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源頭
幽藍色的能量光芒在槍口凝聚，死亡的寒意瞬間刺穿骨髓！
顧沉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在本能的驅使下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向側面撲倒，同時將一直緊攥在手中的那個暗金色十二面體，如同投擲石塊般，狠狠砸向女清理者的面門！
這不是攻擊，而是絕望下的干擾！他根本不指望這東西能傷到對方，只希望能爭取到零點幾秒的時間！
女清理者的眼神依舊冰冷，面對飛來的不明物體，她甚至沒有閃避，只是持槍的手腕極其穩定地微調，能量槍口依舊鎖定顧沉翻滾的軌跡。
然而——
就在那暗金色十二面體即將砸中她面罩的瞬間！
異變陡生！
十二面體表面那些原本微弱流轉的乳白色光暈，在與女清理者身上某種能量場（很可能是其裝備或改造體自帶的防護）接觸的剎那，猛地爆發出了一團並不耀眼、卻異常純粹的乳白色光芒！
嗡！
一股無形但柔和的排斥力場以十二面體為中心擴散開來！
女清理者槍口凝聚的幽藍能量像是遇到了克星，發出一陣不穩定的滋啦聲，竟然瞬間潰散了小半！她整個人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場推得向後微微踉蹌了半步，雖然立刻穩住，但那雙冰冷的湛藍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名為「驚愕」的波動！
就是這半步和瞬間的驚愕！
給了顧沉唯一的生機！
他如同脫兔般從地上一彈而起，根本顧不上腿上的傷口崩裂，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一頭扎進了那個狹窄的貨箱通道！
「目標持有未知高等遺物！具有能量干擾特性！」女清理者冰冷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帶著一絲被擺弄的怒意，「追！絕不能讓他逃脫！」
急促而訓練有素的腳步聲立刻從身後追來！
顧沉在黑暗狹窄、堆滿破爛的通道里亡命狂奔，心臟如同擂鼓，幾乎要炸開胸膛！他能聽到身後清理者隊員簡潔的通訊聲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這個通道並不長，盡頭是一片更加混亂、如同迷宮般的廢棄工廠區，巨大的鏽蝕管道和坍塌的廠房構成了無數藏身之所和死亡陷阱。
他必須利用這裡複雜的地形甩掉他們！
他猛地拐過一個彎，眼前出現了一條懸在高處的、狹窄的金屬維修通道，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散發著惡臭的檢修井。
沒有猶豫！他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金屬通道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剛爬上去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清理者隊員的聲音：「上面！」
砰砰！
兩聲輕微的、帶著消音器的槍響！不是能量武器，而是實彈！灼熱的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對面的管道上，濺起一串火星！
顧沉頭皮發麻，拼命向前爬！
維修通道盡頭連接著一個巨大的、早已停用的反應爐的檢修口，裡面漆黑一片，散發著濃重的鐵鏽和化學藥劑殘留的氣味。
他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裡面空間極大，但布滿了各種縱橫交錯的管道和殘破的金屬平台，能見度極低。
他憑藉感覺，在黑暗中摸索著向前，儘量不發出聲音，同時將那個重新變得黯淡的十二面體緊緊捂在懷裡。剛才的爆發似乎耗盡了它殘存的能量。
身後的追兵也進入了反應爐內部，幾道戰術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掃射，如同死神的視線。
「分散搜索！保持通訊！他受傷了，跑不遠！」是那個女清理者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顧沉屏住呼吸，躲在一根粗大的管道後面，聽著腳步聲在附近來回移動。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滑落，滴進眼睛裡，一片酸澀。
這樣下去不行！他們搜索得很有章法，遲早會被發現！
他需要製造混亂！或者……找到一個他們絕對不敢輕易進入的地方！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急速掃視，忽然定格在反應爐深處，一個被巨大閥門封閉的、管道上噴繪著一個極其顯眼的、骷髏頭加上三道閃電標誌的區域！
危險品儲存區？或者是……高輻射區？
無論是哪種，都是絕佳的險地！
賭一把！
他咬緊牙關，趁著一名清理者隊員搜索另一個方向的間隙，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個危險區域摸去！
閥門巨大而鏽蝕，但旁邊有一個手動旋轉的應急開啟輪盤。他用盡全身力氣，試圖轉動它。
鏽死了！紋絲不動！
冷汗再次冒出。
就在這時，他懷裡的十二面體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焦急和身處環境的特殊（或許是附近的輻射或殘留化學能量），再次極其微弱地亮了一下，一股清涼的能量順著手臂流向他的手掌。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那鏽死的輪盤，竟然被他硬生生轉動了一點點！
有戲！
他拼命發力，輪盤一點一點地轉動，閥門露出一條縫隙！一股更加濃烈、帶著強烈刺激性氣味的化學味道涌了出來！
