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201.收尾
第200章 201.收尾
時間向前推十分鐘。
羅生門佯裝不敵，被枸橘矢倉打得四散開來，緩緩消失在戰場上之後。
「矢倉大人...」
「啊，我感覺到了。」
低頭查看著先前戰鬥留下的痕跡，試圖從中探查到些許羅生門的本質的枸橘矢倉站起身，轉頭回應了那個上忍的呼喚。
籠罩在霧隱村之中的詛咒，似乎消退了。
陰冷而沉重的壓力如奶油般化開，甚至就連動作都變得輕鬆了很多。
濃霧被機巧鳥的射線清掃一空，午後的陽光灑落在這片廢墟之中，竟讓人產生了些許慵懶的感覺。
「留下三個人在這裡戒備，其他人也去巡視村子的其他的地方吧。杏，你去叫研究部門的人過來檢查一下這裡，那個黑了吧唧的玩意實在是太可疑了。」
「是！」「遵命！」
對著他們擺了擺手，矢倉將手中的珊瑚棍背回身後，依次下達了命令。
過去剛剛普升上忍的時候，為了讓自己這張娃娃臉更有威懾力，枸橘矢倉就養成了板著張臉的習慣。
到了現在，有了那累累凶名作支撐，倒是用不著一直維持這個表情，但他又改不回去了。
不過這樣也能避免很多麻煩，矢倉就是借著自己的風評才平穩的掩護了許多改革派人士離開霧隱村的。
也不等那些上忍做出回應，他便向著神社的方向抽身而去。
其他人也只覺得他是去確定村子受損情況，並沒有在意。畢竟這位水影的副手，一直都是這個脾氣」。
「醫療三班！這邊還有重傷患者！」「偵查班的人呢！」「別叫了別叫了，忙不過來了混蛋！」
「別管我，快去看看我的孩子一」「止血藥！」「.
」
忍者和平民們的叫嚷聲在枸橘矢倉耳畔和風聲混合在一起，有些聽不真切。
但光是用餘光瞟到那些一閃而過的畫面，他就已經能夠想像到那究竟是怎樣一副慘烈的光景了。
枸橘矢倉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氣，強迫著自己不去思考那些事情。
他當然很擔心自己的妻子和兒子，但在那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確認才行。
緋衣黃鯉說過他會解決掉霧隱村的詛咒問題，矢倉也確實見識到了他使役詛咒之力的能力，但對方是否真的會履行承諾，矢倉其實沒有多少信心。
說不準，緋衣黃鯉就是單純的將詛咒聚攏在了一起，營造出了這麼一時的假象呢？
枸橘矢倉覺得如果是自己，或許會選擇直接以此來要挾霧隱村呢。
如此思考著，矢倉在霧隱村的街道中迅速穿行著，借著巡視起各處的受損情況的由頭，光明正大的擴張著自己的感知範圍，搜索著任何可能與緋衣黃鯉相關的蛛絲馬跡。
他之前戰鬥的地方沒有探查的必要了，活人就剩下了他和那幾個上忍。
然而卻一無所獲。
那個可惡的紅毛混帳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得於乾淨淨。
作為能夠編制出水鏡之術這種細緻至極的忍術的忍者，矢倉的感知能力當然也相當優秀。
但緋衣黃鯉的隱匿連漩渦水戶的感知都能躲過去，更何況他現在還在生得領域這種小型異界裡呢。
就算是把枸橘矢倉的神經全都拔出來鋪一地，該找不到還是找不到。
「矢倉大人。」
而在他又協助搜救部隊挖出來了一個倖存者的時候，霧隱的一名暗部忽然在他身旁現身，雙手奉上了一卷捲軸。
他接過一看，上面就是寫了一半的死者名單，最後的字跡都還沒幹就被急匆匆的卷了起來，暈開了一大片痕跡。
矢倉心中瞭然，料定是有什麼不能直言的消息要傳達給他，甚至連讓其他人意識到有什麼重要之事」都不行。
他神色不變，裝作仔細觀摩著捲軸，那暗部便靠了過去，微微俯身在他耳畔低語道：「水影大人不知所蹤了。」
「？」
枸橘矢倉的動作一頓，眼神中掠過一絲詫異。
三代水影發狂的推動血霧政策是一回事，但他在其他方面又不是不能自理了。若非如此，他也不至於在這個位置上坐穩十多年。
無論是忍刀七人眾的出動，還是暗部的行動，那都是經過了水影的調遣的。
在村子出了這麼的大事的時候，在安排好手下人之後，這個水影會再做出一些行動不是很正常嗎？
暗部的職責里說是有保護影這一條，但這種事誰會當真啊？
「還有...我們在水影大人的辦公室桌子上發現了這個.
