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帝姬學技能,義子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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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那帝姬趙福金,在醉仙樓客房裡擁著錦被繡枕,睡得海棠春醉,人事不知。

  窗外日上三竿,金燦燦的陽光透過茜紗窗欞,斑駁地灑在她絕美無儔的玉容上。她黛眉微蹙,瓊鼻翕動,發出小貓似的、帶著宿醉不適的細微呻吟。

  那模樣,既有少女初醒的嬌憨慵懶,又透著一股渾然天成、驚心動魄的貴氣與美艷,真真是我見猶憐。她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掙扎著坐起身,只覺得口乾舌燥,腦袋裡如同塞了一團漿糊,昨夜那豪放摸粉頭、灌黃湯的荒唐事,只記得支離破碎。

  她晃了晃暈沉沉的臻首,瞥見自己身上那身皺巴巴的男裝,才猛然驚醒一一這不是宮裡!

  梳洗罷,重新束緊裹胸,套上男裝,雖然依舊俊俏風流,但那眉梢眼角的女兒情態卻如何也遮掩不住。她推開房門,對著門外候著的管事,脆聲問道:「我哥哥呢?昨夜他可安歇了?喚他一同用些早點。」那管事支支吾吾,眼神閃爍。

  恰在此時,隔壁房門「吱呀」一聲開了,那頭牌粉頭吳銀兒扶著腰肢,粉面含煞,眼圈烏青,她昨夜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公人嚇破了膽,顏面盡失,此刻見趙福金問起,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小官人您可算醒了!您那位金貴的哥哥?哼!早被京城來的凶神惡煞鎖了去!昨夜鬧得那般天翻地覆,奴家嗓子都喊破了想叫醒你!您倒好,睡得跟頭小死豬似的,雷打不動!這會兒倒想起問哥哥了?晚了!」

  如同晴天霹靂!

  趙福金那點宿醉的眩暈瞬間被刺骨的冰寒驅散得無影無蹤!她嬌軀劇震,俏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那雙秋水明眸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什…什麼?!被…被鎖拿了?!京城的衙役?!」

  她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皇家帝姬的矜持瞬間拋到九霄雲外,她如同一隻受驚炸毛的小貓,甩開四肢猛地衝出醉仙樓大門!

  門內一張四方桌上,那四個身著便服卻難掩精悍之氣的貼身侍衛,正按刀肅立。

  趙福金衝到他們面前,又急又怒,聲音都帶著哭腔:「你們!你們是死人嗎?!昨夜!昨夜可有看到京城衙役帶走我哥哥?」

  四個侍衛面面相覷,昨夜他們確實看到一隊京城捕盜公人押著個頭罩黑袋內衫不整,甚至褲子都穿反了的男子出來,但當時只道是尋常案犯跑到這來買春,哪裡想到那黑布之下,竟是他們誓死護衛的鄆王千歲?!

  「回…回小官人,」其中一個侍衛額頭冒汗,硬著頭皮回稟,「昨夜戌時末,確有一隊京城捕盜公人押解一犯離去,犯人頭罩黑袋…卑職…卑職等不知其身份,未敢阻攔…」

  「廢物!一群廢物!」趙福金氣得渾身發抖,積壓的恐懼與憤怒瞬間爆發!

  她想也不想,揚起玉手,「啪!啪!啪!啪!」四記清脆響亮的耳光,如同疾風驟雨般,狠狠扇在四個侍衛臉上!

  「養你們何用?連主子都護不住!要你們何用?」她尖聲怒斥,美目含淚,胸脯劇烈起伏,顯是恐懼到了極點!

  哥哥競然莫名其妙落入不明身份的衙役手中,又是在這遠離京畿之地,萬一…萬一有個閃失…她簡直不敢想下去!

  「確認是京中的衙役公事?快!快回京城!」趙福金聲音顫抖,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一刻也不許耽擱!去城門口找咱們的車隊!」

  一行人如同喪家之犬,惶惶然趕到城門口,趙福金一頭鑽進最寬敞的那輛,連聲催促:「快!快走!用最快的速度!回京!」

  車夫不敢怠慢,長鞭一甩,馬車開動。

  可正逢早晨,進出繁忙,馬車行不到幾步路就慢慢悠悠按序出門,趙福金坐在車內,心亂如麻,坐立不安。

  就在這煎熬時刻,車窗外隱隱傳來路邊歇腳茶攤上民眾的議論聲:「聽說了嗎?西門大官人回來了!」「可不是!剛在碼頭下船!那排場,嘖嘖,比知府大人還氣派!」「哎呀,這下清河縣又要熱鬧了……」「西門大官人?」趙福金如遭雷擊!他回來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希冀,如同沸油般在她心頭翻滾!

