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能言善辯蝙蝠俠
第191章 能言善辯蝙蝠俠
阿爾貝托被奧古斯特的看得渾身發毛，甚至產生了一種被扔在大街上任人打量的窘迫感，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裡是他的地盤，而眼前這個男人只不過是一個被他父親扣押下的「人質」，於是很快又抖擻起來。
「我知道你，」他看著奧古斯特，語氣森冷，「之前和蝙蝠俠那些條子聯手給我找了不少麻煩，現在坐在這裡，看到我還有我父親，想必很慌吧？」
恐懼吧？
阿爾貝托甚至都做好了奧古斯特求饒的準備了，誰知道這傢伙不僅不慌，還一臉莫名其妙地反問道：「慌？為什麼要慌，我在這裡住得很舒服啊。」
這裡吃的住的可不比他在家裡吃的好多了嗎？
見到阿爾貝托那副被噎到了的表情，奧古斯特沒忍住揚了揚嘴角，掩飾性地端起牛奶旁邊的橙汁喝了一口。
「你給我找了不少麻煩，」阿爾貝托重新收拾好心情，陰惻惻地說，「也讓我的父親和我的姑姑鬧得很不痛快————」
據他所知，父親和卡拉姑姑正因為他先前越過他們和馬羅尼合作，以及阿卡姆的事吵得不可開交，他沒有自我反省的意識，更沒有過多思考，只是自顧自地將矛頭全都指向了奧古斯特。
一尤其對方昨晚還在這裡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
就是這種怪天怪地怪全世界就是怪不著自己的心態，才讓奧古斯特有種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在黑幫家族長大的人真實感—雖然是個傻的。
奧古斯特難得被噎了一下，好半晌才把飲料咽下去，然後語氣古怪地說：「您覺得這是我做的？」
阿爾貝托不知怎麼的，居然從裡面聽出了一點嘲諷的意思，怒氣更上一層樓，他看著奧古斯特，一字一頓地說：「法爾科內不會讓你活得太痛快的。」
說完快速瞥了一眼奧古斯特放到一邊的牛奶，扭頭就走了。
奧古斯特很久沒見到這麼天真的人了，尤其這個人還是從小生活在黑幫家族裡一這讓阿爾貝托·法爾科內的行為看起來更加可笑。
顯然對方幾乎沒怎麼接觸過法爾科內的事務，有且僅有的，只是一腔想被仰慕的長輩注意到的熱血。
不過這可能也算是羅馬人對寵愛的孩子的保護吧————可能。
想到這裡，奧古斯特又瞥了一眼想要催促他喝牛奶的傭人，微微一笑。
傭人倏地噤了聲。
奧古斯特推開椅子，站起來後慢吞吞地說：「那點劑量是放不倒我的，下次注意。」
他說得認真，傭人居然也真的記住了，「哦哦」了兩聲後才反應過來眼下是什麼情況，很快就崩潰地心想，我面對的是正常人嗎？
奧古斯特聳了聳肩，留下一句「別跟著我」，就邁步走向書房的位置。
其實今天沒有他什麼事，他只要等著晚上就好了。
想到這裡，奧古斯特在書房裡坐下，對房間幾處時不時閃過的反光視而不見，神情自然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本手掌大小的小冊子。
這本書很舊。
不僅裡面的紙張，就連封面也都泛黃變脆了，稍微一用力，就會碎成幾片。
這正是他先前在地獄廚房附近的書店買到的書——《夜遊漫記》。
說來也巧，這還是他剛從口袋空間回來後，神盾局的特工隨手塞到他衣架上的口袋裡的，當時教父就吐槽過那群特工把東西收拾得很邋——什麼人會把書塞到別人的外套口袋裡啊！
當時奧古斯特困得不行，壓根沒注意到自己這會在哪裡，夢遊一樣爬起來吃東西洗漱拿東西之後又夢遊似的倒在了地上，最後還是教父罵罵咧咧地給他拖回房間的。
昨晚出門前他隨手就抓了一條外套，沒想到這麼巧————好吧，也不是那麼巧。
但總之，現在也沒有什麼業餘活動，法爾科內的人今天都忙著布置訂婚晚宴，除了剛剛的傻白甜阿爾貝托，應該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這麼想著，奧古斯特攤開了手上的書。
————還是熟悉的拉丁文，還是熟悉的懵逼感。
奧古斯特摸了摸口袋裡已經開始卡頓了的小靈通手機，最後還是認命地拿出紙筆，老老實實地開始邊抄寫邊翻譯。
怪不得密教會沒落，就這個苛刻的入門方式，以及低效的知識傳播手段，能發展起來就奇怪了。
在他頭頂，一枚小小的監視器微微閃爍了下，將奧古斯特的一舉一動如實地傳達到羅馬人書房的顯示屏中。
「他在幹什麼？米洛斯，」羅馬人瞥了一眼顯示屏中的人，「我聽說阿爾貝托去找了他？」
