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藏在哪裡
手機外殼，屏幕，掛件，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同時，他的目光如同最高精度的雷達，快速掃描著房間裡的每一寸空間。
客廳，臥室，廚房，衛生間。
整潔。
太整潔了。
除了沙發上那個被吳婉婉敲擊過的地方，留下了一些輕微的凹痕和牆皮碎屑，整個房間乾淨得能當樣板間。
「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陳連吐出一句結論。
林凡和江菲菲都看向他。
「為什麼？」林凡追問。
「兩個成年人，被一個綁匪制服、綁架，現場不可能一點打鬥和掙扎的痕跡都沒有。」
陳連指了指四周。
「你看這裡，桌椅板凳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地面上連一根多餘的頭髮絲都找不到，這正常嗎？」
「而且，婉婉之前說過，她是在臥室睡覺，一覺醒來，爸爸媽媽就不見了。」
「一個孩子，睡在只有一牆之隔的臥室里，外面發生了如此激烈的綁架事件，她會一點動靜都察覺不到？」
陳連的分析讓林凡和江菲菲脊背發涼。
確實。
這太不合常理了。
「所以，婉婉的父母，應該是在其他地方被綁架的。然後綁匪把婉婉一個人帶到或者騙到這個空房子裡，再用電話遙控她。」林凡順著思路往下說。
「沒錯。」
陳連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個更讓他感到心驚的推斷。
「還有那個所謂的『林先生』。」
他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報案人說最近幾天總能聽到隔壁傳來奇怪的敲擊聲。」
「但是你們看。」
陳連指著沙發後的牆壁。
「這裡的損壞非常輕微，而且很新，明顯是短時間內造成的，根本不符合『持續多日』的說法。」
「這說明什麼？」
陳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說明那個報警電話里的音頻，是綁匪提前錄製好的！」
「我靠！」
林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個b崽子，心思也太縝密了！連報警這個環節都設計好了！」
「他把婉婉帶到這裡，讓她按照固定的節奏敲牆，然後用事先錄好的音頻報警，製造出一個『鄰居不堪其擾』的假象，引我們上鉤。」
「他算準了我們一定會火速出警。」
「高明，真是高明。」
陳連的讚嘆里，不帶任何感情。
他走到客廳的窗戶前，目光投向窗外。
「綁匪能如此精確地指揮婉婉，什麼時候敲牆，什麼時候開門，說明他一定就在附近，而且處在一個可以清楚監視到這棟樓，甚至是404房間門口的位置。」
他看著窗外的景象，大腦飛速構建出整個小區的立體地圖。
「我們所在的這棟樓，是小區最東南角的一棟。」
「它的東面和南面，都是待開發的空地，一覽無餘，根本沒有可以藏身的高層建築。」
陳連的手指在空氣中划動著。
「西面，是和小區並排的另一棟樓，但那棟樓和我們是平行排列的，從那邊監視我們，需要把頭伸出窗外，目標太大，很容易暴露。」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最後一個方向。
「所以，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都是真相。」
「綁匪的監視點，只可能在……」
陳連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正北方的那棟高層住宅樓。
「北面。」
林凡和江菲菲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北面的那棟樓，與他們所在的樓棟遙遙相對，中間隔著小區的綠化帶和一條主路，距離不遠不近，正好是一個絕佳的觀察位。
用一個高倍望遠鏡，可以清晰地看到404房間門口的一舉一動。
「就是那！」
林凡激動地說道。
「我們現在就過去！把他揪出來！」
然而，陳連卻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他凝望著對面那棟樓漆黑的窗戶，眉頭非但沒有舒展，反而皺得更深了。
一種遲疑，在他臉上浮現。
不對。
不對勁。
這個綁匪，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了超乎常人的狡猾和縝密。
他會選擇一個這麼容易被警方推理出來的監視點嗎？
陳連環抱著雙臂，靠在走廊斑駁的牆壁上，目光穿透虛空，落在了搭檔林凡的身上。
