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灰色卡牌·人口卡
四月的雨絲剛浸透雄鷹鎮的土壤，五月的熱風便迫不及待地卷過麥田。
埃里克站在鷹堡的箭塔上，望著鎮外新墾的梯田裡泛著青綠的麥苗，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欄。
這段時間，他的生活如同上緊發條的齒輪——清晨在修煉室打磨鬥氣，午時巡視鎮內的工坊與農田，黃昏時常登上蒼雷鷹的脊背，掠過斷刃山谷前往楓葉鎮。
「大人，楓葉鎮的精鐵礦已掘進至八十尺。」塞勒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中的羊皮紙標註著密密麻麻的進度，「拉希德說，第一批精鐵錠預計三日後就能運抵雄鷹鎮。」
埃里克接過圖紙，目光落在礦道支護的標註上。
丹尼爾用紅炭筆圈出幾處需要加固的區域，旁邊還畫著個簡陋的笑臉——顯然是對進度頗為滿意。「讓布林克做好準備。」他折起圖紙遞給衛兵，「這批精鐵優先送往地精工坊，希望可以堵著他聒噪的嘴巴。」
塞勒涅頷首應下，轉身時裙擺掃過箭塔角落的青苔。
埃里克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又抬頭望向天空。蒼雷鷹正在雲層里盤旋，偶爾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那是在向他匯報周邊空域的情況。自從更熟練掌握了騎乘戰鷹的技巧，往返楓葉鎮的時間縮短了近一半，這讓他能更從容地兼顧兩地事務。
日子就在這般規律的忙碌中悄然滑過。當鎮中心的老橡樹抽出新芽時，五月中旬的月光已悄然爬上鷹堡的尖頂。
深夜的書房裡，燭火在青銅燭台上跳動，將埃里克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剛批閱完丹尼爾送來的楓葉鎮民生報表，指尖還殘留著羊皮紙的粗糙質感。
「來了。」
埃里克放下羽毛筆，看著書桌上方的空氣開始扭曲。
淡紫色的光暈中，數張卡牌如同被無形的手托舉著，在燭光中緩緩旋轉。它們的邊緣泛著不同色澤的流光。
數秒後，卡牌驟然加速旋轉，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帶。當光芒散去時，一張灰色卡牌正靜靜地躺在埃里克攤開的掌心。
卡牌上的畫面算不上精緻：一群穿著粗麻布衣衫的平民背著行囊，沿著泥濘的道路艱難前行，有的人懷裡抱著熟睡的孩子，有的人肩上扛著破舊的農具，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可見山脈的輪廓。
埃里克指尖拂過卡牌表面，一行淡金色的小字緩緩浮現：【人口卡・一千人】。
「居然是人口卡。」他挑了挑眉，將卡牌湊到燭火前仔細打量。
與上次抽出暴風酒館時的驚喜不同，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平靜。一千名平民——這足以讓楓葉鎮的人口翻上一番，開墾荒地、擴建工坊都能添上大把人手，可比起曾經抽到的中級巔峰騎士，總覺得少了些鋒芒。
「罷了，人口也是根基。」
埃里克自嘲地笑了笑，將卡牌收入貼身的皮袋。他想起丹尼爾屢次上報的勞力短缺，想起楓葉鎮那些空置的農舍，這張看似「普通」的卡牌，或許正是眼下最急需的東西。
窗外的月光穿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條紋。
埃里克走到地圖前，指尖在雄鷹鎮與楓葉鎮之間畫了個圈。雄鷹鎮目前還能再容納一千人，但楓葉鎮的精鐵礦和釀酒坊更缺人手，不如直接將這一千人全部在楓葉鎮具現，既緩解住房空缺，又能加速那邊的建設。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埃里克便已在庭院中活動筋骨。
晨露沾濕了他的發梢，遠處傳來衛兵換崗的腳步聲，一切都透著清晨特有的靜謐。
「維斯叔叔。」埃里克揚聲喊道，老管家應聲從迴廊快步走出，手中還捧著剛沏好的熱茶。
「大人有何吩咐？」維斯將茶盞放在石桌上，躬身等候指示。
「立刻給楓葉鎮的丹尼爾傳信。」埃里克拿起茶盞，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告訴他，這幾日會有一千名流民前往楓葉鎮，讓他提前準備好食宿。」
維斯端著托盤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一千名流民？這可不是個小數目，最近既沒有流民湧入的消息，也沒有商隊帶來移民的傳聞，但他只是略一遲疑，便躬身應道：「是，大人，我這就去辦。」
他知道埃里克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既然領主如此安排，定然有其道理。而且經歷過暴風酒館的憑空出現，維斯對於埃里克的「神秘」早已見怪不怪。
「傳信時務必叮囑丹尼爾，」埃里克補充道，「這些流民抵達後，讓他留意登記，精鐵礦和釀酒坊正缺人手。」
「屬下明白。」維斯點點頭，轉身匆匆離去，準備挑選可靠的信鴿前往楓葉鎮。
埃里克望著維斯的背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水的苦澀在舌尖蔓延開來，卻讓他更加清醒。一千名流民，這對楓葉鎮來說既是機遇也是挑戰。若是安排得當，定能讓楓葉鎮的發展更上一層樓。
他抬頭望向天空，蒼雷鷹正盤旋在鷹堡上空，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流民保駕護航。埃里克相信，在丹尼爾的打理下，楓葉鎮定能妥善安置好這些流民，讓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為領地的繁榮貢獻力量。
