實耐造，精度沒得說！配上這個一」他又拿起旁邊一個帶著標誌性側置導軌的瞄準鏡盒子，「原裝的PS0—1光學瞄準鏡！雖然是最初的版本，沒有紅外探測器，但鏡片通透，分劃清晰！還有這個，」他拿起裝在槍管下的刺刀，「上下刃的劍型刺刀！純正蘇聯血統！」
程硯之接過槍，入手是沉甸甸的踏實感。
他熟練地檢查槍機動作，湊近瞄準鏡看了看，又掂了掂那標誌性的劍型刺刀，臉上洋溢著如同孩子得到心愛玩具般的純粹喜悅。
「這槍我熟，」他擺擺手，對弗拉基米爾詳細的參數介紹報以理解的笑容，「大一軍訓實彈打靶，用的就是它的中國兄弟56式。老朋友了！」
他摩挲著光滑的木托，感受著冰冷的金屬機匣傳來的歷史厚重感。他是收藏把玩，以及狩獵使用，又不是上戰場打仗，所以有沒有紅外無所謂，這種原汁原味、帶著歲月印記的老物件，反而比最新型號更讓他心動。
弗拉基米爾報出了一個相當實惠的盧布價格。程硯之沒有絲毫猶豫，爽快地刷卡付帳。
這支承載著歷史和情懷的經典步槍，連同它的原裝瞄準鏡、刺刀和一小盒保養工具，被程硯之珍而重之地抱在懷裡。
走出槍店時，他忍不住回頭對雙胞胎笑道：「這下好了，家裡的成員」湊夠十一支了。」
阿麗娜和尤利婭當即奉上甜甜的笑容，她們知道，程哥哥就喜歡這玩意。
下午是照例的購物，既然來一趟，就多逛一逛，補給一些物資。
騎著雪地摩托，拖著雪橇，路過一家電器行明亮的櫥窗時，程硯之被裡面展示的一款投影儀吸引了目光。
他拉著雙胞胎進去看了看，老闆熱情介紹參數和性能，並現場演示。
這是一款俄羅斯本土品牌的旗艦型號，流明足夠，解析度在當下也還算不錯，配套等都齊全，遙控器、幕布、安裝支架、小螺絲釘等等，一應俱全。
雖然價格略微昂貴，但對現在的程硯之來說只是小意思。
見到阿麗娜和尤利婭也十分喜歡，程硯之便大手一揮，拿下！
接著，他們去了常光顧的酒鋪。買高度伏特加，除了六十多度的高度伏特加，買了足足三大桶，他還買了六瓶小瓶裝的四十多度更加適口的伏特加。
隨後，他們還採購了一些其他物資：大塊的成板的高純度黑巧克力、幾大包印著斯拉夫特色花紋的硬質餅乾、幾十斤沾著泥土的洋蔥和土豆，以及一種造型古樸、帶著松脂香味、粗如兒臂的俄羅斯特產大蜡燭。
雖然家裡有發電機，但是點燃蠟燭營造的氛圍不一樣。
返程的時候依然是走勒拿河河道。
夕陽熔金，將西伯利亞的無垠雪原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寒風掠過耳畔，帶著冰晶的凜冽氣息。
「哥哥！看那邊！」尤利婭突然指向左前方河岸邊緣的稀疏灌木叢，聲音帶著一絲發現獵物的興奮。
只見，七八個灰色的矯健身影在雪丘間快速移動，如同冰原上流淌的銀色幽靈—是一小股雪狼！
它們顯然也發現了這隊不速之客，警惕地停下腳步，幽綠的眼睛在暮色中閃爍，遠遠地打量著。
「嘿，來得正好！」程硯之眼睛一亮，立刻減速停車，發動機的轟鳴聲低了下來。
「試試新夥計的成色！」
他迫不及待，動作麻利地從雪裡抽出那杆嶄新的SKS半自動步槍，熟練地拉栓上膛，冰冷的金屬機匣在夕陽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與此同時，阿麗娜和尤利婭也早已取槍在手，阿麗娜是拿著SV—99小口徑狙擊步槍，尤利婭則拿著MP—155霰彈槍。
程硯之依託雪地摩托作為掩體，將槍穩穩架在車把上，透過原裝的PS0—1瞄準鏡，清晰地捕捉到領頭那隻健碩公狼的身影。
「砰！」一聲略顯沉悶但極具穿透力的槍響打破了河面的寂靜！SKS開火了！7.62
39mm的彈頭帶著程硯之的期待呼嘯而出！
