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龍魂祭壇，前世佩劍
三十六道黑色光柱轟向楚寒的瞬間，他抬劍迎擊。
劍未落，人已動。斷劍與光柱相撞，爆發出刺目火光，反衝之力將他整個人掀飛上空。他在半空中翻轉身體，左手緊握劍柄，右臂肌肉繃緊，借著衝擊力躍至最高點。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地面的骨龍群正重新凝聚陣型，藍焰在眼窩中跳動，準備第二輪合擊。
他沒給它們機會。
左眼睜開，紫金光芒掃過戰場。三十六具骨龍的位置在他視野中連成一道古老符文，線條延伸，直指遠處地平線。那裡有一座黑色巨影靜靜矗立，輪廓模糊卻透出壓迫感。他知道那是目的地。
落地時他沒有停頓，轉身對南宮玥點頭。她立刻會意，翻開煉器譜，紙頁自動翻動到某一頁。她取出機關匣，按下三枚火磷釘投射而出，在血色荒原上形成一條微弱的光路。三人沿著光路前行，每一步都踩在乾裂的地表上，發出細微碎響。
楚寒走在最前，斷劍貼在胸前，劍柄微微發燙。他能感覺到某種共鳴正在靠近，來自前方那座黑影。南宮玥跟在後方，目光不斷掃視四周。黑霧從地面裂縫中滲出，纏繞腳踝，試圖干擾神識。但她咬牙撐住，煉器譜上的符文不斷閃爍，修正路線偏差。
「別看那些霧。」她說，「它們在模仿記憶。」
楚寒沒回應。他不需要提醒。母親死前的畫面他記得太清楚，那種痛不會被幾縷黑氣就勾出來。他繼續向前走，腳步穩定，呼吸均勻。逆命升級系統依舊沉默，但體內武道殘意已經開始流動，像是預感到即將到來的戰鬥。
光路盡頭，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壇。
它通體由不知名黑石砌成，表面刻滿斷裂的鎖鏈紋路，中央一根石柱高聳，頂端懸浮著一柄長劍。劍身修長，泛著冷光，與楚寒手中的斬天劍極為相似，只是更加古樸。劍脊上刻有兩個字……輪迴。
南宮玥停下腳步，臉色微變。「這劍……」
話未說完，她懷中的煉器譜突然自燃。火焰呈淡紫色，迅速蔓延整本典籍。她想搶救，卻發現手指無法觸碰，仿佛有股力量阻止她接近。紙頁在燃燒中浮現四字殘文：「仙帝舊刃」。
然後整本書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她站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眼神震驚。她知道《天工譜》不可能無故焚毀，除非是遇到超越凡俗的存在。而這柄劍，顯然不屬於這個世界應有的東西。
楚寒盯著那把劍，腳步緩緩向前。
祭壇入口處有一層無形結界，他伸手觸碰，手掌剛碰到空氣便引發扭曲，空間像水面一樣波動，傳出低沉嗡鳴。他收回手，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那裡還沾著一點婚書殘角的灰燼，早已冷卻，但他記得那一刻的溫度。
他再次上前，將掌心貼向結界。
漣漪盪開。
畫面浮現：少年時期的母親站在雨中，將他護在身後。蕭紫鸞第一次握住他的手，指尖划過眉骨疤痕。斬天劍碎裂那日，她燃燒神魂的身影逆光而來……
結界無聲開啟。
三人踏入祭壇內部。空氣變得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中。南宮玥落在最後，警惕地看著四周。她發現祭壇邊緣的地面上，刻著三十六個凹槽，形狀與剛才擊殺的骨龍完全一致。那些骸骨雖被摧毀，但印記仍在延續。
楚寒走向中央石柱。
輪迴劍緩緩旋轉，劍尖朝下，仿佛等待主人歸來。他伸出手，指尖還未觸及劍柄，腦海中突然炸開一幕畫面……
萬年前，蒼穹崩裂，天地染血。一名身披殘甲的男子獨立虛空，手持此劍劈向天道鎖鏈。雷光如龍，貫穿其身。他沒有躲，也沒有退，只是揮劍再斬。鎖鏈斷裂，混沌本源暴起反噬，將他身軀寸寸撕裂。最後一刻，他望向遠方，眼中無懼，唯有決然。
記憶洪流洶湧而至，楚寒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頭痛欲裂，經脈脹痛，皮膚開始浮現黑色鱗片，右手五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張嘴想喊，卻發不出聲音。意識正在被撕碎，前世與今生的記憶交織衝撞，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就在他即將失去知覺時，一道身影從劍中走出。
蕭紫鸞的虛影出現在他面前，穿著那件紫金鳳紋袍，眉心輪迴焰微弱跳動。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托起劍柄，送入他掌心。她的動作很慢，像是怕驚擾什麼，又像是在完成一場等待已久的儀式。
