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谷底驚變，系統重組
楚寒的身體撞進一片死寂。
他沒摔在地上，像是被某種力量托住，緩慢下落。斬天劍還在手裡，劍身的紫光已經暗了，只剩一點餘溫貼著手心。腳底終於碰到實地，灰白色的地面像積了千年的塵，踩下去陷半寸，沒有回彈。
他站穩，沒急著動。
胸口悶得厲害，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破風箱。識海里的系統碎片還在閃，藍光斷斷續續，指向前方百米外的一座塌了一半的祭壇。那裡有東西在跳。
不是心跳，是比心跳更沉的東西。
他往前走，腳步很輕。四周的桃樹全都枯了，枝幹扭曲成環狀，像是被人硬生生擰成了鎖鏈的模樣。空氣里有一股味道，腐爛中帶著一絲香，像是燒盡的骨灰混著未燃完的檀。
祭壇上浮著一顆心。
紫金色，表面有火焰紋路緩緩流動。它不規則地搏動，每一下都讓周圍的空氣震一下。楚寒停下腳步，盯著那顆心看了三秒，然後伸手摸了摸左眉骨。
疤痕還在發燙。
他知道這是什麼。蕭紫鸞的命魂容器，輪迴心。也是另一半系統核心的封存之所。他沒問為什麼在這裡，也沒想誰放的。有些事不用想，血里就記得。
他走上祭壇。
地面裂開幾道縫，灰燼簌簌往下掉。走到邊緣時，他割開手掌，血滴下去。血珠沒落地，就被祭壇吸走了。枯桃樹最靠近祭壇的那一根枝條，突然抽出一縷嫩芽，綠得刺眼。
禁制鬆了。
他伸手，把輪迴心捧了起來。
入手溫熱，像抱著一塊剛從火里取出的鐵。就在觸碰的瞬間，體內的系統碎片猛地炸開藍光，順著經脈衝向心口。輪迴心的紫焰也動了，順著他的手臂爬上來，兩種光在胸口交匯，發出低沉的嗡鳴。
虛空裂開。
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浮現，黑底金字，字跡冰冷：
「時空管理局通緝：叛逃監管者007，代號『楚寒』，格殺勿論。」
下方列著罪名。
「擅自剝離系統核心，擾亂三十六平行時空秩序，勾結輪迴體破壞錨點穩定。」
楚寒沒動。
他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臉上沒有驚訝，沒有憤怒，甚至連冷笑都沒有。他只是站著，捧著那顆跳動的心，像在等下一行字出現。
沒有下一行動作。
投影靜止，懸在空中，像一張貼在牆上的告示。
他低頭看手裡的輪迴心。它還在跳，頻率和他自己的心跳慢慢同步。系統碎片的藍光沒停，仍在往心口涌，融合的過程還沒結束。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重組，但不是現在。
他還不能用。
身後傳來動靜。
不是腳步聲，是土層被撕開的聲音。一片片地面隆起，像是下面有東西要鑽出來。他沒回頭，只是把輪迴心按進胸口。那顆心沉了進去，貼著九彩核心，不再外露。藍光和紫焰的交融轉入體內，表面只留下一層淡淡的光暈。
三十六道身影破土而出。
全都穿著殘破的黑袍，臉上蒙著灰，看不清五官。他們落地後不說話，也不動，只是站定，圍成一圈，把他圈在祭壇中央。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塊青銅令牌，正面刻著「時空管理局」五個字，背面編號清晰可見。
和他那塊一樣。
楚寒掃了一眼。
他們的站位有規律，不是隨意圍攏，而是按某種陣型分布。但他們沒有出手的意思，也沒有逼近。他們只是站著，像一群被釘在地上的樁子。
他單膝跪地，將斬天劍插進祭壇裂縫。
劍入三寸，穩住身形。他喘了口氣，喉嚨里有點腥味。剛才那一躍耗得太多，輪迴焰護罩碎了之後，外界的壓力一直壓著骨頭。現在能站住，已經是極限。
他盯著最近的那個殘黨。
那人低著頭，眼眶裡泛著血絲，呼吸很亂，像是憋了很久才勉強吐出一口氣。楚寒注意到，他的右手在抖，握著令牌的指節發白，但動作卻帶著一種熟悉的節奏，那是幽冥殿屍傀的行走韻律。
這些人不是單純的管理局成員。
他們是殘黨，是被改造過的低階監管者，意識分裂，既認令牌，又受閻羅老祖的影響。他們現在不動手，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在等。
等一個指令，或者等一個信號。
楚寒沒動。
他知道不能先出手。一旦動手，能量波動會加速系統重組的進程，也可能引來更麻煩的存在。現在系統還在融合，他處在最脆弱的狀態。打，就是找死。
但他也不能裝傻。