瞄準鏡里，領頭公狼應聲一個趔趄，在雪地上翻滾開，濺起一片紅白相間的雪沫。
程硯之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好槍！這力道，夠勁！」
幾乎在SKS槍響的瞬間，「噗！噗！」兩聲極其輕微的、如同撕開厚紙般的悶響接連響起。
阿麗娜的SV—99開火了！
她冷靜地移動槍口，每一次輕微的扳機扣動，都精準地帶走一隻雪狼眼中的光芒。兩隻正欲撲擊的雪狼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頭部，哼都沒哼一聲便栽倒在雪地上，唯有眼眶中滲出細細的血線—正是她招牌的「眼對穿」！
尤利婭拿著火力強大的噴子，MP—155，卻是沒有開火，而是防備雪狼衝到近前來。
她若開火，MP—155的霰彈會將雪狼皮的皮子打得「千瘡百孔」，那就賣不出價了。
程硯之和阿麗娜輪番射擊，很快就擊斃了五頭雪狼，剩下的雪狼心驚膽戰，發出陣陣驚恐的嗚咽，夾著尾巴轉身就向河對岸的密林深處倉皇逃竄，很快消失在暮色和雪霧之中。
「漂亮！」程硯之收起SKS，由衷讚嘆。
程硯之將雪地摩托開過去，三人迅速收拾戰利品，並當場處理。
程硯之和阿麗娜幹活，尤利婭持槍警戒。
一系列熟練的剝皮、開膛破肚——
將獵物分裝，擺上雪橇，引擎再次轟鳴，載著勝利的喜悅和豐厚的收穫，三人迎著最後一抹晚霞向家的方向疾馳。
回到勒拿河畔那座熟悉的三層大木屋，三人合力將雪橇上的「戰利品」卸下。
「這些車珠子、做小玩意兒的精細傢伙，」程硯之拍了拍裝著木工設備的幾個紙箱子，「就放在一樓西邊那個空房間，以後就是咱們的木工小作坊」了！大件的粗活在室外，精細活兒在裡面做。」
阿麗娜和尤利婭點點頭，合力將箱子搬了進去。
房間裡還堆放著程硯之前段時間處理好的一些小塊的上好木料，散發著松木和樺木的清香。那幾十公斤紅透如玉的琥珀木也在裡面。
接著是那三大桶沉甸甸的橡木桶伏特加。「這可是泡藥酒的原漿」！」程硯之嘿咻一聲，和尤利婭一起，小心翼翼地將其抬上三樓閣樓。
那裡避光、乾燥，溫度相對恆定，是儲存佳釀的理想之地。空氣中瀰漫開濃郁醇烈的酒香，混合著橡木桶特有的氣息。
阿麗娜則將那堆來自祖國的珍貴調味料一生薑、八角、桂皮、香葉、花椒、草果、
小茴香————搬進廚房，濃郁複雜的辛香瞬間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她拿起一包八角，湊到鼻尖深深一嗅，眼睛亮得像星星，系上圍裙，要大顯身手。
阿麗娜想要做滷肉：鹵雪兔、駝鹿肉、馴鹿肉和雪松雞。
之前在北極的時候，她吃過程硯之做的鹵肥天鵝。念念不忘，只是後來調味料不足，缺失幾種，就沒有再做了。
現在調味料可是品種多樣齊全。
程硯之聽說，也過來指點一番，比如香料的比例、焯水的火候、老滷的保存等。
看著阿麗娜專注而熟練地操作，聞著鍋里漸漸升騰起的、融合了各種香料和肉香的誘人氣息，程硯之放下心來，笑道：「看來你已經出師了！這裡交給你了，我去裝投影儀。」
客廳里，尤利婭已經支好了她的運動相機，鏡頭對準了壁爐旁邊那面寬闊的原木牆壁。
她要將程硯之安裝投影儀的全過程記錄下來。
「哥哥，這裡夠大嗎？」她比劃著名。之前掛在這裡的一對巨大駝鹿角和幾副馴鹿角裝飾品已經被她小心翼翼地取下，放在一旁的地毯上，空出了一大片潔白平整的牆面。
「正合適！」程硯之拿出新買的投影儀幕布和配套的安裝工具。
