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走，立刻離開
「……『夜鶯』？」
「是你？！」
趙洪國那嘶啞低沉、混雜著極度震驚和某種難以置信的聲音，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巨石，狠狠砸在顧沉緊繃的神經上！
夜鶯？
那是什麼？
是在叫他？！
拐角另一側，另一個陌生的、帶著警惕的呼吸聲也瞬間屏住，武器細微的移動聲清晰可聞。
顧沉的後背死死抵著冰冷粗糙的牆壁，握槍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心跳如鼓。腦子裡系統的導航地圖上，那兩個代表致命威脅的紅色光點幾乎與他貼面而立。
【聲紋確認：趙洪國。另一人身份：未知，威脅等級：高。】系統的電子音冰冷依舊，卻透著一絲極細微的…運算加速的滯澀？【「夜鶯」…代號檢索中…資料庫無匹配記錄。權限不足。】
連繫統都不知道？
趙洪國怎麼會用一個系統資料庫里都沒有的代號叫他？！
「說話！」趙洪國的聲音再次傳來，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急迫的、幾乎要壓抑不住的劇烈情緒，「是不是你？！剛才的警報是不是你搞的？！『巢穴』的封鎖是不是你觸發的？！」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錘，砸得顧沉頭暈目眩。
他完全聽不懂！
什麼「巢穴」？什麼封鎖？
他下意識地想要否認，想要解釋，但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警告：情緒波動過大，可能引發對方誤判。建議維持當前對峙姿態。】系統冷冰冰地提醒，【根據對方反應分析，「夜鶯」可能為警方內部某個高度保密行動代號。宿主被誤認概率：78.3%。】
誤認？
把他誤認成了某個警方內部的秘密特工？！
這荒謬的猜測讓顧沉幾乎要冷笑出聲，但極致的恐懼卻讓他渾身冰冷。
趙洪國那邊沉默了幾秒，只有粗重壓抑的呼吸聲顯示著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他似乎在進行某種快速而艱難的判斷。
終於，他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近乎崩潰的急迫：「不管是不是你！聽著！『導演』的人就在上面！清理程序出了問題！他們連自己人都殺！那女人 (『編劇』) 可能已經沒了！我們必須立刻從『鷂子』通道走！那是唯一…」
他的話沒能說完！
砰！砰！砰！
突然！從他們頭頂上方不遠處，傳來幾聲沉悶而急促的槍響！以及什麼東西沉重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一陣雜亂而迅速的腳步聲正沿著樓梯向下逼近！
追兵來了！
「操！」趙洪國那邊傳來一聲壓抑的咒罵！和另一個陌生人拉動槍栓的清脆聲響！
「走！！」趙洪國幾乎是嘶吼出來！
再也顧不上拐角這邊的人到底是敵是友！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腳步聲猛地響起！趙洪國和那個未知身份的人顯然朝著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威脅暫時解除。機會窗口：7秒。】系統迅速計算，【跟隨他們！「鷂子」通道可能是預設撤離路線！】
顧沉沒有任何猶豫，猛地從拐角後閃身而出！
手電光柱瞬間掃過前方——
只見趙洪國和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沖向走廊盡頭一扇不起眼的、標著「高壓配電，閒人免進」的鐵門！
趙洪國甚至來不及回頭確認一眼！
顧沉咬牙，發力狂奔，緊跟而上！
前方的趙洪國似乎用某種特殊的節奏敲擊了鐵門旁邊的牆壁某處。
嗡…
鐵門發出一聲輕響，竟然向內滑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裡面是更深沉的黑暗，一股帶著鐵鏽和塵埃的氣味湧出。
趙洪國和那個黑衣人率先側身鑽了進去！
顧沉緊隨其後！
就在他也即將擠進縫隙的瞬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幾乎同時從他身後炸開！
子彈灼熱的氣浪擦著他的後腦勺飛過，狠狠打在旁邊的金屬門框上，濺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樓上的追兵已經趕到並開火了！
「快！」門內傳來趙洪國的低吼！
一隻強有力的手猛地伸出來，抓住顧沉的胳膊，將他狠狠拽了進去！
哐當！
鐵門在他們身後猛地重新閉合！鎖死！
將外面追兵的怒吼和後續的槍聲徹底隔絕！
黑暗。
絕對的黑暗。
只有三個人粗重不均的喘息聲。
還有一股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來自那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他的手臂似乎受了傷，正在低聲壓抑地呻吟。
趙洪國迅速打開了某種小型照明設備，一道冷白的光柱亮起，照亮了這個狹小、布滿各種粗大管道和閥門的空間。這裡像是一個廢棄多年的地下管道樞紐站，空氣渾濁不堪。
光柱第一時間掃過了顧沉的臉。