這些人手裡拿的是管理局的令牌，上面寫著要殺他。可他們身上又有幽冥殿的痕跡。他是獵物，還是執法者？這地方到底是誰的地盤？
他低頭看斬天劍。
劍柄沾了血，滑膩。他握緊了些，防止脫手。劍身安靜，沒有共鳴，也沒有異動。它現在只是一把劍，不是武器，也不是引路燈。
他抬頭，看向對面那個殘黨。
那人終於抬起了頭。
臉是模糊的，像是被火燒過，五官勉強成型。他的嘴動了動，聲音沙啞：「你……不該回來。」
楚寒說：「我也沒打算回來。」
對方沒接話。
其他人依舊沉默，圍成的圈子沒有變化。但他們的眼珠都在動，偷偷瞄著祭壇上方的通緝令投影。那行字還在，黑底金字，冷得像鐵。
楚寒看著那張臉，忽然笑了下。
「你們拿的是管理局的牌，可走路的樣子像閻羅養的狗。」他說，「你們自己都不知道聽誰的吧？」
那人沒回答。
但他的手抖了一下，令牌差點掉落。
楚寒收回視線，看向地面。灰燼里有一點反光，他蹲下去，用手指撥開。是一塊碎玉，半透明，邊緣焦黑。他認得這塊玉。
是他母親護身符上的一角。
他捏起碎玉，放進懷裡。沒多想，也沒激動。事情一件件來，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我知道你們在等。」他說，「等命令，等信號，等誰先動手。但我告訴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圈。
「我不是來逃命的。」
他伸手握住斬天劍劍柄，緩緩拔出一寸。
劍刃與石縫摩擦，發出短促的刮響。
「我是來拿回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他話音落下，體內那股融合中的力量突然震了一下。藍光從心口透出，沿著手臂蔓延到劍身。斬天劍輕輕顫了下，像是睡醒。
圍在四周的殘黨同時繃緊身體。
他們的手都握緊了令牌，眼中的血絲變得更紅。但他們依舊沒有動，沒有進攻，也沒有後退。
楚寒把劍完全拔了出來。
劍尖朝下，指著地面。他站在祭壇中央，面對三十六個身份混亂的敵人，背後是尚未消散的通緝令投影。
他沒再說話。
風從谷底吹過，捲起一層灰。一粒塵埃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下眼。
斬天劍的劍尖開始滲血。
他沒摔在地上，像是被某種力量托住，緩慢下落。斬天劍還在手裡，劍身的紫光已經暗了，只剩一點餘溫貼著手心。腳底終於碰到實地，灰白色的地面像積了千年的塵，踩下去陷半寸，沒有回彈。
他站穩，沒急著動。
胸口悶得厲害，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破風箱。識海里的系統碎片還在閃，藍光斷斷續續，指向前方百米外的一座塌了一半的祭壇。那裡有東西在跳。
不是心跳，是比心跳更沉的東西。
他往前走，腳步很輕。四周的桃樹全都枯了，枝幹扭曲成環狀，像是被人硬生生擰成了鎖鏈的模樣。空氣里有一股味道，腐爛中帶著一絲香，像是燒盡的骨灰混著未燃完的檀。
祭壇上浮著一顆心。
紫金色，表面有火焰紋路緩緩流動。它不規則地搏動，每一下都讓周圍的空氣震一下。楚寒停下腳步，盯著那顆心看了三秒，然後伸手摸了摸左眉骨。
疤痕還在發燙。
他知道這是什麼。蕭紫鸞的命魂容器，輪迴心。也是另一半系統核心的封存之所。他沒問為什麼在這裡，也沒想誰放的。有些事不用想，血里就記得。
他走上祭壇。
地面裂開幾道縫，灰燼簌簌往下掉。走到邊緣時，他割開手掌，血滴下去。血珠沒落地，就被祭壇吸走了。枯桃樹最靠近祭壇的那一根枝條，突然抽出一縷嫩芽，綠得刺眼。
禁制鬆了。
他伸手，把輪迴心捧了起來。
入手溫熱，像抱著一塊剛從火里取出的鐵。就在觸碰的瞬間，體內的系統碎片猛地炸開藍光，順著經脈衝向心口。輪迴心的紫焰也動了，順著他的手臂爬上來，兩種光在胸口交匯，發出低沉的嗡鳴。
虛空裂開。
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浮現，黑底金字，字跡冰冷：
「時空管理局通緝：叛逃監管者007，代號『楚寒』，格殺勿論。」
下方列著罪名。
「擅自剝離系統核心，擾亂三十六平行時空秩序，勾結輪迴體破壞錨點穩定。」
楚寒沒動。
他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臉上沒有驚訝，沒有憤怒，甚至連冷笑都沒有。他只是站著，捧著那顆跳動的心，像在等下一行字出現。
沒有下一行動作。
投影靜止，懸在空中，像一張貼在牆上的告示。