「來，尤利婭，幫我看著點水平。」他站上梯子，尤利婭立刻化身最稱職的助手，遞上膨脹螺絲、電鑽，同時站遠幾步，眯起一隻眼，像專業測量員一樣指揮：「左邊再高一點點————一點點就好！對！現在兩邊一樣平了！完美！」
安裝過程中，尤利婭還時不時提出建議：「哥哥，把駝鹿角掛回幕布兩側上方怎麼樣？像王冠一樣，肯定更有氣勢！」
程硯之欣然採納：「好主意！還是你有審美！」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幕布穩穩掛好，那對威風凜凜的駝鹿角和幾副馴鹿角也被重新懸掛在幕布頂部的兩側，粗獷的狩獵戰利品與現代的投影設備意外地和諧共生，形成一種獨特的荒野科技美感。
安裝好後，程硯之開始調試投影儀，將筆記本電腦連接主機，畫面清晰地投射到巨大的幕布上。
尤利婭發出驚喜興奮的叫聲，阿麗娜聞言，也從廚房中跑出來觀看，湊熱鬧。
廚房裡濃郁的滷肉香飄滿整個客廳。
三人一起看電影，阿麗娜不時去廚房看一下，給爐子添加一些木柴，同時檢查肉滷好沒有。
當她用程硯之教的法子，比如用筷子能輕易戳進去，就表示滷肉滷好了。
於是，賢惠的阿麗娜在廚房一陣忙活，然後端著一個沉甸甸的大木托盤走出來，上面是切得厚薄均勻、醬色誘人的鹵駝鹿肉片，還特意擺了三隻油亮紅潤的鹵雪兔腿。
「快嘗嘗，看火候夠不夠！」她臉上帶著期待又有點小緊張的紅暈。
尤利婭則變戲法似的拿出一瓶包裝精美、四十多度的伏特加和三個晶瑩的玻璃杯，還有幾包在涅爾坎斯克買的特色巧克力餅乾。
「看電影怎麼能沒有零嘴和小酒呢！」她利落地倒上三杯清澈的酒液。
三人端起酒杯，湊在一塊兒，先來了一個交杯酒。
二女俏臉酡紅。
程硯之摟著二女，一人親了一口，隨後，三人圍坐在厚實的地毯上，背靠著柔軟的獸皮靠墊，開始看電影，吃滷肉，喝小酒。
壁爐中的松木柴火啪作響，跳躍的火焰將三人的身影投在溫暖的木牆上。巨大的幕布上正上演著一部節奏明快的冒險電影。
程硯之夾起一片滷肉送入口中，肉質酥爛，香料的味道完全滲透進去，咸香中帶著微微的回甘。
「太棒了，阿麗娜，你這手藝絕了，可以去擺攤了！」程硯之豎起大拇指，開玩笑說道。
阿麗娜開心得像一朵玫瑰，沒有什麼比程硯之的鼓勵更讓她愉悅。
尤利婭則拿起一隻鹵兔腿，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贊道：「太好吃了，太香了！
姐姐真能幹！」
隨後又喝上一口酒，伏特加的清冽與滷肉的醇厚在口腔中交織，帶來一種奇妙的滿足感。
電影進行到高潮，一段充滿異域風情的女子群舞場面出現，鼓點熱烈，舞姿奔放。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或許是這溫暖歡樂的氣氛感染，阿麗娜和尤利婭相視一笑，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我們也來！」尤利婭率先放下酒杯站了起來。阿麗娜也笑著起身，兩人走到幕布前那片空曠的地板上。
她們並非專業舞者，跳的是融合了西伯利亞原住民豪放與俄羅斯民間舞歡快的即興舞蹈。手臂舒展如天鵝，腳步旋轉踢踏，秀髮隨著動作飛揚，在壁爐火光和投影光影的映照下，身姿曼妙，充滿了野性的生命力。
跳得興起，尤利婭覺得厚厚的衣服束縛了動作，率先利落地脫下甩到一旁。
阿麗娜也笑著效仿，解開了外套的扣子，一邊跳，一邊甩衣服。
我去，脫衣舞，這程硯之哪吃得消？
輕裝上陣，二女的舞姿更加舒展靈動，像兩隻在篝火旁盡情釋放的雪原精靈。
美酒、美食、美人，還有刺激的電影欣賞。
