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祭壇核心，噬神珠現
楚寒起跳的瞬間，左手掌心的血痕燙得像要燒起來。他沒停，借著屍骨殘骸的支點騰空而過，足尖在斷裂的龍骨上一點，身形劃出弧線，穩穩落在祭壇基座邊緣。
腳底石板未裂。
他落地無聲，雙劍橫於胸前，目光直指前方。深淵已被甩在身後，黑霧翻湧依舊，電光時不時撕開濃霧，映出底下扭曲的空間斷層。剛才那三條路徑現在看得很清楚，只有中間那條是完整的，其餘兩條已經塌陷。
他低頭看了眼左手。
倒置鑰匙形狀的血痕還在發燙，皮膚下的紋路微微跳動，像是在回應什麼。他閉眼，體內《九轉玄冥訣》自行運轉，經脈中力量逆向循環三周，識海里殘留的「別信她」三個字被戰意衝散，取而代之的是斬天劍微弱的震鳴。
那是前世本能對危機的回應。
他睜開左眼，重瞳開啟。視野中，祭壇表面浮現出層層疊疊的陣紋，密密麻麻，交錯如網。只要踏錯一步，就會觸發空間絞殺。他盯著地面，緩步前行，每一步都踩在陣紋間隙處，避開所有封鎖節點。
五十丈外，一座黑色高台矗立。
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塔身刻滿魔文，底部插著斷裂兵器，有些還在輕微顫動。空氣中有股極淡的吸力，拉扯他的神識。他知道，裡面藏著一件東西，古老、危險，與仙帝有關。
接近百丈時，他停下。
雙劍突然自行出鞘，懸於身前，劍尖相對旋轉，帶出黑色氣流形成漩渦。這不是戰鬥姿態，是預警。漩渦中心傳出一聲低語，直接出現在識海里：
「別信她。」
三個字，古老晦澀，說完就沒了。
雙劍停下，回到手中。他不動，眼神冷下來。這句話不是蕭紫鸞說的，也不是南宮玥，更不是他自己想的。是誰在提醒？他不想多想。
現在的問題只有一個：進去。
他取出半截斷劍穗，輕輕拋向祭壇中央。劍穗剛入三尺範圍，立刻乾枯碳化，化為飛灰。但灰燼落地時沒有飄散，反而緩緩聚攏，組成一個模糊的「輪迴」二字。
他瞳孔微縮。
這斷劍穗是蕭紫鸞給的信物，殘留的氣息能短暫抵禦噬神珠侵蝕，說明二者同源。他記下了這一點。
就在這時，雙劍輕顫，劍柄處陰陽魚圖案微亮。一道虛影浮現，紫袍鳳紋，眉心一點跳動的焰。
是蕭紫鸞。
她沒說話，只是抬手撫向空中那顆懸浮的血色珠子。珠體周圍扭曲的空氣無聲瓦解，無形屏障破裂。她轉身，將噬神珠托於掌心，遞向楚寒。
楚寒伸手接過。
指尖觸及珠面剎那，一股狂暴記憶洪流沖入識海……
畫面閃現：萬年前，蒼穹之巔，一名手持血珠的身影立於九霄之上，引動雷霆萬鈞，一擊斬斷天道鎖鏈！天地震動，法則崩裂，那身影正是他自己，仙帝模樣的本尊！
但下一瞬，反噬之力洶湧而出，混沌本源失控，天地崩裂。最後畫面定格在一雙染血的手，將噬神珠交予一名紫袍女子，年輕時的蕭紫鸞。
記憶戛然而止。
楚寒站在原地，呼吸變沉。右臂鱗片隱隱浮現，體內混沌體劇烈震盪，似要失控。噬神珠在他掌心微微跳動，如同活物，已有吸力自內部生成，欲吞噬其神魂為養料。
他咬牙，運轉《九轉玄冥訣》，以一次次生死搏殺磨礪出的意志強行鎮壓躁動。他沒有催動系統，也不依賴提示，而是憑藉戰鬥積累的經驗，將噬神珠的吸力導向經脈死角，暫封于丹田之下。
就在他穩住體內力量時，祭壇四周光影浮動。
三十六道虛影浮現，全是不同時期的蕭紫鸞。幼年執劍，青年登基，成年披甲……她們靜靜環立，目光皆落於楚寒手中珠子。
最前方的成年女帝虛影開口，聲音如冰泉流淌：
「小心反噬。」
四字落下，所有虛影同時消散，唯余最後一縷紫焰纏繞珠身，為其鍍上一層護膜。
楚寒低頭看著手中的噬神珠。
