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微弱的星火
當林瀟和卡爾蜜拉化作流光，穿過渾濁的大氣層，重新降落在那個破敗不堪的倖存者營地時，
迎接他們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和無數道混雜著期盼、恐懼與麻木的目光。
辰巳誠也、靜間光國以及精英勝利隊的成員們早已等候在臨時指揮室外。
看到兩人安然返回，他們明顯鬆了口氣，但那份凝重卻絲毫未減。
「林瀟先生，卡爾蜜拉小姐，你們回來了。」
辰巳誠也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情況……怎麼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瀟身上。
林瀟看著這一張張在末世中掙扎求生的面孔，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我們看到了那艘戰艦，它叫千兆恩多拉。」
他頓了頓，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聽到這個名字，靜間光國的眉頭深深皺起。
顯然他在某些殘缺的古代記錄中見過類似的描述。
聖彰人則是立刻開始在電腦上搜索這個名詞，雖然大概率一無所獲。
「它……很危險。」林瀟繼續說道。
「按照我所知的信息，它擁有瞬間重置、也就是徹底抹除一顆星球上所有生命的能力。」
這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冷。
雖然早有猜測，但從林瀟口中得到證實，依舊是如此的令人絕望。
「那……您沒有摧毀它嗎？」作馬鐵心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最後的希望。
林瀟搖了搖頭，這個動作讓許多人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我不能。」他坦誠地說道，目光掃過眾人。
「千兆恩多拉，更像是一個代表，一個信號。」
「它本身或許可以被摧毀，但它背後代表的……是某種宇宙的意志。」
他斟酌著用詞，避免透露太多關於過濾器和系統的駭人真相，那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太過殘酷。
「如果我強行摧毀它，很可能不是在拯救，而是在加速毀滅。」
「它背後的存在可能會判定這個宇宙的失控程度超出閾值，從而不再進行這種『緩慢』的清除測試，而是……」
林瀟抬起手，做了一個覆蓋的動作，「……降下我們無法理解、也無法抵抗的，徹底的抹除。」
他描述的場景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比起在怪獸侵襲中掙扎求生，那種來自更高維度的、毫無道理的瞬間毀滅，更加令人感到無力與恐懼。
一陣長久的沉默。
辰巳誠也隊長緩緩低下頭，握緊了拳頭。
但最終，他還是鬆開了手，臉上露出一個苦澀而無奈的笑容。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
靜間光國長長地嘆息一聲，那聲音仿佛瞬間又蒼老了幾歲。
他拍了拍辰巳誠也的肩膀，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們早就該想到的，不是嗎？
這世上，哪有輕易降臨的救贖。
周圍的士兵和倖存者們，臉上並沒有出現歇斯底里的崩潰或者對林瀟的怨恨。
他們只是默默地聽著，然後默默地低下頭，或繼續手中的工作，或茫然地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漠然，瀰漫在空氣中。
林瀟看著這一幕，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理解他們的感受。
在無盡的黑暗中被折磨了太久，當一絲微光出現時，他們會拼盡全力去抓住。
但當發現那微光也無法驅散永恆的黑暗時，剩下的，便只有習慣了黑暗的死寂。
「對不起，讓你們失望了。」林瀟輕聲說道。
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面對未知的更高層次威脅，謹慎是必要的。
但他依然為無法帶給這些人希望而感到一絲愧疚。
辰巳誠也搖了搖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不，林瀟先生，您不需要道歉。」
「您能來到這裡，為我們戰鬥，已經讓我們……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至少，我們知道了光之巨人是真實存在的，知道了在這個殘酷的宇宙中，並非只有毀滅。」
他的話語很真誠，但那份隱藏在話語深處的、已經習慣了絕望的漠然，卻更加讓人心痛。
他們似乎已經接受了命運，連憤怒和悲傷都變得奢侈。
靜間結名站在父親身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她看著林瀟，眼神複雜，有失落，有理解，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明白的、莫名的信任。
卡爾蜜拉站在林瀟身側，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對人類的生死存亡本身並無太大感觸，但她能感受到林瀟情緒的低落。
她不喜歡看到林瀟因為這些渺小生命的絕望而受到影響。
她冷哼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哼，一群沒出息的傢伙！這就放棄了嗎？」
「我和林瀟還站在這裡，就意味著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
「與其在這裡自怨自艾，不如想想怎麼在下次怪獸來襲時多活下來幾個！」
她的話語一如既往的刻薄，卻抽散了些許瀰漫的絕望氣氛。
不少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林瀟看了卡爾蜜拉一眼，知道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安慰和支持自己。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卡爾蜜拉也稍稍回握了一下。
【叮！在絕望氛圍中獲得卡爾蜜拉的支持與安慰，關係複雜度+15！宇宙之光共鳴度+10%！】
林瀟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辰巳誠也和靜間光國，眼神變得堅定：
「卡爾蜜拉說得對，還沒到放棄的時候。千兆恩多拉暫時不能動，不代表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關於這個宇宙，關於那些怪獸出現的規律，關於……一切可能存在的轉機。」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我或許無法承諾帶來光明，但只要我還在，我就會和你們一起戰鬥到底。」
「絕望是常態，但希望……哪怕只有一絲，也值得我們為之掙扎。」
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但這番務實而堅定的話語，卻比任何空泛的安慰都更有力量。
辰巳誠也等人看著林瀟，看著他身旁那位雖然毒舌卻同樣強大的黑暗女王。
那顆早已冰封的心，似乎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暖意。