程硯之靠在獸皮上，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微醺。酒不醉人人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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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晴朗，冬陽慷慨地潑灑在勒拿河畔的木屋旁空地上，將白雪映照得一片耀眼生輝0
程硯之套上厚實的皮手套，和阿麗娜尤利婭一起，開始處理昨天砍伐回來的那些木料。
空氣清冽，帶著松脂和冰雪的冷香，呼出的氣息瞬間化作團團白霧。
三人說說笑笑，幹活不累，偶爾還親個嘴，打情罵俏一番。
程硯之拿著剝皮鉤，對著一根粗壯的落葉松主幹比劃。
木料儲存，自然要剝皮。
他動作熟練而有力，粗糲的樹皮在鉤刃下發出「嗤啦嗤啦」的脆響，一片片棕褐色的外衣被剝離下來，露出內里淺黃緊實的木質。
阿麗娜在一旁默契地接過剝下的樹皮，捆好，碼放。
尤利婭則負責將那些稍細些的枝幹和帶著針葉的枝條拖到一邊。
「這木頭真結實，陽光一照，像金子一樣。」程硯之撫摸著剝去樹皮後光滑溫潤的樹幹，讚不絕口。
西伯利亞的紅松、落葉松，都是頂好的料子。主幹留著，以後蓋新屋、做大件家具都用得上。
而樹皮和稍細一點的枝幹；以及枝葉，就鋸成三十多公分長的小段，在屋檐下碼放整齊，用作平時的燃料。燒爐子，燒壁爐，都用得著。
三人一起，將剝好皮、截成合適長度的粗大原木，一根一根，穩穩地架空在準備好的木架上，確保通風。
邊上有木樁子防止滾落。
最後，程硯之仔細地抖開厚實的防水帆布，嚴嚴實實地覆蓋上去，用粗繩子紮緊邊緣，仿佛給沉睡的木龍蓋上了禦寒的被子。
午後，三人躺在陽光房寬大的躺椅里吃零食，玩手機，邊上白樺茸茶熱氣騰騰，散發出獨有的芬芳。
程硯之查詢了一下之前那些網購貨物的物流信息。
之前網購的車珠子的設備到了。此外，調味料和中藥材也早就到了，只是並沒有去拿，而是等這個車珠子的一套設備到了後，一起去拿。
也沒有早多久吧，也就兩三天，相當於「前腳後腳」到貨。
然後，有個意外之喜，一個合作廠商寄來的三幅護目鏡也要到了，大概今天晚上到小鎮。（這是速度最快的廠家了，還有其他幾家，可能是流程，抑或距離更遠，稍慢一些，尚在途中。）
所以，第二天，程硯之騎著雪地摩托，帶著雙胞胎妹子，後面拖著雪橇，再次前往涅爾坎斯克小鎮趕集，順便取那些包裹。
輕裝簡行，在勒拿河冰面「高速公路」上一路風馳電掣，也就二三十分鐘吧，就抵達了小鎮。
和夥計打過招呼，輕車熟路地將雪地摩托和雪停進「雪松木樁」旅店後院，三人跺著腳上的雪走進溫暖喧鬧的前廳。濃郁的肉湯香氣和烤麵包的香味撲面而來。
「喲！瞧瞧是誰來啦！我們勒拿河畔一家三口的甜蜜小家庭」噢！」瑪莎大嬸洪亮的嗓音帶著慣有的促狹，她從櫃檯後探出胖乎乎的身子，臉上堆滿了笑容，眼神在程硯之和雙胞胎之間暖昧地打轉，「這次是給姑娘們買新衣服，還是小程哥又憋著什麼大計劃」啦？我看尤利婭這小臉蛋紅撲撲的，昨晚取暖」工作做得不錯吧？」她故意拖長了調子。
尤利婭撇撇嘴，高聲叫道：「瑪莎大嬸，您的想像力比您做的肉餅還要豐滿」！我們昨晚忙著鋸木頭生壁爐呢！倒是您，我們每次來，您身上的衣服都不帶重樣的，打扮得花枝招展，比我們年輕人還愛美呢！」
瑪莎大嬸哈哈大笑，心情愉悅：「小辣椒，還是這麼伶牙俐齒！好好，大嬸說不過你！」