事實上，他對奧古斯特的態度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只是因為他之前做的事，後來變成了一個能用來威脅蝙蝠俠，或者布魯斯·韋恩的倒霉蛋。
緊接著，就發生了昨晚的事————
羅馬人被吵醒的時候，冷靜地評判了一番奧古斯特的舉止，最後很篤定地認為對方肯定不會再回來了，時間緊迫，自己恐怕只能找到一直在他兒子旁邊轉悠的企鵝人出點損招了。
羅馬人一直都知道企鵝人靠近他那不成器的孩子有什麼自的，他沒理會，只是不在乎，但如果對方如果能在這個時候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他不介意為這個小人物提供一點幫助。
但沒想到的是，奧古斯特居然主動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饒是羅馬人也懵逼了一瞬，他居然猜不透這個年輕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是哥譚—哥譚最不缺的就是神經病。
是的，現在奧古斯特在羅馬人的眼裡，已經和神經病畫上等號了。
一直貼身跟隨羅馬人的親系，也就是被羅馬人稱為米洛斯的男人點了點耳機，這隻耳機連接的是奧古斯特所處的房間裡的竊聽器，然後猶豫地說：「他好像在自言自語————」
「自言自語？」羅馬人輕嗤一聲說，「果然是個瘋子布魯斯想要建立的精神療養院，恐怕就是為了把這傢伙送進去的吧。」
米洛斯配合地笑了兩聲，然後很快收斂起表情說：「但是他到現在都沒有聯絡誰的意思，要不要我去和他好好「談談」————」
「沒這個必要，米洛斯，」羅馬人看向顯示屏，淡淡地說，「布魯斯會來的————」
說話間，他摩挲著手邊的信封那是他的人在一個早上剛從韋恩莊園離開的女人身上找到的一對方今早才拜訪了韋恩莊園，不知從哪搞到了布魯斯·韋恩的行程表，上面赫然就有來參加他侄子訂婚宴的計劃。
他原本還疑心那個女人的來歷，後來得知對方是兒童保護協會員工後，就放棄了進一步追究的打算。
畢竟那個組織一直就想給那個馬戲團的小子找個新家庭，會竊走那個馬戲小子的監護人的行程表也很正常。
羅馬人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上的紙，心想，他手上的籌碼更多了————
至於那個奧什麼的————
「注意他的動向，如果有其它的動向，隨時向我————算了，向我那個好侄子匯報，」羅馬人吩咐說，「他會知道怎麼做的。」
索菲婭不在，路易斯也不在，羅馬人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前不久差點被他殺掉，卻又很快化干戈為玉帛的好侄子了。
喬尼·維蒂是不是廢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母親，是卡拉·維蒂。
一個聰明，卻又野心勃勃的怪物。
*
韋恩莊園。
布魯斯一隻手拿著話筒，一隻手抓著一份法爾科內莊園最初的建築規劃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翻閱。
「對————我知道，但我必須得去，」布魯斯對著電話另一端的人說，「這一切必須得有個了結。」
頓了頓，他總算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哈維。」
面對頑固的好友，哈維的語氣越發焦急：「布魯斯，你今晚要去的不是什麼簡單的地方那更不是你過去獵艷的宴會，我們都知道羅馬人特地邀請你肯定別有用心，他絕對是為了————」
「我知道，哈維，」布魯斯放下手中的規劃書，語氣輕鬆地說，「我不會答應他的要求的，等周一的董事會議上我會跟理察說清楚的。」
聽著傻白甜好友的傻白甜發言，哈維都有點無語了，他嘗試重新發起攻勢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嗨，我知道你最近在忙什麼，我能幫上忙的，」說到這裡，布魯斯忽然想起奧古斯特曾經提到過哈維最近的心理狀態似乎不太對勁，於是溫和地說，「我想幫你，哈維，我們是朋友，對嗎？」
哈維沉默了。
「我知道你要面對的是多麼危險的人物，但我永遠都希望你————」
布魯斯的話在這裡微微停頓，他聽到電話那頭哈維沉重的呼吸聲，感受到對方那幾乎要衝破電話線的焦慮。
他意識到，簡單的安慰對哈維毫無用處。
