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下一個死者
米花町，夜。
蕭瑟的街角，枯黃的樹葉隨風飄落。
一隻黑色皮鞋落下，將樹葉碾碎。
腳步一頓，來人抬頭看向萬事屋的招牌，嘴角不禁撇了撇。
接下來，他對門口暫停營業的牌子不管不顧，跨步走上二樓，敲響事務所大門。
「來了。」
萬丈橘擦著頭髮，嘴裡嘟囔：「不是已經把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出去了嗎？怎麼還沒有沒眼力見的人。」
房門打開，看到外面的黑衣人，萬丈橘明顯愣了一下。
來人一身黑色西裝，嶄新的皮鞋微微反光，壓低的帽檐只能看得見一雙陰鷙的眼睛。
第一眼還以為是琴酒來報仇了，畢竟那雙眼睛是真的想要殺人。
再認真看，原來是打響萬事屋名聲的工具人回來了。
「高遠？」
來人正是高遠遙一。
他回家了。
萬丈橘原以為被佐藤美和子追殺，就算能跑掉也要狼狽不堪，現在看來卻是不然。
高遠遙一穿著黑色西裝，如果不猥瑣地弓著腰，看起來會更帥氣一點。
萬丈橘在心中點評。
「萬丈橘，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昨天那個情況，哪怕是地獄傀儡師，也差點沒能逃出警視廳的包圍網。
要不是精通魔術，障眼法完美無缺，成功騙過佐藤美和子，估計就要被抓回監獄撿肥皂了。
原本好好的完美犯罪，被萬丈橘這麼一搞，高遠遙一的心情可以說是不爽到了極點。
「大家都是兄弟，幹嘛這樣生疏。現在事務所名聲在外，委託變多後，不是更容易能找到完美犯罪的目標嗎？」
萬丈橘露出一個好心被當做驢肝肺的委屈表情，將一個名片拍了過去。
「我在事務所使勁幫你找合適的目標，而你卻這麼想我，你知道我會有多傷心嗎？」
「那我還要道歉不成？」高遠遙一冷哼一聲，問：「這是什麼？」
「你的新目標。」
聽到目標，高遠遙一眼前一亮，走入事務所反手把門帶上，隨後又走到窗戶向外看了幾眼。
確認外面沒有警察或者埋伏，這才確定自己已經脫離警方追捕，認真看起名片。
「肥田滿弘，肥田金融社長。」
高遠遙一小聲嘀咕了一句，整個人立馬來了精神，目光逐漸變態，「他想弄死誰？」
在霓虹，有很大一部分金融公司處於黑白中間的灰色地帶，這種公司放貸利息極高，把錢借出去後，不需要多久，利息的金額就可以超過本金。
所以，許多借款人通常都是沒有能力償還所有債務，到最後房子、車子甚至老婆都會成為金融公司的財產。
但也有那麼一批借款人比較特殊，他們死豬不怕開水燙，敢於和金融公司硬剛。
這批人通常會被列入黑名單，金融公司會用各種陰狠的手段報復，以避免有人有樣學樣。
高遠遙一不用想都知道，這次的目標就是他們。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萬丈橘走到一個光線不是很充足的角落，半拉腦袋，側著頭看向高遠遙一，聲音和神采就像一個惡毒的反派。
「他，就是你完美犯罪的死者。」
肥田滿弘這個人，萬丈橘其實早就認識，也不是今天來委託事務所的人之一。
兩個月前，萬丈橘剛準備開萬事屋事務所的時候，向對方的肥田金融借款一億日元。
當時約定好每三個月為一個還款周期，一共五個周期，每個周期是兩千萬本金加一千萬利息。
也就是說，肥田金融的利息高達百分之五十。
奈何當時的原主窮途末路，只能認下這筆借款。
沒成想現在才堪堪過了兩個月，肥田滿弘竟然就找了過來。
今天傍晚，肥頭大耳的肥田滿弘找到萬丈橘，開口就是要求修改合同，說要把周期從三個月改為兩個月，利息從一千萬調整到兩千萬。
不僅時間縮短了三分之一，利息也變成了百分百。
如果萬丈橘不願意，他就會找人來事務所搗亂，讓萬事屋做不了生意。
不用想，萬丈橘都知道對方是看到了新聞報導，得知萬事屋出名後，想要分一杯羹。
修改合同是假，言語中更多是想無本入股萬事屋。
開玩笑，萬事屋是萬丈橘的第二命根子，別說要分一杯羹，多看一眼都不行！
雙方不歡而散。