  「停車!停車!」趙福金猛地拍打車壁,聲音帶著哭腔和不顧一切的急切,「去碼頭!立刻去碼頭!」馬車一個急轉,狂奔向清河縣碼頭。遠遠便望見碼頭處人頭攢動,喧聲震天,果然是一派迎接大人物的景象。趙福金不等馬車停穩,一把推開車門,跳下車,就要不管不顧地往那人堆里沖!

  「站住!什麼人?敢衝撞西門大官人儀仗!」數個身著清河縣衙役號服的漢子,正攔著一概看熱鬧的百姓,立刻凶神惡煞地攔了上來,水火棍交叉,擋住去路。


  趙福金身後那四個臉上還帶著鮮紅指印的侍衛,此刻再不敢怠慢,如同猛虎出押,嗆哪哪腰刀出鞘半寸,殺氣騰騰地搶上前來,一把推開那幾個衙役,厲聲喝道:「瞎了你們的狗眼!我等皇家大內侍衛滾開!」

  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衝突驚得譁然分開一條縫隙。

  就在這縫隙之中,趙福金那驚惶、委屈、憤怒到極點的目光,穿透人群,死死地鎖定了那個被眾星捧月般簇擁在中央、身著華服、面容俊朗、氣度不凡的身影一正是剛剛下船,滿面春風的西門大官人!所有的恐懼、無助、對哥哥的擔憂,瞬間化作一股滔天的委屈!

  她哪裡還顧得什麼皇家體統、女扮男裝?「壞人!」

  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利刺耳、飽含了所有複雜情緒!

  話音未落,那嬌小的身影已如同離弦之箭,不管不顧的沖開最後幾個擋路的衙役,狠狠地、用盡全身力氣,撲向了那位一臉錯愕的自家壞人!

  那碼頭之上,一眾官員、鄉紳、幫閒,正如同眾星捧月般簇擁著西門大官人,諛詞如潮,馬屁震天。忽見一個身形嬌小、男裝打扮的「小郎君」,如同乳燕投林、又似驚鹿脫網,口中喊著「壞人」,競不管不顧地直撲入西門大官人懷中!

  剎那間,碼頭之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但見那「小郎君」,面如傅粉,唇若塗朱,雖作男裝,卻難掩那驚鴻絕艷的姿容,尤其是一雙含淚帶怒的秋水眸子,似嗔似怨,波光流轉間勾魂攝魄!身形更是玲瓏有致,裹在寬大男袍里,反更添幾分欲蓋彌彰的誘惑。

  眾人心中念頭電轉:

  「嘶一一好一個絕色的兔兒爺!」

  「這西門大人,果然龍陽之好,斷袖情深!口味如此不說,竟還尋得這般極品!」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竟如此急色,撲將上去…嘖嘖,真乃我輩楷模!」

  這大宋男風成性,但凡富貴權柄男人,哪個都有過男寵,故而也不意外!

  那蔡狀元蔡蘊在一旁看得眼熱心跳,他本就性好此道,見此情景,更是心癢難耐,對大官人的「風流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暗道:「西門天章大人真乃我輩知己!此等尤物,便是傾家蕩產也值了!」臉上不由得堆起心領神會、曖昧至極的笑容,仿佛自己也是同道中人。

  大官人乍聽那聲「壞人」,心頭便是一震!這聲音,嬌脆中帶著刻骨的委屈,不是那金枝玉葉的茂德帝姬趙福金,更是何人?待

  立刻轉頭望了過去。

  只見這位大宋第一艷的帝姬不顧體統,不顧身份,帶著一股不管天崩地裂的決絕撲入自己懷中,那嬌軀微微顫抖,死死攥住自己官袍衣襟的玉手透露出巨大的恐懼與依賴…

  饒是大官人這等見慣風月的人物,此刻也不由得心頭一軟,生出幾分憐惜與動容來。

  他順勢張開雙臂,將這溫香軟玉、驚惶失措的嬌軀穩穩接住,牢牢擁入懷中,寬厚的胸膛隔絕了周遭或詫異、或淫邪的目光。

  趙福金將滾燙的小臉深深埋在他那帶著旅途風塵與淡淡檀香的衣襟里,貪婪地呼吸著這令她魂牽夢素的氣息。

  千般委屈,萬種相思,化作一聲低不可聞、帶著濃重鼻音的嬌嗔,如同羽毛搔刮在大官人心尖:「壞人…我…我好想你…日也想,夜也想,想你想得…骨頭縫裡都想,每個夜裡就像渾身爬滿了螞蟻…想得又癢又疼…有時候想著哭了起來,夜裡還好,哭著哭著就睡著了,可到了白日裡,人家就好難過好難過呢,只能用鞭子發泄!」

