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越打越強越打越富的大元,傻眼的歐羅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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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1章 越打越強越打越富的大元,傻眼的歐羅巴!

  眨眼間,又是七個月的時間過去。

  在這七個月的時間裡,蒙古國的大軍依舊緩慢而堅定地前進。孟珙和史天倪指揮大軍,攻取克羅埃西亞後繼續北上,已經攻入了神聖羅馬帝國的奧地利公國地區。

  也速和闊出的大軍,全取了神聖羅馬帝國的下巴伐利亞公國後,攻入了上巴伐利亞公國地區。

  托托罕和蒙哥的大軍,已經攻取了薩克森公國七成的土地,兵圍薩克森公國的重鎮維滕貝格。

  此時已是初冬,第一批二十萬屯田兵的收穫,除了來年的口糧和種子之外,盡數被趙朔收購。

  隨著大批的糧食物資補充入蒙古四系的後勤,蒙古四系人心大定。還是那句話,蒙古四系本來就沒出盡全力,只是攻破歐羅巴的城堡後收穫不足,難以維持後勤罷了。現在既然補充了大量的糧食物資,那還有什麼說的?繼續打下去唄。

  而且,他們征戰歐羅巴久了,對歐羅巴的情況已經有所了解了。

  他們現在攻取的歐羅巴這些地區,什麼羅斯、匈牙利、波蘭、保加利亞、塞爾維亞,屬於歐羅巴的邊緣地帶,存在著大量的遊牧民族。

  越往前打,越進入歐羅巴的核心農業區和商業區,也就更為富庶,他們自然也就能有更多的收穫。

  與此同時,羅馬的聖喬凡尼大教堂內,就一片愁雲慘澹了。

  大教堂內,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康拉德四世,英格蘭國王愛德華一世,法蘭克國王腓力三世,阿拉貢王國國王海梅一世,卡斯蒂利亞和萊昂王國國王阿方索十世,威尼斯共和國總督雷涅羅·澤諾————大大小小一百零三名歐羅巴的實權人物,悉數到場。

  他們要在此地,和教皇英諾森四世,商議歐羅巴以後的戰爭方略。

  「基督的僕人們,歐洲的守護者們!」

  教皇英諾森四世沉重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都看看吧。看看我們的敵人,正在用什麼樣的方式,準備將我們————連根拔起。」

  一份份最新的情報被侍從無聲地分發到每一位國王、公爵、總督面前。

  起初是窸窣的展開聲,隨後,粗重的呼吸、壓抑的驚呼、甚至是不自覺倒吸冷氣的聲音,在這神聖的殿堂內低低迴響,匯成一片絕望的交響。

  因為,這是英諾森四世派出數百名忠勇的秘諜,冒死從蒙古國的占領區,送回來的關於大元屯田兵的收穫情報。

  原來的歐羅巴的秘諜們,只對蒙古國的軍事布置和朝堂政局面感興趣,對民生就只有大概的印象了,只知道趙朔摩下的地盤最為富裕。

  後來,趙朔發布《大蒙古國動員詔》,宣布增兵,以及每年徵調二十萬府兵進行屯田,英諾森四世才有些慌了,他派出了數百名秘諜,前往敵占區,終於獲取了二十萬屯田兵的大致產量的情報。

  「這————這不可能!」

  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康拉德四世率先失聲,他緊攥著情報,指節發白,仿佛要捏碎這不祥的紙卷。他統治的疆域正在前線一寸寸化為焦土,對這份情報的感受也最為直接與痛切。

  年僅十七歲的英格蘭國王愛德華一世臉色鐵青,他銳利的目光反覆掃過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法蘭西的腓力三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來自伊比利亞的國王們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威尼斯總督雷涅羅·澤諾則閉上了眼睛,作為精明的商人,他比軍人更先算清了這數字背後代表的無情消耗。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結果就在這裡。」

  英諾森四世的手微微顫抖,聲音疲憊而清晰:「那些被稱作府兵」的漢人農夫,他們的畝產,是我們歐羅巴農夫的五倍,甚至還要更多!」

  「這不可能!」阿方索十世脫口而出,「就算是最肥沃的土地,最勤勞的農夫,也絕無可能!」

  「但事實如此,我的孩子。」

  教皇看向他,眼中是深不見底的憂慮,「他們不但畝產遠高於我們,而且沒有老人和孩子需要供養,沒有家庭瑣事拖累,甚至吃苦耐勞對吃穿完全不計較,唯一的目的就是為前線生產糧食。」

  「這樣,他們的餘糧,完全可以供給前線大軍。僅僅這第一批二十萬人,今年的收穫,刨除他們自己的口糧和來年的種子,剩下的————就足以支撐六十萬大軍一年的嚼用。當然了,馬匹的飼料還有很大的缺口,需要後方的補充。」

  一陣更加猛烈的騷動席捲了大殿。


  六十萬大軍一年的糧食!

  就算牲畜的草料仍然不足,但就算只是六十萬步兵,也是一股讓人頭疼的數字啊!