血紅色珠體流轉魔族文字，表面溫潤卻透著凶戾之氣。它曾被仙帝用來斬斷天道，也曾在最後時刻導致神魂崩毀。而現在，它在他手裡。
他握緊了珠子。
掌心傳來一陣刺痛，血痕尚未褪去，反而更加清晰。他知道，母親留下的這個記號不只是信物，更是開啟某些禁制的鑰匙。而此刻，它仍在共鳴。
遠處石碑後，南宮玥仍昏迷著，破舊外袍蓋在身上，只露一張蒼白的臉。斷劍穗壓在她掌心，手指無意識收緊了一下。
楚寒站在祭壇中央，雙劍歸鞘，左手緊握噬神珠，右臂鱗片緩緩退去。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風從廢墟間穿過，捲起些許灰燼。
煉器譜靜靜躺在南宮玥懷裡，紙面黯淡，再無光亮。那句「仙魔戰場核心區」之後，再也沒有浮現新字。
楚寒抬頭看向天空。
血月依舊懸掛，不落也不明。空氣中的腥味變得更濃，像是鐵鏽混著腐骨的味道。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氣息。
他知道，真正的麻煩還沒開始。
噬神珠在他掌心跳動了一下，像心跳。
他能感覺到，裡面藏著的東西正在甦醒。
三十六頭骨龍的殘骸散落在深淵邊緣，有的還燃著幽藍火焰。那些符印已經被徹底破壞，控制鏈中斷，不會再有傀儡復活。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祭壇深處沒有聲音，也沒有動靜。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越來越強。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下一步動作。
他低頭看著噬神珠。
魔文流轉，速度變快了一點。紫焰護膜微微閃爍，像是在警告。
他沒鬆手。
他知道一旦放開，可能再難收回。也知道一旦吸收，反噬隨時會來。但他不能退。
背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他沒有回頭。
那是南宮玥翻身的聲音。她還沒醒，只是在昏迷中調整了姿勢。斷劍穗從她掌心滑出一半，又被手指無意識勾了回去。
楚寒收回視線。
他站在祭壇中央，左手握珠，雙眸平靜。沒有激動，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熟悉的麻木感，從腳底蔓延上來。
這種感覺他經歷過太多次。
每次拿到不該拿的東西，都會有這種預感。
比如當年在楚家祠堂偷練功法，比如第一次拔出那半截斷劍，比如在噬魂淵底觸碰輪迴劍。
每一次，都會有人死。
他不在乎別人怎麼想，也不在乎會不會遭報應。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能不能打贏。
現在，噬神珠在他手裡。
他可以輸一次，但不能認命。
他抬起右手，抹去嘴角一絲血跡。那是剛才強行壓制反噬時震出的內傷。傷口不大，但很深。
他把噬神珠貼進胸口，藏在外袍之下。珠體溫熱，緊貼皮膚，像一塊烙鐵。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有人會來搶，有人會殺。
有人會用盡一切辦法讓他放手。
但他不會。
他從來都不是靠系統活著的人。他是靠一場場搏殺，一條條人命，一步步踩著屍體走過來的。
現在，他又拿到了一件不該拿的東西。
很好。
他喜歡這樣。
遠處，石碑後的南宮玥睫毛輕顫了一下。
風停了。
祭壇上的魔文忽然齊齊一暗。