  說著趙福金擡起頭來小心的看著大官人,癟著小嘴委屈說道:「我可聽了你的話,沒有打人,只打了一些花花草草!」

  委屈的說完後,趙福金把頭往大官人懷裡深埋了一點,小嘴兒又加了一句:「那些湊上來給我打的可不算數!」

  這話語,全然不見嬌蠻,十二分的都是小女兒家的痴纏,哪個男人能拒絕這等蝕骨銷魂的思念告白。話音剛落,她猛地揚起梨花帶雨的俏臉,那雙濕漉漉、紅彤彤的美眸死死盯住大官人的眼睛,帶著霸道追問:

  「說!你想不想我?!」那架勢,仿佛大官人敢說半個「不」字,她就要當場炸毛。

  大官人見她小嘴微嘟,貝齒輕咬下唇,眼中凶光一閃,競真有撲上來狠狠咬他一口的架勢,不由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環顧四周那無數雙探究、曖昧、等著看熱鬧的眼睛,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安撫:「乖,莫鬧。此地人多眼雜,車裡細說。」


  趙福金這才如夢初醒!

  天啊!

  自己競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撲在一個男人懷裡!

  那女兒家的羞赧瞬間取代了方才的不管不顧,她嚶嚀一聲,俏臉紅得如同滴血,哪裡還敢再看旁人,鴕鳥般將滾燙的小臉更深地埋進大官人寬厚的胸膛,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大官人感受著懷中嬌軀的輕顫與羞赧,朗聲一笑,對著周圍一眾官員、鄉紳抱拳拱手,面不改色地說道「諸位見笑!此乃家中頑劣小婢,素喜女扮男裝,偷跑出來玩耍。適才受了些驚嚇,失禮之處,萬望海涵!」

  眾人一聽,頓時發出一片恍然大悟、曖昧不清的「哦一」聲,臉上皆露出心照不宣、男人都懂的笑容:

  「原來如此!大官人好艷福!」

  「無妨無妨!少年心性,活潑可愛!」

  「大人請自便,莫要冷落了佳人…」

  大官人含笑點頭,不再多言,猿臂輕舒,競將那嬌小玲瓏的趙福金攔腰托臀,如同抱著什麼稀世珍寶般,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那輛最為奢華寬大的四輪馬車。

  另一邊,趙福金那些如同木雕泥塑般的皇家侍衛,早已看得魂飛天外,目瞪口呆!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家金尊玉貴、視若神明的帝姬殿下,競被一個外臣如此當眾摟抱褻玩,還…還抱上了車?

  這…這簡直比昨夜王爺被鎖拿還要驚悚百倍!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震驚、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懼,仿佛集體被九天玄雷劈中了天靈蓋!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求救、問詢、以及「我們是不是該立刻自刎謝罪』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他們的首領。這群人哪個不是家中有些王公將相的背景才能入了王府做了侍衛,原也是些紈絝子弟,更明白其中的含義。

  那侍衛首領此刻也是面如死灰,後背冷汗涔涔!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強壓下心頭的滔天巨浪,眼神陡然變得凶戾如狼,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話語,帶著血腥的鐵鏽味:

  「兄弟們都他娘的給老子看清楚了!」他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手下慘白的臉,「今日!在這清河縣碼頭!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森寒刺骨:

  「都把招子放亮,嘴巴縫死!今日之事,誰敢走漏半個字,嚼一句舌頭根子…哼!莫說你自己千刀萬剮,挫骨揚灰!便是你族中八十老母,三歲稚子,也休想活命!祖墳祠堂都得讓人刨了當茅坑!」他眼中閃著瘋狂的凶光,「更會連累我們兄弟幾個,一起玩完!到時候,不用官家動手,老子第一個活剮了他全家!聽明白沒有!」

  一群侍衛被他這殺氣騰騰的威脅,嚇得渾身一激靈,如同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明白!明白!」「頭兒放心!小的們什麼都沒看見!」「對對對!!」

  侍衛首領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心頭的巨石絲毫未減。他抹了把冷汗,看著西門天章抱著帝姬上了馬車,車簾落下,沉聲道:

  「上馬!遠遠綴在西門大人的車隊後面!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絕不許再出半點差池!」

  四輪香車之內,錦繡堆疊,薰香裊裊。

  車簾甫一落下,隔絕了外間喧囂。

  方才在碼頭上強撐的羞赧與矜持瞬間崩塌,趙福金那積壓的恐懼、對兄長下落的憂心如焚、以及乍見情郎的百般委屈,如同決堤之水,再也遏制不住!

