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不可能！！
「……作品。」
斗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像磨損的砂紙摩擦著夜色。那聲「作品」輕飄飄的，卻比任何尖銳的指控更讓顧沉感到一種冰冷的屈辱。
他依舊隱藏在古樹的陰影里，匕首的冷意透過掌心滲入血液，全身肌肉緊繃如弓，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危險。對方不僅道破了他的來歷，甚至精準地點出了「Ω」和「鑰匙」，那種無所不知的掌控感，令人窒息。
「誰派你來的？」顧沉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嘶啞乾澀，試圖從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裡摳出一絲線索，「『公司』？趙洪國？還是…『導演』？」
斗篷人發出了一聲極輕的、仿佛是氣流通過的嗤笑。
「他們？」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輕蔑，「那些在泥潭裡打滾、爭搶著殘羹冷炙的鬣狗，也配驅使『牧鴉人』？」
牧鴉人？
又一個陌生的代號！
顧沉的心臟沉了下去。局面比他想像的更複雜。眼前的敵人（暫時無法確定是敵是友）似乎來自一個完全未知的、層級可能更高的勢力！
「那你想要什麼？」顧沉死死盯著那紋絲不動的斗篷輪廓，「博士的『鑰匙』？」
【Ω協議活性化3.5%…分析目標…生物信號模糊…能量讀數異常…非標準人類模板…】腦中的囈語再次響起，試圖解析對方，卻得出一堆混亂矛盾的結論，反而加劇了頭痛。
斗篷人微微偏了下頭，兜帽的陰影隨之晃動，像是在仔細「聆聽」或者「感知」著什麼。
「有趣的『雜音』…」他（她）低聲自語，語氣里多了一絲探究，「看來博士比我想像的…走得更遠。甚至開始竊聽『源海』的迴響了麼…」
源海？那是什麼？
顧沉的神經繃緊到了極致，對方的話語裡充斥著無法理解的詞彙，每一個都透著不祥的氣息。
「鑰匙，確實是個誘人的小玩意兒。」斗篷人終於將「目光」重新聚焦回顧沉身上，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但它不是我的目標。至少，不是首要目標。」
他（她）緩緩抬起一隻手，從寬大的斗篷下伸出。那隻手蒼白、修長，指關節分明，指尖閃爍著某種金屬般的、非人的冷光。
手指的方向，並非指向顧沉，而是…指向了他的額頭。
「我為你腦中的『Ω』而來。」
「那不屬於博士，更不屬於你。」
「那是『源海』的浪涌，是亘古的迴響，是…必須被收回的…禁忌知識。」
話音落下的瞬間！
顧沉感到眉心猛地一燙！仿佛被無形的烙鐵擊中！腦中Ω協議的囈語瞬間變得尖銳狂暴！像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和…吸引？！
【警報！遭遇高階同源信號！試圖進行強制連接！】囈語扭曲成了驚恐的尖叫！【拒絕！拒絕！權限衝突！】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龐大的、冰冷的精神力量，如同實質的海嘯，猛地穿透空間，狠狠撞進了顧沉的意識深處！
不是攻擊！
更像是…某種蠻橫的、不容置疑的…「檢索」和「索取」！
顧沉悶哼一聲，眼前猛地一黑！無數更加混亂、更加破碎、更加古老的畫面碎片瘋狂炸開！
…星辰隕落…大陸板塊尖叫著撕裂…無法名狀的巨大陰影在深海游弋…
…冰冷的金屬城市高聳入雲…巨大的屏幕上數據如瀑布奔流…下方是螻蟻般麻木的人群…
…一片無盡的、閃爍著億萬光輝的…混沌之海…(「源海」？！)
…還有…一個背對著他、站在混沌海邊緣的、模糊的…女性身影…她的長髮如同流動的星河…
劇烈的疼痛和信息的過載幾乎要瞬間摧毀他的意識！
「呃啊啊啊——！」他再也無法隱藏，發出了痛苦的嘶吼，從樹根陰影里跌撞出來，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頭顱，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斗篷人依舊站在原地，那隻抬起的手微微顫抖著，指尖的金屬冷光越來越亮，似乎也在承受著某種壓力。
「果然…如此活躍…如此…『飢餓』…」他（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和…貪婪？「博士…你真是個瘋子…竟然敢把『門』直接開在一個『幼體』的腦子裡！」
他（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強大的精神壓力驟增！