」
大概是覺察到了枸橘矢倉那好似在看弱智的尖銳目光，那名暗部的語調也有些僵硬，又掏出一張同樣新鮮出爐的白紙，遞給他。
矢倉的視線剛剛落在上面，瞳孔便微微的一縮。
他一目十行的掃過那略顯潦草但依舊能辨認出熟悉筆鋒的字跡，眉毛幾不可察地上挑了幾分，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握著紙張邊緣的手指用力到幾乎要把這張紙碾個粉碎。
那正是羅生門剛剛偽造出沒多久的三代水影的遺書」。
信中，三代水影」以十分急促的筆墨描述了自己長久以來被詛咒影響而發狂的過程，懺悔了自己在這種影響下變得偏執、瘋狂後的行徑，又對村子中發生的動亂做出了一些猜測，並說明自己此刻在某種契機下獲得了片刻的清醒。
他表示自己要去處置那些詛咒，並做好了有去無回的準備。
如果他沒能回來，就請元師長老出來主持霧隱村的事務。
最後幾句，是對村子、對逝去同僚的歉意。
三代水影」的筆跡越往後就越凌亂，頗有幾分想到什麼就寫什麼」的味道。而這遺書的左下角，則是三代水影的私印和查克拉印記。
那是最常用的證明手段了。
枸橘矢倉沉默地看了很久，久到送信的下屬都有些不安地動了動腳尖。
「這封信還有誰看過？」
矢倉微微抬起視線，盯著那暗部的面具，仿佛要直接穿透這層阻隔看到他的臉。
「還有我這一組的另外兩人。」
那暗部立刻回答道，語調極為迅速，生怕回答慢了，眼前這殺星就會因為什麼理由給自己的頭砍下來。
「...我知道了。這件事先不要聲張。」
矢倉點了點頭，隨手將信件塞到衣襟里，用聽不出喜怒的平穩語調對暗部命令道：「你現在去請元師長老，告知長老水影大人留下了重要的信件要給他看，希望能請他老人家出來主持大局。
「我明白了。」
迅速的應了一聲，那暗部的身影咻的一下消失在原地，立刻去執行這個命令。
雖然暗部在理論上是直屬於水影的部隊，只會遵從水影的指令，但特別情況特別處置。
在水影疑似失蹤的當下，最有發言權的自然就是作為水影副手的枸橘矢倉。
至少這一隊暗部是如此認為的。
不是他，還能是那些明里暗裡一直都在相互爭鬥的忍族的人嗎？
作為霧隱的暗部，見過的醃事可比一般霧隱多太多了。那些個忍族之間彼此坑害的事件，他們一個月就得處理個五六七八次，實在是沒什麼信心。
這不，別的小隊還在應付那些說自家的受襲的忍族呢。
有人失蹤？那肯定是其他家族趁著這個機會動過手了啊！
你問他們怎麼知道的？那當然是他們自己也幹了。
也就是因為這種民風，羅生門才會那麼明目張胆的順勢掠奪了一些忍族的婦孺。
換成在其他的大忍村里，他還真不能這麼幹。
「嘖...」
目送著暗部離去，枸橘矢倉站在原地，干分不快的咂了聲舌，視線又移動到水影辦公樓的方向上。
這份遺書，實在是令他感到非常詫異。
以他對三代水影的了解，很難相信這真是那顛佬寫出來的東西。即便字跡幾乎一模一樣，沒什麼偏差也是如此。
比起三代水影真的突然清醒了過來，他更願意相信是緋衣黃鯉做了什麼事情。
畢竟那傢伙先前提出的條件里，也確實提到了處理掉發狂的三代水影」。
只不過枸橘矢倉沒能想到的是，自己這個發瘋的老上司居然消失得這麼不聲不響。
作為三代水影的副手，矢倉對他的實力還是十分了解的。
真打起來，自己和三代的輸贏大概是伯仲之間，自己的勝率或許還要更高一些。
但像這樣令對方發不出任何消息就消失掉，然後又偽造出這種東西，最後又悄無聲息的離去...
