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家有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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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緋衣黃鯉當然是不肯叫千代媽媽的,但這並不妨礙他被收養。

  村子已經決定了,就讓他給千代當養子,他拒絕也沒用。

  當然,他也沒理由拒絕。

  從『徒弟』到『養子』,關係更進一步也就更方便他從千代那裡學各種技術,在砂隱村里也能更加如魚得水。

  都是好事。

  只不過在搬進千代家裡的時候,他正巧遇到了過去一個月里經常會聽千代提起的她的兒子。

  看到那個比自己年長了一倍有餘的男孩那頭紅髮的時候,緋衣黃鯉才明白千代對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善意是從何而來。

  這個今後要被他稱呼為『大哥』的孩子名為又左,如今已經是個能獨當一面的中忍了。至於千代的丈夫則在出任務,一時半會兒可回不來。

  一家全是忍者就這點不太好,想要湊齊吃頓團圓飯會比較困難。

  對於緋衣黃鯉這個憑空多出來的『弟弟』,又左的態度有些微妙,稱不上歡迎,也不算排斥。

  而以緋衣黃鯉的『人設』也不可能主動上前攀談,可以想見,今後他們兩個的相處模式肯定會較為『尷尬』。

  在生硬的打了個招呼之後,緋衣黃鯉就跟著千代去處理自己的『行李』了。

  說是行李,其實也沒什麼東西。

  那個疑似固化了『束縛』的吊墜一直都在他的脖子上,那箱不知是誰訂購的苦無和零散的鍛造工具則被千代一併帶了回來。

  緋衣黃鯉開始還有些疑惑那箱苦無不需要送還給訂購的忍者嗎,結果從千代口中得知,那箱苦無其實也只是籠絡他父母用的訂單。

  特製的刃形則是另一種煙霧彈,萬一有別的村子的忍者見到了就有可能讓對方誤判會有這麼一個使用特殊苦無的傢伙。

  有的時候,就是這種細枝末節的含糊情報可以左右戰局。

  其實這才是忍者之間的常態,算計與被算計,套路與反套路,主打的就是一個陰損狡詐。

  直到忍界裡竄出來兩個開高達的,一腳就把其他人踢成了路邊野狗。現在他們兩個都不在了,大夥也就回歸原本的陰暗氛圍了。

  那不然還能怎麼辦,高達那是想開就能開的東西嗎?

  而對此緋衣黃鯉只能表示砂隱還真是會精打細算,定製苦無確實不便宜,但跟砂隱村的軍費相比就算不上什麼。

  這種情況下,一次支出也要用出兩種效果,只能說砂隱真的是窮習慣了。

  在遇到千代的那天緋衣黃鯉就試過了,這種特定樣式的苦無他用不順手,所以打算等到鍛造爐安置好了之後重新修改成別的趁手的武器。

  說到被整體拆卸下來的鍛造爐,底部只需要跟地面連接加護一下就可以,但煙道和水管就得重新布置一番。尤其是煙道,如果不好好設計一下來適配風之國的鬼天氣,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堵滿沙子。

  所幸千代還有執行完任務後的假期,如果讓緋衣黃鯉自己動手,整個工程的時長恐怕要翻倍還不止。

  這期間,又左偶爾也會過來看一眼。

  畢竟家裡多出了這麼大一個裝置,作為繼承了千代傀儡術的忍者當然會有點好奇。

  「這個是幹什麼用的?」

  當又左第八次出現在現場時,他的好奇心終於抑制不住了。以此為起點,這對毫無血緣關係的『兄弟』之間的第一次交談總算以此為契機開始了。

  「那個啊,是動力錘。諾,這邊可以換不同的錘頭和模具,可以很方便的錘出不同的樣式。」

  「誒...你懂得真多啊。」

  「以前有特意學過,那個時候我還覺得自己會繼承家...嗯,鐵匠鋪,當一輩子鐵匠呢。」

  緋衣黃鯉的話語微微一頓,隨即又恍若無事發生的繼續說了下去。

  「...那現在呢?」

  回想起先前母親告訴自己的緋衣黃鯉的經歷,又左感覺自己好像提起了什麼不能說的話題,他的聲音一滯,隨即試探性的問到。

  「我要用這玩意鍛造出的武器把所有不讓我安心生活的傢伙全殺了。」

  「嗯,挺好。」

  覺察到了緋衣黃鯉言語中那純粹的殺意,又左抿著嘴唇一點一點的向後蹭著腳步:「你慢慢忙,我先去看看有沒有什麼任務可以接。」


  隨著又左的落荒而逃,這場『破冰行動』正式宣告失敗。

  「誒...任重而道遠啊。」

  躲在隱秘處觀察著的千代啪的一下一巴掌拍在額頭上,小聲哀嘆了起來。

  她這個兒子向來讓她省心,唯獨就是說話有點楞,還有些缺乏自信,也不知是怎麼養成的性子————啊,是因為沒辦法全部學會她的傀儡術,覺得自己不配做她的繼承人嗎?

  忽然想起了偶然間聽到,但並未放在心上的傳言,千代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無論是單純的風言風語,還是有誰打算藉此來搞些事情,以又左現在的心態面對緋衣黃鯉的才能恐怕都不是什麼好事。

  「是不是得晚一些再教給那小鬼傀儡術會好一點啊...」

  小聲咕噥著,著實不擅長這種事的千代悄無聲息的退去,打算去找自己的弟弟海老藏商量一下。

  跟醉心於傀儡術研究的千代不同,她這個弟弟負責的可是砂隱的情報間諜工作。無論是要打探消息,還是揣測人心,肯定都要比她強。

  並不知曉藏在暗處的千代在這短短几秒鐘內思考了什麼,緋衣黃鯉只覺得又左的突然離去有些莫名其妙。

  何...何意味ですか?

  他剛剛也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啊?

  想要把所有找他麻煩的傢伙全都殺了,然後安穩輕鬆又愉快的進行研究難道有什麼錯嗎?

  外表看似小孩,精神狀態卻異於常人的咒術師黃鯉由衷的感到疑惑————雖然現在他的咒術已經用不了了就是了。

  抬手撓了撓那頭蓬鬆的紅髮,緋衣黃鯉轉身又繼續投身到安置鍛造爐的工作中了。

  趁早設置好鍛造爐,他還要試試自己一身打造咒具的本領在這邊還能剩下幾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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