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生啖其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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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生啖其肉

  原路返回崇山峻岭間的平原,李桓讓警衛連在森林中待命。

  只帶白石和一個班的警衛翻山越嶺,來到西南方向的山腰。

  他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透過望遠鏡觀察山腳下的定居點。

  定居點就建在一條小溪旁的高地,削尖樹幹插進地面充當圍牆,二十幾座寬木屋只占了一角,更多的還是晾曬牛皮的架子。

  營地中人來人往穿梭不止,大多是不修邊幅的中青年,偶爾有幾個穿著長裙的婦女走過,到溪水旁洗衣服。

  儼然一副花旗國西部村落的樣子。

  這樣的村落在花旗國西部有很多,有些由於資源或是交通,逐漸發展成日後的大城市,有些則徹底消失在這蠻荒的時代。

  「看起來得有三百多。」

  李桓喃喃自語。

  定居點內的白人各司其職,穿梭的人流就沒斷過。

  不算不在營地的和在木屋裡休息的,就有接近兩百人。

  他轉過頭看向緊張的白石:「他們一直住這裡嗎?」

  「上個冬季才搬過來的,之前住在蛇河旁,只有十幾個人,用小刀、鐵鍋與附近部落交換水獺皮。」

  白石比劃著名說道。

  早期來到俄勒岡領地的白人,基本是從事毛皮生意的商人。

  在花旗國東部售價不到一美元的匕首,在這裡能換到幾張到十幾張價值數十美元的水獺皮。

  不過這些白人發現了更賺錢的生意,才呼朋喚友搬到白石部落的土地上來。

  至於漫山遍野的野牛,有可能抱著多賺一點是一點的想法,也有可能是想要徹底斷絕印第安人的生路。

  李桓微微頜首,繼續觀察定居點內的情況。

  充當圍牆的木樁直徑超過三十公分,普通子彈基本不可能穿透。

  密密麻麻的晾曬架子,能夠有效阻擋戰馬,讓木屋中的白人有時間組織反擊。

  由於房屋間隔比較寬,周圍又有小溪,火攻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以警衛連這點人手進攻定居點,顯然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他做出了決定,剛要轉身離開,餘光忽然警見角落裡的一座木屋房門打開。

  木屋沒有窗戶,裡面黑漆漆的,打開的門像是一張血盆大口,貪婪地吞噬著稀薄的陽光。

  裹著航髒野牛皮,仿佛熊黑一樣的白人中年走了出來。

  他抬手遮住眼晴望了眼天空,隨後像是拖死狗一樣,拖出來一個裸著上半身的印第安人。

  印第安人裸露的皮膚上遍是傷口,燙傷、刀傷、淤血層層疊疊,看不正常的黃白色就知道已經發炎化膿。

  和像是司空見慣的同伴打著招呼,白人中年拖著印第安人轉向木屋後面,消失在望遠鏡的鏡片裡。

  「繞過去看看。」

  李桓壓低聲音,讓熟悉環境的白石帶路。

  穿過叢林翻過山崗,他再拿起望遠鏡時,便看見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圍牆投下的大片陰影中,白人中間將白石的族人兩手併攏在一起,用一根木楔穿過釘在戳入地面的木樁,掛起飽受折磨的身體。

  這樣的木樁有十幾根,上面掛著的印第安人有的手掌都快要爛掉,任由落在木樁上的烏鴉咳食。

  白石目恥欲裂,被旁邊警衛按在身下捂住嘴,才沒有喊出來。

  李桓眼眸低垂,沉思良久,又拿起望遠鏡看向定居點。

  翻越山脈與其他人會合,可能要幾日到十幾日的時間,承受酷刑折磨的印第安人很有可能撐不了那麼久。

  警衛連不可能一次殺掉這裡的白人,但只是要將白石的族人救出來,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充當圍牆的木樁能擋住子彈,還能擋得住炸彈嗎?

  不過在行動之前,一定得知道印第安人的具體情況才行。

  他的視線在定居點內巡弋,最終停留在一個走出定居點的白人青年身上。

  白人青年拎著個沉重的背包,搖搖晃晃走向晾曬牛皮的山坡,時不時停下來撿起石頭砸向聚集在野牛戶體周圍的禿鷺。


  李桓回過身,警衛們已經鬆開了白石,任由這個倒霉蛋趴在地上失聲痛哭。

  「想救你的族人就振作起來。」

  他踢了下白石,向警衛們打了兩個手勢,沿著來時開闢的小路往回走。

  走到山腰的位置,李桓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回過頭便看見白石正從山崗上跑下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和旁邊的三個警衛一樣,抬起步槍架在樹枝上,通過照門觀察著定居點和白人青年。

  白人青年似乎是不滿意自己的工作,漫不經心地拆下收縮變形的野牛皮,坐在山坡上用背包里的工具進行修剪,再用木楔子釘回到地里。

  比起微乎其微的工作時間,他更多的時候只是坐在那裡發呆,盯著天上翱翔的金雕。

  完全沒有注意到兩個披著草皮的身影,像是捕食的美洲豹,一點點匍匐靠近。

  只可惜警衛不像貓科動物有厚實的肉墊,衣服與草地摩擦發出的聲音,還是引起了白人青年的注意。

  可能覺得是野獸,白人青年並沒有提醒定居點,而是從背包里抽出一把老式轉輪手槍,旋轉彈巢壓倒擊錘。

  聲音越來越近,他的臉上漸漸浮現笑容,身體也隨之顫抖。

  就像是變態殺人犯,在享受著瀕臨死亡時的殺戮快感。

  再近些,再近些!

  白人青年在心中狂吼,直至聲音只有哭尺之遙的時候,猛地轉過身。

  膨。

  兩名警衛配合嚴密,瞬間完成打斷鼻樑、斷手腕、堵住嘴巴、將人倒。

  當草坪再蓋在身上,遠遠地看過去,就像是白人青年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一名警衛伸手將背包也拽進草坪下,像是拖拽獵物的野獸,盯著定居點的大門,緩緩向後撤退。

  直到他們退回森林,扛起被打暈的白人青年向警衛連方向飛奔,李桓將手指從扳機挪開,緩慢放下擊錘。

  「撤退。」

  他警了一眼依舊歌舞昇平的定居點,帶著白石和警衛原路返回警衛連待命的森林。

  桂雪松正在審問白人青年,不過看一臉不服氣的樣子,應該是還沒有打算開口。

  沉默了一路的白石,像是脫韁的野馬竄了過去,推開桂雪松撲在白人青年身上,朝著脖子就咬了下去。

  李桓一直以為恨不得生啖其肉是形容詞,沒想到竟然能看到這個成語變成敘述詞。

  「啊~」

  白人青年悽厲的慘叫所有人都一陣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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