趙洪國的眼神極其複雜，震驚、疑慮、警惕、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瘋狂交織。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再次追問「夜鶯」的事情，但最終只是死死盯著顧沉，聲音沙啞地問：「你到底…」
他的話再次被打斷。
【檢測到高強度生命信號衰減。來源：一點鐘方向，七米深處管道後方。】系統的警報突兀響起！
幾乎同時！
「唔…」那個受傷的黑衣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忍著痛，猛地舉槍指向那個方向，低喝：「誰在那裡？！」
趙洪國臉色一變，手電光柱瞬間掃過去！
光柱盡頭，在一堆廢棄的保溫材料後面，隱約露出了一角…藍色的布料。
像是…警服？
顧沉的心臟猛地一沉！
趙洪國眼神一厲，打了個手勢，示意黑衣人掩護，自己則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靠近過去。
手電光柱顫抖著，緩緩移開那些遮擋物。
照亮了後面的景象——
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歪倒在管道基座上，雙眼圓睜，臉上凝固著極度驚恐的表情。他的喉嚨被利刃割開，鮮血染紅了大片前襟，已經凝固發黑。
他的手裡…
還緊緊攥著一個…
老式的、軍綠色的…
衛星電話。
和之前張賢拿著的那個…
一模一樣。
趙洪國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手電光柱劇烈地顫抖起來！
「老…老錢？！」他發出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無法置信的驚駭和悲痛！
這個死去的警察…他認識？！
就在這時——
【衛星電話內部檢測到微量放射性信號及加密信標。】系統的聲音冰冷地匯報，【信號特徵：與之前試圖進行了連接的外部掃描源…高度一致。】
顧沉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死去的警察…
他手裡的電話…
就是之前那個試圖掃描連接、引發了後續一系列混亂的…信號源？！
他是誰？！
他為什麼會有和張賢一樣的電話？！
他為什麼死在這裡？！
趙洪國猛地撲了過去，顫抖著手探向老錢頸部的動脈，雖然明知毫無希望。他的肩膀在劇烈顫抖，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那個黑衣人也沉默了，默默放下了槍。
沉重的悲痛和疑雲籠罩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突然！
【警告：加密信標被觸發！正在對外廣播此地坐標！】系統的警報聲陡然變得無比尖銳！【廣播協議：臨終警報！重複：臨終警報！】
「不好！」那個黑衣人猛地抬頭，聲音帶著極大的驚恐，「老錢的緊急信標啟動了！他們馬上就能定位到這裡！」
趙洪國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和淚水，但常年一線戰鬥的本能讓他瞬間壓下了悲慟，厲聲道：「走！立刻離開這！」
他一把抓起那隻染血的衛星電話，看也不看，狠狠砸向旁邊的金屬管道！
啪嚓！
電話碎裂！
但誰都知道，已經晚了。坐標肯定已經發出去了！
「這邊！」黑衣人忍著傷，指向一條更加狹窄、似乎通往更深地下的檢修通道，「『鷂子』通道的備用入口！」
三人再也顧不上其他，一頭鑽進了那條幾乎要匍匐才能通過的狹窄通道。
黑暗，潮濕，壓抑。
只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喘息和爬行的摩擦聲。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空氣也稍微流通了一些。
他們從一個偽裝成下水道井蓋的出口，艱難地爬了出來。
外面…竟然是一條偏僻的後巷。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只有屋檐還在滴著水，空氣中瀰漫著雨後的清新和…自由的味道。
他們居然…真的逃出來了？
從那個絕對封閉、殺機四伏的地下醫療中心？
顧沉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趙洪國和那個黑衣人也癱坐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大口喘著氣，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法消散的悲慟。
巷子口隱約傳來城市夜晚的車流聲。
仿佛剛才那一切血腥、黑暗、離奇的遭遇，只是一場噩夢。
【外部環境掃描：安全。暫時脫離追蹤範圍。】系統給出判斷。
顧沉稍微鬆了口氣。
但就在這時——
趙洪國緩緩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團燃燒的鬼火，死死地、一寸一寸地釘在顧沉臉上。
他慢慢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個讓顧沉血液再次凍結的名字：
「『夜鶯』…」
他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震驚和急迫，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沉澱下來的、可怕的審視和…殺意。
「現在。」
「沒有別人了。」
「告訴我…」
「三年前，西山別墅區那個雨夜，你到底…」
