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若是過程變得支離破碎,那麼結果就必須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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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76.若是過程變得支離破碎,那麼結果就必須變得更好

  三天之後。

  以一已之力造成了木葉軍兩千五百人以上傷亡而被賦予了『傷痛之赤』這個凶名,毫無疑問的被掛上了未葉最優先的關注列表上的緋衣黃鯉在做什麼呢?

  他正只穿著一條內褲趴在床上,被扎的像個刺蝟一樣。

  即便經過了反轉術式的治療,查克拉經絡與穴道的狀態恢復的已經差不多了,但查克拉耗盡的虧空一時半會是彌補不回來的。

  陰遁查克拉的核心在輔助咒力施加詛咒的時候已經燃燒殆盡了,陽遁查克拉的核心倒是在七精解門的作用下還有得救。

  趁著這個機會,緋衣黃鯉打算重新調整優化一下陰陽查克拉的運行線路,順帶著把之前難以處理的陰陽平衡問題也解決掉。

  髮絲中隱藏的外置擬態神經·靈線神經精確的將一根根纖細的銀針沿著渾身的查克拉經絡依次插下,用以調節查克拉的流動,隨後又捲起一旁的報告,代替他暫時無法活動的手臂翻動了起來。

  這靈線神經,與他在大型傀儡里安置的神經連接系統算是同一系譜下的兩種基於不同使用場景而經過不同調整的產物。

  雖然最初是以『以太光纖(EtherIight)』為設計原型,但在火影世界裡,緋衣黃鯉實在是搞不出「第五架空要素·以太」這種東西。

  雖說陰遁確實有著「將幻想化作實質」的無中生有的特性,但那種隨心所欲的創造出自己需要物質的程度,對陰遁的精度要求未免也太高了一些。

  感覺嘗試著用陰遁查克拉的量硬堆出來個須佐能乎的難度都比那個低一點(×)。

  所以在考慮到材料學的因素,以及在火影世界的應用範圍,緋衣黃鯉也對這種武裝的設計理念進行了大刀闊斧的重構。

  將生物的神經系統剝離出來,經由陰遁查克拉處理後拉伸到微米尺寸,而後在外層以查克拉線的纖維包裹並再度長時間浸潤陰遁查克拉以保證其對「精神力』的傳導效果與強度。

  不僅可以代替查克拉線來控制傀儡,其物理強度與延展性也得到了極大程度的強化。

  排衣黃鯉則選擇將之與腦神經直接接駁,不僅可以更加得心應手的對這些?靈線神經」進行操縱,擴大感知範圍與精神力的影響範圍,還可以充當分割思考完全運轉起來時的輔助散熱裝置。

  甚至他已經開始嘗試用這個玩意來釋放忍術了。

  委實說,做到這種地步的時候,這玩意其實跟原型已經沒有太大的關聯了。但既然是靈感的來源,緋衣黃鯉也就把名字延續了下去。

  而神經連接系統作為大型傀儡的核心作業系統,並不追求靈活的運動或者其他功能性,只需要確保最快的傳遞效率。

  雖說緋衣黃鯉設計大型傀儡的時候多少也有一些個人喜好的因素,但更多的則是出於對局勢的考量。

  砂隱擁有的尾獸只有一尾,而大型通靈獸的領域更是完全的盲區。在這方面,砂隱的劣勢可謂相當巨大。

  雖說這種大型生物的戰鬥力並不能依靠數量來衡量,但對於絕大多數普通忍者而言,任何一隻大型忍獸都足以稱得上難以對抗的天災了。

  這一點,在先前的戰鬥中就能找到無數佐證。

  在大型忍獸也能掌握忍術的前提下,大型傀儡攜帶的兵裝就稱不上是什麼優勢。而愧儡作為機械,其反應速度與動作靈活性上必然要劣於生物。

  在這種情況下,緋衣黃鯉給出的解決方案就是...