「嘁...督促我儘快做事的威脅麼...
」
將懷中的這封遺書當做緋衣黃鯉的威脅」，枸橘矢倉面色不變，卻十分不快的頓了頓鞋跟，轉身投入到了救援工作之中。
而在霧隱村外，已經踏上歸途的緋衣黃鯉多少也能猜到枸橘矢倉的心思，但他就是為了這一點才故意沒去找他，直接離開的。
反正該做的都做完了，木已成舟，之後直接去霧隱村下委託就是了。
比起枸橘矢倉那邊的反應，果然還是化作了咒物的百鬼空亡更值得他在意。
「真是個了不得的傢伙啊...就算是變成了咒物，也這麼不安分。」
乘著砂鐵之雲在肉眼難辨的高空上飛過，緋衣黃鯉把玩著那顆百鬼空亡化作的混元球體，由衷的感慨道。
那是一顆差不多有半個拳頭大小的漆黑的圓球，材質難以分辨，觸感介於皮革與骨骼之間，看上去卻呈現出一種微妙的透明感。
他將那顆圓球對準太陽，百鬼空亡」在太陽的照射下依舊錶現出了反常的特徵，邊緣愈發漆黑，本應更具厚度的中央卻更加透徹，能夠看到其中翻湧著的深邃紫色。
如果視線落在其上，甚至會感覺那片漆黑在眼前不斷擴大，直到吞沒整片視野。
那正是百鬼空亡的性質仍在發揮著作用的證明。
與那些生命體死後，保存著本體意識和部分力量的殘留肉體化作的咒物不同，百鬼空亡之中並不具備著任何意識。
這是由它本身的性質決定的。
在這顆圓球作為咒物成立的時候，用於維持形態穩定的擬似人格也就成為了不需要的東西，從而隨之消散了。
所以如果將這個黑紫色的球體餵食給人類，大概也無法讓百鬼空亡像兩面宿儺、咒胎九相圖，以及死滅回遊的那些古代咒術師們一樣，以與咒靈」似是而非的姿態受肉復活。
「要不要乾脆處理掉呢.....從威脅度上來說，果然還是直接消滅掉為好，畢竟這是能夠摧毀整個星球，甚至有可能將整個宇宙吞沒的東西啊......
」
「但那樣未免就有些太浪費了。」
羅生門從緋衣黃鯉的肩頭探出一根小豆芽，觀察著他手中的咒物。
「而且這應該算是特級咒物了，依照黃鯉你的了解，這應該是無法破壞的東西吧。」
「哼哼...在我原本的世界裡大概是那樣的吧。」
將百鬼空亡拋來拋去，緋衣黃鯉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但在這個世界裡，說不定就有別的方法了。畢竟論起攻擊面的輸出能力，這邊的體系要更優於我前世的體系。」
「不過你說的也對，這傢伙的術式」..或者說本質，即便在這個世界中也是最具破壞性的東西，就這麼處理掉確實有些太可惜了。留下來當做針對大筒木一族時的備選底牌也不錯呢。」
「但也得考慮大筒木一族也有反制措施的可能吧。」
「那就只能見招拆招咯。比起這一招會被對方如何反制，我覺得還是思考一下這一招被反制了之後，要繼續用什麼方式對敵要更具性價比啊。」
緋衣黃鯉隨手將百鬼空亡向上一拋，打了個響指，在外層附著上數十層各種封印，羅生門隨即伸長了身軀，將之吞入體內。
「而且就算要用，也得提前做好各種準備工作，至少保持對這東西的最基本的控制能力才行啊。」
「輸出手段已經嚴重溢出了呢，黃鯉。」
「嗯哼，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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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向前推十分鐘。
羅生門佯裝不敵，被枸橘矢倉打得四散開來，緩緩消失在戰場上之後。
「矢倉大人...」
「啊，我感覺到了。」
低頭查看著先前戰鬥留下的痕跡，試圖從中探查到些許羅生門的本質的枸橘矢倉站起身，轉頭回應了那個上忍的呼喚。
籠罩在霧隱村之中的詛咒，似乎消退了。
