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怎麼整上雷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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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怎麼整上雷雨了?

  」戒色,出家人四大皆空,旁的尚可,但唯獨色戒不可。」

  這一天,註定是戒色難忘的一天。

  只是方才結束,他便被住持晦明禪師給叫走了。

  「為什麼啊?若是不破色戒,那未來人類不是要滅亡?」戒色下意識地反駁道。

  「那是在家人的事,和你這個出家人沒有關係。」晦明禪師嚴厲道。

  「可是————」戒色還要辯解,然而素來溫和仁善,甚至顯得有些軟弱的晦明禪師此刻卻疾言厲色地呵斥道,「沒有可是,你若還是我的弟子的話,那就不要想其餘的,更要和通判千金保持距離!」

  這是戒色第一次看到自己師父這麼嚴厲的表情。

  在他印象之中,自己師父一直都是很溫和的人,哪怕他在寺廟裡破了戒,晦明禪師也沒有這麼震怒過。

  雖說戒色一直想要還俗,但他是晦明禪師養大的,晦明禪師於他而言,如師如父。

  這寺中的其餘人,戒色都不在乎。

  唯獨晦明禪師例外。

  所以看著晦明禪師嚴肅的神情,戒色和尚選擇答應下來,表示自己日後一定四大皆空,和通判千金保持距離。

  接下來,一連數日,戒色都在念經頌佛,希望借佛法壓制自身的情慾。

  只是以往佛經那些道理,此刻對戒色來說都失去了作用。

  那一日之後,戒色行也思,坐也思,翻看經文,看到的是她,抬頭望佛,佛陀也成了她。

  他知道自己的心動了。

  可他的理智告訴他,他們不可以。

  大家身份懸殊。

  所以他努力地保持理智。

  日復一日,他漸漸淡忘。

  直到那一日,通判千金又來了。

  那一剎那,戒色知道自己所有的佛法都沒有了意義。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的理智,控制不了他的感情。

  明知不妥,但他就是想要在一起。

  他各種找機會,和通判千金見面。

  通判千金也喜歡和他見面。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不知不覺間,越發得親密。

  到最後,情難自已,明知不妥,可依舊忍不住跨越了那最後一步的禁忌。

  也是到了那一步之後,戒色知道自己必須要還俗。

  就算是如來佛祖跪在他面前求他,他也要還俗。

  所以,戒色大步流星地來到了自己的師父晦明禪師面前,一字一句道:「師父,我要還俗!」

  「為了通判的千金?」晦明禪師聽著戒色的話,面色凝重道。

  「為了秀妍。」戒色也不辯解,直言不諱道。

  我要娶。

  誰也不能攔阻。

  「不行。」晦明禪師堅定地搖頭道。

  戒色聞言,跪下來,向晦明禪師磕了三個響頭,道:「師父救我,養我,教我,對我有救命之恩,養育之恩,授業之恩,這恩,弟子日後一定會報,但眼下,弟子要還俗,請師父不要攔我。」

  看著戒色決絕的樣子,晦明禪師長嘆了口氣道:「你要還俗,我不攔你,你娶妻也可,但你娶誰都可以,唯獨通判千金不可以。」

  「為什麼?」戒色抬頭,面露困惑之色。

  為什麼誰都可以,就她不可以?

  「因為她很可能既是你殺父仇人的女兒,又是你同母異父的親妹妹。」晦明禪師長嘆了一口氣道。

  「不可能。」

  戒色如遭雷擊,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師父道,「師父,我尊敬你,我也知道你不想我和秀妍在一起,但不能說這樣的話。」

  「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幾時見過為師撒謊?」晦明禪師聞言,也不氣惱,面色平淡道。

  戒色滿臉的不相信,他的理智告訴他,他師父不會騙他,但他現在已經沒有理智了。

  我喜歡的人是我殺父仇人的女兒?


  我喜歡的人是我同母異父的親妹妹?

  第一個讓他痛苦。

  第二個讓他崩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晦明禪師見狀,嘆了口氣,走到一旁,將一個柜子打開,拿出一份血書,走到戒色身邊道:「你父是十八年前的狀元,文采斐然,你母親是當朝丞相之女,在你父親金榜題名之時,你母親拋繡球,與你父結識,二人結為夫妻,你父外放,帶著你母親一起。

  「然而,到江上之時,那船夫心生歹意,謀害了你父親,並將你父親棄屍江中,並強占了你母親,你母親本來抵死不從,然而當時你母親懷中已有你,所以為了你,不得不屈身從賊。

  「後來,你的姑姑得知了這消息,她和你父親不一樣,自幼拜了異人為師,修的一身本事,發現你父親被害之後,便冒險將你救出,然而還是被那賊人發現了,你姑姑不得已,只能將你放入木盆之中,然後她去引開敵人。

  「那賊人頗有實力,如今更是一州通判,為師怕你一個人被他害了,便一直沒有告訴你。但如今,不告訴你也不行了。」

  說著話,晦明禪師將褓和血書都交給了戒色。

  戒色雙手顫抖地接過襁褓和血書,將每一個字都看得清楚,最後發出一聲怪叫,發瘋一樣地沖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遍又一遍地看著血書。

  一遍,一遍,又一遍。

  他想看出破綻。

  哪怕他知道這並不可能。

  他的師父不會騙他。

  但這時候的他沒有理智。

  就這麼一遍又一遍。

  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接連三天,不飲不食。

  門窗緊閉,更不見人。

  寺中的和尚都覺得奇怪,但被晦明禪師嚴令,不得打擾,只得作罷。

  那些想要見戒色和尚的女香客們更感失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卻也無可奈何。

  但這些都已經不在戒色和尚的考慮之中。

  此刻的他,龜縮在自己的房間裡,雙眼無神,幾近崩潰,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

  「殺父之仇未報,母親深陷賊窩,尚未解救,卻因為這小小的男女之情,頹廢成這個樣子,早知如此,當年我就不該救你!」

  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從窗外飛來,滿臉冷漠地看著戒色和尚。

  戒色和尚聽到聲音,方才艱難地抬起頭來,看著來人,一襲灰衣,打扮樸素,帶著一斗笠,難辨男女。

  「你是我姑姑?」戒色和尚聞言,空洞的眼睛當中才閃過一絲靈動之色。

  「不然,還能是誰?我找了你十八年,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個模樣,你這樣如何對得起我大哥在天之靈和我還陷在賊窩的大嫂?」來人拿下斗笠,顯露出真容來。

  是一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相貌平平無奇,只是鼻樑和臉頰上有一道刀疤,顯得格外猙獰醜陋。

  「報仇。對,還要報仇。」戒色和尚艱難地站起身來,眼神堅定。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救助母親,更刻不容緩。

  至於之後?

  或是找條河自殺。

  或是一輩子青燈古佛的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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