  全周天屏幕人機一體系統(×)。

  訂正,是更加接近人類形體結構的傀儡框架,以及神經直連的操作方式。

  將人腦的思考和反應直接傳遞到傀儡身上,雖然還是會存在必然的延遲,但也算是當前最佳的解決方案了。

  此刻,緋衣黃鯉正在翻看的就是在引爆守鶴零式之前下載下來的最後的數據,不時的還用靈線神經捲起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因為守鶴零式的各方面數值都是依照緋衣黃鯉自身設置的,基本上屬於正常人完全用不了的東西。所以現在他正在對其進行調整比如安裝一些削弱g力的輔助裝置、

  調整神經連接系統的傳導速率、限制情報數據的回流量之類的。

  反正從「性能怪物』削弱到『正常機體」,總是要比把普普通通的玩意強化到神頭鬼臉的地步要簡單一些。


  這也是緋衣黃鯉的經驗之談,要是覺得浪費,那大不了再把『原本的機能」設定成什麼魚死網破的最終出力解放模式咯。

  「又在搞些什麼高端技術啊,天才?」

  歧呀一聲,千代便帶看與平常一般無二的挪輸笑容推門而入了。過去在村子裡的時候,她就經常會這麼跑到緋衣黃鯉的工作室里『打擾」他。

  不過對於陰遁水準再一次提升,已經可以稍微讀取一下情緒的緋衣黃鯉來說,千代這份強撐出來的灑脫未免有些太可悲了。

  她在外面究竟徘徊了多久才整理好表情,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畢竟準備要脫離戰線了,總得留下點東西才行吧。」

  沒有揭破養母的偽裝,緋衣黃鯉也像平常那樣給予了她回應。

  「這個是一號機的修改方案,對應的組件也提前準備好了,依照這上面的指導調整完成,在愧儡部隊找個上忍差不多就能開了。」

  「還有這個,跟守鶴交流時的要點歸納,有分福師傅在,稍微哄一哄他,那大狸貓就會樂意幫忙的。」

  把修改完成的大型傀儡駕駛指南遞給千代後,緋衣黃鯉又從放在柜子上的捲軸里掏出一本小冊子:「到時候記得替我跟守鶴道個歉,把以他為原型的傀儡給炸了,估計他會鬧一陣子彆扭吧。」

  「然後...啊,好像就沒什麼能留下的東西了。倒是俘虜那邊,有沒有搞來什麼秘術血繼之類的東西啊?」

  「還真有哦。奈良一族的影子秘術,正好給你看看能不能學會。」

  千代以浮誇的口技做配合,從懷裡掏出一小本冊子遞到緋衣黃鯉面前,一副炫耀的模樣。

  「哇浪,這麼厲害?還真有能用得上的東西啊?」

  這倒不算是特意配合,緋衣黃鯉確實沒想到這波帶回來的俘虜里真能挖出來點好活。

  「挺好,等我陰遁的效率恢復了就試著練練,看看這是怎麼個事。」

  ,·..對不起。」

  強裝出來的笑容逐漸溶解,千代低著頭,一邊憐惜的撫摸著緋衣黃鯉那斑駁的捲髮,一邊唐突的道著歉。

  作為砂隱村醫療忍術的頂點,她又怎麼會看不出自己義子的身體究竟老化了多少。甚至在找到他的時候,他的查克拉都幾乎要耗盡了,直到現在也只算是堪堪恢復狀態。

  「漩渦一族的命都很長,反正我也不一定能活到老死,那稍微用一些也無所謂的。」

  這種我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的對話實在有些太過彆扭,但除此之外,他們也沒辦法換成更普通的狀態了。

  緋衣黃鯉的教育水平倒是隨著教導結界班和封印班的忍者而水漲船高,但安慰他人的技術還是一如既往的爛。

  倒不如說,直到在這邊才慢慢找到『家」的感受,同時還經常要維持極端情緒的緋衣黃鯉才是更需要人安慰的那個。

  在表達正向的情感這方面,他還蠻笨拙的。

  「你這孩子總是會若無其事的說出這種很消極的話啊....

