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顧沉死了
「編號0731。」 「清除行動完成。」 「現在，根據『搖籃協議』…」 「歸來。」
屏幕里，那位肩章綴星、面容冷峻的警方高層，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平穩，威嚴，不帶一絲波瀾，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纏緊了顧沉的脖頸。
搖籃協議？歸來？
回到哪裡？回到那個將他父母碾碎、將他改造成怪物的「搖籃」中去？！
顧沉看著屏幕上那張不怒自威的臉，看著那雙冰冷得不見底的眼睛，胸腔里那股剛剛手刃仇人（至少是仇人之一）帶來的灼熱復仇感，瞬間被更深的冰寒所覆蓋。
他以為博士是幕後黑手，是最終的「導演」。
原來，博士也只是個…比較重要的演員？
真正的「導演」，一直坐在更高處，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直到戲碼演到他需要的段落，才緩緩現身，宣讀早已寫好的結局。
實驗室里死寂無聲，只有自毀裝置那巨大的紅色按鈕在指尖下微微震顫，像一顆等待引爆的心臟。
外面，槍聲不知何時已經稀疏下來，只剩下零星的交火和模糊的慘叫，仿佛這場「清理」已經接近尾聲。無論贏的是趙洪國，還是「導演」的武裝，或是那些冷血的「公司清潔工」，最終推開門走進來的，都不會是他的朋友。
屏幕里的高層，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一個早已註定的回答。
顧沉的視線，緩緩從屏幕上移開，落回中央控制台。
落回那個編號0731、依舊在緩緩旋轉的大腦模型上。
父親的筆記…母親的哭喊…被強行植入的殺戮記憶…博士瘋狂的囈語…還有…這塊奧特曼手錶…
所有的畫面在腦中瘋狂閃回，最終凝固成一種極致的、冰冷的平靜。
他的手，沒有按下那個自毀按鈕。
而是猛地抬起！
五指如爪，狠狠抓向控制台表面！不是操作，而是最粗暴的物理破壞！
指甲崩裂！鮮血滲出！但他毫不在乎！用盡全身力氣，撕扯！砸毀！
噼里啪啦！火花四濺！
精密的儀器屏幕被他用槍托砸得粉碎！線路被他粗暴地扯斷！
他在銷毀！
銷毀所有數據！所有記錄！所有關於「夜鶯計劃」、關於「0731」、關於他被改造的證據！
屏幕里，那位高層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並沒有阻止，只是眼神更加冰冷。
「你在摧毀公司財產，0731。」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警告的意味。
顧沉充耳不聞，動作更快，更狠！像一頭被逼到絕境、反而徹底瘋狂的野獸！
直到整個控制台徹底變成一堆冒著黑煙的廢銅爛鐵，直到那個旋轉的大腦模型在最後一塊屏幕上閃爍了幾下，徹底消失。
他才停下來，喘著粗氣，滿手鮮血淋漓。
他抬起頭，看向屏幕里的高層，嘴角緩緩扯起一個冰冷、疲憊、卻帶著無盡嘲諷的弧度。
「搖籃？」他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早就碎了。」
說完，他猛地轉身，不再看那個屏幕，而是快步走向實驗室一側的武器儲備櫃，粗暴地砸開玻璃，將裡面所有看起來有用的東西——幾枚高爆手雷，幾個彈匣，甚至一把造型奇特的信號槍——塞進一個戰術背包。
屏幕里，高層的臉色終於沉了下去。
「0731，你的行為已被記錄。拒絕『搖籃協議』，意味著你選擇與公司為敵。全球範圍內，你將再無立足之地。」
顧沉拉上背包拉鏈，將背包甩到肩上，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走到那扇透明的、能看到外面戰場的牆壁前。
抬起手，用沾滿血和油污的手，輕輕觸摸著冰冷的「玻璃」。
然後，他從背包里掏出了那柄信號槍。
填裝了一顆紅色的信號彈。
對準了天空。
屏幕里的高層眼神猛地一凝：「你想幹什麼？」
顧沉沒有回頭。
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越來越大。