不多時，維斯便折返回來，稟報說信鴿已經出發。
埃里克滿意地點點頭，又開始思索起其他事務。畢竟，除了楓葉鎮的流民安置，雄鷹鎮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
望海鎮的領主府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納什男爵猛地將手中的銀杯砸在地上，昂貴的葡萄酒濺濕了他繡著家族紋章的褲腳，杯身碎裂的脆響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他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哈蒙德！」納什男爵的聲音低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悶雷，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雷普那個老東西，是不是已經離開望海鎮的地界了？」
站在一旁的管家哈蒙德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躬身回道：「回大人，據守在東河口的衛兵來報，雷普伯爵的隊伍半個時辰前就已經朝著洛特城的方向去了。」
「好！好！好！」納什男爵連說三個「好」字，積壓在心中的憤怒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紅木長桌。桌上的文件、燭台散落一地，燭火在地上滾了幾圈，最終熄滅在冰冷的石板上。
「這個貪婪的吸血鬼！」
納什男爵破口大罵，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銳，「不過是斬殺了一條海魔巨蛇，竟然敲詐走了我們所有的海鹽存貨！那可是我們望海鎮積攢的最後家底，價值上萬金幣啊！」
他在大廳里焦躁地踱步，身上的鎧甲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下好了，望海鎮算是徹底被掏空了！沒有海鹽，我們拿什麼去跟其他領地交易？拿什麼養活領地？」
哈蒙德低著頭，不敢吭聲。
他清楚雷普伯爵的勢力有多龐大，納什男爵此刻也只能嘴上發發牢騷，根本不敢真的去找雷普伯爵理論。
納什男爵罵了許久，直到嗓子有些乾澀，才漸漸平息了一些。他走到窗邊，望著望海鎮破敗的街道，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哼，雷普伯爵我們惹不起，但也不能就這麼吃了這個虧。」
納什男爵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算計，「看來，得從其他地方彌補一下損失了。」
埃里克站在鷹堡的箭塔上，望著鎮外新墾的梯田裡泛著青綠的麥苗，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欄。
這段時間，他的生活如同上緊發條的齒輪——清晨在修煉室打磨鬥氣，午時巡視鎮內的工坊與農田，黃昏時常登上蒼雷鷹的脊背，掠過斷刃山谷前往楓葉鎮。
「大人，楓葉鎮的精鐵礦已掘進至八十尺。」塞勒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中的羊皮紙標註著密密麻麻的進度，「拉希德說，第一批精鐵錠預計三日後就能運抵雄鷹鎮。」
埃里克接過圖紙，目光落在礦道支護的標註上。
丹尼爾用紅炭筆圈出幾處需要加固的區域，旁邊還畫著個簡陋的笑臉——顯然是對進度頗為滿意。「讓布林克做好準備。」他折起圖紙遞給衛兵，「這批精鐵優先送往地精工坊，希望可以堵著他聒噪的嘴巴。」
塞勒涅頷首應下，轉身時裙擺掃過箭塔角落的青苔。
埃里克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又抬頭望向天空。蒼雷鷹正在雲層里盤旋，偶爾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那是在向他匯報周邊空域的情況。自從更熟練掌握了騎乘戰鷹的技巧，往返楓葉鎮的時間縮短了近一半，這讓他能更從容地兼顧兩地事務。
日子就在這般規律的忙碌中悄然滑過。當鎮中心的老橡樹抽出新芽時，五月中旬的月光已悄然爬上鷹堡的尖頂。
深夜的書房裡，燭火在青銅燭台上跳動，將埃里克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剛批閱完丹尼爾送來的楓葉鎮民生報表，指尖還殘留著羊皮紙的粗糙質感。
「來了。」
埃里克放下羽毛筆，看著書桌上方的空氣開始扭曲。
淡紫色的光暈中，數張卡牌如同被無形的手托舉著，在燭光中緩緩旋轉。它們的邊緣泛著不同色澤的流光。
數秒後，卡牌驟然加速旋轉，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帶。當光芒散去時，一張灰色卡牌正靜靜地躺在埃里克攤開的掌心。
卡牌上的畫面算不上精緻：一群穿著粗麻布衣衫的平民背著行囊，沿著泥濘的道路艱難前行，有的人懷裡抱著熟睡的孩子，有的人肩上扛著破舊的農具，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可見山脈的輪廓。
埃里克指尖拂過卡牌表面，一行淡金色的小字緩緩浮現：【人口卡・一千人】。
「居然是人口卡。」他挑了挑眉，將卡牌湊到燭火前仔細打量。
與上次抽出暴風酒館時的驚喜不同，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平靜。一千名平民——這足以讓楓葉鎮的人口翻上一番，開墾荒地、擴建工坊都能添上大把人手，可比起曾經抽到的中級巔峰騎士，總覺得少了些鋒芒。