鬥嘴間，旅店的熟客們也發出善意的鬨笑，前廳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程硯之笑著搖搖頭，等她們笑鬧稍歇，才開口道：「瑪莎大嬸，我來取我們的包裹的，好幾個呢，網購的車床工具，還有之前到的調料藥材，對了，還有廠家寄的護目鏡，今天應該到了？」
「噢！對對對！」瑪莎大嬸一拍腦門，從櫃檯下拿出厚厚一疊簽收單，「都在這兒堆著呢，庫房都快給你占了個角！跟我來！」
她扭動著胖胖的身軀，帶著三人走向後面的庫房。並叫來一名店裡的夥計，幫忙把幾個大小不一的包裹吭哧吭哧地搬出來，穩穩噹噹地碼放在雪上。
程硯之清點過後，數目都對，連連道謝。
「謝啥，舉手之勞！」瑪莎大嬸豪爽地擺擺手。
隨後，三人在瑪莎大嬸的餐廳里點餐吃飯，瑪莎大神一如既往的熱情，免費贈送了一盤炸肉餅和一紮沙棘汁。
瑪莎大嬸端菜過來的時候，分享了一個消息：「對了程小子，差點忘記告訴你了，我弟弟弗拉基米爾，前兩天搞來一批老寶貝」！」
程硯之一挑眉：「哦？什麼寶貝？」
「SKS！半自動步槍！」瑪莎大嬸眼睛發亮，「雖然都是好些年前的老庫存」了，但據說保存得跟新的一樣！擦得程亮！他那兒現在有一大批！你不是喜歡這些傢伙什兒嗎？要不要去看看？」
「SKS？！」程硯之的眼睛瞬間像通了電的燈泡，「要要要！」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高了八度，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渴望，「當然要！瑪莎大嬸，您可真是及時雨！」
瑪莎大嬸看他這反應，樂得合不攏嘴，胖手一揮：「我就知道你小子好這口！去吧去吧，他就在店裡，我都跟他打好招呼了，給你最最最實在的價！」
於是，三人匆匆吃完飯，就直奔弗拉基米爾的槍店。
SKS，可是鼎鼎大名。別的不說，中國裝備56式半自動步槍的原型。
該槍精度較高，性能良好，有效射程400米，加上瞄準鏡可以作為精確射手步槍使用。
只不過，蘇式的SKS使用的是上下刀刃的劍型刺刀，而中國1965年以後生產的56式半自動步槍則使用三棱軍刺。
當然，除了中國仿製，還有許多其他國家生產仿製，多種衍生型號。
推開槍店那扇熟悉的、帶著鈴鐺的木門，弗拉基米爾看到程硯之，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張開雙臂就是一個熊抱：「程！我的老朋友！瑪莎跟我說了！來來來，都在後面！」他滿臉紅光，顯然對處理這批「老貨」也很期待。
走進後面的庫房，一股槍油和乾燥劑混合的獨特氣味瀰漫開來。
靠牆的長條桌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至少二三十支SKS半自動步槍。深色的木托泛著溫潤的光澤，槍管和機匣部分覆蓋著厚厚的防鏽油，在燈光下反射出幽幽的藍光，果然如瑪莎所說，嶄新得如同剛剛出廠。
弗拉基米爾拿起一支，熟練地拉開槍栓，展示著內部閃亮的機件：「瞧瞧，1947年產的，Tula兵工廠！經典中的經典！固定彈倉10發，使用7.62.39mmM43式彈，有效射程400
米，標尺1000米，最大1500米！皮實耐造，精度沒得說！配上這個一」他又拿起旁邊一個帶著標誌性側置導軌的瞄準鏡盒子，「原裝的PS0—1光學瞄準鏡！雖然是最初的版本，沒有紅外探測器，但鏡片通透，分劃清晰！還有這個，」他拿起裝在槍管下的刺刀，「上下刃的劍型刺刀！純正蘇聯血統！」
程硯之接過槍，入手是沉甸甸的踏實感。