「看到了什麼？」
「是你？！」
趙洪國那嘶啞低沉、混雜著極度震驚和某種難以置信的聲音，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巨石，狠狠砸在顧沉緊繃的神經上！
夜鶯？
那是什麼？
是在叫他？！
拐角另一側，另一個陌生的、帶著警惕的呼吸聲也瞬間屏住，武器細微的移動聲清晰可聞。
顧沉的後背死死抵著冰冷粗糙的牆壁，握槍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心跳如鼓。腦子裡系統的導航地圖上，那兩個代表致命威脅的紅色光點幾乎與他貼面而立。
【聲紋確認：趙洪國。另一人身份：未知，威脅等級：高。】系統的電子音冰冷依舊，卻透著一絲極細微的…運算加速的滯澀？【「夜鶯」…代號檢索中…資料庫無匹配記錄。權限不足。】
連繫統都不知道？
趙洪國怎麼會用一個系統資料庫里都沒有的代號叫他？！
「說話！」趙洪國的聲音再次傳來，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急迫的、幾乎要壓抑不住的劇烈情緒，「是不是你？！剛才的警報是不是你搞的？！『巢穴』的封鎖是不是你觸發的？！」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錘，砸得顧沉頭暈目眩。
他完全聽不懂！
什麼「巢穴」？什麼封鎖？
他下意識地想要否認，想要解釋，但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警告：情緒波動過大，可能引發對方誤判。建議維持當前對峙姿態。】系統冷冰冰地提醒，【根據對方反應分析，「夜鶯」可能為警方內部某個高度保密行動代號。宿主被誤認概率：78.3%。】
誤認？
把他誤認成了某個警方內部的秘密特工？！
這荒謬的猜測讓顧沉幾乎要冷笑出聲，但極致的恐懼卻讓他渾身冰冷。
趙洪國那邊沉默了幾秒，只有粗重壓抑的呼吸聲顯示著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他似乎在進行某種快速而艱難的判斷。
終於，他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近乎崩潰的急迫：「不管是不是你！聽著！『導演』的人就在上面！清理程序出了問題！他們連自己人都殺！那女人 (『編劇』) 可能已經沒了！我們必須立刻從『鷂子』通道走！那是唯一…」
他的話沒能說完！
砰！砰！砰！
突然！從他們頭頂上方不遠處，傳來幾聲沉悶而急促的槍響！以及什麼東西沉重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一陣雜亂而迅速的腳步聲正沿著樓梯向下逼近！
追兵來了！
「操！」趙洪國那邊傳來一聲壓抑的咒罵！和另一個陌生人拉動槍栓的清脆聲響！
「走！！」趙洪國幾乎是嘶吼出來！
再也顧不上拐角這邊的人到底是敵是友！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腳步聲猛地響起！趙洪國和那個未知身份的人顯然朝著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威脅暫時解除。機會窗口：7秒。】系統迅速計算，【跟隨他們！「鷂子」通道可能是預設撤離路線！】
顧沉沒有任何猶豫，猛地從拐角後閃身而出！
手電光柱瞬間掃過前方——
只見趙洪國和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沖向走廊盡頭一扇不起眼的、標著「高壓配電，閒人免進」的鐵門！
趙洪國甚至來不及回頭確認一眼！
顧沉咬牙，發力狂奔，緊跟而上！
前方的趙洪國似乎用某種特殊的節奏敲擊了鐵門旁邊的牆壁某處。
嗡…
鐵門發出一聲輕響，竟然向內滑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裡面是更深沉的黑暗，一股帶著鐵鏽和塵埃的氣味湧出。
趙洪國和那個黑衣人率先側身鑽了進去！
顧沉緊隨其後！
就在他也即將擠進縫隙的瞬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幾乎同時從他身後炸開！
子彈灼熱的氣浪擦著他的後腦勺飛過，狠狠打在旁邊的金屬門框上，濺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樓上的追兵已經趕到並開火了！
「快！」門內傳來趙洪國的低吼！
一隻強有力的手猛地伸出來，抓住顧沉的胳膊，將他狠狠拽了進去！
哐當！
鐵門在他們身後猛地重新閉合！鎖死！
將外面追兵的怒吼和後續的槍聲徹底隔絕！
黑暗。
絕對的黑暗。
只有三個人粗重不均的喘息聲。
還有一股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來自那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他的手臂似乎受了傷，正在低聲壓抑地呻吟。
趙洪國迅速打開了某種小型照明設備，一道冷白的光柱亮起，照亮了這個狹小、布滿各種粗大管道和閥門的空間。這裡像是一個廢棄多年的地下管道樞紐站，空氣渾濁不堪。
光柱第一時間掃過了顧沉的臉。
趙洪國的眼神極其複雜，震驚、疑慮、警惕、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瘋狂交織。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再次追問「夜鶯」的事情，但最終只是死死盯著顧沉，聲音沙啞地問：「你到底…」