楚寒左眼重瞳閃過一絲金光。
他聽見了一聲極其細微的響動，像是某種封印，裂開了一道縫。
腳底石板未裂。
他落地無聲，雙劍橫於胸前，目光直指前方。深淵已被甩在身後，黑霧翻湧依舊，電光時不時撕開濃霧，映出底下扭曲的空間斷層。剛才那三條路徑現在看得很清楚，只有中間那條是完整的，其餘兩條已經塌陷。
他低頭看了眼左手。
倒置鑰匙形狀的血痕還在發燙，皮膚下的紋路微微跳動，像是在回應什麼。他閉眼，體內《九轉玄冥訣》自行運轉，經脈中力量逆向循環三周，識海里殘留的「別信她」三個字被戰意衝散，取而代之的是斬天劍微弱的震鳴。
那是前世本能對危機的回應。
他睜開左眼，重瞳開啟。視野中，祭壇表面浮現出層層疊疊的陣紋，密密麻麻，交錯如網。只要踏錯一步，就會觸發空間絞殺。他盯著地面，緩步前行，每一步都踩在陣紋間隙處，避開所有封鎖節點。
五十丈外，一座黑色高台矗立。
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塔身刻滿魔文，底部插著斷裂兵器，有些還在輕微顫動。空氣中有股極淡的吸力，拉扯他的神識。他知道，裡面藏著一件東西，古老、危險，與仙帝有關。
接近百丈時，他停下。
雙劍突然自行出鞘，懸於身前，劍尖相對旋轉，帶出黑色氣流形成漩渦。這不是戰鬥姿態，是預警。漩渦中心傳出一聲低語，直接出現在識海里：
「別信她。」
三個字，古老晦澀，說完就沒了。
雙劍停下，回到手中。他不動，眼神冷下來。這句話不是蕭紫鸞說的，也不是南宮玥，更不是他自己想的。是誰在提醒？他不想多想。
現在的問題只有一個：進去。
他取出半截斷劍穗，輕輕拋向祭壇中央。劍穗剛入三尺範圍，立刻乾枯碳化，化為飛灰。但灰燼落地時沒有飄散，反而緩緩聚攏，組成一個模糊的「輪迴」二字。
他瞳孔微縮。
這斷劍穗是蕭紫鸞給的信物，殘留的氣息能短暫抵禦噬神珠侵蝕，說明二者同源。他記下了這一點。
就在這時，雙劍輕顫，劍柄處陰陽魚圖案微亮。一道虛影浮現，紫袍鳳紋，眉心一點跳動的焰。
是蕭紫鸞。
她沒說話，只是抬手撫向空中那顆懸浮的血色珠子。珠體周圍扭曲的空氣無聲瓦解，無形屏障破裂。她轉身，將噬神珠托於掌心，遞向楚寒。
楚寒伸手接過。
指尖觸及珠面剎那，一股狂暴記憶洪流沖入識海……
畫面閃現：萬年前，蒼穹之巔，一名手持血珠的身影立於九霄之上，引動雷霆萬鈞，一擊斬斷天道鎖鏈！天地震動，法則崩裂，那身影正是他自己，仙帝模樣的本尊！
但下一瞬，反噬之力洶湧而出，混沌本源失控，天地崩裂。最後畫面定格在一雙染血的手，將噬神珠交予一名紫袍女子，年輕時的蕭紫鸞。
記憶戛然而止。
楚寒站在原地，呼吸變沉。右臂鱗片隱隱浮現，體內混沌體劇烈震盪，似要失控。噬神珠在他掌心微微跳動，如同活物，已有吸力自內部生成，欲吞噬其神魂為養料。
他咬牙，運轉《九轉玄冥訣》，以一次次生死搏殺磨礪出的意志強行鎮壓躁動。他沒有催動系統，也不依賴提示，而是憑藉戰鬥積累的經驗，將噬神珠的吸力導向經脈死角，暫封于丹田之下。
就在他穩住體內力量時，祭壇四周光影浮動。
三十六道虛影浮現，全是不同時期的蕭紫鸞。幼年執劍，青年登基，成年披甲……她們靜靜環立，目光皆落於楚寒手中珠子。
最前方的成年女帝虛影開口，聲音如冰泉流淌：
「小心反噬。」
四字落下，所有虛影同時消散，唯余最後一縷紫焰纏繞珠身，為其鍍上一層護膜。
楚寒低頭看著手中的噬神珠。
血紅色珠體流轉魔族文字，表面溫潤卻透著凶戾之氣。它曾被仙帝用來斬斷天道，也曾在最後時刻導致神魂崩毀。而現在，它在他手裡。
他握緊了珠子。