  ,「那大概是因為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很積極向上的人吧。要不然,我一個漩渦族人也不會這麼擅長陰遁,不是嗎?」

  千代默然。

  「...一定要去嗎。」

  沉默良久,她低著頭小聲懦著。

  緋衣黃鯉是以『身體狀態不佳」這個理由,申請離開前線的。

  對此,指揮層當然沒人會不同意。畢竟緋衣黃鯉已經創造出了足夠多的戰果,甚至光看他提前準備的各種裝備帶來的效果,很多人都覺得不讓他上戰場,老老實實待在後方反而能創造更大的收益。

  但千代知道,緋衣黃鯉恐怕壓根就不是要回砂隱村。

  比起『復仇」,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當時緋衣黃鯉指代的,恐怕就並非只是要讓她指揮部隊吧。而他所說的要去做更擅長的事,也不只是單人襲擊木葉的據點。

  直到這時,千代才反應過來這件事。

  轉生之術,雖然只是在回到據點的時候像是玩笑一樣隨口提了一句,可顯而易見的是,無論是千代還是排表黃鯉恐怕都沒有把這個當做是什麼玩笑話。

  畢竟「轉生之術』在這世上早有先例,千手扉間那招用來配合互乘起爆符的穢土轉生在忍界可謂是惡名昭彰了,而緋衣黃鯉自己更是貨真價實的異世界轉生者。


  「你也知道吧,現在的你是攔不住我的。」

  閉著眼感受著髮絲間傳來的觸感,緋衣黃鯉相當坦然的承認了這一點,「而且老太婆你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不是嗎?」

  「那種理由怎麼可能沒有?!在失去了又左之後,我不想再失去第二個兒子》」

  「又左他也是我的大哥啊。」

  失去家人的詛咒師,以此番言語貫穿了失去孩子的母親的心靈。

  「既然擔心我的話,那你就更應該努力的做好砂隱的指揮咯。」

  嘴角吩著笑,緋衣黃鯉歪過頭與千代對視著,輕描淡寫的闡述著他的『詭辯」:「你這邊給木葉的壓力越大,單獨行動的我就越安全,對吧,老媽?」

  「...別這麼叫我......明知道我沒辦法拒絕不要讓我變得更加卑鄙啊,黃鯉.」

  她應該以母親的身份挽留他的,因為她不想再失去孩子了。

  她應該以長官的身份命令他的,因為砂隱不能折損他的血脈。

  但就像緋衣黃鯉所言,在千代內心的最深處,她也確實希望緋衣黃鯉能夠找到那個帶回又左的方法。

  這種矛盾與煎熬,又怎能不令千代感到無力呢。

  她是砂隱的長老,是傀儡術奧義的傳承者,但現在她卻感到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做不到。

  「什麼話,就算要說卑鄙,也是我的責任吧。」

  將全身的銀針逼出體外,操縱著靈線神經捲起一條毛毯圍在腰間,緋衣黃鯉坐起身,輕輕攬住千代的肩膀,發出宛如惡魔的低語。

  「是我逼迫著你,把砂隱的其他人當做了籌碼推上桌面,來為我去尋找復活大哥的方法爭取時間的。」

  臨時提煉出的陰遁查克拉混合著咒力,化作蠱惑人心的詛咒。

  「這是我的一己之私,跟你沒關係。」

  責任感、職業道德、作為人的道德底線、個人的感情...如果不能平衡好這些方面,早晚會被忍者的生活逼瘋。

  每個人的實際上都是自己情感的囚徒,在被思緒感性糾纏著的時候,任誰都無暇顧及旁人。

  但在人與人的交集中,一切的愛恨情仇又都只是囿於表象的咖鎖。愛與憎,歡喜與憤怒,都往往在一味的發泄中尋不到源頭,唯有『在意」本身是肉眼可見的東西。

  正如此刻千代會如此糾結一樣,正如緋衣黃鯉拋開戰爭的局勢,選擇以獨自一人的方式行動一樣,正如他此刻會利用這種過激的手段來扭轉千代的精神狀態一樣。

  當然,這樣的處理方式也確實存在著『雖然一時間解決了問題,但回過頭來卻會變本加厲』的風險,但那樣的發展往往是撐過那陣子也沒解決憂慮源頭的結果。

  但反正一開始就不作其他努力,一個勁的在那裡內耗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不如來點應急手段先試試緋衣黃鯉又不是膨脹到了想要直接去木葉本村里毛來穢土轉生之術,他盯上的目標,其實是木葉的靈化之術。

  恰好,那個掌握了靈化之術的精英上忍就在這片戰場上活躍著呢。

  一個人進行突襲,總比指揮軍隊大規模行動要隱蔽一些,也更『忍者」一些。

  「若是過程變得支離破碎,那麼結果就必須變得更好才行,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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