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繁華的西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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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破虜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

  他知道老頭說的「寶貝」是什麼——副本。

  林楓之前在西港城暗中推廣副本技術,這些年已經初見成效。

  那些副本里源源不斷產出的物資,支撐起了這座城市的瘋狂擴張。

  他告別了老頭,繼續往前走。

  穿過新城區,又走了幾里路,眼前出現了一片更壯觀的景象。

  那是工廠區。

  一座座高大的廠房,

  排列得整整齊齊,足有幾十座。

  廠房頂上冒著煙,裡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一條條道路,寬闊平整,連通著各個廠房。路上,無數馬車來來往往,有的運著原料進去,有的運著成品出來。

  朱破虜站在路邊,看著那繁忙的景象。

  現如今鍛鋒號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工匠鋪子了。在劉小虎和鍛鋒號的各位老師傅的帶領下,鍛鋒號總部專注於研發,而分部則變成了大型的產區。

  眼前這片工廠區,應該就是「產區」了。

  廠房裡面熱火朝天,幾十個工人正在忙碌。

  有的在往爐子裡加料,有的在拉風箱,有的在往模具里倒鐵水。那鐵水流出來的時候,通紅的,亮得刺眼,把整個廠房都映得紅彤彤的。

  下午,朱破虜去了城北。

  城北的變化也很大。原來這裡是一片荒地,現在也蓋滿了房子。不過和城東不同,這裡的房子更大,更整齊,更講究。街道也更寬,兩邊種著樹,樹下有長椅,有人坐著聊天,有孩子在玩耍。

  朱破虜正走著,忽然聽見一陣犬吠聲。

  他循聲望去,發現前面有一片圍著柵欄的區域。柵欄很高,看不清裡面,只能聽見裡面傳來此起彼伏的狗叫聲。

  他走過去,看見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西港馴獸場。

  門口有個年輕人守著,見他過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幹什麼的?」

  朱破虜道:「路過,聽見狗叫,過來看看。這是養狗的?」

  年輕人道:「養狗,也養貓。你要是想買,明天早點來,今天賣完了。」

  朱破虜有些意外:「賣完了?一天能賣多少?」

  年輕人道:「看季節。旺季的時候,一天能賣幾十條。淡季也能賣十幾條。今天不湊巧,最後一條上午被買走了。」

  朱破虜道:「買這麼多狗幹什麼?」

  年輕人笑了:「客官,你外地來的吧?

  這西港城,家家戶戶都養狗。看家護院,防賊防盜。還有那些工廠,也養狗,晚上巡邏用。

  還有獵戶,養狗打獵。還有軍隊,養狗打仗。狗這東西,多少都不夠用。」

  朱破虜點點頭,又問:「那貓呢?」

  年輕人道:「貓也是好東西。工廠里養貓,抓老鼠。

  糧倉里養貓,也抓老鼠。老百姓家裡也養貓,一樣抓老鼠。咱們這兒的老鼠,多得很,沒貓可不行。」

  朱破虜心裡一動,問道:「這馴獸場,是林家的產業?」

  年輕人點頭:「是啊,鍛鋒號的分號。咱們這兒不光養狗養貓,還馴狗馴貓。從小馴,馴好了再賣。聽話,聰明,好使。所以大家都願意來咱們這兒買。」

  朱破虜點點頭,沒有再多問,轉身離開。

  這應該是劉小虎的產業,他原本負責「貓鼠相鬥的糧倉」副本,並未放下馴獸手藝,正在批量培養獵犬和獵貓。

  走了幾天,朱破虜終於決定去林家的鍛鋒號看看。

  不是為了認親,就是想看看,那個當初只有幾間破屋子的鐵匠鋪,如今變成了什麼樣子。

  鍛鋒號的總部,在城西的一處僻靜街區。朱破虜走到附近時,發現這裡的環境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安靜,整潔,甚至可以說有些雅致。