希望或許渺茫，但至少，他們不再是孤獨地面對這片無盡的黑暗了。
迎接他們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和無數道混雜著期盼、恐懼與麻木的目光。
辰巳誠也、靜間光國以及精英勝利隊的成員們早已等候在臨時指揮室外。
看到兩人安然返回，他們明顯鬆了口氣，但那份凝重卻絲毫未減。
「林瀟先生，卡爾蜜拉小姐，你們回來了。」
辰巳誠也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情況……怎麼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瀟身上。
林瀟看著這一張張在末世中掙扎求生的面孔，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我們看到了那艘戰艦，它叫千兆恩多拉。」
他頓了頓，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聽到這個名字，靜間光國的眉頭深深皺起。
顯然他在某些殘缺的古代記錄中見過類似的描述。
聖彰人則是立刻開始在電腦上搜索這個名詞，雖然大概率一無所獲。
「它……很危險。」林瀟繼續說道。
「按照我所知的信息，它擁有瞬間重置、也就是徹底抹除一顆星球上所有生命的能力。」
這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冷。
雖然早有猜測，但從林瀟口中得到證實，依舊是如此的令人絕望。
「那……您沒有摧毀它嗎？」作馬鐵心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最後的希望。
林瀟搖了搖頭，這個動作讓許多人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我不能。」他坦誠地說道，目光掃過眾人。
「千兆恩多拉，更像是一個代表，一個信號。」
「它本身或許可以被摧毀，但它背後代表的……是某種宇宙的意志。」
他斟酌著用詞，避免透露太多關於過濾器和系統的駭人真相，那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太過殘酷。
「如果我強行摧毀它，很可能不是在拯救，而是在加速毀滅。」
「它背後的存在可能會判定這個宇宙的失控程度超出閾值，從而不再進行這種『緩慢』的清除測試，而是……」
林瀟抬起手，做了一個覆蓋的動作，「……降下我們無法理解、也無法抵抗的，徹底的抹除。」
他描述的場景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比起在怪獸侵襲中掙扎求生，那種來自更高維度的、毫無道理的瞬間毀滅，更加令人感到無力與恐懼。
一陣長久的沉默。
辰巳誠也隊長緩緩低下頭，握緊了拳頭。
但最終，他還是鬆開了手，臉上露出一個苦澀而無奈的笑容。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
靜間光國長長地嘆息一聲，那聲音仿佛瞬間又蒼老了幾歲。
他拍了拍辰巳誠也的肩膀，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們早就該想到的，不是嗎？
這世上，哪有輕易降臨的救贖。
周圍的士兵和倖存者們，臉上並沒有出現歇斯底里的崩潰或者對林瀟的怨恨。
他們只是默默地聽著，然後默默地低下頭，或繼續手中的工作，或茫然地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漠然，瀰漫在空氣中。
林瀟看著這一幕，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理解他們的感受。
在無盡的黑暗中被折磨了太久，當一絲微光出現時，他們會拼盡全力去抓住。
但當發現那微光也無法驅散永恆的黑暗時，剩下的，便只有習慣了黑暗的死寂。
「對不起，讓你們失望了。」林瀟輕聲說道。
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面對未知的更高層次威脅，謹慎是必要的。
但他依然為無法帶給這些人希望而感到一絲愧疚。
辰巳誠也搖了搖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不，林瀟先生，您不需要道歉。」
「您能來到這裡，為我們戰鬥，已經讓我們……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至少，我們知道了光之巨人是真實存在的，知道了在這個殘酷的宇宙中，並非只有毀滅。」
他的話語很真誠，但那份隱藏在話語深處的、已經習慣了絕望的漠然，卻更加讓人心痛。
他們似乎已經接受了命運，連憤怒和悲傷都變得奢侈。
靜間結名站在父親身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她看著林瀟，眼神複雜，有失落，有理解，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明白的、莫名的信任。
卡爾蜜拉站在林瀟身側，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對人類的生死存亡本身並無太大感觸，但她能感受到林瀟情緒的低落。
她不喜歡看到林瀟因為這些渺小生命的絕望而受到影響。
她冷哼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哼，一群沒出息的傢伙！這就放棄了嗎？」
「我和林瀟還站在這裡，就意味著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
「與其在這裡自怨自艾，不如想想怎麼在下次怪獸來襲時多活下來幾個！」
她的話語一如既往的刻薄，卻抽散了些許瀰漫的絕望氣氛。
不少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林瀟看了卡爾蜜拉一眼，知道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安慰和支持自己。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卡爾蜜拉也稍稍回握了一下。
【叮！在絕望氛圍中獲得卡爾蜜拉的支持與安慰，關係複雜度+15！宇宙之光共鳴度+10%！】
林瀟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辰巳誠也和靜間光國，眼神變得堅定：
「卡爾蜜拉說得對，還沒到放棄的時候。千兆恩多拉暫時不能動，不代表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關於這個宇宙，關於那些怪獸出現的規律，關於……一切可能存在的轉機。」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我或許無法承諾帶來光明，但只要我還在，我就會和你們一起戰鬥到底。」
「絕望是常態，但希望……哪怕只有一絲，也值得我們為之掙扎。」
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但這番務實而堅定的話語，卻比任何空泛的安慰都更有力量。
辰巳誠也等人看著林瀟，看著他身旁那位雖然毒舌卻同樣強大的黑暗女王。
那顆早已冰封的心，似乎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暖意。
希望或許渺茫，但至少，他們不再是孤獨地面對這片無盡的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