顧沉感覺自己的頭骨快要裂開！眼球劇烈凸出，血絲瞬間瀰漫！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崩碎、被對方強行「打開」那扇所謂的「門」的剎那——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急劇下降！終極防禦協議啟動！】腦中的Ω囈語猛地拔高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頻率，變得無比尖銳和…瘋狂！【拒絕檢索！拒絕連接！釋放『偽源』信息流！反向污染！】
一股截然不同的、充滿了暴戾、混亂、毀滅氣息的數據洪流，猛地從顧沉意識的最後防線中噴涌而出！不再是接收，而是瘋狂地、自殺式地反向灌入那道連接的精神力通道！
那不再是博士編碼的知識！
那更像是…Ω協議自身產生的、某種扭曲的、充滿攻擊性的…「垃圾信息」或者說…「毒液」！
「什麼？！」斗篷人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厲喝！顯然沒料到會有這種反擊！
他（她）那隻散發著冷光的手猛地向後一縮，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或者污染了！連接瞬間變得極其不穩定！
籠罩顧沉的精神壓力驟然一輕！
就是現在！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痛苦！顧沉幾乎是憑藉著肌肉記憶，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從地上一彈而起！不是逃跑！而是如同撲食的獵豹，朝著近在咫尺的斗篷人猛衝過去！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直刺對方心臟！
速度太快！角度太刁！完全是「灰鴞」模因里最致命的殺招！
斗篷人似乎正忙於處理那突如其來的「信息污染」，反應慢了半拍！
噗嗤！
匕首精準地刺入了斗篷下的身體！
但觸感…不對！
不是刺入血肉的阻滯感！更像是…扎進了一塊極其堅韌的老皮革？！甚至發出了金屬摩擦般的澀響！
斗篷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兜帽下，傳出了一聲壓抑的、混合著痛苦和暴怒的悶哼！
他（她）猛地抬手，一股無形的大力狠狠轟在顧沉胸口！
咔嚓！
顧沉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清晰聲響！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泥地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斗篷人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胸口、幾乎沒至刀柄的匕首，又緩緩抬起頭。
兜帽的陰影下，兩點猩紅的光芒猛地亮起！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怒和殺意！
「你…竟敢…傷我？！」他（她）的聲音不再平淡，而是變得尖銳刺耳，帶著某種非人的咆哮音色！
恐怖的、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周圍的草木以他（她）為中心，肉眼可見地枯萎焦黑！
顧沉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因為肋骨的劇痛和內臟的震盪再次摔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如同從地獄裡走出的身影，一步步逼近。
死亡的氣息，前所未有的濃烈。
就在這時——
【反向污染成功！獲取碎片信息！解析中…】腦中的Ω囈語突然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響起！【識別目標身份：『牧鴉人』…『公司』最高理事會直屬…清道夫…職責：回收一切失控『火種』及…接觸『源海』者…】
【警告！其能量核心與『巨人之眼』坐標高度共鳴！懷疑其為『鑰匙』守護者或…競爭者！】
巨人之眼？！鑰匙的守護者？！
斗篷人已經走到了顧沉面前，居高臨下，那隻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緩緩抬起了手，指尖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毀滅性能量。
「可惜了…一件不錯的『作品』…」他（她）的聲音冰冷無情，「只能提前…銷毀了。」
就在那毀滅性能量即將傾瀉而下的瞬間！
顧沉猛地抬起頭，染血的臉上露出一絲瘋狂而譏誚的弧度，用盡最後力氣嘶喊出聲，聲音不大，卻像驚雷般砸向對方：
「『巨人』在看守什麼？！」
「『門』後到底是什麼？！」
「你們在害怕什麼？！『牧鴉人』！」
斗篷人即將拍下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指尖凝聚的能量劇烈波動了一下，險些失控！