  更何況,還有著占領區的那些殘存的歐羅巴人納稅呢!

  還有後方源源不斷送來的補給呢!

  這意味著蒙古人最可怕的後勤瓶頸,那條曾經被他們寄予厚望的、希望其自行斷裂的漫長補給線,正在被一種可怕的方式就地彌補。

  「而且,這僅僅是開始。」

  英諾森四世的聲音像在宣讀判決,「明年還有二十萬,後年還有二十萬————

  到了那時候,他們的軍隊恐怕糧草都能自足,再過幾年,恐怕連衣物和武器都能在當地鍛造。我們的城堡————將真的成為孤島,被一片能自我補給、不斷膨脹的敵軍海洋所包圍。」

  「為什麼會這樣?!」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康拉德四世幾乎是在低吼,失敗的預感像毒蛇啃噬著他的心。

  英諾森四世緩緩舉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們的土地上,四成是農奴,他們為主人勞作,自己卻食不果腹,何來力氣與心思精耕細作?而他們的府兵」,是為自己掙取獎賞、為家族博取未來、甚至是為他們所謂陛下」的恩德而戰,他們的力氣和心思,全在田裡。」

  這話是真的。

  在這個時代的歐羅巴核心區,農奴占總農業人口的三到五成,甚至更高。

  這些地區是「經典莊園制」的中心。

  以英格蘭為例,完全自由的農民僅占總人口的百分之五,而各種依附程度不同的農民(維蘭、邊農、茅舍農)占了絕大多數。其中,維蘭是典型的農奴,約占人口總數的四成。

  茅舍農、邊農比農奴的待遇,也好不了太多。就這個待遇,還指望什麼糧食產量?

  英諾森四世道:「第二,他們的型鏵更鋒利,他們的水渠更規整,他們更懂得輪作、施肥,可以說,那些來自最東方的華夏人,遠比我們歐羅巴人擅長耕作。」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教皇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近乎無奈的驚嘆,「他們種了大量的玉米」,這一種來自新大陸的魔鬼作物。它不挑地方,產量卻高得嚇人,秸稈還能餵養牲畜————這比我們的小麥強了實在太多了。」

  」

  教堂大殿中,一片鴉雀無聲。

  絕望,如同冰水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公允來講,戰爭進行了一年半了,歐羅巴人丟失的土地並不算多。

  但是,未來的陰影,已經龐大得令人室息。

  這種源自土地、源自最基本生產方式的碾壓,讓人感到一種根本性的無力。

  「難道————我們就只能等待被慢慢絞死嗎?」有人顫聲問道。

  「不,我的孩子們。」

  英諾森四世挺直了佝僂的背,渾濁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屬於教皇的、近乎偏執的火焰,「我們必須看到另一面!如此龐大的動員,抽走了那麼多青壯,趙朔的後方必定空虛!維持如此巨量的軍隊,他的國庫必定在以驚人的速度枯竭!時間,站在我們這邊!」

  他的聲音提高了,試圖驅散絕望:「他現在可以靠積攢的財富支撐,但明年呢?後年呢?他必然要加稅!而加稅,就會引發不滿,就會點燃叛亂的烽火!」

  「到了那時,他遠征的大軍必定人心思歸,蒙古各部也絕非鐵板一塊,矛盾必將爆發!那就是上帝賜予我們的機會—一堅持,守住每一座城堡,消耗他們,等待他們自己從內部崩解!然後,我們銜尾追殺,收復失地,光復基督的榮光!」

  「還有,趙朔年過七十,軍旅勞頓,到底能撐多久?他若一死,蒙古人能不退兵?」

  最後,英諾森四世高聲道:「孩子們,本座向你們通報這個情報,當然不是為了打擊你們的士氣。而是告訴你們,形勢遠比我們想像中艱難。你們務必盡心竭力守住每一個城堡,盡一切可能減慢蒙古軍進軍的速度。」

  「只要我們堅持住,上帝必然保佑我們!最終的勝利,也必然屬於我們!」

  這番話語如同一劑強心針。國王和領主們的眼中重新亮起希望的光芒,儘管這光芒深處仍殘留著恐懼的陰影,但他們需要這個信念來支撐下去。

  「堅持!為了基督!」

  「守住每一個城堡!消耗野蠻的東方人!」


  「勝利終將屬於我們!」

  「上帝啊,收了趙朔這個魔鬼吧!」

  呼喊聲零落卻逐漸堅定地響起,在空曠的大教堂內迴蕩。他們互相鼓勵,彼此承諾,仿佛已經看到了蒙古帝國因財政崩潰而退卻的那一天。

  三個月後,中都,政事堂。

  政事堂的門扉被猛地推開,帶進一股寒氣,但來人臉上卻是一片激動的紅暈O

  主管戶部的參知政事張榮手持一份墨跡猶新的卷宗,幾乎是闖了進來,聲音都變了調:「出來了!今年的歲入————統計出來了!」

  霎時間,中書令耶律楚材從堆積如山的西徵文牒中抬起頭,禮部尚書也放下了手中的公文,齊齊向張榮看來。

  「多少?」耶律楚材沉穩問道,但微微前傾的身體泄露了他的關切。

  張榮將卷宗「啪」地一聲按在寬大的檀木公案上,手指點著最上面的數字,——

  ——

  一字一頓,佛每個字都有千鈞之重:「一億————八千三百四十二萬————六千三百四十七元!比去年,還多了整整五百萬!」

  一元,就是白銀一兩!