「現在，」她開口，聲音平靜，「它屬於你。」
話音落下，祭壇四周亮起三十六道光點。每一處凹槽中，浮現出一個她的虛影。有的年幼，有的成熟，有的披甲執劍，有的白衣染血。她們圍成圓環，齊聲低語：
「歡迎回家。」
楚寒握住劍柄的瞬間，體內躁動驟然平息。那些撕裂般的疼痛退去，魔化鱗片停止蔓延，只剩下左臂殘留的幾塊仍在微微發燙。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輪迴劍，劍身冰冷，卻與他的血脈產生共鳴。
這不是外物。
這是他的一部分。
南宮玥站在祭壇邊緣，看著這一幕，沒有靠近。她知道此刻不能打擾。煉器譜雖毀，但她記住了最後浮現的四個字。仙帝舊刃，不是武器，而是鑰匙。它開啟的不只是力量，還有命運本身。
楚寒緩緩站起身，雙手緊握輪迴劍，劍尖垂地。他的眼神從最初的迷茫逐漸轉為清明，再到堅定。他知道這把劍意味著什麼，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他不在乎，該來的總會來。
他只問自己一個問題……
如果前世那位仙帝明知會死，為何還要揮劍？
答案已經寫在記憶里。
因為他必須斬。
就像今天，他也必須握。
南宮玥輕聲開口：「你還好嗎？」
楚寒沒有回頭。他只是抬起左手，摸了摸眉骨上的疤痕。那裡曾經是屈辱的標記，如今卻成了戰鬥的勳章。
「我找到了。」他說。
「什麼？」
「我的劍。」
他終於不再用斷劍遮掩身份。也不再假裝弱小。他是楚寒，是那個從廢脈少年一路殺上來的人。母親用命護下的兒子，蕭紫鸞願意等回來的男人。
輪迴劍在他手中，穩如磐石。
祭壇安靜下來。三十六道女帝虛影徘徊於四周，維持著空間結界。南宮玥退至角落，靠坐在石階上，閉目調息。她雖然疲憊，但眼神仍有探究之色。她想知道這把劍背後隱藏的真相，也想知道楚寒究竟背負了多少過往。
楚寒站在祭壇中央，面對輪迴劍，久久未動。
忽然，劍柄傳來一陣輕微震動。
不是警告，也不是召喚。
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像是心跳同步。他低頭看去，發現劍脊上的「輪迴」二字正在緩慢流轉，仿佛有生命一般。與此同時，他左臂殘留的黑色鱗片開始發燙，熱度越來越強，幾乎要灼傷皮膚。
他皺眉，剛想查看，卻發現劍身映出的倒影有些不對。
倒影中的他，眼睛是純紫色的，沒有瞳孔，也沒有情緒。而那隻手，正緩緩鬆開劍柄，五指一張，似乎準備將劍拋出。
可他自己根本沒有動。
劍未落，人已動。斷劍與光柱相撞，爆發出刺目火光，反衝之力將他整個人掀飛上空。他在半空中翻轉身體，左手緊握劍柄，右臂肌肉繃緊，借著衝擊力躍至最高點。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地面的骨龍群正重新凝聚陣型，藍焰在眼窩中跳動，準備第二輪合擊。
他沒給它們機會。
左眼睜開，紫金光芒掃過戰場。三十六具骨龍的位置在他視野中連成一道古老符文，線條延伸，直指遠處地平線。那裡有一座黑色巨影靜靜矗立，輪廓模糊卻透出壓迫感。他知道那是目的地。
落地時他沒有停頓，轉身對南宮玥點頭。她立刻會意，翻開煉器譜，紙頁自動翻動到某一頁。她取出機關匣，按下三枚火磷釘投射而出，在血色荒原上形成一條微弱的光路。三人沿著光路前行，每一步都踩在乾裂的地表上，發出細微碎響。
楚寒走在最前，斷劍貼在胸前，劍柄微微發燙。他能感覺到某種共鳴正在靠近，來自前方那座黑影。南宮玥跟在後方，目光不斷掃視四周。黑霧從地面裂縫中滲出，纏繞腳踝，試圖干擾神識。但她咬牙撐住，煉器譜上的符文不斷閃爍，修正路線偏差。
「別看那些霧。」她說，「它們在模仿記憶。」
楚寒沒回應。他不需要提醒。母親死前的畫面他記得太清楚，那種痛不會被幾縷黑氣就勾出來。他繼續向前走，腳步穩定，呼吸均勻。逆命升級系統依舊沉默，但體內武道殘意已經開始流動，像是預感到即將到來的戰鬥。
光路盡頭，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壇。
它通體由不知名黑石砌成，表面刻滿斷裂的鎖鏈紋路，中央一根石柱高聳，頂端懸浮著一柄長劍。劍身修長，泛著冷光，與楚寒手中的斬天劍極為相似，只是更加古樸。劍脊上刻有兩個字……輪迴。
南宮玥停下腳步，臉色微變。「這劍……」
話未說完，她懷中的煉器譜突然自燃。火焰呈淡紫色，迅速蔓延整本典籍。她想搶救，卻發現手指無法觸碰，仿佛有股力量阻止她接近。紙頁在燃燒中浮現四字殘文：「仙帝舊刃」。
然後整本書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她站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眼神震驚。她知道《天工譜》不可能無故焚毀，除非是遇到超越凡俗的存在。而這柄劍，顯然不屬於這個世界應有的東西。