陰冷而沉重的壓力如奶油般化開，甚至就連動作都變得輕鬆了很多。
濃霧被機巧鳥的射線清掃一空，午後的陽光灑落在這片廢墟之中，竟讓人產生了些許慵懶的感覺。
「留下三個人在這裡戒備，其他人也去巡視村子的其他的地方吧。杏，你去叫研究部門的人過來檢查一下這裡，那個黑了吧唧的玩意實在是太可疑了。」
「是！」「遵命！」
對著他們擺了擺手，矢倉將手中的珊瑚棍背回身後，依次下達了命令。
過去剛剛普升上忍的時候，為了讓自己這張娃娃臉更有威懾力，枸橘矢倉就養成了板著張臉的習慣。
到了現在，有了那累累凶名作支撐，倒是用不著一直維持這個表情，但他又改不回去了。
不過這樣也能避免很多麻煩，矢倉就是借著自己的風評才平穩的掩護了許多改革派人士離開霧隱村的。
也不等那些上忍做出回應，他便向著神社的方向抽身而去。
其他人也只覺得他是去確定村子受損情況，並沒有在意。畢竟這位水影的副手，一直都是這個脾氣」。
「醫療三班！這邊還有重傷患者！」「偵查班的人呢！」「別叫了別叫了，忙不過來了混蛋！」
「別管我，快去看看我的孩子一」「止血藥！」「.
」
忍者和平民們的叫嚷聲在枸橘矢倉耳畔和風聲混合在一起，有些聽不真切。
但光是用餘光瞟到那些一閃而過的畫面，他就已經能夠想像到那究竟是怎樣一副慘烈的光景了。
枸橘矢倉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氣，強迫著自己不去思考那些事情。
他當然很擔心自己的妻子和兒子，但在那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確認才行。
緋衣黃鯉說過他會解決掉霧隱村的詛咒問題，矢倉也確實見識到了他使役詛咒之力的能力，但對方是否真的會履行承諾，矢倉其實沒有多少信心。
說不準，緋衣黃鯉就是單純的將詛咒聚攏在了一起，營造出了這麼一時的假象呢？
枸橘矢倉覺得如果是自己，或許會選擇直接以此來要挾霧隱村呢。
如此思考著，矢倉在霧隱村的街道中迅速穿行著，借著巡視起各處的受損情況的由頭，光明正大的擴張著自己的感知範圍，搜索著任何可能與緋衣黃鯉相關的蛛絲馬跡。
他之前戰鬥的地方沒有探查的必要了，活人就剩下了他和那幾個上忍。
然而卻一無所獲。
那個可惡的紅毛混帳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得於乾淨淨。
作為能夠編制出水鏡之術這種細緻至極的忍術的忍者，矢倉的感知能力當然也相當優秀。
但緋衣黃鯉的隱匿連漩渦水戶的感知都能躲過去，更何況他現在還在生得領域這種小型異界裡呢。
就算是把枸橘矢倉的神經全都拔出來鋪一地，該找不到還是找不到。
「矢倉大人。」
而在他又協助搜救部隊挖出來了一個倖存者的時候，霧隱的一名暗部忽然在他身旁現身，雙手奉上了一卷捲軸。
他接過一看，上面就是寫了一半的死者名單，最後的字跡都還沒幹就被急匆匆的卷了起來，暈開了一大片痕跡。
矢倉心中瞭然，料定是有什麼不能直言的消息要傳達給他，甚至連讓其他人意識到有什麼重要之事」都不行。
他神色不變，裝作仔細觀摩著捲軸，那暗部便靠了過去，微微俯身在他耳畔低語道：「水影大人不知所蹤了。」
「？」
枸橘矢倉的動作一頓，眼神中掠過一絲詫異。
三代水影發狂的推動血霧政策是一回事，但他在其他方面又不是不能自理了。若非如此，他也不至於在這個位置上坐穩十多年。
無論是忍刀七人眾的出動，還是暗部的行動，那都是經過了水影的調遣的。
在村子出了這麼的大事的時候，在安排好手下人之後，這個水影會再做出一些行動不是很正常嗎？
暗部的職責里說是有保護影這一條，但這種事誰會當真啊？
「還有...我們在水影大人的辦公室桌子上發現了這個.