  她一頭扎進大官人那堅實溫熱的懷抱,纖纖玉臂死死環住他的腰身,小臉埋在他胸前,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那哭聲起初是壓抑的抽泣,漸漸變成不管不顧的嚎啕,嬌軀隨著哭泣劇烈地顫抖,滾燙的淚水瞬間濡濕了大官人胸前的衣襟。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如同走失了又尋回親人的稚童,將所有的驚惶與依賴,盡數傾瀉在這方寸之間的懷抱里。

  大官人輕撫著她如雲的秀髮,感受著懷中溫軟嬌軀的震顫與無助猿臂收緊,將她摟得更實,低聲道:「好了好了,有我在……」

  哭了半響,趙福金才抽抽噎噎地擡起淚痕狼藉的小臉。

  那雙紅腫如桃的美眸狠狠瞪著大官人,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方才的恐懼稍退,那被寵壞的刁蠻勁兒又占了上風。

  她攥起粉拳,不輕不重卻帶著十足十的嬌嗔怨氣,咚咚咚地捶在大官人那結實如鐵的胸膛上:「壞人!你…你還沒說呢!到…到底想不想我?!」


  她蠻橫地質問,仿佛這是天底下最要緊的事,連哥哥被抓都給忘在了一邊。

  大官人被她這又哭又鬧、嬌蠻痴纏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只得連聲應道:「想想想!如何不想?」「怎麼個想?」趙福金卻不依不饒,淚眼汪汪地逼視著他,非要聽個子丑寅卯。

  大官人眼底閃過一絲促狹,俯首湊近她猶帶淚珠的耳垂,熱氣噴吐間,壓低了聲音:「想你那燙燙的滋味!燙得人神魂顛倒,茶飯不思!」

  這番露骨又纏綿,卻只有趙福金才懂的話,如同靈丹妙藥,瞬間熨帖了帝姬那顆驕縱又敏感的心。她破涕為笑,紅腫的眼兒彎成了月牙,小鼻子得意地一哼:「哼!這還差不多!算你有點良心!可是人家如今也不燒了一點也不燙了!」

  說罷,競順手抓起大官人身上那件簇新的五品官袍前襟,毫不客氣地就往自己濕漉漉的小臉上胡亂擦拭,將那涕淚橫流的痕跡盡數抹在了象徵官威的補服之上!

  大官人眉頭一跳,苦笑道:「哎!這可是官袍!等下還要穿著它去見你爹呢!」

  趙福金聞言,嫌棄地一把將那昂貴的袍子丟開,小嘴不屑地一撇:

  「切!不過一件五品的破爛袍子!有什麼稀罕?我父皇那件明黃龍袍,我還不是想擦就擦?繡著金龍的袖子,擦眼淚才叫順手呢!」語氣之驕橫,仿佛那至高無上的龍袍,也不過是她家一塊尋常的擦臉布。大官人被她這無法無天的言論逗樂了,捏了捏她哭得紅通通的小鼻子,戲謔道:「那還不是怪你爹?立了那麼多功勞,也不見給我升個官兒!」

  趙福金連連點頭,小臉上滿是深以為然的憤慨:

  「就是就是!我都聽說了!你從濟州回來,又替爹爹辦成了好幾件潑天的大功勞!爹爹這個皇帝也真是當得老糊塗了!怎麼還不給你升官?!不升官,不給你個體面的爵位,怎麼好名正言順地娶我?!」她越說越氣,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的興奮:「哼!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爹爹不知聽了誰的讒言,競想把我許給那個蔡家的草包!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找了個由頭,把他證到苑裡,用金絲蟒鞭,劈里啪啦把他抽得滿地打滾,哭爹喊娘!那嚎叫,比殺豬還難聽!衣服都抽爛了,露著白花花的肥肉,像個褪了毛的肥豬!哈哈哈!」

  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蔡公子當時的狼狽慘狀,咯咯咯地笑彎了腰,花枝亂顫,全然忘了剛才的驚懼,笑出的眼淚又沾濕了長長的睫毛。

  大官人看著她這又嬌又蠻、刁鑽任性的模樣,伸出大手,帶著幾分憐惜,用拇指輕輕揩去她眼角新溢出的淚珠兒。

  然而,這馬車之內,並非只有他二人!

  那扈三娘與楚雲,此刻正縮在車廂最角落的錦墩上,恨不得將自己縮成兩粒塵埃!

  兩人早已是面無人色,嚇得瑟瑟發抖!