臨走的時候，萬丈橘還給了肥田滿弘一腳，從二樓滾到一樓後，肥田滿弘信誓旦旦表示，明天就要萬事屋開不下去。
想起對方滿臉猥瑣的盯著灰原哀看，然後又賤兮兮的威脅自己，萬丈橘就覺得應該幫米花町掃除一個人渣。
而高遠遙一就是最好的執行人，順便還能完成一次完美犯罪。
說起來，松本小百合的案子雖然最後被他強插一手，但在萬事屋的任務欄中，高遠遙一的完美犯罪還是完成了一次。
現在只剩兩次。
萬丈橘這才恍然，關於完美犯罪的定義，很可能不是由萬事屋定義，而是由高遠遙一的主觀認知來確認。
就像黑子和自己走在大街的那個晚上，也是對方想開之後，需求才得以完成。
這次完美犯罪，其實在高杉正利認罪之後就已經被高遠遙一認可。
「只有一個人？」
高遠遙一顯得有些不滿。
堂堂地獄傀儡師，區區殺一個人要什麼完美犯罪，他自己直接過去就能把對方宰了，而且不留一點線索。
「嗯？」
萬丈橘眯了眯眼，「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妹妹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了嗎？」
高遠遙一：......
要不是無法傷害萬事屋主理人，高遠遙一還真想弄死對方，長這麼大第一次受這種氣。
這時候，灰原哀忍不住開口：「其實肥田滿弘這種人非常欺軟怕硬，我們完全沒必要殺死他，只要給他點顏色瞧瞧就好了。」
雖然是在黑衣組織長大，但灰原哀的性格還是相對善良，這或許與她只參與研究不參與其他有關。
聽到萬丈橘和高遠遙一在討論犯罪，心裡不是滋味。
「那好吧，我接了。」
高遠遙一還想拉扯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肥田金融其他股東或者員工一起送走，聽到這句話，又看到萬丈橘好像有所意動，立馬答應！
「合作愉快。」
萬丈橘笑眯眯的伸出手和高遠遙一握了握。
小樣，還不是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蕭瑟的街角，枯黃的樹葉隨風飄落。
一隻黑色皮鞋落下，將樹葉碾碎。
腳步一頓，來人抬頭看向萬事屋的招牌，嘴角不禁撇了撇。
接下來，他對門口暫停營業的牌子不管不顧，跨步走上二樓，敲響事務所大門。
「來了。」
萬丈橘擦著頭髮，嘴裡嘟囔：「不是已經把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出去了嗎？怎麼還沒有沒眼力見的人。」
房門打開，看到外面的黑衣人，萬丈橘明顯愣了一下。
來人一身黑色西裝，嶄新的皮鞋微微反光，壓低的帽檐只能看得見一雙陰鷙的眼睛。
第一眼還以為是琴酒來報仇了，畢竟那雙眼睛是真的想要殺人。
再認真看，原來是打響萬事屋名聲的工具人回來了。
「高遠？」
來人正是高遠遙一。
他回家了。
萬丈橘原以為被佐藤美和子追殺，就算能跑掉也要狼狽不堪，現在看來卻是不然。
高遠遙一穿著黑色西裝，如果不猥瑣地弓著腰，看起來會更帥氣一點。
萬丈橘在心中點評。
「萬丈橘，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昨天那個情況，哪怕是地獄傀儡師，也差點沒能逃出警視廳的包圍網。
要不是精通魔術，障眼法完美無缺，成功騙過佐藤美和子，估計就要被抓回監獄撿肥皂了。
原本好好的完美犯罪，被萬丈橘這麼一搞，高遠遙一的心情可以說是不爽到了極點。
「大家都是兄弟，幹嘛這樣生疏。現在事務所名聲在外，委託變多後，不是更容易能找到完美犯罪的目標嗎？」
萬丈橘露出一個好心被當做驢肝肺的委屈表情，將一個名片拍了過去。
「我在事務所使勁幫你找合適的目標，而你卻這麼想我，你知道我會有多傷心嗎？」
「那我還要道歉不成？」高遠遙一冷哼一聲，問：「這是什麼？」
「你的新目標。」
聽到目標，高遠遙一眼前一亮，走入事務所反手把門帶上，隨後又走到窗戶向外看了幾眼。
確認外面沒有警察或者埋伏，這才確定自己已經脫離警方追捕，認真看起名片。
