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前往魚鳧部
三日之後。
連續不間斷承受了三天的蝕骨劇痛如同它降臨時的詭異一般，倏忽間褪去得無影無蹤。
瞿上終於從那種極致的痛苦煎熬中解脫出來，緩緩睜開眼。
屋外陽光透過門縫灑入，帶來暖意。
他內視己身，骨骼上的金色神紋依舊，全身巨力澎湃充盈，一切都在快速恢復。
「虓奴，今日感覺如何？」何姜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羹走進來，見他醒來，眼中憂色稍褪，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蝕骨初成，最耗元氣，多吃些肉，好好補益筋骨。」
「咦？你的代價已經消失了？」剛剛跨入房間的何姜瞬間察覺到了瞿上的變化。
這幾日痛苦的斷續之中，他們也已經知道了兒子的代價是什麼，此刻這幅樣子，說明真的消失了。
她快步上前，仔細端詳著兒子的臉色，見他雖然略顯憔悴，但眼神清澈明亮，深處精光內蘊，氣血也平穩旺盛，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瞿上接過陶碗，嘿嘿一笑，露出少年人的憨態，大口吃喝起來。
肉質粗糙卻充滿能量，入腹之後便瞬間被他如今強大的消化能力轉化為一股股暖流，滋養著身體。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嗚嗚……阿母的手藝，便是沱水裡最刁鑽的文鰩魚，怕是也要饞得跳上岸來！」他含糊地贊道。
「就你會夸，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瞿山也走了進來，看著兒子恢復如常，剛毅的臉上線條柔和了許多，提起一旁的果釀甜醴倒上一杯，然後遞了過來。
「小子這次做得確實不錯！啟靈破關，有我當年的風範！」
他話語粗豪，其中的讚許與自豪卻毫不掩飾。
瞿上聞言嘿嘿一笑，接過甜醴一飲而盡，何姜聞言白了一眼自己丈夫，然後又去給他盛了一碗肉食。
等到吃飽喝足後，二人再三確認瞿上除了那三日的痛苦外，確實沒有留下其他隱患，根基未損，潛力依舊，他們這才將懸了三日的心徹底放下。
然而，瞿上卻沒有這麼輕鬆，對於大荒的險惡又有了新的認識後，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放下陶碗，他神色變得嚴肅：「阿父，阿母，三日已過，柏灌部距離我們只有十五日路程，當日使者受挫，恐怕很快就要傳到柏灌王的耳朵。」
「我們不能再等了。」
大荒的面積很大，柏灌部距離瞿山部真正的距離還是很遠的，只不過此界之人都不是凡俗，奔行的速度都很快。
若是瞿上親自去柏灌部，全力奔行之下，恐怕十日不到就可以到達，那使者就算是不如他，左右也不會慢太多。
這也是他當日說的爭取到一些時間的原因。
瞿山聞言面色一沉，點頭道：「不錯。柏灌王性格暴戾，絕不會善罷甘休。」
「具體的情況我已經和耆老們商量過了，他們也都已經同意，我們接下來必須儘快與魚鳧部取得聯繫，至少要知道他們的態度和實力。」
「讓我去吧。」瞿上主動請纓，「我如今已啟靈成功，有自保之力。帶上黑虎，我們腳程快，目標也小，不易引起柏灌部的注意。」
「不可！」何姜立刻反對，臉上寫滿了擔憂，「太危險了！你們兩個孩子……」
「阿母，」瞿上語氣堅定，「我已不是孩子了。我是瞿山部的少酋長，這是我的責任。」
「而且，唯有我親自去，才能最快判斷出魚鳧部是否值得我部投效。若派他人，來回傳信，恐延誤時機。」
經過一番爭論，父母二人是拗不過他的。
他們也知道從小自己的這個兒子就是有主見的，因此瞿山最終只能拍板：「好吧，就依虓奴！」
「但切記，此行以探查為主，萬事謹慎，不可輕易涉險！若事不可為，立刻退回！」
「放心吧阿父，我曉得！」
計議已定，瞿上即刻動身。
他並未直接出發，而是走向部落另一側的山腰。
那裡是黑山部，也就是黑虎父親及其家眷、部族人員居住的營地。
在一處同樣以巨石壘砌、卻更顯粗獷的院落前，他找到了正在打磨石斧的黑虎。
而在院落的另一角落，黑虎的父親，一位身材壯碩如熊羆、臉上有著猙獰舊疤的漢子，正坐在一旁鞣製獸皮。
他就是黑虎的父親，黑山狩。
也是帶領黑山部落投奔瞿山部落的領頭人。
瞿上因為壓低了自己的氣息，他的到來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卻在靠近院落外五步的位置瞬間被黑山狩察覺。