  方才那番石破天驚的對話,如同一道道九天狂雷,狠狠劈在她們的天靈蓋上!!

  這賴在老爺懷裡撒嬌撒痴、又哭又笑的小郎君,竟然是…競然是當今官家最疼愛的,號稱大宋第一美人的茂德帝姬?

  更可怕的是,她嘴裡蹦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鋼刀,懸在她們脖子上!

  什麼「等會還要見你爹!」「爹爹皇帝當得老糊塗了」?

  什麼「爹爹不給你升官」?「不升官怎麼娶我」?

  什麼「鞭抽蔡京之子」?

  這…這哪一句應該是我們聽的?

  饒是扈三娘綠林出身,可也怕得姥姥握住楚雲的手兒,兩人手心全是冰冷的汗水,指甲幾乎要掐進對方的肉里!

  大氣不敢出,連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絲聲響,驚擾了前面那對談論著抄家滅族話題的鴛鴦!

  此刻。

  兩人心中早已是天塌地陷,日月無光!

  老爺啊,您快收了神通吧…奴婢們還想多活幾年…」

  趙福金正伏在大官人懷裡,享受著情郎揩淚撫慰的溫存,鼻翼間卻忽地翕動了幾下。

  她皺著那精緻可愛的小鼻頭,如同嗅到腥味的小貓,刁蠻地質問道:

  「壞人!不對!這車裡…這車裡怎麼有別的香味兒?」她愈發用力地嗅著,瓊鼻幾乎要貼上大官人的脖頸,「還不止一個!是…是兩個狐媚子的脂粉香混著體香!說!!你把誰藏車上了?」

  大官人被她這醋意熏天、又嬌又蠻的模樣弄得啼笑皆非,猿臂一伸,托住她小巧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將那顆在他胸前蹭來蹭去的小腦袋往後扳開幾分,戲謔道:「你這鼻子倒比狗兒還靈!喏,自己看!」趙福金順著他目光所向,這才愕然發現車廂角落裡,竟還瑟縮著兩個花容失色、大氣不敢出的女子!正是那扈三娘與楚雲!


  滔天醋意混合著帝姬的驕橫,如同野火燎原般燒了起來!她猛地抓起大官人那隻方才還溫柔撫慰她的大手,想也不想,張開小嘴,露出兩排編貝般細密的小銀牙,狠狠地、帶著十足十的怨氣,一口咬在了他虎口之上!

  「唔!疼!」大官人倒吸一口涼氣,卻也未甩開。

  「壞人!騙子!」趙福金鬆了口,看著他虎口上那圈清晰可見帶著水光的細小牙印,眼圈又紅了,伸出纖纖玉指,帶著哭腔指向角落裡的兩人:「她們是誰?說!」

  她目光如刀,帶著皇家帝姬獨有的威凌,狠狠剮向扈三娘與楚雲,小下巴一揚,蠻橫地喝道:「你們兩個!誰是那吳月娘?好大的狗膽!見了本宮在此,竟敢不跪?是想誅九族嗎?!」這一聲「本宮」如同炸雷!

  那楚雲本就嚇得魂不附體,此刻更是肝膽俱裂!

  她「噗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倒在鋪著厚絨的車板上,額頭抵著車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民…民女楚雲…叩…叩見帝姬…千…千歲…」

  而那扈三娘,雖也心驚肉跳,但畢竟跟了大官人日久,深知自家老爺的底細與手段。

  老爺如今經營下的潑天勢力與財富,暗中蓄養的私兵死士,早已是雄踞一方的豪強!

  莫說是一個深宮帝姬,便是當今官家真要動他,老爺也有的是法子舉家遁入險地,裂土稱王,逍遙快活!

  她強壓著恐懼,並未立刻下跪,而是將求助與詢問的目光,牢牢鎖在大官人臉上,只等老爺一個眼色或吩咐。

  趙福金見楚雲嚇得跪伏在地,小臉上剛掠過一絲得意,轉眼卻見那身材高挑、面容英氣的嬌媚女子競兀自挺立不動,還敢直勾勾看著自家老爺!

  這藐視天家威嚴的舉動,瞬間點燃了她心頭最暴烈的怒火!!