「那邊有聲音！」一名清理者隊員聽到了動靜，手電光柱立刻掃了過來！
「發現目標！他在試圖開啟3號高危閥門！」
「阻止他！必要時可擊斃！」女清理者冰冷的聲音帶著決絕。
腳步聲和槍栓拉動聲迅速逼近！
顧沉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用盡最後力氣，猛地將閥門又推開了一些，然後不顧一切地側身擠了進去！
就在他身體沒入閥門後黑暗的瞬間——
砰砰砰！
數顆子彈打在他剛才的位置，火花四濺！
他反手用盡力氣，將閥門猛地推回！
哐當！
閥門合攏，將追兵和危險暫時隔絕在外。
但顧沉還來不及喘口氣，就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個更恐怖的境地！
閥門後面是一個不大的封閉空間，地面上堆積著厚厚的、散發著瑩瑩綠光的化學粉末！空氣灼熱，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吸入一口就感覺肺部火辣辣地疼！牆壁上布滿了被腐蝕的痕跡！
這裡根本不是出路，而是一個廢棄的高危化學品殘渣堆積池！
他踩在那些發光的粉末上，鞋底立刻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綠色的毒氣從粉末中瀰漫開來！
完了！自投羅網！
強烈的窒息感和灼燒感襲來，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他意識即將被劇毒和絕望吞噬的剎那——
嗡！
懷裡的十二面體再次亮起！這一次，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緊貼他皮膚的乳白色光膜！
毒氣接觸到光膜，竟然像是被淨化了一般，危害大減！腳下的腐蝕也似乎被隔絕了大部分！
這光膜……在保護他！
但光膜極其黯淡，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他必須立刻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
他強忍著不適，在狹小的空間裡摸索。除了進來的閥門，似乎沒有其他出口。
難道真要死在這裡？
他的手指無意中觸碰到牆壁上一塊似乎有些鬆動的磚石……
用力一按！
咔噠！
旁邊一面看似完整的牆壁，竟然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了後面一條更加深邃、向下延伸的、散發著古老塵埃氣息的暗道！
又有密道？！
顧沉來不及多想，連滾爬爬地沖了進去！
在他進入後，牆壁再次無聲合攏。
幾乎同時，外面的閥門被清理者用工具強行破開！
女清理者帶著隊員沖了進來，戰術手電照亮了這個充滿毒氣的空間，卻只看到地上殘留的腳印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被淨化的毒氣痕跡，以及……那面嚴絲合縫、毫無破綻的牆壁。
「目標消失。現場殘留未知淨化力場反應。」一名隊員報告道，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女清理者走到那面牆壁前，用手套觸摸著冰冷的牆面，湛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極度冰冷和……熾熱的光芒。
「高等遺物……空間技術？還是……」她低聲自語，隨即果斷下令，「採集所有環境樣本！封鎖這片區域！向總部報告，發現具有極高研究價值的『活體異常目標』，疑似攜帶『星海帝國』核心遺產！請求『獵犬』小隊支援！」
「是！」
而此刻的顧沉，正沿著那條陡峭向下的古老暗道，跌跌撞撞地前行。
暗道似乎沒有盡頭，向下，一直向下，仿佛要通往地心。
周圍牆壁的材質逐漸變化，從粗糙的混凝土變成了某種更加古老、刻滿無法理解紋路的金屬。
空氣中那股化學毒氣的味道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萬古不變的冰冷和死寂。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手中的十二面體光芒已經完全熄滅，仿佛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
就在他體力耗盡，幾乎要癱倒在地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他掙扎著走到暗道的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他站在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的地下空間的邊緣。
這個空間的中央，並非什麼恐怖的怪物或者寶藏，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複雜到極致的、由無數齒輪、軸承、槓桿和閃爍的晶體構成的……機械結構？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緩慢地、以一種恆定的、仿佛超越了時間的節奏，自行運轉著。發出低沉而悠揚的、如同鐘錶般的嗡鳴。
而在那巨大機械結構的正上方，穹頂之下，懸浮著一團柔和、溫暖、散發著無盡生機與希望的……
乳白色光芒。
那光芒的形態，與顧沉心臟處的「遺光」，以及記憶中母親最後爆發的光芒，一模一樣！
只是，要龐大、純粹、溫暖無數倍！
仿佛……是「遺光」的源頭？
顧沉怔怔地抬起頭，看著那團溫暖的光，淚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視線。
腦海中，那冰冷的機械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激動？斷斷續續地響起：
【檢測到……至高……『方舟』……核心……『生命之火』……】