楚寒盯著那把劍，腳步緩緩向前。
祭壇入口處有一層無形結界，他伸手觸碰，手掌剛碰到空氣便引發扭曲，空間像水面一樣波動，傳出低沉嗡鳴。他收回手，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那裡還沾著一點婚書殘角的灰燼，早已冷卻，但他記得那一刻的溫度。
他再次上前，將掌心貼向結界。
漣漪盪開。
畫面浮現：少年時期的母親站在雨中，將他護在身後。蕭紫鸞第一次握住他的手，指尖划過眉骨疤痕。斬天劍碎裂那日，她燃燒神魂的身影逆光而來……
結界無聲開啟。
三人踏入祭壇內部。空氣變得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中。南宮玥落在最後，警惕地看著四周。她發現祭壇邊緣的地面上，刻著三十六個凹槽，形狀與剛才擊殺的骨龍完全一致。那些骸骨雖被摧毀，但印記仍在延續。
楚寒走向中央石柱。
輪迴劍緩緩旋轉，劍尖朝下，仿佛等待主人歸來。他伸出手，指尖還未觸及劍柄，腦海中突然炸開一幕畫面……
萬年前，蒼穹崩裂，天地染血。一名身披殘甲的男子獨立虛空，手持此劍劈向天道鎖鏈。雷光如龍，貫穿其身。他沒有躲，也沒有退，只是揮劍再斬。鎖鏈斷裂，混沌本源暴起反噬，將他身軀寸寸撕裂。最後一刻，他望向遠方，眼中無懼，唯有決然。
記憶洪流洶湧而至，楚寒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頭痛欲裂，經脈脹痛，皮膚開始浮現黑色鱗片，右手五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張嘴想喊，卻發不出聲音。意識正在被撕碎，前世與今生的記憶交織衝撞，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就在他即將失去知覺時，一道身影從劍中走出。
蕭紫鸞的虛影出現在他面前，穿著那件紫金鳳紋袍，眉心輪迴焰微弱跳動。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托起劍柄，送入他掌心。她的動作很慢，像是怕驚擾什麼，又像是在完成一場等待已久的儀式。
「現在，」她開口，聲音平靜，「它屬於你。」
話音落下，祭壇四周亮起三十六道光點。每一處凹槽中，浮現出一個她的虛影。有的年幼，有的成熟，有的披甲執劍，有的白衣染血。她們圍成圓環，齊聲低語：
「歡迎回家。」
楚寒握住劍柄的瞬間，體內躁動驟然平息。那些撕裂般的疼痛退去，魔化鱗片停止蔓延，只剩下左臂殘留的幾塊仍在微微發燙。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輪迴劍，劍身冰冷，卻與他的血脈產生共鳴。
這不是外物。
這是他的一部分。
南宮玥站在祭壇邊緣，看著這一幕，沒有靠近。她知道此刻不能打擾。煉器譜雖毀，但她記住了最後浮現的四個字。仙帝舊刃，不是武器，而是鑰匙。它開啟的不只是力量，還有命運本身。
楚寒緩緩站起身，雙手緊握輪迴劍，劍尖垂地。他的眼神從最初的迷茫逐漸轉為清明，再到堅定。他知道這把劍意味著什麼，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他不在乎，該來的總會來。
他只問自己一個問題……
如果前世那位仙帝明知會死，為何還要揮劍？
答案已經寫在記憶里。
因為他必須斬。
就像今天，他也必須握。
南宮玥輕聲開口：「你還好嗎？」
楚寒沒有回頭。他只是抬起左手，摸了摸眉骨上的疤痕。那裡曾經是屈辱的標記，如今卻成了戰鬥的勳章。
「我找到了。」他說。
「什麼？」
「我的劍。」
他終於不再用斷劍遮掩身份。也不再假裝弱小。他是楚寒，是那個從廢脈少年一路殺上來的人。母親用命護下的兒子，蕭紫鸞願意等回來的男人。
輪迴劍在他手中，穩如磐石。
祭壇安靜下來。三十六道女帝虛影徘徊於四周，維持著空間結界。南宮玥退至角落，靠坐在石階上，閉目調息。她雖然疲憊，但眼神仍有探究之色。她想知道這把劍背後隱藏的真相，也想知道楚寒究竟背負了多少過往。
楚寒站在祭壇中央，面對輪迴劍，久久未動。
忽然，劍柄傳來一陣輕微震動。
不是警告，也不是召喚。
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像是心跳同步。他低頭看去，發現劍脊上的「輪迴」二字正在緩慢流轉，仿佛有生命一般。與此同時，他左臂殘留的黑色鱗片開始發燙，熱度越來越強，幾乎要灼傷皮膚。
他皺眉，剛想查看，卻發現劍身映出的倒影有些不對。
倒影中的他，眼睛是純紫色的，沒有瞳孔，也沒有情緒。而那隻手，正緩緩鬆開劍柄，五指一張，似乎準備將劍拋出。
可他自己根本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