他的話再次被打斷。
【檢測到高強度生命信號衰減。來源：一點鐘方向，七米深處管道後方。】系統的警報突兀響起！
幾乎同時！
「唔…」那個受傷的黑衣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忍著痛，猛地舉槍指向那個方向，低喝：「誰在那裡？！」
趙洪國臉色一變，手電光柱瞬間掃過去！
光柱盡頭，在一堆廢棄的保溫材料後面，隱約露出了一角…藍色的布料。
像是…警服？
顧沉的心臟猛地一沉！
趙洪國眼神一厲，打了個手勢，示意黑衣人掩護，自己則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靠近過去。
手電光柱顫抖著，緩緩移開那些遮擋物。
照亮了後面的景象——
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歪倒在管道基座上，雙眼圓睜，臉上凝固著極度驚恐的表情。他的喉嚨被利刃割開，鮮血染紅了大片前襟，已經凝固發黑。
他的手裡…
還緊緊攥著一個…
老式的、軍綠色的…
衛星電話。
和之前張賢拿著的那個…
一模一樣。
趙洪國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手電光柱劇烈地顫抖起來！
「老…老錢？！」他發出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無法置信的驚駭和悲痛！
這個死去的警察…他認識？！
就在這時——
【衛星電話內部檢測到微量放射性信號及加密信標。】系統的聲音冰冷地匯報，【信號特徵：與之前試圖進行了連接的外部掃描源…高度一致。】
顧沉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死去的警察…
他手裡的電話…
就是之前那個試圖掃描連接、引發了後續一系列混亂的…信號源？！
他是誰？！
他為什麼會有和張賢一樣的電話？！
他為什麼死在這裡？！
趙洪國猛地撲了過去，顫抖著手探向老錢頸部的動脈，雖然明知毫無希望。他的肩膀在劇烈顫抖，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那個黑衣人也沉默了，默默放下了槍。
沉重的悲痛和疑雲籠罩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突然！
【警告：加密信標被觸發！正在對外廣播此地坐標！】系統的警報聲陡然變得無比尖銳！【廣播協議：臨終警報！重複：臨終警報！】
「不好！」那個黑衣人猛地抬頭，聲音帶著極大的驚恐，「老錢的緊急信標啟動了！他們馬上就能定位到這裡！」
趙洪國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和淚水，但常年一線戰鬥的本能讓他瞬間壓下了悲慟，厲聲道：「走！立刻離開這！」
他一把抓起那隻染血的衛星電話，看也不看，狠狠砸向旁邊的金屬管道！
啪嚓！
電話碎裂！
但誰都知道，已經晚了。坐標肯定已經發出去了！
「這邊！」黑衣人忍著傷，指向一條更加狹窄、似乎通往更深地下的檢修通道，「『鷂子』通道的備用入口！」
三人再也顧不上其他，一頭鑽進了那條幾乎要匍匐才能通過的狹窄通道。
黑暗，潮濕，壓抑。
只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喘息和爬行的摩擦聲。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空氣也稍微流通了一些。
他們從一個偽裝成下水道井蓋的出口，艱難地爬了出來。
外面…竟然是一條偏僻的後巷。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只有屋檐還在滴著水，空氣中瀰漫著雨後的清新和…自由的味道。
他們居然…真的逃出來了？
從那個絕對封閉、殺機四伏的地下醫療中心？
顧沉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趙洪國和那個黑衣人也癱坐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大口喘著氣，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法消散的悲慟。
巷子口隱約傳來城市夜晚的車流聲。
仿佛剛才那一切血腥、黑暗、離奇的遭遇，只是一場噩夢。
【外部環境掃描：安全。暫時脫離追蹤範圍。】系統給出判斷。
顧沉稍微鬆了口氣。
但就在這時——
趙洪國緩緩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團燃燒的鬼火，死死地、一寸一寸地釘在顧沉臉上。
他慢慢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個讓顧沉血液再次凍結的名字：
「『夜鶯』…」
他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震驚和急迫，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沉澱下來的、可怕的審視和…殺意。
「現在。」
「沒有別人了。」
「告訴我…」
「三年前，西山別墅區那個雨夜，你到底…」
「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