「小林，換你。」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引導人思考的魔力。
「如果你是綁匪，你會把自己藏在哪？」
林凡正蹲在地上，用手機手電筒照著404房間的門縫，試圖看出點什麼花樣來，聽到這話，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我？我要是綁匪？」
他摸著下巴，開始在狹窄的走廊里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
「首先，我肯定得找個絕對安全，絕對沒人想得到的地方。」
「其次，這個地方還得方便我觀察人質，也就是樓下的吳婉婉。」
「最後，還得方便我跑路……」
他一邊走一邊盤算，活脫脫一個正在踩點的犯罪分子。
與此同時，市刑偵大隊的辦公室里，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正實時播放著陳連和林凡的執法記錄儀畫面，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現場的一舉一動。
孫福端著個泡滿枸杞的保溫杯，湊到正埋頭於電腦前的鄭洪業身邊，也問出了和陳連一模一樣的問題。
「老鄭，你說，這孫子到底能藏哪兒啊？」
「這棟樓我們都查過了，除了404，其他房間都有人住，他總不能藏在別人家裡吧？」
鄭洪業的眼睛沒有離開屏幕，上面是整棟樓的平面結構圖，以及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他抬手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
「東面和西面，是樓體的山牆，光禿禿的，沒地方藏人。」
「南面，正對著馬路，視野開闊，我們的人和車都在下面，他只要敢露頭，露頭就得寄，所以也可以排除。」
鄭洪業的手指，最後點在了樓體的北側。
「只剩下北面了。」
「北面是老城區，樓挨著樓，各種違章建築、電線網線亂得和蜘蛛網一樣，是絕佳的藏匿和逃跑地點。」
孫福聽得連連點頭。
「有道理啊，老鄭，還是你專業。」
可他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
太常規了。
以這個綁匪之前表現出的那種囂張和縝密，他會選擇這麼一個常規的藏身點嗎？
孫福的直覺告訴他，沒這麼簡單。
他不由得將目光重新投向屏幕里那個正在踱步的年輕身影，心裡充滿了期待。
陳連，你的答案呢？
同時，他的目光如同最高精度的雷達，快速掃描著房間裡的每一寸空間。
客廳，臥室，廚房，衛生間。
整潔。
太整潔了。
除了沙發上那個被吳婉婉敲擊過的地方，留下了一些輕微的凹痕和牆皮碎屑，整個房間乾淨得能當樣板間。
「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陳連吐出一句結論。
林凡和江菲菲都看向他。
「為什麼？」林凡追問。
「兩個成年人，被一個綁匪制服、綁架，現場不可能一點打鬥和掙扎的痕跡都沒有。」
陳連指了指四周。
「你看這裡，桌椅板凳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地面上連一根多餘的頭髮絲都找不到，這正常嗎？」
「而且，婉婉之前說過，她是在臥室睡覺，一覺醒來，爸爸媽媽就不見了。」
「一個孩子，睡在只有一牆之隔的臥室里，外面發生了如此激烈的綁架事件，她會一點動靜都察覺不到？」
陳連的分析讓林凡和江菲菲脊背發涼。
確實。
這太不合常理了。
「所以，婉婉的父母，應該是在其他地方被綁架的。然後綁匪把婉婉一個人帶到或者騙到這個空房子裡，再用電話遙控她。」林凡順著思路往下說。
「沒錯。」
陳連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個更讓他感到心驚的推斷。
「還有那個所謂的『林先生』。」
他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報案人說最近幾天總能聽到隔壁傳來奇怪的敲擊聲。」
「但是你們看。」
陳連指著沙發後的牆壁。
「這裡的損壞非常輕微，而且很新，明顯是短時間內造成的，根本不符合『持續多日』的說法。」
「這說明什麼？」
陳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說明那個報警電話里的音頻，是綁匪提前錄製好的！」
「我靠！」
林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個b崽子，心思也太縝密了！連報警這個環節都設計好了！」
「他把婉婉帶到這裡，讓她按照固定的節奏敲牆，然後用事先錄好的音頻報警，製造出一個『鄰居不堪其擾』的假象，引我們上鉤。」
「他算準了我們一定會火速出警。」