  宋國當初的年財政收入,是一億五千萬貫左右。但是,折合成白銀,不過是六七千萬兩。

  這一億八千多萬兩的歲入,真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字。

  「什麼?!」

  素來持重的耶律楚材也禁不住瞳孔微縮,伸手取過卷宗。

  元好問也立刻湊上前。白紙黑字,確鑿無疑。

  「這————怎麼可能?」元好問對財政不算精通,滿臉不可思議;「今年又是二十萬府兵西去,連上去年那批,便是四十萬張嘴等著朝廷貼補!每人每年補貼二十四兩銀,這就是九百六十萬兩!還有他們沿途人吃馬嚼、舟車轉運的花銷呢?還有為補他們空缺而新募、新訓府兵的耗費呢?還有前線大軍損耗的兵甲、

  器械、戰馬的補充呢?更別說那些新補充進八旗的將士,待遇更厚!」

  他越說越快,自己都被這龐大的支出流嚇住了:「國庫的錢糧,簡直像決了堤的河水往外淌!老夫雖不直接理財政,也大致曉得,今年的支出,怕不有兩億之巨!結果,今年竟僅僅有不到兩千萬的赤字?」

  耶律楚材已快速瀏覽著細目,眼中精光閃動。

  張榮接過話頭,臉上興奮之色不減:「元公所說不差,今年總支赤字確只一千六百餘萬。」

  他指著帳目,道:「關鍵是這歲入!非但沒減,反而大增!」

  「這不合常理啊?」元好問搖頭道:「四十萬青壯離鄉,還有補充的府兵免稅,本該是稅收大減才對。」

  「先生,這正是我大元與歷代不同之處,也是陛下思慮深遠之處!」

  張榮此時已平復少許,開始條分縷析,「表面看,府兵西征是耗費。但您細想,這四十萬人沿途的糧草、被服、器具從何而來?皆需向民間採買。朝廷撥下的餉銀、貼補,最終流入市井鄉野。工匠開爐,農人售糧,商賈轉運,車夫馱運————整個帝國的產業,都被這戰爭需求帶動起來了!」

  他越說越流暢,仿佛在揭示一個美妙的循環:「百姓手裡有了活錢,就要買更多布匹改善衣裳,打制新農具,甚至有餘力修繕房屋。市面繁榮,交易頻仍,商稅、市稅自然水漲船高。此所謂以戰促產」,戰爭的花費,反過來滋養了帝國的筋骨!」

  元好問聽得豁然開朗,撫掌大笑:「妙!妙啊!如此說來,只要這戰爭機器不停,我大元這口氣就不僅不會泄,反而會越喘越粗?照此下去,支撐十年,也無需加征百姓一分一毫?」

  大元國庫裡面,還有歷年積攢下來的價值近兩億的錢糧呢,每年不到兩千萬的數字,短時期內不算什麼。

  「何止十年!」

  耶律楚材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洞察全局的沉靜與隱隱的激昂。

  他放下卷宗,目光仿佛已穿透牆壁,看到了帝國經濟奔騰的脈搏。「張公方才所言,尚是其一。你們看這裡,」

  他手指點向另一項關鍵數據,「如今市面上,紙鈔流通已占交易規模半數以上。我們支付軍餉、採買物資,大半用的已是紙幣。真金白銀的消耗,遠低於帳面支出。以此算來,國庫積存的近兩億底子,能支撐的年限,還要遠超你我所算。」

  他頓了頓,給出一個讓另外兩人都心頭一震的判斷:「若歐羅巴人指望我們財政崩潰————哼,讓他們且等上二十年吧!」

  張榮用力點頭,補充道:「不止如此!如此全國總動員,錢糧流轉如血液奔涌,極大錘鍊了各級官吏的行政之能,也讓我大元戶籍、驛傳、倉儲、工造之制更加精密高效。民心在為國拓土」的大義下也愈加凝聚。這仗打下去,我大元怕是會————越打越強!」

  政事堂內一時寂靜,只有炭火噼啪。三位帝國重臣相視片刻,眼中皆是複雜光芒,有震撼,有喜悅,更有一種目睹歷史在手中鑄就的沉重與豪情。

  最後,耶律楚材望向西方,嘴角露出一絲近乎冷酷的淡淡笑意:「現在,讓歐羅巴的教皇和君王們,向他們那無所不能的上帝祈禱吧。祈望他們的城堡,他們的農奴,他們的信念————真能扛住一個越戰越強的大元,足足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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