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麥香里的暗涌
面對堆滿整個窯洞的黑麥，顯然無法一次性運走所有糧食。
「拉希德。」埃里克轉身看向身旁的火屬性騎士，「你帶二十名衛兵留下，守在此處，絕不能讓任何鳥獸靠近。」他指了指窯洞深處，「剩下的黑麥等我們返回楓葉鎮安頓好，立刻派車來接。」
拉希德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請大人放心，只要屬下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糧食有失。」火紋角馬在他身旁刨著蹄子，藍色火焰紋路仿佛也在應和主人的誓言。
埃里克頷首，目光掃過留下的衛兵。
這些衛兵經歷過兩次戰鬥後，也愈發成熟起來，眼神沉穩堅毅許多。他又叮囑了幾句關於防潮和警戒的細節，這才翻身上馬，帶領大部隊踏上歸途。
隊伍行至斷刃山谷中段時，埃里克策馬來到押解布蘭德的囚車旁。
鐵鏈與車輪的摩擦聲刺耳，布蘭德蜷縮在角落，黑鐵鎧甲上的泥垢已被晨露浸濕，顯得愈發狼狽。
「那些黑麥，」埃里克的聲音透過頭盔傳來，帶著金屬的冷硬，「我可不相信，一支只有五十人規模的盜匪就能搶來這麼多的糧食。」他勒住韁繩，戰馬與囚車並行，「要不要說些什麼。」
布蘭德抬起頭，亂糟糟的絡腮鬍下，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陽光透過山谷縫隙照在他臉上，能看到縱橫的傷疤里還嵌著細小的沙礫——那是礦場勞作時留下的印記。
「大人何必逼問。」布蘭德的聲音嘶啞如破鑼，「反正我已是階下囚，糧食的來歷，重要嗎？」
埃里克輕笑一聲，也不逼迫，反正人已經在他的手裡，開口遲早的事。
布蘭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腰都彎了下去。等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只是把頭扭向另一側，盯著飛速倒退的岩壁，再不肯說一個字。
隊伍回到楓葉鎮時，已是下午。
鎮民們涌到街道兩旁，當看到馬車上堆滿的黑麥袋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有老人激動得抹著眼淚，孩子們則追著馬車奔跑，銀鈴般的笑聲灑滿街道。
「丹尼爾！」埃里克在馬背上高聲喊道。
政務官立刻從人群中擠出來，長袍的下擺都跑歪了：「大人！」
「把鎮中心的三座空置倉庫騰出來，」埃里克指著馬車，「每袋黑麥都要晾曬通風，受潮的單獨堆放，派專人登記數量。」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些俘虜中兩個正式騎士單獨關押，其他人全部為奴隸民。。」
「是！屬下這就去辦！」丹尼爾連連應諾，轉身就招呼人手忙碌起來，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埃里克又看向塞勒涅：「你帶三十名衛兵，立刻返回斷刃山谷接應拉希德。告訴他們，儘量在天黑前把剩下的糧食全部運回來，我在楓葉堡等你們。」
塞勒涅的月白色披風在風中一抖：「大人放心。」她翻身上馬，月痕劍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冷光，「走！」三十名衛兵帶上板車立刻跟上，馬蹄聲噠噠地消失在鎮口。
安置好這一切，埃里克才走向臨時居所。剛推開房門，就看到弗丁正在整理繳獲的物資清單。見他進來，兩人連忙起身行禮。
「大人，這是從盜匪營地里搜出的財物，有一些銀幣和幾箱布料，還有……」弗丁遞過清單，臉上帶著猶豫，「還有幾封沒寄出的信，像是布蘭德寫的，但都沒署名。」
埃里克接過信，拆開一封。
信紙粗糙，字跡卻很工整，寫的是詢問白鬃石鎮近況的內容，字裡行間滿是對家鄉的思念。他連續拆了幾封，內容大同小異，都透著濃濃的鄉愁，卻始終沒提自己的處境。
「把這些信收好。」埃里克將信放回信封，「等布蘭德想通了，或許用得上。」
傍晚時分，塞勒涅和拉希德終於帶著最後一批黑麥返回。埃里克站在倉庫前，看著衛兵們將最後一袋黑麥搬進倉庫，這才徹底鬆了口氣。三座倉庫都堆得滿滿當當，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麥香，讓人心裡踏實。
「辛苦你們了。」埃里克對塞勒涅和拉希德說道，「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再論功行賞。」
就在這時，丹尼爾匆匆跑來，手裡拿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大人！雄鷹鎮來的急信！」