他熟練地檢查槍機動作，湊近瞄準鏡看了看，又掂了掂那標誌性的劍型刺刀，臉上洋溢著如同孩子得到心愛玩具般的純粹喜悅。
「這槍我熟，」他擺擺手，對弗拉基米爾詳細的參數介紹報以理解的笑容，「大一軍訓實彈打靶，用的就是它的中國兄弟56式。老朋友了！」
他摩挲著光滑的木托，感受著冰冷的金屬機匣傳來的歷史厚重感。他是收藏把玩，以及狩獵使用，又不是上戰場打仗，所以有沒有紅外無所謂，這種原汁原味、帶著歲月印記的老物件，反而比最新型號更讓他心動。
弗拉基米爾報出了一個相當實惠的盧布價格。程硯之沒有絲毫猶豫，爽快地刷卡付帳。
這支承載著歷史和情懷的經典步槍，連同它的原裝瞄準鏡、刺刀和一小盒保養工具，被程硯之珍而重之地抱在懷裡。
走出槍店時，他忍不住回頭對雙胞胎笑道：「這下好了，家裡的成員」湊夠十一支了。」
阿麗娜和尤利婭當即奉上甜甜的笑容，她們知道，程哥哥就喜歡這玩意。
下午是照例的購物，既然來一趟，就多逛一逛，補給一些物資。
騎著雪地摩托，拖著雪橇，路過一家電器行明亮的櫥窗時，程硯之被裡面展示的一款投影儀吸引了目光。
他拉著雙胞胎進去看了看，老闆熱情介紹參數和性能，並現場演示。
這是一款俄羅斯本土品牌的旗艦型號，流明足夠，解析度在當下也還算不錯，配套等都齊全，遙控器、幕布、安裝支架、小螺絲釘等等，一應俱全。
雖然價格略微昂貴，但對現在的程硯之來說只是小意思。
見到阿麗娜和尤利婭也十分喜歡，程硯之便大手一揮，拿下！
接著，他們去了常光顧的酒鋪。買高度伏特加，除了六十多度的高度伏特加，買了足足三大桶，他還買了六瓶小瓶裝的四十多度更加適口的伏特加。
隨後，他們還採購了一些其他物資：大塊的成板的高純度黑巧克力、幾大包印著斯拉夫特色花紋的硬質餅乾、幾十斤沾著泥土的洋蔥和土豆，以及一種造型古樸、帶著松脂香味、粗如兒臂的俄羅斯特產大蜡燭。
雖然家裡有發電機，但是點燃蠟燭營造的氛圍不一樣。
返程的時候依然是走勒拿河河道。
夕陽熔金，將西伯利亞的無垠雪原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寒風掠過耳畔，帶著冰晶的凜冽氣息。
「哥哥！看那邊！」尤利婭突然指向左前方河岸邊緣的稀疏灌木叢，聲音帶著一絲發現獵物的興奮。
只見，七八個灰色的矯健身影在雪丘間快速移動，如同冰原上流淌的銀色幽靈—是一小股雪狼！
它們顯然也發現了這隊不速之客，警惕地停下腳步，幽綠的眼睛在暮色中閃爍，遠遠地打量著。
「嘿，來得正好！」程硯之眼睛一亮，立刻減速停車，發動機的轟鳴聲低了下來。
「試試新夥計的成色！」
他迫不及待，動作麻利地從雪裡抽出那杆嶄新的SKS半自動步槍，熟練地拉栓上膛，冰冷的金屬機匣在夕陽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與此同時，阿麗娜和尤利婭也早已取槍在手，阿麗娜是拿著SV—99小口徑狙擊步槍，尤利婭則拿著MP—155霰彈槍。
程硯之依託雪地摩托作為掩體，將槍穩穩架在車把上，透過原裝的PS0—1瞄準鏡，清晰地捕捉到領頭那隻健碩公狼的身影。
「砰！」一聲略顯沉悶但極具穿透力的槍響打破了河面的寂靜！SKS開火了！7.62
39mm的彈頭帶著程硯之的期待呼嘯而出！
瞄準鏡里，領頭公狼應聲一個趔趄，在雪地上翻滾開，濺起一片紅白相間的雪沫。
程硯之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好槍！這力道，夠勁！」
幾乎在SKS槍響的瞬間，「噗！噗！」兩聲極其輕微的、如同撕開厚紙般的悶響接連響起。