」
大概是覺察到了枸橘矢倉那好似在看弱智的尖銳目光，那名暗部的語調也有些僵硬，又掏出一張同樣新鮮出爐的白紙，遞給他。
矢倉的視線剛剛落在上面，瞳孔便微微的一縮。
他一目十行的掃過那略顯潦草但依舊能辨認出熟悉筆鋒的字跡，眉毛幾不可察地上挑了幾分，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握著紙張邊緣的手指用力到幾乎要把這張紙碾個粉碎。
那正是羅生門剛剛偽造出沒多久的三代水影的遺書」。
信中，三代水影」以十分急促的筆墨描述了自己長久以來被詛咒影響而發狂的過程，懺悔了自己在這種影響下變得偏執、瘋狂後的行徑，又對村子中發生的動亂做出了一些猜測，並說明自己此刻在某種契機下獲得了片刻的清醒。
他表示自己要去處置那些詛咒，並做好了有去無回的準備。
如果他沒能回來，就請元師長老出來主持霧隱村的事務。
最後幾句，是對村子、對逝去同僚的歉意。
三代水影」的筆跡越往後就越凌亂，頗有幾分想到什麼就寫什麼」的味道。而這遺書的左下角，則是三代水影的私印和查克拉印記。
那是最常用的證明手段了。
枸橘矢倉沉默地看了很久，久到送信的下屬都有些不安地動了動腳尖。
「這封信還有誰看過？」
矢倉微微抬起視線，盯著那暗部的面具，仿佛要直接穿透這層阻隔看到他的臉。
「還有我這一組的另外兩人。」
那暗部立刻回答道，語調極為迅速，生怕回答慢了，眼前這殺星就會因為什麼理由給自己的頭砍下來。
「...我知道了。這件事先不要聲張。」
矢倉點了點頭，隨手將信件塞到衣襟里，用聽不出喜怒的平穩語調對暗部命令道：「你現在去請元師長老，告知長老水影大人留下了重要的信件要給他看，希望能請他老人家出來主持大局。
「我明白了。」
迅速的應了一聲，那暗部的身影咻的一下消失在原地，立刻去執行這個命令。
雖然暗部在理論上是直屬於水影的部隊，只會遵從水影的指令，但特別情況特別處置。
在水影疑似失蹤的當下，最有發言權的自然就是作為水影副手的枸橘矢倉。
至少這一隊暗部是如此認為的。
不是他，還能是那些明里暗裡一直都在相互爭鬥的忍族的人嗎？
作為霧隱的暗部，見過的醃事可比一般霧隱多太多了。那些個忍族之間彼此坑害的事件，他們一個月就得處理個五六七八次，實在是沒什麼信心。
這不，別的小隊還在應付那些說自家的受襲的忍族呢。
有人失蹤？那肯定是其他家族趁著這個機會動過手了啊！
你問他們怎麼知道的？那當然是他們自己也幹了。
也就是因為這種民風，羅生門才會那麼明目張胆的順勢掠奪了一些忍族的婦孺。
換成在其他的大忍村里，他還真不能這麼幹。
「嘖...」
目送著暗部離去，枸橘矢倉站在原地，干分不快的咂了聲舌，視線又移動到水影辦公樓的方向上。
這份遺書，實在是令他感到非常詫異。
以他對三代水影的了解，很難相信這真是那顛佬寫出來的東西。即便字跡幾乎一模一樣，沒什麼偏差也是如此。
比起三代水影真的突然清醒了過來，他更願意相信是緋衣黃鯉做了什麼事情。
畢竟那傢伙先前提出的條件里，也確實提到了處理掉發狂的三代水影」。
只不過枸橘矢倉沒能想到的是，自己這個發瘋的老上司居然消失得這麼不聲不響。
作為三代水影的副手，矢倉對他的實力還是十分了解的。
真打起來，自己和三代的輸贏大概是伯仲之間，自己的勝率或許還要更高一些。
但像這樣令對方發不出任何消息就消失掉，然後又偽造出這種東西，最後又悄無聲息的離去...