那兩點猩紅的光芒死死盯著顧沉，裡面充滿了驚疑、震駭和一種…被螻蟻窺破秘密的暴怒！
「你…你怎麼會知道『門』？！」他（她）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信息確認！目標出現強烈情緒擾動！】Ω囈語急速報告！
就是現在！
顧沉猛地將一直緊攥在手裡的那個鏽跡斑斑的金屬扁盒，用盡全力，狠狠砸向斗篷人的臉！
斗篷人下意識地揮手格擋！
扁盒被打飛，盒蓋在空中彈開！
那張塑封好的、博士與幼年顧沉的合影，飄旋著落下…
正好…落在了斗篷人那隻閃爍著金屬冷光、剛剛格擋的手上！
照片接觸皮膚的瞬間——
滋啦——！！！
如同燒紅的鐵塊遇到了冰水！
斗篷人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完全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劇烈顫抖起來！仿佛那張照片是什麼極度恐怖、極度禁忌的東西！
他（她）瘋狂地甩著手，想要將照片甩掉，但那照片卻像是黏在了他（她）的皮膚上！接觸的地方甚至冒起了陣陣青煙！
「不！！！不可能！！這是…『遺光』？！祂的…！」他（她）的聲音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和混亂！
機會！
顧沉眼中厲色一閃！根本顧不上劇痛，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轉身就朝著與坐標相反、叢林更密集的方向亡命奔逃！
身後，傳來斗篷人持續不斷的、痛苦而瘋狂的咆哮和某種能量失控的爆炸聲！
他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地跑！壓榨著每一分潛力！鮮血從口鼻不斷溢出，肋骨的刺痛幾乎讓他暈厥，但求生的意志支撐著他！
直到再也聽不到身後的任何聲音，直到徹底脫力，一頭栽進一片厚厚的落葉堆中，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昏迷前最後的意識…
是腦海中Ω囈語那斷斷續續的、帶著某種詭異滿足感的匯報…
【…『遺光』標籤…確認…對『清道夫』單位特效…】
【…信息俘獲…『源海』低語碎片…解析中…】
【…關鍵詞：…『母親』…『搖籃』…『終焉之鐘』…】
【…Ω協議活性化…提升至…5%…】
【…甦醒…加速…】
斗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像磨損的砂紙摩擦著夜色。那聲「作品」輕飄飄的，卻比任何尖銳的指控更讓顧沉感到一種冰冷的屈辱。
他依舊隱藏在古樹的陰影里，匕首的冷意透過掌心滲入血液，全身肌肉緊繃如弓，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危險。對方不僅道破了他的來歷，甚至精準地點出了「Ω」和「鑰匙」，那種無所不知的掌控感，令人窒息。
「誰派你來的？」顧沉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嘶啞乾澀，試圖從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裡摳出一絲線索，「『公司』？趙洪國？還是…『導演』？」
斗篷人發出了一聲極輕的、仿佛是氣流通過的嗤笑。
「他們？」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輕蔑，「那些在泥潭裡打滾、爭搶著殘羹冷炙的鬣狗，也配驅使『牧鴉人』？」
牧鴉人？
又一個陌生的代號！
顧沉的心臟沉了下去。局面比他想像的更複雜。眼前的敵人（暫時無法確定是敵是友）似乎來自一個完全未知的、層級可能更高的勢力！
「那你想要什麼？」顧沉死死盯著那紋絲不動的斗篷輪廓，「博士的『鑰匙』？」
【Ω協議活性化3.5%…分析目標…生物信號模糊…能量讀數異常…非標準人類模板…】腦中的囈語再次響起，試圖解析對方，卻得出一堆混亂矛盾的結論，反而加劇了頭痛。
斗篷人微微偏了下頭，兜帽的陰影隨之晃動，像是在仔細「聆聽」或者「感知」著什麼。
「有趣的『雜音』…」他（她）低聲自語，語氣里多了一絲探究，「看來博士比我想像的…走得更遠。甚至開始竊聽『源海』的迴響了麼…」
源海？那是什麼？
顧沉的神經繃緊到了極致，對方的話語裡充斥著無法理解的詞彙，每一個都透著不祥的氣息。
「鑰匙，確實是個誘人的小玩意兒。」斗篷人終於將「目光」重新聚焦回顧沉身上，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但它不是我的目標。至少，不是首要目標。」
他（她）緩緩抬起一隻手，從寬大的斗篷下伸出。那隻手蒼白、修長，指關節分明，指尖閃爍著某種金屬般的、非人的冷光。
手指的方向，並非指向顧沉，而是…指向了他的額頭。
「我為你腦中的『Ω』而來。」
