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歧途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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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歧途狂奔

  看著消失在門口的年輕背影,林肯皺眉思考對方的目的。

  是示好?

  還是威懾?

  他不停地衡量著這次見面的意義,起身跟著工作人員前往房間。

  「林肯?」

  驚訝的聲音打斷了林肯的思考。

  他抬頭便看見似曾相識的白人中年站在另一房間的門口,正瞪圓了眼睛看著自己。

  林肯看著對方略顯蒼老的臉,逐漸與記憶中的畫面重合,脫口而出:「羅伯特·圖姆斯,你怎麼在這兒?」

  「沒有法律規定共和黨出現的地方,民主黨不能出現吧?」

  圖姆斯強硬地回答道。

  林肯收斂震驚的表情,露出標誌性的溫和笑容:「當然沒有這條法律,只是很久沒有見到你,感覺不可思議而已。

  」

  「如果你能留在眾議院,我們就會經常見面了。

  圖姆斯挪移道。

  「那我寧願見不到你。」

  林肯一臉嫌棄。

  他在1847年眾議員競選中代表輝格黨在伊利諾伊贏得勝利,和民主黨的道格拉斯一同前往華盛頓赴任,由此開啟了一段並不舒服的政治生涯。

  首先是在美墨戰爭中質疑戰爭爆發的合法性,遭到包括輝格黨南方議員和民主黨共同攻擊。

  之後又由於推動廢奴議程而被南方議員群起攻之,索性直接放棄競選連任返回伊利諾伊回歸律師工作。

  而在這短暫的兩年任期內,沒少與面前這個奴隸制先鋒打交道。

  圖姆斯滿臉無所謂地挑了挑眉:「很難想像,你有多大的勇氣才敢來新雍州爭取選票。」

  「至少不會像你一樣被堵在國會不敢回家。」

  林肯譏笑著提起當年的一樁事情。

  圖姆斯由於激烈攻擊大衛·威爾莫特提出的限制性法案,要求新獲得的領土上准許奴隸制擴張而激怒對方,被當場扔了白手套。

  但由於迫於對方高大健壯的身材,他並未撿起手套,而是選擇了退縮。

  如果圖姆斯是北方議員,這麼做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他偏偏是南方議員。

  在貴族風氣濃重的南方精英階層中,這無疑是恥辱的表現,嚴重影響到之後的政治生涯。

  「我憑什麼要和北方佬決鬥。」

  圖姆斯漲紅了臉,嘀嘀咕咕地說著一些南方俚語,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你已經遠離政治,沒想到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共和黨的幫凶。」

  「你不也成了民主黨的走狗?」

  林肯不屑地笑道。

  作為曾經的第二大黨,輝格黨已經全面分裂,北方成員多數加入了共和黨,南方議員則更早成為民主黨的一員。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能言善辯。」

  圖姆斯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旋即又笑著說道:「新雍州是我們的盟友,不會倒向共和黨的,你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林肯眉角抖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可是他們承諾會保持中立。」

  圖姆斯其實也知道新雍州的態度,但被林肯說出來還是有些不滿,轉過頭打算回房間。

  「你們真的打算分裂聯邦嗎?」

  林肯追著問道。

  「不是我們打算分裂,而是你們在扼殺這個國家。」

  圖姆斯表情堅定地說道:「我們只是不想給一具死去的屍體陪葬而已。」

  「這會是一場戰爭。」

  林肯嚴肅地說道:「很多孩子會因為你們的胡作非為而丟掉性命。」

  「所以你們是打定主意要毀掉這個國家了嗎?」

  圖姆斯不屑地笑著。

  他並不認為北方敢開戰,這次大選的鬧劇會和之前很多次一樣,最終以雙方的妥協結束。

  「請記住,聯邦誕生於自由的呼聲中,必定也在自由的呼聲中延續下去。」

  林肯不再與圖姆斯糾纏,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圖姆斯依舊不屑地笑著,看著對方關閉房門,才推門走進自己的房間。

  兩人爭吵的內容很快送到了復華院,李桓隨意掃了一眼,便遞給坐在旁邊的桑景福。

  桑景福越看眉頭皺得越深,疑惑問道:「我怎麼感覺都是在虛張聲勢,這個林肯寄希望於對方沒有脫離聯邦的決心,而對方則在賭共和黨沒有開戰的勇氣。」

  新雍州為了這場戰爭已經準備了許多,一旦最終雙方握手言和,將會成為被擺上餐桌的珍饈。

  「一定會打起來的。」

  李桓站在牆邊看著掛在上面的花旗國地圖:「他們和我們不一樣,從來不會在意自己犯錯所帶來的後果————這是普選制度所帶來的代價,也是複雜文化融合所結出的惡果。」

  他轉過身,笑著說道:「即便由於錯誤的決定而葬送整個國家,他們也可以一攤手,說這是民眾的決定,最多不過是辭職下台,將責任甩給下一任。」

  「他們這樣領導國家,不會讓國家崩潰嗎?」

  桑景福仍舊無法相信。

  「首先不是所有的政客都會這樣,總有那麼一兩個有理想抱負的政客會走到台前。」

  李桓眯起眼睛:「第二點就是他們真的很幸運,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時代————我有的時候也在想,是否真的存在上帝,在給予他們庇護。」

  他停了下來,看著牆上地圖沉默許久,忽然扯著嘴角笑道:「如果真的是上帝在庇護,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可是從情報來看,兩方並沒有要打仗的準備。」

  桑景福翻看著裝訂成冊的電報。

  按照正常來說,如果準備進行戰爭,應當提前招募士兵進行訓練,儲備武器彈藥和糧食。

  但無論是在紐奧良的安全局員工,還是在紐約、波士頓的情報人員,都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甚至由於秋季豐收,市場上的糧食的價格更便宜了。

  「你不是說了嗎?」

  李桓坐回到椅子裡,隨手點上一支手捲菸:「無論是南方還是北方,都沒有真的打算開戰,一個在賭對方不敢,一個在賭對方會妥協。」

  「可————」

  桑景福還想辨別。

  李桓伸手打斷桑景福,眯著眼睛說道:「他們都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最終就只能在錯誤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直到有一方被撞得粉身碎骨才會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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