「嘁...督促我儘快做事的威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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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懷中的這封遺書當做緋衣黃鯉的威脅」，枸橘矢倉面色不變，卻十分不快的頓了頓鞋跟，轉身投入到了救援工作之中。
而在霧隱村外，已經踏上歸途的緋衣黃鯉多少也能猜到枸橘矢倉的心思，但他就是為了這一點才故意沒去找他，直接離開的。
反正該做的都做完了，木已成舟，之後直接去霧隱村下委託就是了。
比起枸橘矢倉那邊的反應，果然還是化作了咒物的百鬼空亡更值得他在意。
「真是個了不得的傢伙啊...就算是變成了咒物，也這麼不安分。」
乘著砂鐵之雲在肉眼難辨的高空上飛過，緋衣黃鯉把玩著那顆百鬼空亡化作的混元球體，由衷的感慨道。
那是一顆差不多有半個拳頭大小的漆黑的圓球，材質難以分辨，觸感介於皮革與骨骼之間，看上去卻呈現出一種微妙的透明感。
他將那顆圓球對準太陽，百鬼空亡」在太陽的照射下依舊錶現出了反常的特徵，邊緣愈發漆黑，本應更具厚度的中央卻更加透徹，能夠看到其中翻湧著的深邃紫色。
如果視線落在其上，甚至會感覺那片漆黑在眼前不斷擴大，直到吞沒整片視野。
那正是百鬼空亡的性質仍在發揮著作用的證明。
與那些生命體死後，保存著本體意識和部分力量的殘留肉體化作的咒物不同，百鬼空亡之中並不具備著任何意識。
這是由它本身的性質決定的。
在這顆圓球作為咒物成立的時候，用於維持形態穩定的擬似人格也就成為了不需要的東西，從而隨之消散了。
所以如果將這個黑紫色的球體餵食給人類，大概也無法讓百鬼空亡像兩面宿儺、咒胎九相圖，以及死滅回遊的那些古代咒術師們一樣，以與咒靈」似是而非的姿態受肉復活。
「要不要乾脆處理掉呢.....從威脅度上來說，果然還是直接消滅掉為好，畢竟這是能夠摧毀整個星球，甚至有可能將整個宇宙吞沒的東西啊......
」
「但那樣未免就有些太浪費了。」
羅生門從緋衣黃鯉的肩頭探出一根小豆芽，觀察著他手中的咒物。
「而且這應該算是特級咒物了，依照黃鯉你的了解，這應該是無法破壞的東西吧。」
「哼哼...在我原本的世界裡大概是那樣的吧。」
將百鬼空亡拋來拋去，緋衣黃鯉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但在這個世界裡，說不定就有別的方法了。畢竟論起攻擊面的輸出能力，這邊的體系要更優於我前世的體系。」
「不過你說的也對，這傢伙的術式」..或者說本質，即便在這個世界中也是最具破壞性的東西，就這麼處理掉確實有些太可惜了。留下來當做針對大筒木一族時的備選底牌也不錯呢。」
「但也得考慮大筒木一族也有反制措施的可能吧。」
「那就只能見招拆招咯。比起這一招會被對方如何反制，我覺得還是思考一下這一招被反制了之後，要繼續用什麼方式對敵要更具性價比啊。」
緋衣黃鯉隨手將百鬼空亡向上一拋，打了個響指，在外層附著上數十層各種封印，羅生門隨即伸長了身軀，將之吞入體內。
「而且就算要用，也得提前做好各種準備工作，至少保持對這東西的最基本的控制能力才行啊。」
「輸出手段已經嚴重溢出了呢，黃鯉。」
「嗯哼，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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