然後，他扣動了扳機！
咻——！！！
紅色的信號彈，如同泣血的淚滴，尖嘯著衝破實驗室的穹頂（如果它有的話），劃破外面那片被月光和硝煙籠罩的夜空，在最高點，轟然炸開！
將這片血腥坳地的位置…
將這黑暗地下實驗室的存在…
將這所有見不得光的陰謀和殺戮…
徹底…
暴露在蒼穹之下！
「你瘋了？！」屏幕里，高層第一次失態，發出了驚怒的低吼！
這一顆信號彈，會吸引來多少方的目光？！警方殘餘？媒體？甚至…更高層的對手？！
顧沉扔掉信號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張因驚怒而扭曲的、所謂高層的臉。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告訴你們背後的人…」
「遊戲…」
「現在才剛開始。」
說完，他猛地沖向實驗室另一個方向的緊急氣密門——那是博士為自己預留的、最後的逃生通道！
用從博士屍體上搜到的權限卡刷開！
門打開的瞬間，外面潮濕冰冷的空氣湧入！
他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處！
屏幕，在他身後猛地熄滅。
只留下實驗室里一片狼藉，博士逐漸冰冷的屍體，和那個被徹底毀掉的控制台。
以及…
外面夜空中，那團正在緩緩消散、卻無比刺眼的…
紅色光斑。
像一聲響徹夜幕的…
宣戰書。
遠處，傳來更多、更嘈雜的警笛聲，正從四面八方，朝著這片原本該被遺忘的山坳，瘋狂湧來！
西山腳下，一輛黑色的轎車內。
趙洪國捂著依舊劇痛的後頸，通過望遠鏡看著那顆炸開的紅色信號彈，看著突然變得混亂的戰場，看著那些原本穩操勝券的黑衣武裝和「公司清潔工」們開始出現驚慌和撤退的跡象…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極度複雜的情緒——震驚，擔憂，以及一絲微弱的、連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
希望。
「這小子…」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真他媽是個瘋子…」
但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微微向上扯動了一下。
更遠處，另一座山頭的陰影里。
一個穿著風衣的高瘦身影，也正拿著望遠鏡，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顆紅色的信號彈。
看著混亂的戰場。
看著那個年輕人最終消失的方向。
他緩緩放下望遠鏡。
嘴角，咧開一個巨大而扭曲的、興奮到極致的笑容。
「漂亮…」
「太漂亮了…」
「這才對…這才是我想要的…終極混亂…」
他轉過身，哼著某種不成調的歌謠，悠閒地、一步步地…
走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城市邊緣，高速公路。
一輛破舊的、沒有任何標識的貨櫃車，正朝著遠離北江市的方向疾馳。
車廂內，沒有開燈。
只有各種儀器屏幕發出的幽光，映照出顧沉毫無表情的、沾著血污和灰塵的側臉。
他撕掉身上破爛的、沾滿污穢的衣服，用找到的急救藥品和清水，沉默地清理著身上的傷口，動作熟練得不像個演員。
然後，他從背包里拿出那套從實驗室順走的、乾淨的黑色作戰服，慢慢穿上。
拉鏈拉到頭，遮住了下巴。
最後，他拿起那把博士珍藏的、造型古樸卻異常鋒利的戰術匕首。
匕首冰冷的刀身，映出他一雙漆黑、深不見底、再也看不出絲毫迷茫和脆弱的眼睛。
他抬起手。
用匕首，極其緩慢地、極其認真地…
將額前那縷總是垂落的、帶著幾分少年氣的劉海…
齊根割斷。
碎發飄落。
露出的完整額頭和眉眼，線條冷硬，只剩下冰冷的決絕和…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戾氣。
他看著刀身上那個全新的、陌生的倒影。
看了很久。
然後，緩緩收刀入鞘。
貨櫃車碾過路面，發出沉悶的轟鳴，駛向未知的前路。
車廂內，重新歸於黑暗和寂靜。
只有一句低語，在空氣中緩緩消散，輕得仿佛從未存在過。