對方在哥譚待得更久，也更清楚哥譚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於是，布魯斯的聲音沉了下來，變得更加柔和，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真誠：「————但我永遠都希望你知道，你不是在孤軍奮戰。」
哈維安靜了好一會，才低聲說：「————我知道了，保護好自己，布魯斯。」
說完就主動掛斷了電話。
布魯斯忽略了迪克一連串的「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衝著阿爾弗雷德眨了眨眼睛，一臉正經地說：「看來我的話療水平又跟上一層樓了。」
阿爾弗雷德站在身後，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布魯斯的話說：「恭喜您，老爺，您的語言藝術更上一層樓一「，阿爾弗雷德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連接著蝙蝠洞的通訊器響了起來，布魯斯拿起通訊器看了一眼，臉上立馬露出了一副被哽住的表情。
一是哈維。
剛掛了布魯斯的電話後，對方轉頭就打給了蝙蝠俠。
布魯斯拿著通訊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阿爾弗雷德忽而扭頭看向了窗外，仿佛那裡有什麼吸引他的東西一般。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又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通鍵。
「怎麼了？」
他的聲音又變回了蝙蝠俠那副專屬的低沉嗓音。
「天，我還以為白天聯絡不上你呢，」哈維半開玩笑地說，「畢竟蝙蝠是夜行生物。」
布魯斯沒有理會哈維的玩笑話他只是簡短地發出了個單音節。
哈維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催促的意味，不知道為什麼，蝙蝠俠此時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不過想想也是，晚上要夜巡，白天肯定要補覺，休息時間被人吵醒，心情能好才怪。
但沒辦法，事關他的好友布魯斯，哈維必須得提前和蝙蝠俠說好。
「我知道你今晚會去找羅馬人的麻煩，」哈維語氣殷切，「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布魯斯·韋恩今晚會去赴宴，如果你有————如果他碰上什麼危險，能麻煩你保護好他嗎？」
布魯斯頓了頓，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但他還是掐著蝙蝠俠的聲調，冷淡地回了句：「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保護所有無辜者。」
「布魯斯他絕對無辜！」哈維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別看他不著調，但他絕對是哥譚————」
布魯斯沒聽他說完，只是聲音稍微大了點說：「我還有事要忙，哈維，別忘了我們的目標————我們永遠是隊友，你也不會孤軍奮戰。」
說完就果斷切斷了通訊。
阿爾弗雷德重新將頭扭了回來，看向一臉憋屈，耳朵卻微微發紅的布魯斯，氣定神閒地說：「不說語言藝術，但您的表演藝術，以及交友藝術絕對有了大幅的提升————」
「閉嘴，我要扣你工資，」布魯斯強裝鎮定地說，「另外，我是絕對不會帶你去參加羅馬人的晚宴的，迪克想都別想，這很危險，而且你得在家好好反省。」
「什—」迪克瞪大了眼睛，據理力爭，「我要反省什麼？明明我所有的事都按照你說的做了！你不能要求我做一個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得聽你的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面對胡攪蠻纏的小朋友，布魯斯果斷使出了殺手鐧。
「很好，明天就是周一了，」他彬彬有禮地說，「尊敬的格雷森老爺，您的作業寫完了嗎？」