掌心傳來一陣刺痛，血痕尚未褪去，反而更加清晰。他知道，母親留下的這個記號不只是信物，更是開啟某些禁制的鑰匙。而此刻，它仍在共鳴。
遠處石碑後，南宮玥仍昏迷著，破舊外袍蓋在身上，只露一張蒼白的臉。斷劍穗壓在她掌心，手指無意識收緊了一下。
楚寒站在祭壇中央，雙劍歸鞘，左手緊握噬神珠，右臂鱗片緩緩退去。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風從廢墟間穿過，捲起些許灰燼。
煉器譜靜靜躺在南宮玥懷裡，紙面黯淡，再無光亮。那句「仙魔戰場核心區」之後，再也沒有浮現新字。
楚寒抬頭看向天空。
血月依舊懸掛，不落也不明。空氣中的腥味變得更濃，像是鐵鏽混著腐骨的味道。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氣息。
他知道，真正的麻煩還沒開始。
噬神珠在他掌心跳動了一下，像心跳。
他能感覺到，裡面藏著的東西正在甦醒。
三十六頭骨龍的殘骸散落在深淵邊緣，有的還燃著幽藍火焰。那些符印已經被徹底破壞，控制鏈中斷，不會再有傀儡復活。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祭壇深處沒有聲音，也沒有動靜。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越來越強。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下一步動作。
他低頭看著噬神珠。
魔文流轉，速度變快了一點。紫焰護膜微微閃爍，像是在警告。
他沒鬆手。
他知道一旦放開，可能再難收回。也知道一旦吸收，反噬隨時會來。但他不能退。
背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他沒有回頭。
那是南宮玥翻身的聲音。她還沒醒，只是在昏迷中調整了姿勢。斷劍穗從她掌心滑出一半，又被手指無意識勾了回去。
楚寒收回視線。
他站在祭壇中央，左手握珠，雙眸平靜。沒有激動，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熟悉的麻木感，從腳底蔓延上來。
這種感覺他經歷過太多次。
每次拿到不該拿的東西，都會有這種預感。
比如當年在楚家祠堂偷練功法，比如第一次拔出那半截斷劍，比如在噬魂淵底觸碰輪迴劍。
每一次，都會有人死。
他不在乎別人怎麼想，也不在乎會不會遭報應。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能不能打贏。
現在，噬神珠在他手裡。
他可以輸一次，但不能認命。
他抬起右手，抹去嘴角一絲血跡。那是剛才強行壓制反噬時震出的內傷。傷口不大，但很深。
他把噬神珠貼進胸口，藏在外袍之下。珠體溫熱，緊貼皮膚，像一塊烙鐵。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有人會來搶，有人會殺。
有人會用盡一切辦法讓他放手。
但他不會。
他從來都不是靠系統活著的人。他是靠一場場搏殺，一條條人命，一步步踩著屍體走過來的。
現在，他又拿到了一件不該拿的東西。
很好。
他喜歡這樣。
遠處，石碑後的南宮玥睫毛輕顫了一下。
風停了。
祭壇上的魔文忽然齊齊一暗。
楚寒左眼重瞳閃過一絲金光。
他聽見了一聲極其細微的響動，像是某種封印，裂開了一道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