【我們……回家了……？】
（第五十八章 完）
顧沉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在本能的驅使下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向側面撲倒，同時將一直緊攥在手中的那個暗金色十二面體，如同投擲石塊般，狠狠砸向女清理者的面門！
這不是攻擊，而是絕望下的干擾！他根本不指望這東西能傷到對方，只希望能爭取到零點幾秒的時間！
女清理者的眼神依舊冰冷，面對飛來的不明物體，她甚至沒有閃避，只是持槍的手腕極其穩定地微調，能量槍口依舊鎖定顧沉翻滾的軌跡。
然而——
就在那暗金色十二面體即將砸中她面罩的瞬間！
異變陡生！
十二面體表面那些原本微弱流轉的乳白色光暈，在與女清理者身上某種能量場（很可能是其裝備或改造體自帶的防護）接觸的剎那，猛地爆發出了一團並不耀眼、卻異常純粹的乳白色光芒！
嗡！
一股無形但柔和的排斥力場以十二面體為中心擴散開來！
女清理者槍口凝聚的幽藍能量像是遇到了克星，發出一陣不穩定的滋啦聲，竟然瞬間潰散了小半！她整個人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場推得向後微微踉蹌了半步，雖然立刻穩住，但那雙冰冷的湛藍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名為「驚愕」的波動！
就是這半步和瞬間的驚愕！
給了顧沉唯一的生機！
他如同脫兔般從地上一彈而起，根本顧不上腿上的傷口崩裂，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一頭扎進了那個狹窄的貨箱通道！
「目標持有未知高等遺物！具有能量干擾特性！」女清理者冰冷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帶著一絲被擺弄的怒意，「追！絕不能讓他逃脫！」
急促而訓練有素的腳步聲立刻從身後追來！
顧沉在黑暗狹窄、堆滿破爛的通道里亡命狂奔，心臟如同擂鼓，幾乎要炸開胸膛！他能聽到身後清理者隊員簡潔的通訊聲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這個通道並不長，盡頭是一片更加混亂、如同迷宮般的廢棄工廠區，巨大的鏽蝕管道和坍塌的廠房構成了無數藏身之所和死亡陷阱。
他必須利用這裡複雜的地形甩掉他們！
他猛地拐過一個彎，眼前出現了一條懸在高處的、狹窄的金屬維修通道，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散發著惡臭的檢修井。
沒有猶豫！他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金屬通道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剛爬上去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清理者隊員的聲音：「上面！」
砰砰！
兩聲輕微的、帶著消音器的槍響！不是能量武器，而是實彈！灼熱的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對面的管道上，濺起一串火星！
顧沉頭皮發麻，拼命向前爬！
維修通道盡頭連接著一個巨大的、早已停用的反應爐的檢修口，裡面漆黑一片，散發著濃重的鐵鏽和化學藥劑殘留的氣味。
他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裡面空間極大，但布滿了各種縱橫交錯的管道和殘破的金屬平台，能見度極低。
他憑藉感覺，在黑暗中摸索著向前，儘量不發出聲音，同時將那個重新變得黯淡的十二面體緊緊捂在懷裡。剛才的爆發似乎耗盡了它殘存的能量。
身後的追兵也進入了反應爐內部，幾道戰術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掃射，如同死神的視線。
「分散搜索！保持通訊！他受傷了，跑不遠！」是那個女清理者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顧沉屏住呼吸，躲在一根粗大的管道後面，聽著腳步聲在附近來回移動。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滑落，滴進眼睛裡，一片酸澀。
這樣下去不行！他們搜索得很有章法，遲早會被發現！
他需要製造混亂！或者……找到一個他們絕對不敢輕易進入的地方！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急速掃視，忽然定格在反應爐深處，一個被巨大閥門封閉的、管道上噴繪著一個極其顯眼的、骷髏頭加上三道閃電標誌的區域！
危險品儲存區？或者是……高輻射區？
無論是哪種，都是絕佳的險地！
賭一把！
他咬緊牙關，趁著一名清理者隊員搜索另一個方向的間隙，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個危險區域摸去！
閥門巨大而鏽蝕，但旁邊有一個手動旋轉的應急開啟輪盤。他用盡全身力氣，試圖轉動它。
鏽死了！紋絲不動！
冷汗再次冒出。
就在這時，他懷裡的十二面體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焦急和身處環境的特殊（或許是附近的輻射或殘留化學能量），再次極其微弱地亮了一下，一股清涼的能量順著手臂流向他的手掌。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那鏽死的輪盤，竟然被他硬生生轉動了一點點！
有戲！
他拼命發力，輪盤一點一點地轉動，閥門露出一條縫隙！一股更加濃烈、帶著強烈刺激性氣味的化學味道涌了出來！
「那邊有聲音！」一名清理者隊員聽到了動靜，手電光柱立刻掃了過來！
「發現目標！他在試圖開啟3號高危閥門！」
