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戰場遺蹟，魔族祭壇
楚寒的腳踩在焦土上。
裂隙在他身後閉合，像從未存在過。雙劍歸鞘，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貼著他的背脊微微震動。他站著沒動，呼吸很慢，體內的力量不再亂沖，而是沉在經脈深處，隨著心跳一節一節推進。
南宮玥還昏著，倒在地上，手壓著斷劍穗的一角。她手指剛才抽了一下，現在又靜了。
天上掛著血月，不亮，也不落，就懸在那裡。空氣里有種乾澀的腥味，像是鐵鏽混著燒焦的骨頭。地面全是巨大的溝壑，深不見底，像是被什麼龐然大物用爪子硬生生撕開的。
煉器譜突然翻頁。
它從南宮玥懷裡飄出來，浮在半空，紙面泛出微光，一行字浮現：仙魔戰場核心區。
寫完這六個字，書頁再不動了。
楚寒抬頭。遠處有動靜。
地開始震。不是輕微的顫，是整片大地都在往上拱。三十六道黑影從地下衝出，帶著碎石和腐土，直立而起。
是龍骨。
每一頭都高達十丈，脊椎連著顱骨，空洞的眼窩裡燃著幽藍火焰。它們額心刻著符印，黑底紅紋，形狀扭曲，像某種祭祀圖騰。
楚寒一眼認出。
幽冥殿的標記。
他沒等它們先動。左手按在右肩，雙劍出鞘半寸，劍脊輕響。重瞳未開，但他已經感知到每頭骨龍體內那股熟悉的控制氣息，是符咒殘留，不是自主意識。
這些是傀儡，守墓的死物。
他右腳往前踏一步，地面裂開一道縫。下一瞬，人已衝出。
第一頭骨龍剛轉頭，頸側古印已被劍鋒掃中。那一道符紋瞬間崩解，藍火熄滅。龍骨僵住，轟然倒地，砸出一片塵浪。
第二頭撲來，張口噴出黑霧。楚寒側身避過，劍柄撞在第三頭龍腿關節，借力躍起，落向第四頭背後。劍尖直刺其額心印記。
「碎！」
又一頭倒下。
他不停。每一擊都精準落在符印位置。那些符紋是操控核心，破了就失控。他不需要殺光它們，只要打斷控制鏈。
第七頭龍倒下的時候，雙劍同時震鳴。
劍脊上，「以戰證道」四個字再次浮現，比之前更清晰。兩柄劍的劍尖同時轉向遠方，指向一座黑色巨影。
那是一座祭壇。
遠看像山，實則是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高台。塔身刻滿魔文，底部插著斷裂的兵器，有些還在微微顫動。一股極淡的吸力從那裡傳來，拉扯他的神識。
他停下攻擊。
剩下的骨龍圍成一圈，沒有再沖。它們眼窩裡的火光忽明忽暗，像是在等待指令。
楚寒站在原地，喘氣很輕。戰鬥不多久，但他體內《九轉玄冥訣》已自動運轉三輪。每一次斬殺，都有殘存的武道意念被經脈吸收，化作經驗沉澱下來。
系統沒了，可「戰鬥即升級」的規則還在。這是他用命打出來的本能。
雙劍之間，空氣微微扭曲。
一道虛影浮現。
紫袍，鳳紋，眉心一點跳動的焰。她沒說話，只是抬手指向祭壇方向，嘴唇動了動。
楚寒聽不到聲音，但他知道她在說什麼。
祭壇深處……有你能用的東西。
虛影一閃，消散。
他盯著那個方向，眼神不變。那股吸力還在，但不再是干擾，反而像在呼應他體內的混沌之力。他能感覺到，裡面藏著一件東西，古老，危險，曾與仙帝有關。
他轉身，走回南宮玥身邊。
把她抱起來，動作不重。她的臉還是白的，呼吸淺，但穩定。他把她放在一塊完整的石碑後面，用自己破掉的外袍蓋住她大半身體，只留臉露在外面。
斷劍穗被他輕輕壓進她掌心。
她手指收了一下，沒醒。
「等我回來。」他說。
這句話和上一次不一樣。上次是承諾，這次是通知。
他轉身，雙劍橫於胸前，緩步向前。
