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佩劍認主，記憶復甦
血滴懸在劍尖，將落未落。
楚寒單膝跪地，左手撐著輪迴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右臂經脈像被刀割過，黑霧順著血管往上爬，滲進心口。他咬牙運轉《九轉玄冥訣》，殘存的混沌力流在體內亂撞，勉強壓住那股侵蝕感。
他剛斬了心魔，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南宮玥靠在祭壇邊緣，掌心空空如也。她之前用盡最後一枚爆裂符文，現在連動一根手指都難。她抬頭看向楚寒，發現他左臂的鱗片正在一塊塊剝落，露出底下暗色紋路，像是某種封印正在破裂。
就在這時，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
黑霧沒有散，它在重組。
三十六個幽冥殿印記在地面浮現，排列成陣。陰風捲起，一道佝僂身影緩緩凝聚，閻羅老祖的幻影再次出現，嘴角咧開，無聲笑著。
「你贏不了。」他說，「你只是個容器。你母親死了，你的道侶也會死，你所有堅持的東西，最後都會變成養料。」
楚寒沒有抬頭，他只把劍握得更緊。
老祖抬手，三十六道怨靈鎖鏈從地面騰起，纏向祭壇中央的那柄前世佩劍。鏈條上掛滿哭嚎面孔，每一張都是楚寒曾經殺過的敵人，又或是為他而死的人。
劍身開始震顫。
血跡順著楚寒的手掌流下，滴落在劍格上。那一瞬間，劍脊突然亮起一道紅光，刺破黑霧。
「轟！」
紅光沖天而起，像一把利刃劈開夜幕。三十六道鎖鏈應聲斷裂，碎片化作黑煙炸開。老祖的身影晃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怒。
佩劍浮空而起，懸在楚寒頭頂。
劍身嗡鳴，符文逐一亮起，古老到幾乎無法辨認的文字在空中流轉。楚寒抬頭看著它，忽然伸手去握。
指尖觸劍的剎那，整座祭壇震動。
不是來自地面，而是來自他體內。
混沌體深處傳來共鳴，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他的雙眸泛起紫金色光芒，呼吸變得平穩，傷痛似乎不再那麼尖銳。
佩劍認主。
紅光驟然增強，撕裂上方黑霧。一道紫色身影踏光而來。
蕭紫鸞穿著紫金鳳紋袍，眉心跳動著輪迴焰。腳步落下時，空氣凝霜。她沒有看楚寒，目光直鎖閻羅老祖。
「我說過。」她開口，聲音冷得能凍碎靈魂，「這一世，換我護你。」
話音落，她抬手。
一柄由紫焰凝聚的劍出現在她手中。她揮劍，沒有多餘動作，只是一斬。
空間裂開細縫。
老祖的身影被從中劈開，上下兩半僵在原地，隨後炸成黑煙。但他並未徹底消散，殘念嘶吼著退入地底：「你護不住他！他註定要重蹈覆轍！」
蕭紫鸞轉身。
她看了楚寒一眼。那一眼很短，卻讓楚寒胸口猛地一緊。她的眼神不像從前那樣隔著距離，而是帶著某種確認，像是終於找到了該守護的人。
然後她消失了。
紫焰收回，身影化作光點，重新融入佩劍之中。劍身輕顫，緩緩落入楚寒手中。
他握住劍柄，掌心血肉模糊，卻被劍自動吸收。剎那間，記憶湧入腦海。
萬年前，星海盡頭。
他披著帝袍，站在崩塌的世界中央。身後是燃燒的天道，面前是無盡深淵。他受了致命傷，一隻手按在胸口，另一隻手將一柄佩劍遞出。
對面站著一個女子。
她穿紫金鳳紋袍，眉心有輪迴焰。她想接，卻在碰劍前停住。
「若我隕落。」他說，「此劍留待重逢之日。」
她點頭，以心頭血封印劍靈，將劍藏入輪迴境最深處。
畫面戛然而止。
楚寒跪在地上，喘著粗氣。剛才的記憶太過真實，像是親身經歷。他低頭看著手中的佩劍，又看向插在地上的斬天劍。
兩柄劍同時震動。
哪怕相隔數尺，它們之間也出現了無形連接。紫金光芒從佩劍流出，順著空氣延伸，與斬天劍產生共鳴。兩劍齊鳴，聲波掃過祭壇，震得南宮玥耳膜生疼。
她靠在石柱邊，看著這一幕，嘴唇微動，卻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道虛影浮現在楚寒眼前。
不是人形，也不是文字，而是一條筆直的光帶，中間寫著幾個字：「檢測到完整記憶，建議立即飛升！」
系統第一次給出明確提示。
楚寒盯著那行字，眼神越來越冷。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虛空一抓。
那條光帶像玻璃一樣被捏碎，發出清脆響聲。碎片四散，消失在空氣中。
他站起身，拔起斬天劍，雙劍歸鞘。左臂的黑色紋路仍在，但已不再擴散。他站在祭壇中央，風吹起衣角，頭髮遮住眼睛。
南宮玥看著他，忽然問：「你還記得她說的話嗎？」
楚寒沒回頭。
「記得。」
「那你還要走下去？」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左眉骨上的疤痕。
「我不是為了飛升才握劍的。」
遠處，祭壇上方的黑霧裂隙中，微光閃爍頻率加快。空間開始輕微震顫，地面出現細小裂縫。一股未知能量在積聚，尚未爆發。
楚寒邁出一步。
腳落地時，劍鞘輕撞大腿。
第二步，風更大了。
第三步，他停下。
因為佩劍突然自行出鞘半寸，劍尖指向天空某一點。
那裡，黑霧裂開一道縫。
光透下來，照在劍刃上。