「顧沉死了。」
「從今天起…」
「我是…『夜鴉』。」
屏幕里，那位肩章綴星、面容冷峻的警方高層，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平穩，威嚴，不帶一絲波瀾，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纏緊了顧沉的脖頸。
搖籃協議？歸來？
回到哪裡？回到那個將他父母碾碎、將他改造成怪物的「搖籃」中去？！
顧沉看著屏幕上那張不怒自威的臉，看著那雙冰冷得不見底的眼睛，胸腔里那股剛剛手刃仇人（至少是仇人之一）帶來的灼熱復仇感，瞬間被更深的冰寒所覆蓋。
他以為博士是幕後黑手，是最終的「導演」。
原來，博士也只是個…比較重要的演員？
真正的「導演」，一直坐在更高處，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直到戲碼演到他需要的段落，才緩緩現身，宣讀早已寫好的結局。
實驗室里死寂無聲，只有自毀裝置那巨大的紅色按鈕在指尖下微微震顫，像一顆等待引爆的心臟。
外面，槍聲不知何時已經稀疏下來，只剩下零星的交火和模糊的慘叫，仿佛這場「清理」已經接近尾聲。無論贏的是趙洪國，還是「導演」的武裝，或是那些冷血的「公司清潔工」，最終推開門走進來的，都不會是他的朋友。
屏幕里的高層，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一個早已註定的回答。
顧沉的視線，緩緩從屏幕上移開，落回中央控制台。
落回那個編號0731、依舊在緩緩旋轉的大腦模型上。
父親的筆記…母親的哭喊…被強行植入的殺戮記憶…博士瘋狂的囈語…還有…這塊奧特曼手錶…
所有的畫面在腦中瘋狂閃回，最終凝固成一種極致的、冰冷的平靜。
他的手，沒有按下那個自毀按鈕。
而是猛地抬起！
五指如爪，狠狠抓向控制台表面！不是操作，而是最粗暴的物理破壞！
指甲崩裂！鮮血滲出！但他毫不在乎！用盡全身力氣，撕扯！砸毀！
噼里啪啦！火花四濺！
精密的儀器屏幕被他用槍托砸得粉碎！線路被他粗暴地扯斷！
他在銷毀！
銷毀所有數據！所有記錄！所有關於「夜鶯計劃」、關於「0731」、關於他被改造的證據！
屏幕里，那位高層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並沒有阻止，只是眼神更加冰冷。
「你在摧毀公司財產，0731。」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警告的意味。
顧沉充耳不聞，動作更快，更狠！像一頭被逼到絕境、反而徹底瘋狂的野獸！
直到整個控制台徹底變成一堆冒著黑煙的廢銅爛鐵，直到那個旋轉的大腦模型在最後一塊屏幕上閃爍了幾下，徹底消失。
他才停下來，喘著粗氣，滿手鮮血淋漓。
他抬起頭，看向屏幕里的高層，嘴角緩緩扯起一個冰冷、疲憊、卻帶著無盡嘲諷的弧度。
「搖籃？」他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早就碎了。」
說完，他猛地轉身，不再看那個屏幕，而是快步走向實驗室一側的武器儲備櫃，粗暴地砸開玻璃，將裡面所有看起來有用的東西——幾枚高爆手雷，幾個彈匣，甚至一把造型奇特的信號槍——塞進一個戰術背包。
屏幕里，高層的臉色終於沉了下去。
「0731，你的行為已被記錄。拒絕『搖籃協議』，意味著你選擇與公司為敵。全球範圍內，你將再無立足之地。」
顧沉拉上背包拉鏈，將背包甩到肩上，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走到那扇透明的、能看到外面戰場的牆壁前。
抬起手，用沾滿血和油污的手，輕輕觸摸著冰冷的「玻璃」。
然後，他從背包里掏出了那柄信號槍。
填裝了一顆紅色的信號彈。
對準了天空。
屏幕里的高層眼神猛地一凝：「你想幹什麼？」
顧沉沒有回頭。
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越來越大。
然後，他扣動了扳機！
咻——！！！
紅色的信號彈，如同泣血的淚滴，尖嘯著衝破實驗室的穹頂（如果它有的話），劃破外面那片被月光和硝煙籠罩的夜空，在最高點，轟然炸開！