鞣製獸皮的黑山狩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鷹隼般瞬間掃視一圈。
見到是瞿上前來，他微微閃過一絲訝異，眸光在瞿上身上停留片刻，然後站起身子，踹了自己兒子一腳，然後走上前來。
被自己老爹這麼一踹，黑虎也看到了來人，立馬喜笑顏開：「夔娃，你來找我？快進來！」
黑虎連忙上前打開門前的籬笆，讓瞿上進來。
對於自己發小的稱呼，瞿上只覺得親切：「虎頭，確實有事找你。」
「少酋長？你……啟靈成功了？」
見瞿上和自己兒子聊的開心，黑山狩壓制不住行蹤的好奇，主動問道。
身為早已踏入啟靈境的人，他敏銳地感知到了瞿上體內那澎湃的氣血和隱隱透出的靈性氣息。
「什麼？夔娃啟靈成功了？！」黑虎也大吃一驚，不過驚訝過後他倒是覺得合理，「也是，夔娃你一直就比我們強，啟靈成功是應該的。」
聽到自己兒子這不爭氣的言論，黑山狩直接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背上，疼的黑虎齜牙咧嘴的。
對此，瞿上只得當做沒看見，應和著點頭：「我也是僥倖成功，山狩叔，我今日來，是想帶黑虎出一趟遠門。」
「出遠門？」
「是啊，我準備前往湔山方向，探尋魚鳧部的虛實。」他直接說明了來意。
父親這三日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沒做，對於部落可能的選擇，也與幾個真正能頂梁的說了。
黑山狩當然也清楚，聞言沉默了片刻。
看了一眼旁邊一臉興奮躍躍欲試的兒子，又看了看目光沉靜、氣息已然不同的少酋長，緩緩道：「柏灌無道，橫徵暴斂，部落艱難，俺知道。」
「酋長既已有決斷，俺沒二話。魚鳧部……聽說比柏灌講些道理。」
他走到黑虎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聲音低沉。
「虎崽子，跟著少酋長，多看，多學，機靈點！保護好少酋長，也保護好你自己！若能得些機緣，也給老子早點啟靈成功，別丟老子的人！」
黑虎被拍得齜牙咧嘴，卻挺直了胸膛，大聲道：「放心吧，阿父！俺一定保護好夔娃！」
黑山狩點點頭，又對瞿上點點頭，也沒有過多詢問，便直接讓他們自行安排。
瞿上與黑虎二人，稍作準備，便悄然離開了瞿山部落，沿著奔騰的沱水，向下游水流相對平緩的渡口方向疾行而去。
連續不間斷承受了三天的蝕骨劇痛如同它降臨時的詭異一般，倏忽間褪去得無影無蹤。
瞿上終於從那種極致的痛苦煎熬中解脫出來，緩緩睜開眼。
屋外陽光透過門縫灑入，帶來暖意。
他內視己身，骨骼上的金色神紋依舊，全身巨力澎湃充盈，一切都在快速恢復。
「虓奴，今日感覺如何？」何姜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羹走進來，見他醒來，眼中憂色稍褪，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蝕骨初成，最耗元氣，多吃些肉，好好補益筋骨。」
「咦？你的代價已經消失了？」剛剛跨入房間的何姜瞬間察覺到了瞿上的變化。
這幾日痛苦的斷續之中，他們也已經知道了兒子的代價是什麼，此刻這幅樣子，說明真的消失了。
她快步上前，仔細端詳著兒子的臉色，見他雖然略顯憔悴，但眼神清澈明亮，深處精光內蘊，氣血也平穩旺盛，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瞿上接過陶碗，嘿嘿一笑，露出少年人的憨態，大口吃喝起來。
肉質粗糙卻充滿能量，入腹之後便瞬間被他如今強大的消化能力轉化為一股股暖流，滋養著身體。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嗚嗚……阿母的手藝，便是沱水裡最刁鑽的文鰩魚，怕是也要饞得跳上岸來！」他含糊地贊道。
「就你會夸，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瞿山也走了進來，看著兒子恢復如常，剛毅的臉上線條柔和了許多，提起一旁的果釀甜醴倒上一杯，然後遞了過來。
「小子這次做得確實不錯！啟靈破關，有我當年的風範！」
他話語粗豪，其中的讚許與自豪卻毫不掩飾。
瞿上聞言嘿嘿一笑，接過甜醴一飲而盡，何姜聞言白了一眼自己丈夫，然後又去給他盛了一碗肉食。
等到吃飽喝足後，二人再三確認瞿上除了那三日的痛苦外，確實沒有留下其他隱患，根基未損，潛力依舊，他們這才將懸了三日的心徹底放下。