  「大膽賤婢!」趙福金尖聲怒斥,柳眉倒豎,杏眼圓睜,「竟敢直視本宮!還敢抗命不跪?來人!給我拖出去杖斃!不!千刀萬剮!誅她十族!」

  扈三娘被這裹挾著無邊殺意的怒斥驚得心頭一凜,雖然有了老爺做靠山,但這帝姬一怒,伏屍百萬的威勢仍是駭人。

  她不敢回嘴,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更加急切地投向大官人。

  大官人見狀笑道:「三娘,依禮叩見帝姬便是!」

  扈三娘這才深深俯下身去:「扈三娘,叩……叩見帝姬殿下千歲……」她身形低俯,姿態恭謹,然那膝蓋終究未曾觸地。

  趙福金冷眼瞧著,見她竟仍不行跪拜大禮,心中怒意如熾,面上卻反而浮起一絲冷笑,那笑聲極輕,卻令人不寒而慄:「嗬……好一個「叩見』!本宮今日倒要瞧瞧,是何等樣人競敢在本宮面前如此拿腔作勢,僭越禮法至此!莫非真以為,這宮裡的規矩,是擺設不成?」

  大官人見這小醋罈子已然打翻,醋海生波,要淹死人,大臂猛地一攬,將張牙舞爪的趙福金攔腰抱起,不由分說便將她嬌軟玲瓏的身子翻轉過來,臉朝下,結結實實地按在了自己併攏的雙膝之上!「啊!」趙福金猝不及防,驚呼出聲。

  緊接著,在扈三娘和楚雲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在趙福金羞憤交加的掙扎里,大官人揚起蒲扇般的大手,對著帝姬那包裹在精緻男裝下、渾圓挺翹、曲線驚心動魄的嬌臀,「啪!啪!啪!」結結實實地打了三記!那清脆響亮的掌臀之聲,在密閉的車廂內迴蕩,曖昧至極!

  「鳴嗚…壞人!你…你敢打我?!」趙福金又羞又痛,掙扎扭動,臀尖傳來的火辣刺痛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瞬間竄遍全身。

  她委屈地哭喊,但那哭腔里,競隱隱透出幾分被征服的奇異快意和情動,如同求歡的幼獸發出的嗚咽。大官人大手按在她猶自輕顫的腰臀之上,俯身在她燒紅的耳根邊,低聲說道:

  「怎麼跟你說的?嗯?要進老爺這宅門,做老爺的女人,就得守老爺的規矩!再敢動不動搬出帝姬來壓人,再敢喊打喊殺,老爺我就當著她們的面,扒了你這身男裝,讓你這金枝玉葉的帝姬,光著靛好好嘗嘗家法的滋味!」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難道要老爺我,也給你這帝姬下跪磕頭不成?」

  這番粗鄙露骨又霸道的話語,如同一盆冰水混合著滾油,澆在趙福金心上。

  那帝姬的驕橫被這赤裸裸的占有瞬間擊碎,本就年紀嬌小取而代之的是小女人悸動與臣服。她嬌軀猛地一顫,嚶嚀一聲,停止了掙扎,濕漉漉的睫毛撲閃著,帶著濃重的鼻音,又乖又媚地應了一「哦…人家…人家知道了嘛…老爺…」那聲音又軟又糯,哪還有半分方才的跋扈?


  她扭動腰肢,艱難地從大官人膝上翻過身,藕臂再次纏上他的脖頸,滾燙的小臉貼著大官人頸側賁張的血管,踮起腳尖,濕潤滾燙的唇瓣幾乎含住大官人的耳垂,吐氣如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媚音低語:「壞人…那本宮…臀尖兒還疼著呢…要老爺…那晚一般揉揉才好」

  大官人被她這前一刻還喊打喊殺、下一刻就媚眼如絲的妖精模樣,撩撥得邪火噌噌直冒,差點就要在這馬車之內,將這千嬌百媚的帝姬就地正法!

  他狠狠吸了口氣,壓下翻騰的慾念,強行將懷中這扭動磨蹭的溫香軟玉推開幾分,清了清嗓子,聲音沙啞地轉移話題:

  「咳…對了!你方才在碼頭,那般不顧體統地撲過來喊「壞人救命』,到底所為何事?莫不是天塌下來了?」

  此言一出,如同兜頭一盆冷水!趙福金那被醋意和情慾沖昏的小腦袋終於清醒過來!

  對了!自家哥哥給人捉走了!