「那不屬於博士，更不屬於你。」
「那是『源海』的浪涌，是亘古的迴響，是…必須被收回的…禁忌知識。」
話音落下的瞬間！
顧沉感到眉心猛地一燙！仿佛被無形的烙鐵擊中！腦中Ω協議的囈語瞬間變得尖銳狂暴！像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和…吸引？！
【警報！遭遇高階同源信號！試圖進行強制連接！】囈語扭曲成了驚恐的尖叫！【拒絕！拒絕！權限衝突！】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龐大的、冰冷的精神力量，如同實質的海嘯，猛地穿透空間，狠狠撞進了顧沉的意識深處！
不是攻擊！
更像是…某種蠻橫的、不容置疑的…「檢索」和「索取」！
顧沉悶哼一聲，眼前猛地一黑！無數更加混亂、更加破碎、更加古老的畫面碎片瘋狂炸開！
…星辰隕落…大陸板塊尖叫著撕裂…無法名狀的巨大陰影在深海游弋…
…冰冷的金屬城市高聳入雲…巨大的屏幕上數據如瀑布奔流…下方是螻蟻般麻木的人群…
…一片無盡的、閃爍著億萬光輝的…混沌之海…(「源海」？！)
…還有…一個背對著他、站在混沌海邊緣的、模糊的…女性身影…她的長髮如同流動的星河…
劇烈的疼痛和信息的過載幾乎要瞬間摧毀他的意識！
「呃啊啊啊——！」他再也無法隱藏，發出了痛苦的嘶吼，從樹根陰影里跌撞出來，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頭顱，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斗篷人依舊站在原地，那隻抬起的手微微顫抖著，指尖的金屬冷光越來越亮，似乎也在承受著某種壓力。
「果然…如此活躍…如此…『飢餓』…」他（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和…貪婪？「博士…你真是個瘋子…竟然敢把『門』直接開在一個『幼體』的腦子裡！」
他（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強大的精神壓力驟增！
顧沉感覺自己的頭骨快要裂開！眼球劇烈凸出，血絲瞬間瀰漫！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崩碎、被對方強行「打開」那扇所謂的「門」的剎那——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急劇下降！終極防禦協議啟動！】腦中的Ω囈語猛地拔高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頻率，變得無比尖銳和…瘋狂！【拒絕檢索！拒絕連接！釋放『偽源』信息流！反向污染！】
一股截然不同的、充滿了暴戾、混亂、毀滅氣息的數據洪流，猛地從顧沉意識的最後防線中噴涌而出！不再是接收，而是瘋狂地、自殺式地反向灌入那道連接的精神力通道！
那不再是博士編碼的知識！
那更像是…Ω協議自身產生的、某種扭曲的、充滿攻擊性的…「垃圾信息」或者說…「毒液」！
「什麼？！」斗篷人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厲喝！顯然沒料到會有這種反擊！
他（她）那隻散發著冷光的手猛地向後一縮，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或者污染了！連接瞬間變得極其不穩定！
籠罩顧沉的精神壓力驟然一輕！
就是現在！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痛苦！顧沉幾乎是憑藉著肌肉記憶，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從地上一彈而起！不是逃跑！而是如同撲食的獵豹，朝著近在咫尺的斗篷人猛衝過去！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直刺對方心臟！
速度太快！角度太刁！完全是「灰鴞」模因里最致命的殺招！
斗篷人似乎正忙於處理那突如其來的「信息污染」，反應慢了半拍！
噗嗤！
匕首精準地刺入了斗篷下的身體！
但觸感…不對！
不是刺入血肉的阻滯感！更像是…扎進了一塊極其堅韌的老皮革？！甚至發出了金屬摩擦般的澀響！
斗篷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兜帽下，傳出了一聲壓抑的、混合著痛苦和暴怒的悶哼！
他（她）猛地抬手，一股無形的大力狠狠轟在顧沉胸口！
咔嚓！
顧沉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清晰聲響！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泥地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斗篷人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胸口、幾乎沒至刀柄的匕首，又緩緩抬起頭。