他低頭看手裡的輪迴心。它還在跳，頻率和他自己的心跳慢慢同步。系統碎片的藍光沒停，仍在往心口涌，融合的過程還沒結束。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重組，但不是現在。
他還不能用。
身後傳來動靜。
不是腳步聲，是土層被撕開的聲音。一片片地面隆起，像是下面有東西要鑽出來。他沒回頭，只是把輪迴心按進胸口。那顆心沉了進去，貼著九彩核心，不再外露。藍光和紫焰的交融轉入體內，表面只留下一層淡淡的光暈。
三十六道身影破土而出。
全都穿著殘破的黑袍，臉上蒙著灰，看不清五官。他們落地後不說話，也不動，只是站定，圍成一圈，把他圈在祭壇中央。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塊青銅令牌，正面刻著「時空管理局」五個字，背面編號清晰可見。
和他那塊一樣。
楚寒掃了一眼。
他們的站位有規律，不是隨意圍攏，而是按某種陣型分布。但他們沒有出手的意思，也沒有逼近。他們只是站著，像一群被釘在地上的樁子。
他單膝跪地，將斬天劍插進祭壇裂縫。
劍入三寸，穩住身形。他喘了口氣，喉嚨里有點腥味。剛才那一躍耗得太多，輪迴焰護罩碎了之後，外界的壓力一直壓著骨頭。現在能站住，已經是極限。
他盯著最近的那個殘黨。
那人低著頭，眼眶裡泛著血絲，呼吸很亂，像是憋了很久才勉強吐出一口氣。楚寒注意到，他的右手在抖，握著令牌的指節發白，但動作卻帶著一種熟悉的節奏，那是幽冥殿屍傀的行走韻律。
這些人不是單純的管理局成員。
他們是殘黨，是被改造過的低階監管者，意識分裂，既認令牌，又受閻羅老祖的影響。他們現在不動手，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在等。
等一個指令，或者等一個信號。
楚寒沒動。
他知道不能先出手。一旦動手，能量波動會加速系統重組的進程，也可能引來更麻煩的存在。現在系統還在融合，他處在最脆弱的狀態。打，就是找死。
但他也不能裝傻。
這些人手裡拿的是管理局的令牌，上面寫著要殺他。可他們身上又有幽冥殿的痕跡。他是獵物，還是執法者？這地方到底是誰的地盤？
他低頭看斬天劍。
劍柄沾了血，滑膩。他握緊了些，防止脫手。劍身安靜，沒有共鳴，也沒有異動。它現在只是一把劍，不是武器，也不是引路燈。
他抬頭，看向對面那個殘黨。
那人終於抬起了頭。
臉是模糊的，像是被火燒過，五官勉強成型。他的嘴動了動，聲音沙啞：「你……不該回來。」
楚寒說：「我也沒打算回來。」
對方沒接話。
其他人依舊沉默，圍成的圈子沒有變化。但他們的眼珠都在動，偷偷瞄著祭壇上方的通緝令投影。那行字還在，黑底金字，冷得像鐵。
楚寒看著那張臉，忽然笑了下。
「你們拿的是管理局的牌，可走路的樣子像閻羅養的狗。」他說，「你們自己都不知道聽誰的吧？」
那人沒回答。
但他的手抖了一下，令牌差點掉落。
楚寒收回視線，看向地面。灰燼里有一點反光，他蹲下去，用手指撥開。是一塊碎玉，半透明，邊緣焦黑。他認得這塊玉。
是他母親護身符上的一角。
他捏起碎玉，放進懷裡。沒多想，也沒激動。事情一件件來，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我知道你們在等。」他說，「等命令，等信號，等誰先動手。但我告訴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圈。
「我不是來逃命的。」
他伸手握住斬天劍劍柄，緩緩拔出一寸。
劍刃與石縫摩擦，發出短促的刮響。
「我是來拿回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他話音落下，體內那股融合中的力量突然震了一下。藍光從心口透出，沿著手臂蔓延到劍身。斬天劍輕輕顫了下，像是睡醒。
圍在四周的殘黨同時繃緊身體。
他們的手都握緊了令牌，眼中的血絲變得更紅。但他們依舊沒有動，沒有進攻，也沒有後退。
楚寒把劍完全拔了出來。
劍尖朝下，指著地面。他站在祭壇中央，面對三十六個身份混亂的敵人，背後是尚未消散的通緝令投影。
他沒再說話。
風從谷底吹過，捲起一層灰。一粒塵埃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下眼。
斬天劍的劍尖開始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