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詛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到了營地,砂隱方面便緊鑼密鼓的做起了拷問雨隱俘虜的準備。

  除了被『伏黑甚爾』單獨擒獲的苦楝,在封印班趕到之後還抓住了三十多個中忍以及八個特別上忍。

  即便準備已經算是充分了,抓來的上忍依舊只有這麼一個獨苗,這一點稍微令他有些失望。不過考慮到雨隱的專業,想必他們也有充分的被逮捕之前自盡的經驗,也就釋懷了。

  能在五大忍村手裡撬來這麼多暗殺單子,雨隱的業務能力還是很出眾的。

  『伏黑甚爾』拎著四肢與腹部都被強化版本的查克拉抑制綁帶緊緊綁住,活像個人棍的苦楝走進被提早布置成拷問室的帳篷,將後者掛在X字形的架子上,隨即抬手升起了幾道結界。

  大夥忙了半天都挺累的,可不能讓俘虜的叫聲擾人休息。

  見此情形,苦楝雖然下巴被卸了下去,但眼神中那『你居然還會結界術?!』的意思也很明顯。

  「很意外嗎?其實那個結界也是我布置的東西。」

  隨口回應道,『伏黑甚爾』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鼻腔里稍微有點異樣。用力一擤,一團已經凝固的血塊就掉在了紙巾上。

  他神色自若的抹去了鼻子下的血痕,順手把紙團燒成灰燼,心底倒是有些詫異。

  畢竟七精解門這一陽遁奧義其實並不會對身體造成過大的負擔,而這也是雖然理念與之後會名揚忍界的體術奧義·八門遁甲之陣有相似之處,但七精解門仍舊被緋衣黃鯉歸類到陽遁秘術里的原因。

  雖然兩者皆有打開查克拉穴道這一步驟,但前者的核心要義是依靠解放八門對查克拉的抑制,從而在短時間內獲得數倍乃至數十倍的實力。

  他的七精解門所開放的穴道更注重功能性與連貫性,本質上的目的是通過內外的協調來最大限度的利用陽遁的性質來活化肉體狀態,提升自身肉體性能而非強硬的用查克拉硬灌強度。

  活性化肉體、令生命力的轉化率激增、進而產生更多的陽遁查克拉、進一步的強化效果————這個術實際上是這種滾雪球式提升效果的類型。

  從倍率上來說,七精解門必然無法與八門遁甲相提並論,但在其他方面可就太優越了。

  查克拉外衣帶來的優秀防禦力、肉體活性化後全方位提升的身體素質與神經反應速度、被陽遁查克拉的性質進一步放大的身體自愈能力、以及超低負擔帶來的持久性。

  最重要的是,幾乎沒有副作用,並且能大幅度提升他陽遁的修行進度。

  真要說有什麼缺陷,大概是因為過於旺盛的陽遁會讓他的性格也稍微的『血氣方剛』一些。

  他當時承受的肉體負擔,大多都是來自於為了模擬伏黑甚爾的體格而長時間持續運轉的強化紋身。

  就算身高相近,肌肉量與身體素質的差距也還是太顯著了。伏黑甚爾那傢伙當初似乎吃了一發『赫』都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天與咒縛還真是不講道理的東西。