然而，瞿上卻沒有這麼輕鬆，對於大荒的險惡又有了新的認識後，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放下陶碗，他神色變得嚴肅：「阿父，阿母，三日已過，柏灌部距離我們只有十五日路程，當日使者受挫，恐怕很快就要傳到柏灌王的耳朵。」
「我們不能再等了。」
大荒的面積很大，柏灌部距離瞿山部真正的距離還是很遠的，只不過此界之人都不是凡俗，奔行的速度都很快。
若是瞿上親自去柏灌部，全力奔行之下，恐怕十日不到就可以到達，那使者就算是不如他，左右也不會慢太多。
這也是他當日說的爭取到一些時間的原因。
瞿山聞言面色一沉，點頭道：「不錯。柏灌王性格暴戾，絕不會善罷甘休。」
「具體的情況我已經和耆老們商量過了，他們也都已經同意，我們接下來必須儘快與魚鳧部取得聯繫，至少要知道他們的態度和實力。」
「讓我去吧。」瞿上主動請纓，「我如今已啟靈成功，有自保之力。帶上黑虎，我們腳程快，目標也小，不易引起柏灌部的注意。」
「不可！」何姜立刻反對，臉上寫滿了擔憂，「太危險了！你們兩個孩子……」
「阿母，」瞿上語氣堅定，「我已不是孩子了。我是瞿山部的少酋長，這是我的責任。」
「而且，唯有我親自去，才能最快判斷出魚鳧部是否值得我部投效。若派他人，來回傳信，恐延誤時機。」
經過一番爭論，父母二人是拗不過他的。
他們也知道從小自己的這個兒子就是有主見的，因此瞿山最終只能拍板：「好吧，就依虓奴！」
「但切記，此行以探查為主，萬事謹慎，不可輕易涉險！若事不可為，立刻退回！」
「放心吧阿父，我曉得！」
計議已定，瞿上即刻動身。
他並未直接出發，而是走向部落另一側的山腰。
那裡是黑山部，也就是黑虎父親及其家眷、部族人員居住的營地。
在一處同樣以巨石壘砌、卻更顯粗獷的院落前，他找到了正在打磨石斧的黑虎。
而在院落的另一角落，黑虎的父親，一位身材壯碩如熊羆、臉上有著猙獰舊疤的漢子，正坐在一旁鞣製獸皮。
他就是黑虎的父親，黑山狩。
也是帶領黑山部落投奔瞿山部落的領頭人。
瞿上因為壓低了自己的氣息，他的到來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卻在靠近院落外五步的位置瞬間被黑山狩察覺。
鞣製獸皮的黑山狩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鷹隼般瞬間掃視一圈。
見到是瞿上前來，他微微閃過一絲訝異，眸光在瞿上身上停留片刻，然後站起身子，踹了自己兒子一腳，然後走上前來。
被自己老爹這麼一踹，黑虎也看到了來人，立馬喜笑顏開：「夔娃，你來找我？快進來！」
黑虎連忙上前打開門前的籬笆，讓瞿上進來。
對於自己發小的稱呼，瞿上只覺得親切：「虎頭，確實有事找你。」
「少酋長？你……啟靈成功了？」
見瞿上和自己兒子聊的開心，黑山狩壓制不住行蹤的好奇，主動問道。
身為早已踏入啟靈境的人，他敏銳地感知到了瞿上體內那澎湃的氣血和隱隱透出的靈性氣息。
「什麼？夔娃啟靈成功了？！」黑虎也大吃一驚，不過驚訝過後他倒是覺得合理，「也是，夔娃你一直就比我們強，啟靈成功是應該的。」
聽到自己兒子這不爭氣的言論，黑山狩直接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背上，疼的黑虎齜牙咧嘴的。
對此，瞿上只得當做沒看見，應和著點頭：「我也是僥倖成功，山狩叔，我今日來，是想帶黑虎出一趟遠門。」
「出遠門？」
「是啊，我準備前往湔山方向，探尋魚鳧部的虛實。」他直接說明了來意。
父親這三日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沒做，對於部落可能的選擇，也與幾個真正能頂梁的說了。
黑山狩當然也清楚，聞言沉默了片刻。
看了一眼旁邊一臉興奮躍躍欲試的兒子，又看了看目光沉靜、氣息已然不同的少酋長，緩緩道：「柏灌無道，橫徵暴斂，部落艱難，俺知道。」
「酋長既已有決斷，俺沒二話。魚鳧部……聽說比柏灌講些道理。」
他走到黑虎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聲音低沉。
「虎崽子，跟著少酋長，多看，多學，機靈點！保護好少酋長，也保護好你自己！若能得些機緣，也給老子早點啟靈成功，別丟老子的人！」
黑虎被拍得齜牙咧嘴，卻挺直了胸膛，大聲道：「放心吧，阿父！俺一定保護好夔娃！」
黑山狩點點頭，又對瞿上點點頭，也沒有過多詢問，便直接讓他們自行安排。
瞿上與黑虎二人，稍作準備，便悄然離開了瞿山部落，沿著奔騰的沱水，向下游水流相對平緩的渡口方向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