「肥田滿弘，肥田金融社長。」
高遠遙一小聲嘀咕了一句，整個人立馬來了精神，目光逐漸變態，「他想弄死誰？」
在霓虹，有很大一部分金融公司處於黑白中間的灰色地帶，這種公司放貸利息極高，把錢借出去後，不需要多久，利息的金額就可以超過本金。
所以，許多借款人通常都是沒有能力償還所有債務，到最後房子、車子甚至老婆都會成為金融公司的財產。
但也有那麼一批借款人比較特殊，他們死豬不怕開水燙，敢於和金融公司硬剛。
這批人通常會被列入黑名單，金融公司會用各種陰狠的手段報復，以避免有人有樣學樣。
高遠遙一不用想都知道，這次的目標就是他們。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萬丈橘走到一個光線不是很充足的角落，半拉腦袋，側著頭看向高遠遙一，聲音和神采就像一個惡毒的反派。
「他，就是你完美犯罪的死者。」
肥田滿弘這個人，萬丈橘其實早就認識，也不是今天來委託事務所的人之一。
兩個月前，萬丈橘剛準備開萬事屋事務所的時候，向對方的肥田金融借款一億日元。
當時約定好每三個月為一個還款周期，一共五個周期，每個周期是兩千萬本金加一千萬利息。
也就是說，肥田金融的利息高達百分之五十。
奈何當時的原主窮途末路，只能認下這筆借款。
沒成想現在才堪堪過了兩個月，肥田滿弘竟然就找了過來。
今天傍晚，肥頭大耳的肥田滿弘找到萬丈橘，開口就是要求修改合同，說要把周期從三個月改為兩個月，利息從一千萬調整到兩千萬。
不僅時間縮短了三分之一，利息也變成了百分百。
如果萬丈橘不願意，他就會找人來事務所搗亂，讓萬事屋做不了生意。
不用想，萬丈橘都知道對方是看到了新聞報導，得知萬事屋出名後，想要分一杯羹。
修改合同是假，言語中更多是想無本入股萬事屋。
開玩笑，萬事屋是萬丈橘的第二命根子，別說要分一杯羹，多看一眼都不行！
雙方不歡而散。
臨走的時候，萬丈橘還給了肥田滿弘一腳，從二樓滾到一樓後，肥田滿弘信誓旦旦表示，明天就要萬事屋開不下去。
想起對方滿臉猥瑣的盯著灰原哀看，然後又賤兮兮的威脅自己，萬丈橘就覺得應該幫米花町掃除一個人渣。
而高遠遙一就是最好的執行人，順便還能完成一次完美犯罪。
說起來，松本小百合的案子雖然最後被他強插一手，但在萬事屋的任務欄中，高遠遙一的完美犯罪還是完成了一次。
現在只剩兩次。
萬丈橘這才恍然，關於完美犯罪的定義，很可能不是由萬事屋定義，而是由高遠遙一的主觀認知來確認。
就像黑子和自己走在大街的那個晚上，也是對方想開之後，需求才得以完成。
這次完美犯罪，其實在高杉正利認罪之後就已經被高遠遙一認可。
「只有一個人？」
高遠遙一顯得有些不滿。
堂堂地獄傀儡師，區區殺一個人要什麼完美犯罪，他自己直接過去就能把對方宰了，而且不留一點線索。
「嗯？」
萬丈橘眯了眯眼，「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妹妹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了嗎？」
高遠遙一：......
要不是無法傷害萬事屋主理人，高遠遙一還真想弄死對方，長這麼大第一次受這種氣。
這時候，灰原哀忍不住開口：「其實肥田滿弘這種人非常欺軟怕硬，我們完全沒必要殺死他，只要給他點顏色瞧瞧就好了。」
雖然是在黑衣組織長大，但灰原哀的性格還是相對善良，這或許與她只參與研究不參與其他有關。
聽到萬丈橘和高遠遙一在討論犯罪，心裡不是滋味。
「那好吧，我接了。」
高遠遙一還想拉扯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肥田金融其他股東或者員工一起送走，聽到這句話，又看到萬丈橘好像有所意動，立馬答應！
「合作愉快。」
萬丈橘笑眯眯的伸出手和高遠遙一握了握。
小樣，還不是被我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