兜帽的陰影下，兩點猩紅的光芒猛地亮起！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怒和殺意！
「你…竟敢…傷我？！」他（她）的聲音不再平淡，而是變得尖銳刺耳，帶著某種非人的咆哮音色！
恐怖的、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周圍的草木以他（她）為中心，肉眼可見地枯萎焦黑！
顧沉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因為肋骨的劇痛和內臟的震盪再次摔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如同從地獄裡走出的身影，一步步逼近。
死亡的氣息，前所未有的濃烈。
就在這時——
【反向污染成功！獲取碎片信息！解析中…】腦中的Ω囈語突然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響起！【識別目標身份：『牧鴉人』…『公司』最高理事會直屬…清道夫…職責：回收一切失控『火種』及…接觸『源海』者…】
【警告！其能量核心與『巨人之眼』坐標高度共鳴！懷疑其為『鑰匙』守護者或…競爭者！】
巨人之眼？！鑰匙的守護者？！
斗篷人已經走到了顧沉面前，居高臨下，那隻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緩緩抬起了手，指尖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毀滅性能量。
「可惜了…一件不錯的『作品』…」他（她）的聲音冰冷無情，「只能提前…銷毀了。」
就在那毀滅性能量即將傾瀉而下的瞬間！
顧沉猛地抬起頭，染血的臉上露出一絲瘋狂而譏誚的弧度，用盡最後力氣嘶喊出聲，聲音不大，卻像驚雷般砸向對方：
「『巨人』在看守什麼？！」
「『門』後到底是什麼？！」
「你們在害怕什麼？！『牧鴉人』！」
斗篷人即將拍下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指尖凝聚的能量劇烈波動了一下，險些失控！
那兩點猩紅的光芒死死盯著顧沉，裡面充滿了驚疑、震駭和一種…被螻蟻窺破秘密的暴怒！
「你…你怎麼會知道『門』？！」他（她）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信息確認！目標出現強烈情緒擾動！】Ω囈語急速報告！
就是現在！
顧沉猛地將一直緊攥在手裡的那個鏽跡斑斑的金屬扁盒，用盡全力，狠狠砸向斗篷人的臉！
斗篷人下意識地揮手格擋！
扁盒被打飛，盒蓋在空中彈開！
那張塑封好的、博士與幼年顧沉的合影，飄旋著落下…
正好…落在了斗篷人那隻閃爍著金屬冷光、剛剛格擋的手上！
照片接觸皮膚的瞬間——
滋啦——！！！
如同燒紅的鐵塊遇到了冰水！
斗篷人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完全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劇烈顫抖起來！仿佛那張照片是什麼極度恐怖、極度禁忌的東西！
他（她）瘋狂地甩著手，想要將照片甩掉，但那照片卻像是黏在了他（她）的皮膚上！接觸的地方甚至冒起了陣陣青煙！
「不！！！不可能！！這是…『遺光』？！祂的…！」他（她）的聲音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和混亂！
機會！
顧沉眼中厲色一閃！根本顧不上劇痛，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轉身就朝著與坐標相反、叢林更密集的方向亡命奔逃！
身後，傳來斗篷人持續不斷的、痛苦而瘋狂的咆哮和某種能量失控的爆炸聲！
他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地跑！壓榨著每一分潛力！鮮血從口鼻不斷溢出，肋骨的刺痛幾乎讓他暈厥，但求生的意志支撐著他！
直到再也聽不到身後的任何聲音，直到徹底脫力，一頭栽進一片厚厚的落葉堆中，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昏迷前最後的意識…
是腦海中Ω囈語那斷斷續續的、帶著某種詭異滿足感的匯報…
【…『遺光』標籤…確認…對『清道夫』單位特效…】
【…信息俘獲…『源海』低語碎片…解析中…】
【…關鍵詞：…『母親』…『搖籃』…『終焉之鐘』…】
【…Ω協議活性化…提升至…5%…】
【…甦醒…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