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164.那麼,開始實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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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164.那麼,開始實驗吧

  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從火之國的土地上褪去,但風中已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生命萌動的濕潤氣息。

  在陪伴照顧了綱手與緋衣蓮母子一兩個月,確保他們的身體狀況正式穩定後,緋衣黃鯉才開始收納已經調試完成的機巧鳥以及其餘可用的零件,與坂木辰馬一同動身返回了砂隱。

  依照慣例,緋衣黃鯉先是去了一趟風影大樓,找貝吉塔進行了一次簡短的述職。

  說是述職,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帕庫拉她們回村的時候已經解釋過了他在村外滯留的原因,值得說道一番的也就是自來也的傷勢,以及這一段時間來借著商會的渠道搜集來的瑣碎情報了。

  誠然,因為資金周轉不善,木葉的情報網絡的重建速度相當感人,縱使志村團藏有一身本事也用不出來多少。

  但砂隱這邊也不遑多讓,地理黑利都快吃吐了。因為這方面的困境,緋衣黃鯉的老舅海老藏那頭髮掉得比過去的三代目風影還厲害,與千代相比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時至今日,千代仍舊是一副不到四十歲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已經是個年近五十的人。

  那也是當然的,養子事業有成,親孫子也在緋衣黃鯉的教導下走出了陰影、與他的弟子們一起茁壯成長著,甚至在二戰中死去的長子兒媳也有復活的希望,再加上砂隱的未來一片光明......諸多因素的疊加之下,千代的精神狀態就應該好。

  要是這還不好,緋衣黃鯉不是白幹了?

  從風影大樓出來,緋衣黃鯉沒有立刻回自己的工作室,而是先拐去了千代的家。

  推開那扇熟悉的門,一片...非常富有生活氣息的...好吧,就算亂成一團的景象便映入他的眼中。

  只見千代正以一種格外考驗身體柔韌度的姿態,毫無形象可言的垮在沙發里。她右腿搭在靠背上,左腿半折不折的岔開,腳腕壓在右腿和沙發之間,而身子則向著胯部相反的方向擰了過去,上身側躺著,腦袋枕在扶手上,右臂搭在胸前,左臂則乾脆耷拉出去。

  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隻睡到天昏地暗的哈基米。

  非常的千代。

  作為砂隱現任的長老,千代最近的生活可謂是閒得發慌。

  傀儡班和醫療班的班長職務早就被她甩給了有能力又肯乾的後輩。而如今的砂隱村在緋衣黃鯉帶來的各種技術紅利和商會資金的支持下,正以穩健得令人驚嘆的步調發展著,也沒什麼需要她和其他高層們湊在一起商量半天才能做決策的麻煩事。

  都說相由心生」,再加上醫療忍術的保養,她的模樣確實還不算衰老,但作為忍者的巔峰時期也確實已經過去了。

  身體狀態不可逆的下滑,招牌的傀儡術也逐漸被緋衣黃鯉的新技術替代,她索性也就拋開了個人的修行,樂得清閒。

  她如今最大的愛好,就是跑到作物改良部門的試驗田裡湊湊熱鬧,對著那些奇形怪狀的瓜果蔬菜評頭論足;然後就是去地下城的半露天魚塘釣釣魚;再不然就是突然出現在蠍他們的訓練場上整蠱一番。

  這都不算是老頑童,她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副模樣。

  一見緋衣黃鯉推門進來,原本癱得像灘爛泥的千代猛地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靈活得完全不似她這個年紀。她那雙依舊清亮的眼睛瞬間鎖定在養子身上,臉上露出了九九成的揶揄之色。