格雷森老爺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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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貝托被奧古斯特的看得渾身發毛，甚至產生了一種被扔在大街上任人打量的窘迫感，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裡是他的地盤，而眼前這個男人只不過是一個被他父親扣押下的「人質」，於是很快又抖擻起來。
「我知道你，」他看著奧古斯特，語氣森冷，「之前和蝙蝠俠那些條子聯手給我找了不少麻煩，現在坐在這裡，看到我還有我父親，想必很慌吧？」
恐懼吧？
阿爾貝托甚至都做好了奧古斯特求饒的準備了，誰知道這傢伙不僅不慌，還一臉莫名其妙地反問道：「慌？為什麼要慌，我在這裡住得很舒服啊。」
這裡吃的住的可不比他在家裡吃的好多了嗎？
見到阿爾貝托那副被噎到了的表情，奧古斯特沒忍住揚了揚嘴角，掩飾性地端起牛奶旁邊的橙汁喝了一口。
「你給我找了不少麻煩，」阿爾貝托重新收拾好心情，陰惻惻地說，「也讓我的父親和我的姑姑鬧得很不痛快————」
據他所知，父親和卡拉姑姑正因為他先前越過他們和馬羅尼合作，以及阿卡姆的事吵得不可開交，他沒有自我反省的意識，更沒有過多思考，只是自顧自地將矛頭全都指向了奧古斯特。
一尤其對方昨晚還在這裡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
就是這種怪天怪地怪全世界就是怪不著自己的心態，才讓奧古斯特有種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在黑幫家族長大的人真實感—雖然是個傻的。
奧古斯特難得被噎了一下，好半晌才把飲料咽下去，然後語氣古怪地說：「您覺得這是我做的？」
阿爾貝托不知怎麼的，居然從裡面聽出了一點嘲諷的意思，怒氣更上一層樓，他看著奧古斯特，一字一頓地說：「法爾科內不會讓你活得太痛快的。」
說完快速瞥了一眼奧古斯特放到一邊的牛奶，扭頭就走了。
奧古斯特很久沒見到這麼天真的人了，尤其這個人還是從小生活在黑幫家族裡一這讓阿爾貝托·法爾科內的行為看起來更加可笑。
顯然對方幾乎沒怎麼接觸過法爾科內的事務，有且僅有的，只是一腔想被仰慕的長輩注意到的熱血。
不過這可能也算是羅馬人對寵愛的孩子的保護吧————可能。
想到這裡，奧古斯特又瞥了一眼想要催促他喝牛奶的傭人，微微一笑。
傭人倏地噤了聲。
奧古斯特推開椅子，站起來後慢吞吞地說：「那點劑量是放不倒我的，下次注意。」
他說得認真，傭人居然也真的記住了，「哦哦」了兩聲後才反應過來眼下是什麼情況，很快就崩潰地心想，我面對的是正常人嗎？
奧古斯特聳了聳肩，留下一句「別跟著我」，就邁步走向書房的位置。
其實今天沒有他什麼事，他只要等著晚上就好了。
想到這裡，奧古斯特在書房裡坐下，對房間幾處時不時閃過的反光視而不見，神情自然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本手掌大小的小冊子。
這本書很舊。
不僅裡面的紙張，就連封面也都泛黃變脆了，稍微一用力，就會碎成幾片。
這正是他先前在地獄廚房附近的書店買到的書——《夜遊漫記》。
說來也巧，這還是他剛從口袋空間回來後，神盾局的特工隨手塞到他衣架上的口袋裡的，當時教父就吐槽過那群特工把東西收拾得很邋——什麼人會把書塞到別人的外套口袋裡啊！
當時奧古斯特困得不行，壓根沒注意到自己這會在哪裡，夢遊一樣爬起來吃東西洗漱拿東西之後又夢遊似的倒在了地上，最後還是教父罵罵咧咧地給他拖回房間的。
昨晚出門前他隨手就抓了一條外套，沒想到這麼巧————好吧，也不是那麼巧。
但總之，現在也沒有什麼業餘活動，法爾科內的人今天都忙著布置訂婚晚宴，除了剛剛的傻白甜阿爾貝托，應該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這麼想著，奧古斯特攤開了手上的書。
————還是熟悉的拉丁文，還是熟悉的懵逼感。
奧古斯特摸了摸口袋裡已經開始卡頓了的小靈通手機，最後還是認命地拿出紙筆，老老實實地開始邊抄寫邊翻譯。
怪不得密教會沒落，就這個苛刻的入門方式，以及低效的知識傳播手段，能發展起來就奇怪了。
在他頭頂，一枚小小的監視器微微閃爍了下，將奧古斯特的一舉一動如實地傳達到羅馬人書房的顯示屏中。
「他在幹什麼？米洛斯，」羅馬人瞥了一眼顯示屏中的人，「我聽說阿爾貝托去找了他？」