將這片血腥坳地的位置…
將這黑暗地下實驗室的存在…
將這所有見不得光的陰謀和殺戮…
徹底…
暴露在蒼穹之下！
「你瘋了？！」屏幕里，高層第一次失態，發出了驚怒的低吼！
這一顆信號彈，會吸引來多少方的目光？！警方殘餘？媒體？甚至…更高層的對手？！
顧沉扔掉信號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張因驚怒而扭曲的、所謂高層的臉。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告訴你們背後的人…」
「遊戲…」
「現在才剛開始。」
說完，他猛地沖向實驗室另一個方向的緊急氣密門——那是博士為自己預留的、最後的逃生通道！
用從博士屍體上搜到的權限卡刷開！
門打開的瞬間，外面潮濕冰冷的空氣湧入！
他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處！
屏幕，在他身後猛地熄滅。
只留下實驗室里一片狼藉，博士逐漸冰冷的屍體，和那個被徹底毀掉的控制台。
以及…
外面夜空中，那團正在緩緩消散、卻無比刺眼的…
紅色光斑。
像一聲響徹夜幕的…
宣戰書。
遠處，傳來更多、更嘈雜的警笛聲，正從四面八方，朝著這片原本該被遺忘的山坳，瘋狂湧來！
西山腳下，一輛黑色的轎車內。
趙洪國捂著依舊劇痛的後頸，通過望遠鏡看著那顆炸開的紅色信號彈，看著突然變得混亂的戰場，看著那些原本穩操勝券的黑衣武裝和「公司清潔工」們開始出現驚慌和撤退的跡象…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極度複雜的情緒——震驚，擔憂，以及一絲微弱的、連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
希望。
「這小子…」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真他媽是個瘋子…」
但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微微向上扯動了一下。
更遠處，另一座山頭的陰影里。
一個穿著風衣的高瘦身影，也正拿著望遠鏡，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顆紅色的信號彈。
看著混亂的戰場。
看著那個年輕人最終消失的方向。
他緩緩放下望遠鏡。
嘴角，咧開一個巨大而扭曲的、興奮到極致的笑容。
「漂亮…」
「太漂亮了…」
「這才對…這才是我想要的…終極混亂…」
他轉過身，哼著某種不成調的歌謠，悠閒地、一步步地…
走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城市邊緣，高速公路。
一輛破舊的、沒有任何標識的貨櫃車，正朝著遠離北江市的方向疾馳。
車廂內，沒有開燈。
只有各種儀器屏幕發出的幽光，映照出顧沉毫無表情的、沾著血污和灰塵的側臉。
他撕掉身上破爛的、沾滿污穢的衣服，用找到的急救藥品和清水，沉默地清理著身上的傷口，動作熟練得不像個演員。
然後，他從背包里拿出那套從實驗室順走的、乾淨的黑色作戰服，慢慢穿上。
拉鏈拉到頭，遮住了下巴。
最後，他拿起那把博士珍藏的、造型古樸卻異常鋒利的戰術匕首。
匕首冰冷的刀身，映出他一雙漆黑、深不見底、再也看不出絲毫迷茫和脆弱的眼睛。
他抬起手。
用匕首，極其緩慢地、極其認真地…
將額前那縷總是垂落的、帶著幾分少年氣的劉海…
齊根割斷。
碎發飄落。
露出的完整額頭和眉眼，線條冷硬，只剩下冰冷的決絕和…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戾氣。
他看著刀身上那個全新的、陌生的倒影。
看了很久。
然後，緩緩收刀入鞘。
貨櫃車碾過路面，發出沉悶的轟鳴，駛向未知的前路。
車廂內，重新歸於黑暗和寂靜。
只有一句低語，在空氣中緩緩消散，輕得仿佛從未存在過。
「顧沉死了。」
「從今天起…」
「我是…『夜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