「罷了，人口也是根基。」
埃里克自嘲地笑了笑，將卡牌收入貼身的皮袋。他想起丹尼爾屢次上報的勞力短缺，想起楓葉鎮那些空置的農舍，這張看似「普通」的卡牌，或許正是眼下最急需的東西。
窗外的月光穿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條紋。
埃里克走到地圖前，指尖在雄鷹鎮與楓葉鎮之間畫了個圈。雄鷹鎮目前還能再容納一千人，但楓葉鎮的精鐵礦和釀酒坊更缺人手，不如直接將這一千人全部在楓葉鎮具現，既緩解住房空缺，又能加速那邊的建設。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埃里克便已在庭院中活動筋骨。
晨露沾濕了他的發梢，遠處傳來衛兵換崗的腳步聲，一切都透著清晨特有的靜謐。
「維斯叔叔。」埃里克揚聲喊道，老管家應聲從迴廊快步走出，手中還捧著剛沏好的熱茶。
「大人有何吩咐？」維斯將茶盞放在石桌上，躬身等候指示。
「立刻給楓葉鎮的丹尼爾傳信。」埃里克拿起茶盞，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告訴他，這幾日會有一千名流民前往楓葉鎮，讓他提前準備好食宿。」
維斯端著托盤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一千名流民？這可不是個小數目，最近既沒有流民湧入的消息，也沒有商隊帶來移民的傳聞，但他只是略一遲疑，便躬身應道：「是，大人，我這就去辦。」
他知道埃里克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既然領主如此安排，定然有其道理。而且經歷過暴風酒館的憑空出現，維斯對於埃里克的「神秘」早已見怪不怪。
「傳信時務必叮囑丹尼爾，」埃里克補充道，「這些流民抵達後，讓他留意登記，精鐵礦和釀酒坊正缺人手。」
「屬下明白。」維斯點點頭，轉身匆匆離去，準備挑選可靠的信鴿前往楓葉鎮。
埃里克望著維斯的背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水的苦澀在舌尖蔓延開來，卻讓他更加清醒。一千名流民，這對楓葉鎮來說既是機遇也是挑戰。若是安排得當，定能讓楓葉鎮的發展更上一層樓。
他抬頭望向天空，蒼雷鷹正盤旋在鷹堡上空，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流民保駕護航。埃里克相信，在丹尼爾的打理下，楓葉鎮定能妥善安置好這些流民，讓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為領地的繁榮貢獻力量。
不多時，維斯便折返回來，稟報說信鴿已經出發。
埃里克滿意地點點頭，又開始思索起其他事務。畢竟，除了楓葉鎮的流民安置，雄鷹鎮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
望海鎮的領主府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納什男爵猛地將手中的銀杯砸在地上，昂貴的葡萄酒濺濕了他繡著家族紋章的褲腳，杯身碎裂的脆響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他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哈蒙德！」納什男爵的聲音低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悶雷，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雷普那個老東西，是不是已經離開望海鎮的地界了？」
站在一旁的管家哈蒙德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躬身回道：「回大人，據守在東河口的衛兵來報，雷普伯爵的隊伍半個時辰前就已經朝著洛特城的方向去了。」
「好！好！好！」納什男爵連說三個「好」字，積壓在心中的憤怒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紅木長桌。桌上的文件、燭台散落一地，燭火在地上滾了幾圈，最終熄滅在冰冷的石板上。
「這個貪婪的吸血鬼！」
納什男爵破口大罵，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銳，「不過是斬殺了一條海魔巨蛇，竟然敲詐走了我們所有的海鹽存貨！那可是我們望海鎮積攢的最後家底，價值上萬金幣啊！」
他在大廳里焦躁地踱步，身上的鎧甲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下好了，望海鎮算是徹底被掏空了！沒有海鹽，我們拿什麼去跟其他領地交易？拿什麼養活領地？」
哈蒙德低著頭，不敢吭聲。
他清楚雷普伯爵的勢力有多龐大，納什男爵此刻也只能嘴上發發牢騷，根本不敢真的去找雷普伯爵理論。
納什男爵罵了許久，直到嗓子有些乾澀，才漸漸平息了一些。他走到窗邊，望著望海鎮破敗的街道，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哼，雷普伯爵我們惹不起，但也不能就這麼吃了這個虧。」
納什男爵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算計，「看來，得從其他地方彌補一下損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