骨龍沒動。他走過第一具屍體時，腳下踩到一道爪痕。那痕跡極深，邊緣泛著暗金，像是某種法則殘留。
他左眼閃過一絲金光。
重瞳開了。
視野變了。地上的每一道溝壑都顯出殘存的陣紋，有的是封印，有的是陷阱，踩錯一步就會引發空間塌陷。他改走空中，踩著骨龍殘骸前進。每一步落下，腳下屍骨就碎一層，但他穩穩前行。
中途經過一座倒塌的石柱。
上面刻著魔族文字，殘缺不全。煉器譜又閃了一下，浮現出八個字：魔族祭壇·噬神之所。
他記下了。
繼續走。
接近祭壇百丈時，他停住。
前方地面完全塌陷，形成一個巨大坑洞，底下黑霧翻湧，偶爾有電光閃過。要過去，只能飛渡。
他回頭看了一眼南宮玥的方向。
確認她還在原位，沒被波及。
然後他抬起右腳，正要躍出……
雙劍突然自行出鞘。
不是他拔的。兩柄劍從背後飛出，懸在身前，劍尖相對，緩緩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帶出黑色氣流，形成小型漩渦。
這不是戰鬥姿態，是預警。
他皺眉。還沒等他反應，漩渦中心忽然傳出一聲低語。
不是聲音，是直接出現在識海里的音節。
古老，晦澀，帶著魔音穿透力。
他聽不懂內容，但知道意思。
「別信她。」
三個字。
說完就沒了。
雙劍停下旋轉，重新回到他手中。
他站在原地，沒動。
剛才那句話，不是蕭紫鸞說的。也不是南宮玥。更不是他自己想的。
是誰在提醒他？
他低頭看劍。劍脊光滑，沒有字跡。剛才那句「別信她」，像是從祭壇深處傳來的，又像是從他記憶底層冒出來的。
他不想多想。
現在的問題是進去。
他握緊雙劍，調整呼吸，準備躍過坑洞。
就在他起跳的瞬間，左手掌心突然發燙。
低頭一看，皮膚下浮出一道血痕，形狀像是一把倒置的鑰匙。
那是他母親死前，在他手上劃下的記號。
從未消失。
一直沉著。
現在，它醒了。
裂隙在他身後閉合，像從未存在過。雙劍歸鞘，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貼著他的背脊微微震動。他站著沒動，呼吸很慢，體內的力量不再亂沖，而是沉在經脈深處，隨著心跳一節一節推進。
南宮玥還昏著，倒在地上，手壓著斷劍穗的一角。她手指剛才抽了一下，現在又靜了。
天上掛著血月，不亮，也不落，就懸在那裡。空氣里有種乾澀的腥味，像是鐵鏽混著燒焦的骨頭。地面全是巨大的溝壑，深不見底，像是被什麼龐然大物用爪子硬生生撕開的。
煉器譜突然翻頁。
它從南宮玥懷裡飄出來，浮在半空，紙面泛出微光，一行字浮現：仙魔戰場核心區。
寫完這六個字，書頁再不動了。
楚寒抬頭。遠處有動靜。
地開始震。不是輕微的顫，是整片大地都在往上拱。三十六道黑影從地下衝出，帶著碎石和腐土，直立而起。
是龍骨。
每一頭都高達十丈，脊椎連著顱骨，空洞的眼窩裡燃著幽藍火焰。它們額心刻著符印，黑底紅紋，形狀扭曲，像某種祭祀圖騰。
楚寒一眼認出。
幽冥殿的標記。
他沒等它們先動。左手按在右肩，雙劍出鞘半寸，劍脊輕響。重瞳未開，但他已經感知到每頭骨龍體內那股熟悉的控制氣息，是符咒殘留，不是自主意識。
這些是傀儡，守墓的死物。
他右腳往前踏一步，地面裂開一道縫。下一瞬，人已衝出。
第一頭骨龍剛轉頭，頸側古印已被劍鋒掃中。那一道符紋瞬間崩解，藍火熄滅。龍骨僵住，轟然倒地，砸出一片塵浪。
第二頭撲來，張口噴出黑霧。楚寒側身避過，劍柄撞在第三頭龍腿關節，借力躍起，落向第四頭背後。劍尖直刺其額心印記。
「碎！」
又一頭倒下。
他不停。每一擊都精準落在符印位置。那些符紋是操控核心，破了就失控。他不需要殺光它們，只要打斷控制鏈。