  如此思考著,『伏黑甚爾』逐漸解除了全身的強化狀態,整個人的輪廓都變的纖細了很多。將手伸向腦後,試探性的摸索了兩下後,他緩緩地從頭上揭下了一張人皮面具。

  「呼...果然還是這個樣子比較舒服。自我介紹一下吧,我真正的名字是緋衣黃鯉。」

  膨大的力量逐漸消退,也帶走了亢奮的精神。重歸平穩的心態後,緋衣黃鯉實在是覺得自己偽裝成其他人出戰這個選擇真是太正確了。

  不存在的人當然不會有情報,而缺乏情報也就導致了不確定。

  不確定造就危機,危機造就恐慌,恐慌造就冒進,冒進造就失誤。而見縫插針,將小失誤放大成大錯誤,大錯誤惡化為致命傷,緋衣黃鯉對此頗有研究。

  「好了,我比較趕時間,我們就直奔正題吧。」

  從手腕的捲軸里取出手套和鉗子,重新戴上無度數的平光鏡的緋衣黃鯉仿佛事不關己的走上前,慢條斯理的捏著苦楝脫臼的下巴,鉗住一顆牙齒,然後用力拔下。

  「————!!!」

  「別急,不會讓你死的————至少在把你的價值徹底榨乾之前。」

  單手扣住把鎖鏈晃得叮噹作響的俘虜,緋衣黃鯉迅速的向他的大腦里灌入了些許陰遁查克拉來穩定精神,隨後扯下第二顆牙齒。

  陰遁穩定精神,醫療忍術確保性命,海虎爆裂鉗無麻醉拔牙,三十二顆牙齒沒用幾分鐘就被一掃而空。


  「你...用了幻術對吧......」

  牙齒被拔了個精光,說話都在漏風的苦楝低著頭,以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死寂語氣如此詢問著。

  被反覆以陰遁強行『穩定』了精神,整個人都像是吃完藥的精神疾病患者那樣麻木的苦楝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之前那一戰時,自己乃至當時在場的所有雨隱的情緒都不太對勁。

  憎恨也好,憤怒也好,絕望也好,都膨大得有些過分了。

  「算是麼?嗯...你就當做是那麼一回事吧。」

  擦洗著手上的血污,緋衣黃鯉的動作一頓,像是在思考確切的答案,隨後有些不太確定的如此回答。

  他對解除幻術倒算是得心應手,但在施展幻術這方面確實相當的不拿手。雖然在之前的戰鬥中的確做過了類似的事,緋衣黃鯉還是很難說自己用的算不算幻術。

  在他前世的世界裡,像在學校、醫院這種承載了大量回憶的地方極易積攢詛咒。每當人們喚醒那些『不好的記憶』時,這些地方就會變為感情的容器,所以這些地方大多都會放置強力的咒物來『辟邪』。

  其原理就跟他在體內創造的陰遁查克拉與陽遁查克拉核心一樣,是依靠龐大的詛咒本身去將積攢的詛咒聚集起來。

  而在這片戰場之上,雨隱必然會對作為入侵者的砂隱懷抱強烈的負面情感。

  在露天的情況下倒是難說,但如果在封閉的環境,譬如結界之中彌散開些微咒力,就像是殘穢那樣幾乎不會被察覺的程度就足以激化他們的負面情緒。

  過激的情緒固然能夠在一定程度提升力量,但也會令他們露出破綻。

  誠然,所謂的執念是能夠令人們跨越界限的東西,正因懷揣著堅定的理想,人類才能夠超越名為『現實』的假象從而取得超越那個邊界的能力。

  即便人類依舊是離開現實就無法生存的生命,但是『心』的力量將會化為永久的道標銘刻下去。

  但是,若是一直置身於過於狹隘的界限里就只會作繭自縛,如同被纖細的繩索牢牢鎖在原地的象。無法看到界限之外的事物,所謂的執念也就無從引導了。

  緋衣黃鯉並不認為雨隱懷抱的憤怒鬱結是錯誤的,但木葉作為侵擾雨之國的一員,卻也是被兩個大國圍攻的受害者。砂隱向木葉宣戰,同樣是為了自己的國民。

  自千手柱間死後,他曾短暫維持過的和平就已經崩塌了。在如今這個時代里,無論是哪一方都在竭盡全力的維護『自己人』的利益。

  如果只是單純的對『敵人』傾瀉憎恨,而看不到這樣的現實,不思考如何改變這一切,那份執念也只是單純的怨火罷了。

  嘛,不過從小國的立場來說,雨隱與其說是走上了歧路,倒不如說從一開始他們面前就沒有所謂的正路。讓被夾在三個大國之間,經常會變成戰場的他們思考如何改變時代未免也太過苛刻了。

  但無論雨隱究竟處於怎樣的困頓之中,都不妨礙緋衣黃鯉利用這一點。

  『污穢由污穢自己解決是最好的作法,因為不管是什麼人,想要清除污穢就一定會被污穢沾染,這個不祥的循環,我們把它稱為『詛咒』。』在咒術界曾有人說過這麼一句話,緋衣黃鯉對此深以為然。

  而一直在與緋衣黃鯉正面交戰的苦楝,所承受的也不只是結界附加的咒力,還有緋衣黃鯉在攻擊時釋放出的咒力與精神衝擊,甚至還有隨著七精解門一起傾瀉出的些許不穩定的陰遁查克拉。

  緋衣黃鯉毫無保留的傾瀉出的惡意,與『無法殺死敵人』這份自己對自己下的毒混合起來,便是苦楝自己沾染上的詛咒。

  所以到了最後,被打碎了心氣的苦楝才會崩潰到那種地步。

  至於緋衣黃鯉麾下的砂隱為什麼沒事?