阿麗娜的SV—99開火了！
她冷靜地移動槍口，每一次輕微的扳機扣動，都精準地帶走一隻雪狼眼中的光芒。兩隻正欲撲擊的雪狼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頭部，哼都沒哼一聲便栽倒在雪地上，唯有眼眶中滲出細細的血線—正是她招牌的「眼對穿」！
尤利婭拿著火力強大的噴子，MP—155，卻是沒有開火，而是防備雪狼衝到近前來。
她若開火，MP—155的霰彈會將雪狼皮的皮子打得「千瘡百孔」，那就賣不出價了。
程硯之和阿麗娜輪番射擊，很快就擊斃了五頭雪狼，剩下的雪狼心驚膽戰，發出陣陣驚恐的嗚咽，夾著尾巴轉身就向河對岸的密林深處倉皇逃竄，很快消失在暮色和雪霧之中。
「漂亮！」程硯之收起SKS，由衷讚嘆。
程硯之將雪地摩托開過去，三人迅速收拾戰利品，並當場處理。
程硯之和阿麗娜幹活，尤利婭持槍警戒。
一系列熟練的剝皮、開膛破肚——
將獵物分裝，擺上雪橇，引擎再次轟鳴，載著勝利的喜悅和豐厚的收穫，三人迎著最後一抹晚霞向家的方向疾馳。
回到勒拿河畔那座熟悉的三層大木屋，三人合力將雪橇上的「戰利品」卸下。
「這些車珠子、做小玩意兒的精細傢伙，」程硯之拍了拍裝著木工設備的幾個紙箱子，「就放在一樓西邊那個空房間，以後就是咱們的木工小作坊」了！大件的粗活在室外，精細活兒在裡面做。」
阿麗娜和尤利婭點點頭，合力將箱子搬了進去。
房間裡還堆放著程硯之前段時間處理好的一些小塊的上好木料，散發著松木和樺木的清香。那幾十公斤紅透如玉的琥珀木也在裡面。
接著是那三大桶沉甸甸的橡木桶伏特加。「這可是泡藥酒的原漿」！」程硯之嘿咻一聲，和尤利婭一起，小心翼翼地將其抬上三樓閣樓。
那裡避光、乾燥，溫度相對恆定，是儲存佳釀的理想之地。空氣中瀰漫開濃郁醇烈的酒香，混合著橡木桶特有的氣息。
阿麗娜則將那堆來自祖國的珍貴調味料一生薑、八角、桂皮、香葉、花椒、草果、
小茴香————搬進廚房，濃郁複雜的辛香瞬間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她拿起一包八角，湊到鼻尖深深一嗅，眼睛亮得像星星，系上圍裙，要大顯身手。
阿麗娜想要做滷肉：鹵雪兔、駝鹿肉、馴鹿肉和雪松雞。
之前在北極的時候，她吃過程硯之做的鹵肥天鵝。念念不忘，只是後來調味料不足，缺失幾種，就沒有再做了。
現在調味料可是品種多樣齊全。
程硯之聽說，也過來指點一番，比如香料的比例、焯水的火候、老滷的保存等。
看著阿麗娜專注而熟練地操作，聞著鍋里漸漸升騰起的、融合了各種香料和肉香的誘人氣息，程硯之放下心來，笑道：「看來你已經出師了！這裡交給你了，我去裝投影儀。」
客廳里，尤利婭已經支好了她的運動相機，鏡頭對準了壁爐旁邊那面寬闊的原木牆壁。
她要將程硯之安裝投影儀的全過程記錄下來。
「哥哥，這裡夠大嗎？」她比劃著名。之前掛在這裡的一對巨大駝鹿角和幾副馴鹿角裝飾品已經被她小心翼翼地取下，放在一旁的地毯上，空出了一大片潔白平整的牆面。
「正合適！」程硯之拿出新買的投影儀幕布和配套的安裝工具。
「來，尤利婭，幫我看著點水平。」他站上梯子，尤利婭立刻化身最稱職的助手，遞上膨脹螺絲、電鑽，同時站遠幾步，眯起一隻眼，像專業測量員一樣指揮：「左邊再高一點點————一點點就好！對！現在兩邊一樣平了！完美！」
安裝過程中，尤利婭還時不時提出建議：「哥哥，把駝鹿角掛回幕布兩側上方怎麼樣？像王冠一樣，肯定更有氣勢！」