  「喲喲喲~我們的大忙人回來了啊~」

  千代盤起腿,用手肘撐著膝蓋,托著下巴,笑嘻嘻地打趣道,「可以啊臭小子,不聲不響的就把木葉的那個「公主」給弄到手裡了?」

  也不怪千代這幅反應,在二戰那時候,綱手的醫療忍術可是給她添了不知多少麻煩。

  若是沒有綱手和她的蛞蝓,木葉的戰損比恐怕要更加難看。

  緋衣黃鯉翻了個白眼,以靈線神經捲起地上被扔的到處都是的髒衣服和桌子上沒戲的碗碟,走到窗戶邊開窗通風。

  「說實話,我情願當初沒幹過那些多餘的事情。」

  他一邊收拾著亂七八糟的房間一邊由衷的感嘆道:「孽緣,純屬孽緣啊。」

  「孽緣就孽緣唄,你小子可別占了便宜還賣乖哦~」

  千代渾不在意的一揮手臂,隨即身體微微前傾,興致盎然的接著追問:「別扯那些有的沒的,孩子呢?怎麼樣,是小子還是姑娘?」


  「還能怎樣,母子平安咯。」

  緋衣黃鯉抱著一堆髒衣服走向洗衣房,聲音隔著房門和走廊清晰地傳了回來:「取名叫蓮,緋衣蓮。」

  「蓮...倒是個不錯的名字。」

  聽到他的答覆,千代臉上揶揄的表情逐漸柔和了起來,化作一種獨屬於老人的慈愛,眼角細微的皺紋都帶著溫暖的笑意:「什麼時候帶她們回來看看啊?我這當祖母的總得見見孫子吧?」

  「還是等幾年再說吧。畢竟二戰才打完沒多久,我總得照顧一下綱手的心情。」

  緋衣黃鯉的聲音在嘩啦嘩啦的流水聲與洗衣機旋轉的聲音中顯得有些模糊,「而且也得考慮一下蓮的身體啊,砂隱這鬼地方我當年都得適應好一陣子,哪有帶著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一頭扎進沙漠裡吃沙子的?」

  「行叭。」

  千代聞言扁了扁嘴,也知道緋衣黃鯉說的確實在理,倒也沒有加以反駁。

  從砂隱建立之時,初代風影烈斗就想著怎麼搬出這個該死的沙漠,哪有到了現在反倒讓人往回搬的道理。

  「說起來,風之國和村子這邊最近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嗎?」

  洗完碗筷的緋衣黃鯉甩著手上的水珠,走會客廳,轉而問起了正事。

  千代重新癱回沙發,懶洋洋地答道:「大的動作還沒有,大名府那邊的注意力還在國土改良上面,不過————雨之國那邊好像多少走漏了點風聲哦,半藏那個排氣管老頭的保密工作做得可不怎麼靠譜啊。」

  「很正常,風之國派遣了那麼多勞務人員」過去協助雨之國搞重建,裡面會混進去一些探子簡直再容易不過了。」

  雖然緋衣黃鯉想問的其實是村子裡有沒有什麼怪事,哈基絕有沒有趁著他不在的時候混進來整活,但既然千代沒提那大概就是沒有吧。

  他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找出一盒比較合自己口味的茶葉,泡上一壺,「戰事剛歇,除非是半藏廢物到讓人知道了他搞了政變,把雨之國大名拿下了,就算走漏些風聲也不會有人因為這種捕風捉影的事就重開戰火。」

  「只要不耽誤工程的進展,那就無所謂咯。」

  緋衣黃鯉提及的工程,指的是在雨之國正在開鑿的幾條隧道和建設中的數個儲水系統。

  前者是為了開闢出一些其他的通道,以減少風之國對一線天峽谷這條路徑的依賴。

  而後者則算是一種廢物利用」的手段,將雨之國的大量降水積蓄起來,姑且也能嘗試發展一下水力發電,順帶著還能充當改善風之國惡劣環境的戰略水資源儲備。

  其實也不是沒人提出過更為激進的方案,比如炸開部分山脈,將雨之國豐沛的水汽引入風之國。

  但現在主流的爆炸物」一直都是起爆符,成本姑且不論,以當前的技術水平來看,尚且還做不到以起爆符引發那麼精準的爆破,一旦操作不當,就可能引發難以預測的災害。

  開幾個側門和直接把院牆砸了可不是一回事。

  「huh...倒也沒錯。」

  千代哼哼唧唧的點點頭,以表贊同。

  將房間裡外收拾得勉強能看之後,緋衣黃鯉拍了拍手,對再次癱成貓餅的千代說道:「記得晚上去我工作室吃飯,要是能早點過去幫我的忙就更好了。」

  「誤?憑什麼是我過去?」

  千代立刻抗議:「你小子回來了,不該是你回家來做飯孝敬我嗎?」

  值得一提的是,大概是因為有了空閒,還要給蠍那四個孩子做飯的緣故。這段時間裡,千代的廚藝堪稱突飛猛進,從藥膳沒有膳直接進化到了家常小菜的水準。

  令人感嘆,隔代親」這話說得真是再正確不過了。想想緋衣黃鯉,還有又左、又三郎,有誰吃過千代做出來的正經的飯菜?