埃里克心中一動，接過信。
火漆印是雄鷹鎮的雄鷹紋章，顯然是維斯讓信鴿送來的。他拆開信封，快速瀏覽著信上的內容，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信上的字跡潦草急促，顯然是維斯在匆忙中寫就的：雷普伯爵帶著兩百衛兵已從洛特城出發，目標是望海鎮。
「果然，雷普伯爵既然回來，是不會放任一隻覺醒級魔獸，在他的下轄肆虐。」
埃里克捏著信紙的指尖微微用力，粗糙的麻紙被攥出幾道褶皺。他望著倉庫頂上掠過的歸鳥，心中那點因糧食豐收而起的雀躍，被這封信攪得淡了幾分。
「混亂些才好啊……」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雄鷹鎮與望海鎮之間既有間隙，埃里克自然不希望海魔巨蛇被剿滅，若是望海鎮被海魔巨蛇攪得元氣大傷，對雄鷹鎮而言可謂是個好消息。
「大人？」弗丁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見他望著信紙出神，關切地問了一句。
埃里克搖搖頭，將信紙折好塞進鎧甲內側的暗袋。「沒什麼。」他抬眼看向夕陽染紅的天際，望海鎮的方向被連綿的山脈遮擋，只能看到層疊的山影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只是在想，望海鎮若真沒了海魔巨蛇，納什男爵怕是要騰出精力，來琢磨別的事了。」
夜幕降臨時，楓葉鎮的倉庫區還亮著燈火。
衛兵們舉著火把巡邏，麻袋摩擦的沙沙聲與記帳的筆尖划過羊皮紙的輕響交織，透著一種緊繃的忙碌。埃里克站在臨時居所的窗前，看著那片搖曳的火光，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沿。
雷普伯爵的決定他無法更改，納什男爵的威脅也遲早會來。如今能做的，只有抓緊每一刻時間變強——領地的城牆要更堅固，衛兵的戰力要更精進，自己的騎士等級也要儘快突破。
「等著吧。」他望著望海鎮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等我雄鷹鎮羽翼豐滿，誰也別想再拿捏我們。」
窗外的風卷著楓葉的清香吹來，帶著夜的涼意，卻吹不散埃里克心中那團漸燃漸旺的鬥志。倉庫里的黑麥還在安靜地沉睡，它們將化作支撐領地成長的養分。
「拉希德。」埃里克轉身看向身旁的火屬性騎士，「你帶二十名衛兵留下，守在此處，絕不能讓任何鳥獸靠近。」他指了指窯洞深處，「剩下的黑麥等我們返回楓葉鎮安頓好，立刻派車來接。」
拉希德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請大人放心，只要屬下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糧食有失。」火紋角馬在他身旁刨著蹄子，藍色火焰紋路仿佛也在應和主人的誓言。
埃里克頷首，目光掃過留下的衛兵。
這些衛兵經歷過兩次戰鬥後，也愈發成熟起來，眼神沉穩堅毅許多。他又叮囑了幾句關於防潮和警戒的細節，這才翻身上馬，帶領大部隊踏上歸途。
隊伍行至斷刃山谷中段時，埃里克策馬來到押解布蘭德的囚車旁。
鐵鏈與車輪的摩擦聲刺耳，布蘭德蜷縮在角落，黑鐵鎧甲上的泥垢已被晨露浸濕，顯得愈發狼狽。
「那些黑麥，」埃里克的聲音透過頭盔傳來，帶著金屬的冷硬，「我可不相信，一支只有五十人規模的盜匪就能搶來這麼多的糧食。」他勒住韁繩，戰馬與囚車並行，「要不要說些什麼。」
布蘭德抬起頭，亂糟糟的絡腮鬍下，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陽光透過山谷縫隙照在他臉上，能看到縱橫的傷疤里還嵌著細小的沙礫——那是礦場勞作時留下的印記。
「大人何必逼問。」布蘭德的聲音嘶啞如破鑼，「反正我已是階下囚，糧食的來歷，重要嗎？」
埃里克輕笑一聲，也不逼迫，反正人已經在他的手裡，開口遲早的事。
布蘭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腰都彎了下去。等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只是把頭扭向另一側，盯著飛速倒退的岩壁，再不肯說一個字。
隊伍回到楓葉鎮時，已是下午。
鎮民們涌到街道兩旁，當看到馬車上堆滿的黑麥袋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有老人激動得抹著眼淚，孩子們則追著馬車奔跑，銀鈴般的笑聲灑滿街道。
「丹尼爾！」埃里克在馬背上高聲喊道。
政務官立刻從人群中擠出來，長袍的下擺都跑歪了：「大人！」