程硯之欣然採納：「好主意！還是你有審美！」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幕布穩穩掛好，那對威風凜凜的駝鹿角和幾副馴鹿角也被重新懸掛在幕布頂部的兩側，粗獷的狩獵戰利品與現代的投影設備意外地和諧共生，形成一種獨特的荒野科技美感。
安裝好後，程硯之開始調試投影儀，將筆記本電腦連接主機，畫面清晰地投射到巨大的幕布上。
尤利婭發出驚喜興奮的叫聲，阿麗娜聞言，也從廚房中跑出來觀看，湊熱鬧。
廚房裡濃郁的滷肉香飄滿整個客廳。
三人一起看電影，阿麗娜不時去廚房看一下，給爐子添加一些木柴，同時檢查肉滷好沒有。
當她用程硯之教的法子，比如用筷子能輕易戳進去，就表示滷肉滷好了。
於是，賢惠的阿麗娜在廚房一陣忙活，然後端著一個沉甸甸的大木托盤走出來，上面是切得厚薄均勻、醬色誘人的鹵駝鹿肉片，還特意擺了三隻油亮紅潤的鹵雪兔腿。
「快嘗嘗，看火候夠不夠！」她臉上帶著期待又有點小緊張的紅暈。
尤利婭則變戲法似的拿出一瓶包裝精美、四十多度的伏特加和三個晶瑩的玻璃杯，還有幾包在涅爾坎斯克買的特色巧克力餅乾。
「看電影怎麼能沒有零嘴和小酒呢！」她利落地倒上三杯清澈的酒液。
三人端起酒杯，湊在一塊兒，先來了一個交杯酒。
二女俏臉酡紅。
程硯之摟著二女，一人親了一口，隨後，三人圍坐在厚實的地毯上，背靠著柔軟的獸皮靠墊，開始看電影，吃滷肉，喝小酒。
壁爐中的松木柴火啪作響，跳躍的火焰將三人的身影投在溫暖的木牆上。巨大的幕布上正上演著一部節奏明快的冒險電影。
程硯之夾起一片滷肉送入口中，肉質酥爛，香料的味道完全滲透進去，咸香中帶著微微的回甘。
「太棒了，阿麗娜，你這手藝絕了，可以去擺攤了！」程硯之豎起大拇指，開玩笑說道。
阿麗娜開心得像一朵玫瑰，沒有什麼比程硯之的鼓勵更讓她愉悅。
尤利婭則拿起一隻鹵兔腿，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贊道：「太好吃了，太香了！
姐姐真能幹！」
隨後又喝上一口酒，伏特加的清冽與滷肉的醇厚在口腔中交織，帶來一種奇妙的滿足感。
電影進行到高潮，一段充滿異域風情的女子群舞場面出現，鼓點熱烈，舞姿奔放。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或許是這溫暖歡樂的氣氛感染，阿麗娜和尤利婭相視一笑，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我們也來！」尤利婭率先放下酒杯站了起來。阿麗娜也笑著起身，兩人走到幕布前那片空曠的地板上。
她們並非專業舞者，跳的是融合了西伯利亞原住民豪放與俄羅斯民間舞歡快的即興舞蹈。手臂舒展如天鵝，腳步旋轉踢踏，秀髮隨著動作飛揚，在壁爐火光和投影光影的映照下，身姿曼妙，充滿了野性的生命力。
跳得興起，尤利婭覺得厚厚的衣服束縛了動作，率先利落地脫下甩到一旁。
阿麗娜也笑著效仿，解開了外套的扣子，一邊跳，一邊甩衣服。
我去，脫衣舞，這程硯之哪吃得消？
輕裝上陣，二女的舞姿更加舒展靈動，像兩隻在篝火旁盡情釋放的雪原精靈。
美酒、美食、美人，還有刺激的電影欣賞。
程硯之靠在獸皮上，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微醺。酒不醉人人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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