  「啊呀!」她失聲尖叫,俏臉瞬間血色盡褪,方才的嬌媚慵懶蕩然無存,只剩下恐懼與焦急!她猛地從大官人懷裡彈起,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語無倫次帶著哭腔急道:「快!快救我哥哥!昨夜…昨夜在醉仙樓…被…被一夥不知來歷的京城衙役…罩著黑布頭套…鎖…鎖拿走了!我…我睡死了…沒聽見!壞人!你快想辦法!快救他啊!」

  大官人聞聽鄆王被鎖拿,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嘩啦」一聲大力推開那緊閉的隔音車窗厚簾!隨行護衛的王三官,正騎馬寸步不離地跟在車旁,見車窗掀開,立刻勒馬俯身,恭敬喚道:「義父!有何吩咐?」

  大官人目光如電,掃過王三官年輕卻已然穩重的臉,壓低聲音:「昨夜在醉仙樓,可是有人被京城開封府的公人鎖拿了?為首者何人?押往何處?」

  王三官眼神微閃,同樣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回義父,確有此事!昨夜確是開封府右廳公事蔣長源親自帶人動手!不過…原本是衝著應二官人去的!是由御史中丞翰林學士王葫遞的話,是咱們安排跟著的暗樁提前得了信兒攔下,才沒讓應二官人被鎖!而後城門來報,蔣長源又逮了一人罩了黑布頭套!連夜便押出城去,往京城方向去了!」

  大官人聽罷,眼底寒光一閃即逝,緩緩點頭,「嗯」了一聲。他大手一松,那厚重的車簾「唰」地落下,再次隔絕了內外。

  車廂內重歸昏暗與旖旎。

  大官人轉頭,對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猶帶淚痕的趙福金,臉上已換上輕鬆安撫之色:

  「莫慌。問清楚了,是開封府那群蠢貨抓錯了人。既是官府公事,又是誤會,想來無礙。到了京城,把那黑頭套撤了知道了你哥哥身份,怕是立刻就會放人。就算一時半會沒能分辨,我們進京了打聽清楚是哪個公事經手,尋個由頭,叫他們乖乖放人便是。你哥哥一根汗毛也少不了。」

  趙福金聞言,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裡,長長舒了口氣,嬌軀也軟了下來。方才的驚懼稍退,那被撩撥起的、濕漉漉的情慾便如春草般瘋長起來。

  她膩在大官人懷裡,小手不安分地在他堅實的小腹上畫著圈,擡起那張艷若桃李、淚痕未乾的小臉,眼波流轉,媚意橫生,吐氣如蘭地低聲問道:「那…壞人…還要不要本宮了?」

  大官人被她這又幼又欲的模樣撩得心頭火起,大手在她挺翹的臀峰上重重一捏,朗聲笑道:「小饞貓!急什麼?等會兒還要覲見你爹爹呢!把我這官袍弄亂了,如何見得君父?」他話鋒一轉,帶著狎昵的戲謔:「不如…趁著這路上功夫,先跟她們學學,日後進了我西門宅門,第一要緊的規矩是什麼?」趙福金一聽,小嘴一撇,傲然地揚起天鵝般的脖頸:

  「哼!本宮何等金枝玉葉!還用學這些下賤婢子的規矩?便是…便是那手段…唔…」她臉一紅,聲音低了下去,卻仍強撐著驕矜,「…也定然比你這兩個粗蠢婢子…強…強上百倍!」說著,還挑釁般地斜睨了角落裡的扈三娘和楚雲一眼。

  大官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邪笑,也不反駁,只輕輕拍了拍手。

  角落裡,那一直如履薄冰、噤若寒蟬的扈三娘與楚雲,聞聽老爺拍手,如同聽到聖旨綸音!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換上無比媚惑的神情!

  只見兩人動作嫻熟地擡手,將雲鬢飛快地挽起,用銀簪利落地固定,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隨即,她們如同訓練有素的波斯貓,雙膝著地,腰肢款擺,以一種極其柔順又極其誘人的姿態,跪行著過來!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令人血脈賁張的儀式感!

  大官人猿臂一伸,將還賴在自己懷裡的趙福金如同挪開一件礙事的玩物般,輕輕卻不容抗拒地放到了旁邊寬大的錦墊上:「好好學學!」


  馬車內堂堂帝姬正接觸進入西門大宅的第一堂課。

  而馬車外,那劉正彥,少年得意,腰懸寶刀,騎一匹捲毛烏馬,隨駕大官人一路扈從。

  連日乘船,風塵僕僕,端的是好生無聊。

  隊伍里,那王荀年齡雖然和他差不多,卻老成持重,不言不語,倒和他那老子王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也覺無趣。

  那武松和一種綠林人士,也和他尿不到一個壺裡,畢竟一個名將子弟,一群混綠林的豪強。這一路行來,也就偶爾和玳安說上幾句話,可玳安常年跟在大官人身邊服侍,真是把他憋壞了!可現在,更惱人的事兒來了!

  本來一路護送西門大人都是自己領著麾下十餘跟著來的揚州近衛團練,鞍前馬後,護衛著西門大人車駕儀仗。

  這本是個露臉顯能耐的差事,劉正彥少年心性,又是名將之後,自然抖擻精神,將那護衛的陣勢擺得鐵桶也似。

  偏生來了王三官。

  這王三官錦衣華服,手提鋼槍騎一匹棕色良駒,那隨行的十幾個團練,皆是千人挑一,又是史文恭買來的一等戰馬!