第七頭龍倒下的時候，雙劍同時震鳴。
劍脊上，「以戰證道」四個字再次浮現，比之前更清晰。兩柄劍的劍尖同時轉向遠方，指向一座黑色巨影。
那是一座祭壇。
遠看像山，實則是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高台。塔身刻滿魔文，底部插著斷裂的兵器，有些還在微微顫動。一股極淡的吸力從那裡傳來，拉扯他的神識。
他停下攻擊。
剩下的骨龍圍成一圈，沒有再沖。它們眼窩裡的火光忽明忽暗，像是在等待指令。
楚寒站在原地，喘氣很輕。戰鬥不多久，但他體內《九轉玄冥訣》已自動運轉三輪。每一次斬殺，都有殘存的武道意念被經脈吸收，化作經驗沉澱下來。
系統沒了，可「戰鬥即升級」的規則還在。這是他用命打出來的本能。
雙劍之間，空氣微微扭曲。
一道虛影浮現。
紫袍，鳳紋，眉心一點跳動的焰。她沒說話，只是抬手指向祭壇方向，嘴唇動了動。
楚寒聽不到聲音，但他知道她在說什麼。
祭壇深處……有你能用的東西。
虛影一閃，消散。
他盯著那個方向，眼神不變。那股吸力還在，但不再是干擾，反而像在呼應他體內的混沌之力。他能感覺到，裡面藏著一件東西，古老，危險，曾與仙帝有關。
他轉身，走回南宮玥身邊。
把她抱起來，動作不重。她的臉還是白的，呼吸淺，但穩定。他把她放在一塊完整的石碑後面，用自己破掉的外袍蓋住她大半身體，只留臉露在外面。
斷劍穗被他輕輕壓進她掌心。
她手指收了一下，沒醒。
「等我回來。」他說。
這句話和上一次不一樣。上次是承諾，這次是通知。
他轉身，雙劍橫於胸前，緩步向前。
骨龍沒動。他走過第一具屍體時，腳下踩到一道爪痕。那痕跡極深，邊緣泛著暗金，像是某種法則殘留。
他左眼閃過一絲金光。
重瞳開了。
視野變了。地上的每一道溝壑都顯出殘存的陣紋，有的是封印，有的是陷阱，踩錯一步就會引發空間塌陷。他改走空中，踩著骨龍殘骸前進。每一步落下，腳下屍骨就碎一層，但他穩穩前行。
中途經過一座倒塌的石柱。
上面刻著魔族文字，殘缺不全。煉器譜又閃了一下，浮現出八個字：魔族祭壇·噬神之所。
他記下了。
繼續走。
接近祭壇百丈時，他停住。
前方地面完全塌陷，形成一個巨大坑洞，底下黑霧翻湧，偶爾有電光閃過。要過去，只能飛渡。
他回頭看了一眼南宮玥的方向。
確認她還在原位，沒被波及。
然後他抬起右腳，正要躍出……
雙劍突然自行出鞘。
不是他拔的。兩柄劍從背後飛出，懸在身前，劍尖相對，緩緩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帶出黑色氣流，形成小型漩渦。
這不是戰鬥姿態，是預警。
他皺眉。還沒等他反應，漩渦中心忽然傳出一聲低語。
不是聲音，是直接出現在識海里的音節。
古老，晦澀，帶著魔音穿透力。
他聽不懂內容，但知道意思。
「別信她。」
三個字。
說完就沒了。
雙劍停下旋轉，重新回到他手中。
他站在原地，沒動。
剛才那句話，不是蕭紫鸞說的。也不是南宮玥。更不是他自己想的。
是誰在提醒他？
他低頭看劍。劍脊光滑，沒有字跡。剛才那句「別信她」，像是從祭壇深處傳來的，又像是從他記憶底層冒出來的。
他不想多想。
現在的問題是進去。
他握緊雙劍，調整呼吸，準備躍過坑洞。
就在他起跳的瞬間，左手掌心突然發燙。
低頭一看，皮膚下浮出一道血痕，形狀像是一把倒置的鑰匙。
那是他母親死前，在他手上劃下的記號。
從未消失。
一直沉著。
現在，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