「阻止他！必要時可擊斃！」女清理者冰冷的聲音帶著決絕。
腳步聲和槍栓拉動聲迅速逼近！
顧沉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用盡最後力氣，猛地將閥門又推開了一些，然後不顧一切地側身擠了進去！
就在他身體沒入閥門後黑暗的瞬間——
砰砰砰！
數顆子彈打在他剛才的位置，火花四濺！
他反手用盡力氣，將閥門猛地推回！
哐當！
閥門合攏，將追兵和危險暫時隔絕在外。
但顧沉還來不及喘口氣，就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個更恐怖的境地！
閥門後面是一個不大的封閉空間，地面上堆積著厚厚的、散發著瑩瑩綠光的化學粉末！空氣灼熱，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吸入一口就感覺肺部火辣辣地疼！牆壁上布滿了被腐蝕的痕跡！
這裡根本不是出路，而是一個廢棄的高危化學品殘渣堆積池！
他踩在那些發光的粉末上，鞋底立刻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綠色的毒氣從粉末中瀰漫開來！
完了！自投羅網！
強烈的窒息感和灼燒感襲來，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他意識即將被劇毒和絕望吞噬的剎那——
嗡！
懷裡的十二面體再次亮起！這一次，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緊貼他皮膚的乳白色光膜！
毒氣接觸到光膜，竟然像是被淨化了一般，危害大減！腳下的腐蝕也似乎被隔絕了大部分！
這光膜……在保護他！
但光膜極其黯淡，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他必須立刻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
他強忍著不適，在狹小的空間裡摸索。除了進來的閥門，似乎沒有其他出口。
難道真要死在這裡？
他的手指無意中觸碰到牆壁上一塊似乎有些鬆動的磚石……
用力一按！
咔噠！
旁邊一面看似完整的牆壁，竟然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了後面一條更加深邃、向下延伸的、散發著古老塵埃氣息的暗道！
又有密道？！
顧沉來不及多想，連滾爬爬地沖了進去！
在他進入後，牆壁再次無聲合攏。
幾乎同時，外面的閥門被清理者用工具強行破開！
女清理者帶著隊員沖了進來，戰術手電照亮了這個充滿毒氣的空間，卻只看到地上殘留的腳印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被淨化的毒氣痕跡，以及……那面嚴絲合縫、毫無破綻的牆壁。
「目標消失。現場殘留未知淨化力場反應。」一名隊員報告道，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女清理者走到那面牆壁前，用手套觸摸著冰冷的牆面，湛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極度冰冷和……熾熱的光芒。
「高等遺物……空間技術？還是……」她低聲自語，隨即果斷下令，「採集所有環境樣本！封鎖這片區域！向總部報告，發現具有極高研究價值的『活體異常目標』，疑似攜帶『星海帝國』核心遺產！請求『獵犬』小隊支援！」
「是！」
而此刻的顧沉，正沿著那條陡峭向下的古老暗道，跌跌撞撞地前行。
暗道似乎沒有盡頭，向下，一直向下，仿佛要通往地心。
周圍牆壁的材質逐漸變化，從粗糙的混凝土變成了某種更加古老、刻滿無法理解紋路的金屬。
空氣中那股化學毒氣的味道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萬古不變的冰冷和死寂。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手中的十二面體光芒已經完全熄滅，仿佛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
就在他體力耗盡，幾乎要癱倒在地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他掙扎著走到暗道的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他站在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的地下空間的邊緣。
這個空間的中央，並非什麼恐怖的怪物或者寶藏，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複雜到極致的、由無數齒輪、軸承、槓桿和閃爍的晶體構成的……機械結構？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緩慢地、以一種恆定的、仿佛超越了時間的節奏，自行運轉著。發出低沉而悠揚的、如同鐘錶般的嗡鳴。
而在那巨大機械結構的正上方，穹頂之下，懸浮著一團柔和、溫暖、散發著無盡生機與希望的……
乳白色光芒。
那光芒的形態，與顧沉心臟處的「遺光」，以及記憶中母親最後爆發的光芒，一模一樣！
只是，要龐大、純粹、溫暖無數倍！
仿佛……是「遺光」的源頭？
顧沉怔怔地抬起頭，看著那團溫暖的光，淚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視線。
腦海中，那冰冷的機械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激動？斷斷續續地響起：
【檢測到……至高……『方舟』……核心……『生命之火』……】
【我們……回家了……？】
（第五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