  他們身上的強化紋身的構成要素之一就是緋衣黃鯉的咒力,他當然會對此提前做好預防手段了。

  「蛇油,要來上一點嗎?是我自己煉製的高檔貨,療效很不錯哦。」

  緋衣黃鯉從手腕的捲軸里取出一小盒油膏,塗抹在人中和太陽穴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隨著陽遁的開發,他現在已經不需要服用那種烈性的藥物來維持身體狀態,這種程度的油膏就已經足夠了。

  他對著像一隻燒鴨一樣吊在半空的苦楝晃了晃手裡的盒子,毫不意外的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不要麼?也行吧。那麼...在拷問之前你有什麼要交代的事嗎?」


  苦楝依舊沉默不語。

  「嗯,我就知道。」

  紅髮的青年點點頭,十分理解這位雨隱的上忍不願對蹂躪自己家鄉的敵人報以任何回應的態度。

  其實緋衣黃鯉問這個問題也只是單純的走個程序而已,他壓根就沒指望能從對方的嘴裡撬出來什麼信息。

  與執行任務失敗被俘那種情況截然不同,如今的雨隱面臨的可是『遭遇外敵入侵』這種事態。作為上忍的苦楝若是連這種程度的骨氣都沒有,雨隱早就完蛋了。

  緋衣黃鯉要做的,只是單純的通過拷問來不斷磨損苦楝的精神,從而便於之後通過其他手段抽取他大腦里的記憶。

  在戰國時期,山中家的心靈秘術就已經相當出名了。其他忍族、組織也各自發展出了類似的抽取記憶、讀取意識的技術。

  雖說這類技術的適用條件大多都較為苛刻且效果難以確定,很難比得上山中家的秘術就是了。

  相對應的,為了反制這類技術,連帶著充當幻術的對策,封閉意識或者處理記憶的手段在如今的忍界裡也不算是特別少見,至少在上忍里已經很普及了。

  但那些手段基本上都是建立在本人的意志力與精神上的,只要能摧毀對方的意志,抽取記憶的術的效果也能得到最大限度的提高。

  不過這想必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了。

  作為唯一存活的上忍俘虜,苦楝只要撐到雨隱村開始真正的行動就算是完全勝利,而緋衣黃鯉則要在那之前磨損掉他的意志。

  雙方的勝負條件一目了然,緋衣黃鯉最喜歡這種有明確目標的行動了。

  於是,拷問開始。

  「為什麼...」

  在苦楝第三次被拔出十指的指甲,然後被嘗試著像是擠出果凍那樣把手指的骨肉挨個擠出皮膚的時候,這個苦悶的男人終於發出了除了沉重的喘息與悶哼聲之外的聲音。

  「嗯?你是指什麼?」

  貼心的拿起紗布擦拭掉苦楝嘴角淌下來的混雜著血污的唾液,然後順手以查克拉手術刀剝開他嘴角的皮膚,將整個下巴連帶著脖子的皮膚一起撕扯下來後,緋衣黃鯉面色如常的如此反問了回去。

  你為什麼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就有了這種實力?

  你為什麼能面不改色的做出這麼多殘忍的行徑?

  你們砂隱為什麼能毫不在意的蹂躪我的家鄉?

  還是你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絲毫其他的情緒呢?

  或許就連苦楝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詢問什麼,但緋衣黃鯉很樂意給予他回答。

  畢竟對他人施加肉體折磨這種事對他來說純粹是機械性勞動,完全無法從中得到任何樂趣。但既然已經分出一個線程來關注對方的情況了,光是死氣沉沉的切肉上刑什麼的未免也太浪費了。

  他的腦力可是相當珍貴的東西,況且有些話,也確實只能對一個必然要死的陌生人才說得出口。

  「作為要相處好一陣子的『同伴』,我會好好解答你的問題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