事實上，他對奧古斯特的態度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只是因為他之前做的事，後來變成了一個能用來威脅蝙蝠俠，或者布魯斯·韋恩的倒霉蛋。
緊接著，就發生了昨晚的事————
羅馬人被吵醒的時候，冷靜地評判了一番奧古斯特的舉止，最後很篤定地認為對方肯定不會再回來了，時間緊迫，自己恐怕只能找到一直在他兒子旁邊轉悠的企鵝人出點損招了。
羅馬人一直都知道企鵝人靠近他那不成器的孩子有什麼自的，他沒理會，只是不在乎，但如果對方如果能在這個時候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他不介意為這個小人物提供一點幫助。
但沒想到的是，奧古斯特居然主動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饒是羅馬人也懵逼了一瞬，他居然猜不透這個年輕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是哥譚—哥譚最不缺的就是神經病。
是的，現在奧古斯特在羅馬人的眼裡，已經和神經病畫上等號了。
一直貼身跟隨羅馬人的親系，也就是被羅馬人稱為米洛斯的男人點了點耳機，這隻耳機連接的是奧古斯特所處的房間裡的竊聽器，然後猶豫地說：「他好像在自言自語————」
「自言自語？」羅馬人輕嗤一聲說，「果然是個瘋子布魯斯想要建立的精神療養院，恐怕就是為了把這傢伙送進去的吧。」
米洛斯配合地笑了兩聲，然後很快收斂起表情說：「但是他到現在都沒有聯絡誰的意思，要不要我去和他好好「談談」————」
「沒這個必要，米洛斯，」羅馬人看向顯示屏，淡淡地說，「布魯斯會來的————」
說話間，他摩挲著手邊的信封那是他的人在一個早上剛從韋恩莊園離開的女人身上找到的一對方今早才拜訪了韋恩莊園，不知從哪搞到了布魯斯·韋恩的行程表，上面赫然就有來參加他侄子訂婚宴的計劃。
他原本還疑心那個女人的來歷，後來得知對方是兒童保護協會員工後，就放棄了進一步追究的打算。
畢竟那個組織一直就想給那個馬戲團的小子找個新家庭，會竊走那個馬戲小子的監護人的行程表也很正常。
羅馬人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上的紙，心想，他手上的籌碼更多了————
至於那個奧什麼的————
「注意他的動向，如果有其它的動向，隨時向我————算了，向我那個好侄子匯報，」羅馬人吩咐說，「他會知道怎麼做的。」
索菲婭不在，路易斯也不在，羅馬人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前不久差點被他殺掉，卻又很快化干戈為玉帛的好侄子了。
喬尼·維蒂是不是廢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母親，是卡拉·維蒂。
一個聰明，卻又野心勃勃的怪物。
*
韋恩莊園。
布魯斯一隻手拿著話筒，一隻手抓著一份法爾科內莊園最初的建築規劃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翻閱。
「對————我知道，但我必須得去，」布魯斯對著電話另一端的人說，「這一切必須得有個了結。」
頓了頓，他總算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哈維。」
面對頑固的好友，哈維的語氣越發焦急：「布魯斯，你今晚要去的不是什麼簡單的地方那更不是你過去獵艷的宴會，我們都知道羅馬人特地邀請你肯定別有用心，他絕對是為了————」
「我知道，哈維，」布魯斯放下手中的規劃書，語氣輕鬆地說，「我不會答應他的要求的，等周一的董事會議上我會跟理察說清楚的。」
聽著傻白甜好友的傻白甜發言，哈維都有點無語了，他嘗試重新發起攻勢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嗨，我知道你最近在忙什麼，我能幫上忙的，」說到這裡，布魯斯忽然想起奧古斯特曾經提到過哈維最近的心理狀態似乎不太對勁，於是溫和地說，「我想幫你，哈維，我們是朋友，對嗎？」
哈維沉默了。
「我知道你要面對的是多麼危險的人物，但我永遠都希望你————」
布魯斯的話在這裡微微停頓，他聽到電話那頭哈維沉重的呼吸聲，感受到對方那幾乎要衝破電話線的焦慮。
他意識到，簡單的安慰對哈維毫無用處。