「把鎮中心的三座空置倉庫騰出來，」埃里克指著馬車，「每袋黑麥都要晾曬通風，受潮的單獨堆放，派專人登記數量。」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些俘虜中兩個正式騎士單獨關押，其他人全部為奴隸民。。」
「是！屬下這就去辦！」丹尼爾連連應諾，轉身就招呼人手忙碌起來，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埃里克又看向塞勒涅：「你帶三十名衛兵，立刻返回斷刃山谷接應拉希德。告訴他們，儘量在天黑前把剩下的糧食全部運回來，我在楓葉堡等你們。」
塞勒涅的月白色披風在風中一抖：「大人放心。」她翻身上馬，月痕劍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冷光，「走！」三十名衛兵帶上板車立刻跟上，馬蹄聲噠噠地消失在鎮口。
安置好這一切，埃里克才走向臨時居所。剛推開房門，就看到弗丁正在整理繳獲的物資清單。見他進來，兩人連忙起身行禮。
「大人，這是從盜匪營地里搜出的財物，有一些銀幣和幾箱布料，還有……」弗丁遞過清單，臉上帶著猶豫，「還有幾封沒寄出的信，像是布蘭德寫的，但都沒署名。」
埃里克接過信，拆開一封。
信紙粗糙，字跡卻很工整，寫的是詢問白鬃石鎮近況的內容，字裡行間滿是對家鄉的思念。他連續拆了幾封，內容大同小異，都透著濃濃的鄉愁，卻始終沒提自己的處境。
「把這些信收好。」埃里克將信放回信封，「等布蘭德想通了，或許用得上。」
傍晚時分，塞勒涅和拉希德終於帶著最後一批黑麥返回。埃里克站在倉庫前，看著衛兵們將最後一袋黑麥搬進倉庫，這才徹底鬆了口氣。三座倉庫都堆得滿滿當當，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麥香，讓人心裡踏實。
「辛苦你們了。」埃里克對塞勒涅和拉希德說道，「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再論功行賞。」
就在這時，丹尼爾匆匆跑來，手裡拿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大人！雄鷹鎮來的急信！」
埃里克心中一動，接過信。
火漆印是雄鷹鎮的雄鷹紋章，顯然是維斯讓信鴿送來的。他拆開信封，快速瀏覽著信上的內容，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信上的字跡潦草急促，顯然是維斯在匆忙中寫就的：雷普伯爵帶著兩百衛兵已從洛特城出發，目標是望海鎮。
「果然，雷普伯爵既然回來，是不會放任一隻覺醒級魔獸，在他的下轄肆虐。」
埃里克捏著信紙的指尖微微用力，粗糙的麻紙被攥出幾道褶皺。他望著倉庫頂上掠過的歸鳥，心中那點因糧食豐收而起的雀躍，被這封信攪得淡了幾分。
「混亂些才好啊……」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雄鷹鎮與望海鎮之間既有間隙，埃里克自然不希望海魔巨蛇被剿滅，若是望海鎮被海魔巨蛇攪得元氣大傷，對雄鷹鎮而言可謂是個好消息。
「大人？」弗丁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見他望著信紙出神，關切地問了一句。
埃里克搖搖頭，將信紙折好塞進鎧甲內側的暗袋。「沒什麼。」他抬眼看向夕陽染紅的天際，望海鎮的方向被連綿的山脈遮擋，只能看到層疊的山影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只是在想，望海鎮若真沒了海魔巨蛇，納什男爵怕是要騰出精力，來琢磨別的事了。」
夜幕降臨時，楓葉鎮的倉庫區還亮著燈火。
衛兵們舉著火把巡邏，麻袋摩擦的沙沙聲與記帳的筆尖划過羊皮紙的輕響交織，透著一種緊繃的忙碌。埃里克站在臨時居所的窗前，看著那片搖曳的火光，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沿。
雷普伯爵的決定他無法更改，納什男爵的威脅也遲早會來。如今能做的，只有抓緊每一刻時間變強——領地的城牆要更堅固，衛兵的戰力要更精進，自己的騎士等級也要儘快突破。
「等著吧。」他望著望海鎮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等我雄鷹鎮羽翼豐滿，誰也別想再拿捏我們。」
窗外的風卷著楓葉的清香吹來，帶著夜的涼意，卻吹不散埃里克心中那團漸燃漸旺的鬥志。倉庫里的黑麥還在安靜地沉睡，它們將化作支撐領地成長的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