「高明，真是高明。」
陳連的讚嘆里，不帶任何感情。
他走到客廳的窗戶前，目光投向窗外。
「綁匪能如此精確地指揮婉婉，什麼時候敲牆，什麼時候開門，說明他一定就在附近，而且處在一個可以清楚監視到這棟樓，甚至是404房間門口的位置。」
他看著窗外的景象，大腦飛速構建出整個小區的立體地圖。
「我們所在的這棟樓，是小區最東南角的一棟。」
「它的東面和南面，都是待開發的空地，一覽無餘，根本沒有可以藏身的高層建築。」
陳連的手指在空氣中划動著。
「西面，是和小區並排的另一棟樓，但那棟樓和我們是平行排列的，從那邊監視我們，需要把頭伸出窗外，目標太大，很容易暴露。」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最後一個方向。
「所以，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都是真相。」
「綁匪的監視點，只可能在……」
陳連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正北方的那棟高層住宅樓。
「北面。」
林凡和江菲菲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北面的那棟樓，與他們所在的樓棟遙遙相對，中間隔著小區的綠化帶和一條主路，距離不遠不近，正好是一個絕佳的觀察位。
用一個高倍望遠鏡，可以清晰地看到404房間門口的一舉一動。
「就是那！」
林凡激動地說道。
「我們現在就過去！把他揪出來！」
然而，陳連卻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他凝望著對面那棟樓漆黑的窗戶，眉頭非但沒有舒展，反而皺得更深了。
一種遲疑，在他臉上浮現。
不對。
不對勁。
這個綁匪，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了超乎常人的狡猾和縝密。
他會選擇一個這麼容易被警方推理出來的監視點嗎？
陳連環抱著雙臂，靠在走廊斑駁的牆壁上，目光穿透虛空，落在了搭檔林凡的身上。
「小林，換你。」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引導人思考的魔力。
「如果你是綁匪，你會把自己藏在哪？」
林凡正蹲在地上，用手機手電筒照著404房間的門縫，試圖看出點什麼花樣來，聽到這話，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我？我要是綁匪？」
他摸著下巴，開始在狹窄的走廊里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
「首先，我肯定得找個絕對安全，絕對沒人想得到的地方。」
「其次，這個地方還得方便我觀察人質，也就是樓下的吳婉婉。」
「最後，還得方便我跑路……」
他一邊走一邊盤算，活脫脫一個正在踩點的犯罪分子。
與此同時，市刑偵大隊的辦公室里，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正實時播放著陳連和林凡的執法記錄儀畫面，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現場的一舉一動。
孫福端著個泡滿枸杞的保溫杯，湊到正埋頭於電腦前的鄭洪業身邊，也問出了和陳連一模一樣的問題。
「老鄭，你說，這孫子到底能藏哪兒啊？」
「這棟樓我們都查過了，除了404，其他房間都有人住，他總不能藏在別人家裡吧？」
鄭洪業的眼睛沒有離開屏幕，上面是整棟樓的平面結構圖，以及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他抬手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
「東面和西面，是樓體的山牆，光禿禿的，沒地方藏人。」
「南面，正對著馬路，視野開闊，我們的人和車都在下面，他只要敢露頭，露頭就得寄，所以也可以排除。」
鄭洪業的手指，最後點在了樓體的北側。
「只剩下北面了。」
「北面是老城區，樓挨著樓，各種違章建築、電線網線亂得和蜘蛛網一樣，是絕佳的藏匿和逃跑地點。」
孫福聽得連連點頭。
「有道理啊，老鄭，還是你專業。」
可他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
太常規了。
以這個綁匪之前表現出的那種囂張和縝密，他會選擇這麼一個常規的藏身點嗎？
孫福的直覺告訴他，沒這麼簡單。
他不由得將目光重新投向屏幕里那個正在踱步的年輕身影，心裡充滿了期待。
陳連，你的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