對方在哥譚待得更久，也更清楚哥譚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於是，布魯斯的聲音沉了下來，變得更加柔和，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真誠：「————但我永遠都希望你知道，你不是在孤軍奮戰。」
哈維安靜了好一會，才低聲說：「————我知道了，保護好自己，布魯斯。」
說完就主動掛斷了電話。
布魯斯忽略了迪克一連串的「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衝著阿爾弗雷德眨了眨眼睛，一臉正經地說：「看來我的話療水平又跟上一層樓了。」
阿爾弗雷德站在身後，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布魯斯的話說：「恭喜您，老爺，您的語言藝術更上一層樓一「，阿爾弗雷德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連接著蝙蝠洞的通訊器響了起來，布魯斯拿起通訊器看了一眼，臉上立馬露出了一副被哽住的表情。
一是哈維。
剛掛了布魯斯的電話後，對方轉頭就打給了蝙蝠俠。
布魯斯拿著通訊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阿爾弗雷德忽而扭頭看向了窗外，仿佛那裡有什麼吸引他的東西一般。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又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通鍵。
「怎麼了？」
他的聲音又變回了蝙蝠俠那副專屬的低沉嗓音。
「天，我還以為白天聯絡不上你呢，」哈維半開玩笑地說，「畢竟蝙蝠是夜行生物。」
布魯斯沒有理會哈維的玩笑話他只是簡短地發出了個單音節。
哈維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催促的意味，不知道為什麼，蝙蝠俠此時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不過想想也是，晚上要夜巡，白天肯定要補覺，休息時間被人吵醒，心情能好才怪。
但沒辦法，事關他的好友布魯斯，哈維必須得提前和蝙蝠俠說好。
「我知道你今晚會去找羅馬人的麻煩，」哈維語氣殷切，「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布魯斯·韋恩今晚會去赴宴，如果你有————如果他碰上什麼危險，能麻煩你保護好他嗎？」
布魯斯頓了頓，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但他還是掐著蝙蝠俠的聲調，冷淡地回了句：「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保護所有無辜者。」
「布魯斯他絕對無辜！」哈維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別看他不著調，但他絕對是哥譚————」
布魯斯沒聽他說完，只是聲音稍微大了點說：「我還有事要忙，哈維，別忘了我們的目標————我們永遠是隊友，你也不會孤軍奮戰。」
說完就果斷切斷了通訊。
阿爾弗雷德重新將頭扭了回來，看向一臉憋屈，耳朵卻微微發紅的布魯斯，氣定神閒地說：「不說語言藝術，但您的表演藝術，以及交友藝術絕對有了大幅的提升————」
「閉嘴，我要扣你工資，」布魯斯強裝鎮定地說，「另外，我是絕對不會帶你去參加羅馬人的晚宴的，迪克想都別想，這很危險，而且你得在家好好反省。」
「什—」迪克瞪大了眼睛，據理力爭，「我要反省什麼？明明我所有的事都按照你說的做了！你不能要求我做一個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得聽你的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面對胡攪蠻纏的小朋友，布魯斯果斷使出了殺手鐧。
「很好，明天就是周一了，」他彬彬有禮地說，「尊敬的格雷森老爺，您的作業寫完了嗎？」
格雷森老爺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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