血滴終於落下。
楚寒單膝跪地，左手撐著輪迴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右臂經脈像被刀割過，黑霧順著血管往上爬，滲進心口。他咬牙運轉《九轉玄冥訣》，殘存的混沌力流在體內亂撞，勉強壓住那股侵蝕感。
他剛斬了心魔，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南宮玥靠在祭壇邊緣，掌心空空如也。她之前用盡最後一枚爆裂符文，現在連動一根手指都難。她抬頭看向楚寒，發現他左臂的鱗片正在一塊塊剝落，露出底下暗色紋路，像是某種封印正在破裂。
就在這時，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
黑霧沒有散，它在重組。
三十六個幽冥殿印記在地面浮現，排列成陣。陰風捲起，一道佝僂身影緩緩凝聚，閻羅老祖的幻影再次出現，嘴角咧開，無聲笑著。
「你贏不了。」他說，「你只是個容器。你母親死了，你的道侶也會死，你所有堅持的東西，最後都會變成養料。」
楚寒沒有抬頭，他只把劍握得更緊。
老祖抬手，三十六道怨靈鎖鏈從地面騰起，纏向祭壇中央的那柄前世佩劍。鏈條上掛滿哭嚎面孔，每一張都是楚寒曾經殺過的敵人，又或是為他而死的人。
劍身開始震顫。
血跡順著楚寒的手掌流下，滴落在劍格上。那一瞬間，劍脊突然亮起一道紅光，刺破黑霧。
「轟！」
紅光沖天而起，像一把利刃劈開夜幕。三十六道鎖鏈應聲斷裂，碎片化作黑煙炸開。老祖的身影晃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怒。
佩劍浮空而起，懸在楚寒頭頂。
劍身嗡鳴，符文逐一亮起，古老到幾乎無法辨認的文字在空中流轉。楚寒抬頭看著它，忽然伸手去握。
指尖觸劍的剎那，整座祭壇震動。
不是來自地面，而是來自他體內。
混沌體深處傳來共鳴，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他的雙眸泛起紫金色光芒，呼吸變得平穩，傷痛似乎不再那麼尖銳。
佩劍認主。
紅光驟然增強，撕裂上方黑霧。一道紫色身影踏光而來。
蕭紫鸞穿著紫金鳳紋袍，眉心跳動著輪迴焰。腳步落下時，空氣凝霜。她沒有看楚寒，目光直鎖閻羅老祖。
「我說過。」她開口，聲音冷得能凍碎靈魂，「這一世，換我護你。」
話音落，她抬手。
一柄由紫焰凝聚的劍出現在她手中。她揮劍，沒有多餘動作，只是一斬。
空間裂開細縫。
老祖的身影被從中劈開，上下兩半僵在原地，隨後炸成黑煙。但他並未徹底消散，殘念嘶吼著退入地底：「你護不住他！他註定要重蹈覆轍！」
蕭紫鸞轉身。
她看了楚寒一眼。那一眼很短，卻讓楚寒胸口猛地一緊。她的眼神不像從前那樣隔著距離，而是帶著某種確認，像是終於找到了該守護的人。
然後她消失了。
紫焰收回，身影化作光點，重新融入佩劍之中。劍身輕顫，緩緩落入楚寒手中。
他握住劍柄，掌心血肉模糊，卻被劍自動吸收。剎那間，記憶湧入腦海。
萬年前，星海盡頭。
他披著帝袍，站在崩塌的世界中央。身後是燃燒的天道，面前是無盡深淵。他受了致命傷，一隻手按在胸口，另一隻手將一柄佩劍遞出。
對面站著一個女子。
她穿紫金鳳紋袍，眉心有輪迴焰。她想接，卻在碰劍前停住。
「若我隕落。」他說，「此劍留待重逢之日。」
她點頭，以心頭血封印劍靈，將劍藏入輪迴境最深處。
畫面戛然而止。
楚寒跪在地上，喘著粗氣。剛才的記憶太過真實，像是親身經歷。他低頭看著手中的佩劍，又看向插在地上的斬天劍。
兩柄劍同時震動。
哪怕相隔數尺，它們之間也出現了無形連接。紫金光芒從佩劍流出，順著空氣延伸，與斬天劍產生共鳴。兩劍齊鳴，聲波掃過祭壇，震得南宮玥耳膜生疼。
她靠在石柱邊，看著這一幕，嘴唇微動，卻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道虛影浮現在楚寒眼前。
不是人形，也不是文字，而是一條筆直的光帶，中間寫著幾個字：「檢測到完整記憶，建議立即飛升！」
系統第一次給出明確提示。
楚寒盯著那行字，眼神越來越冷。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虛空一抓。
那條光帶像玻璃一樣被捏碎，發出清脆響聲。碎片四散，消失在空氣中。
他站起身，拔起斬天劍，雙劍歸鞘。左臂的黑色紋路仍在，但已不再擴散。他站在祭壇中央，風吹起衣角，頭髮遮住眼睛。
南宮玥看著他，忽然問：「你還記得她說的話嗎？」
楚寒沒回頭。
「記得。」
「那你還要走下去？」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左眉骨上的疤痕。
「我不是為了飛升才握劍的。」
遠處，祭壇上方的黑霧裂隙中，微光閃爍頻率加快。空間開始輕微震顫，地面出現細小裂縫。一股未知能量在積聚，尚未爆發。
楚寒邁出一步。
腳落地時，劍鞘輕撞大腿。
第二步，風更大了。
第三步，他停下。
因為佩劍突然自行出鞘半寸，劍尖指向天空某一點。
那裡，黑霧裂開一道縫。
光透下來，照在劍刃上。
血滴終於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