  各個高頭大馬,膀大腰圓,竟如狼似虎般,硬生生將劉正彥手下那十來個護衛,不由分說地從大官人馬車近身處擠開、排操到外圍去,盡在屁股後頭吃馬灰。

  不過剛出了這清河縣的功夫,原本劉正彥他們拱衛的核心位置,已被王三官和他的人馬牢牢占據。那王三官更是鞍前馬後,與西門大人的馬車並轡,儼然他們才是心腹護衛。

  劉正彥和他手下弟兄被擠在外圈吃灰,眼睜睜看著自己護衛的職責被人奪了去,便是連西門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都挨不上了!

  一股子邪火在劉正彥胸口左衝右突。

  他劉法之子,老爹一代名將,自己自認為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如今競被個靠認乾爹上位的膏粱子弟如此排擠!

  再看那王三官,在馬車窗口一口一個「義父」親親熱熱地叫著。

  劉正彥心道:「呸!這廝生的倒好皮囊,卻是靠著做兒子鑽營西門大人身旁,我那老爹何等英雄,既然讓我以父事之西門大人,那我便得好好得做!可如今自己連護衛的營生都給人排擠了過去,跟在馬車後頭吃灰,我那老爹要知道,怕是要大罵自己怎生出這等沒骨頭的種?」

  想到這裡一股無名火直衝頂門。

  他一夾馬腹,那烏馬潑喇喇便衝到王三官馬側,帶起一陣塵土。

  劉正彥勒住韁繩,一雙虎目上下唆著王三官,嘴角噙著絲冷笑,揚聲道:「兀那小哥兒!我名劉正彥,從揚州來跟著西門大人,家父乃是熙河經略使劉法!我看你年紀與俺相仿,也是個帶把兒的,你是哪府里的子弟?不如報個名號來聽聽!」

  王三官擡眼看去,見劉正彥一身勁裝,體格雄健,眉宇間帶著少有的粗糲與桀驁,眼神更是灼灼逼人。他慢條斯理拱手道:「不敢。在下王三官,祖上敕封太原節度使、邠陽郡王,家父王招宣,承蒙西門大人擡愛,收為義子。」

  劉正彥一聽,哈哈一笑:「原來是邠陽郡王府的小衙內!失敬失敬!瞧衙內這身行頭,這杆花槍,端的像個唱戲的武生!俺也是個使槍的,最見不得花架子。怎地?找個時候,尋個寬敞地界,咱倆真刀真槍地比劃比劃馬戰?也讓俺瞧瞧郡王爺家傳的本事,是不是都繡在錦袍上了?」

  那王三官雖說這大半年,被訓練得沉穩許多,待人接物有了些模樣,可骨子裡終究是個少年心性。不比那年齡相仿的王荀,自小便被老子王稟帶在身邊,於西邊那風沙血火地界兒摸爬滾打,練就了沉穩的性子。

  況且這些時日又得了史文恭和關勝兩位的點撥!幾番調教下來,他在東京年輕子弟中,幾乎已是打遍東西南北無敵手,端的是風頭無兩!

  這少年得志,便愈發膨脹起來。

  前些日子在汴梁城裡,他拳打高俅高太尉府上那兩個驕橫跋扈的衙內,打得他們鼻青臉腫,哭爹喊娘;腳踢北面邊軍統帥家那位娃娃親差點成為的大舅子,踹得他滾地葫蘆一般,顏面掃地!

  一時間,王三官的名號在東京紈絝圈裡風頭無兩,可這狂勁兒還沒熱乎透呢,報應就來了。連著二場剿匪,王三官都撞上了同一個煞星,被那騎著匹白馬的少年小將殺得連敗兩場,在眾人面前幾乎無還手之力,私下問史教頭,說自己最多十回合內必敗,想要支撐三十回合,還要再下苦功練上兩年!練兩年才三十回合???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連著好幾日,王三官都蔫頭耷腦,茶飯不思,夜裡躺在錦被裡,眼前晃來晃去都是那杆神出鬼沒的虎頭槍和那張冷峻的臉。

  憋屈!窩囊!不服氣!

  此刻,聽著劉正彥挑釁,王三官求之不得,看了一眼自家義父的馬車,低聲說道:「不必多言,到了京城,你我校場見!」

  劉正彥大喜:「好!果然是個帶把的,你我好好鬥一場,誰輸了以後西門大人身邊護衛一職,便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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