  「我工作室那邊地方大,吃完了臨時住一晚上也無所謂。這才初春,天氣還涼著呢,總不能叫分福師傅來回跑吧?」

  緋衣黃鯉答得理直氣壯,但千代可聽不得這個。

  她裝模作樣地捶胸頓足,捂著臉哀嚎著家門不幸啊!」我才是你養母,怎麼就跟著老和尚跑了!」之類的話。

  片刻之後,千代從指縫裡悄咪咪的膘了一眼緋衣黃鯉,見他一副營業式的微笑,臉上寫滿了關愛殘疾人,從你我做起」之類的意思,頓感無趣。

  她悻悻地放下手,重新癱倒回沙發里,頗為孩子氣地眯起眼睛,對著緋衣黃鯉吐了吐舌頭。


  那場景乍一看也不知道誰是長輩。

  等到緋衣黃鯉在門口彎腰換鞋的時候,千代又從沙發上爬起來,探出頭來懶洋洋的拖長了聲音補充了一句:「臭小子,晚上我要吃烤土豆~要焦焦脆脆的那種~」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不會給你做的。

  ,緋衣黃鯉頭也不回,抬手揮了揮。

  「臭小子!你敢!」千代的叫嚷聲立刻從身後追來。

  緋衣黃鯉嘴角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大步走出了家門。

  對味了對味了,這就是他們母子之間相處時的醒醐味」啊。

  晚飯之時,緋衣黃鯉那工作室可謂前所未有的熱鬧了起來。除了依舊在外雲遊、數年未歸的義父又三郎之外,與緋衣黃鯉關係親近的人幾乎都到齊了。

  果不其然姍姍來遲,完全沒幫忙做菜的千代和掩耳盜鈴的在臉上蒙了一層黑布的三代目相互打趣著,分福則抱著棲息著守鶴意識的小機關獸安靜的喝著茶。

  久違的早早下班的加流羅與特意沒有出任務的帕庫拉忙前忙後地幫著端菜布餐,蠍、

  彌彥、小南和長門四個孩子也放下了修行,休息了一天。

  就連跟緋衣黃鯉一起回來的坂木辰馬也在場。

  「話說什麼叫「就連」我也在啊?說的好像我很多餘一樣!」

  嗓門很大的男人非常惱火,面目猙獰的用手指戳著緋衣黃鯉的肋骨,好似要以此宣洩不滿。

  結果還沒戳上兩下,他的雙手就被緋衣黃鯉夾住,緊接著一瓶度數不低的蒸餾酒就被塞進了他嘴裡。

  啊哈哈君當場啞火。

  這次聚會堪稱賓盡主歡,也算是為緋衣黃鯉的假期」畫上了個句號。

  待到聚會結束,緋衣黃鯉把三代目送出門,又把已經喝到斷片,正抱著桌子腿哼唧著我不要上班」我要摸魚」魷魚乾,好吃」之類的丟人的話的坂木辰馬拎到客房裡安置好。

  當他重新返回客廳時,千代也已經站了起來。

  「行了行了,老太婆你今天就先歇著吧。就算要幫忙也等明天睡醒了再說如何?」

  見養母這幅動作,緋衣黃鯉哪裡不知道她是等不及要動手鼓搗些鮮血淋漓的東西了。

  他隨即擺了擺手,如此勸慰了一句:「你又不像是我,不需要睡眠。試驗這種東西還是在精神飽滿的狀態下再做吧。」

  「嘿,你小子就是想打發我去刷碗吧?!」

  「哦呀?有這麼明顯嗎?」

  笑嘻嘻的接過千代的話茬,緋衣黃鯉也不爭辯,就這麼走進了通往地下空間的樓梯,一路抵達了地牢之中。

  那是他在臨行前就額外開闢出的牢房,之前抓來的木葉忍者全都被關在這裡。

  經過千代處理過,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木葉忍者們就像是屠宰場裡的肉豬那樣,依次被吊在半空中,等待著接受緋衣黃鯉的處置」。

  這也是他將綱手留在商會分部那邊的另一個原因。

  就算綱手因為他大爺爺的事,對木葉的歸屬感大幅度下降了,但也不能就這麼肆無忌憚的在她附近拿木葉忍者做人體實驗吧?

  萬一被發現了可就不好了。

  「那麼,開始實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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