  街道兩旁種著梧桐樹,枝葉繁茂,遮出一片片陰涼。樹下的石板路打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沒有。路邊的房子,都是新蓋的,青磚灰瓦,飛檐翹角,看著就氣派。

  最顯眼的,是街道盡頭的一座大院。

  那院門是朱紅色的,有三丈多寬,兩扇大門敞開著,可以看見裡面是一個寬闊的院子。院門上方掛著一塊匾,上書三個大字:鍛鋒號。字是鎏金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朱破虜站在院門口,往裡張望。

  院子裡,人來人往,很是熱鬧。有穿著短褐的工匠,抱著圖紙匆匆走過;有穿著長衫的學徒,端著茶具小跑著;還有一些穿著體面的客人,在幾個管事的陪同下,邊走邊看,不時指點著什麼。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深處的一排房子。

  朱破虜沒有進去,只是在外面站了一會兒。

  這時,從裡面走出兩個人。一個是個中年漢子,穿著短打,滿手老繭,一看就是工匠。另一個是個年輕後生,穿著長衫,像個帳房先生。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

  年輕後生道:「王師傅,剛才那個東西,真的能成?」

  中年漢子道:「還不好說。不過方向是對的。」

  林師傅說的那個堆疊法,咱們配了好幾次,這次看著最有戲。等會兒再試試,要是成了,那刀就能趕上老林師傅的手藝了。」

  年輕後生道:「要真能成,那可了不得。以後咱們的刀,就都是上品了。」

  中年漢子道:「可不是嘛。對了,小劉師傅那邊,有什麼新消息沒有?」

  年輕後生道:「聽說在試一種新爐子,火力更猛,自己就能呼呼地燒。要是成了,煉鐵能快好幾倍。」

  中年漢子眼睛一亮:「那可好!要是能快好幾倍,以後就方便多了。」

  兩人說著,漸漸走遠了。

  朱破虜聽著,心裡明白了。

  總部這邊,是真的在搞「研發」。不是簡單的鍛造,而是在試驗新的配方,新的工藝,新的方法。

  總部專注於研發,分廠專注於生產。這樣一套體系,效率高,進步快,難怪鍛鋒號能發展得這麼快。

  當然趙天龍的鎮守府朱破虜也過去溜達了一圈。

  當然,他沒有進去,只是遠遠地看著。

  那是原來西港城最大的一處宅院,後來被趙天龍占了,改成了王府。門口站著兩排甲士,個個身材魁梧,目光銳利,一看就是精銳。

  本章第413章 繁華的西港城有驚喜,點我立即解鎖。

  朱破虜站在街角,看著那氣派的門樓,心裡想著:

  趙天龍現在都稱王了啊。

  正想著的時候,被兩個士卒攔住了盤查。

  「站住!幹什麼的?」

  朱破虜抱了抱拳:「想看看守備軍招兵的事。」

  那士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身板結實,眼神沉穩,態度緩和了些:「你是想來當兵的?」

  朱破虜搖搖頭:「不是,就是好奇,想看看。」

  那士卒有些意外,但也沒多問,只是道:「那你得去招兵處,那邊有專門的人接待。順著這條路往前走,看見一個掛著『招兵處』牌子的房子,就是了。」

  朱破虜謝過他,順著路往前走。

  王府的後面居然全都是營區,看來趙天龍還是保持著武夫的習慣。

  朱破虜這一路上看見了許多兵卒在操練。

  有的在練刀,有的在練槍,有的在跑步,有的在爬牆。那些兵卒,一個個精神抖擻,動作整齊,看著就是訓練有素的精兵。

  守備軍的營地,比他想像的大得多,也比他想像的好得多。

  營房是新蓋的,結實寬敞,比許多百姓的住房都好。

  食堂也是新蓋的,裡面熱氣騰騰,炊煙裊裊,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吃的。還有醫務室、澡堂子、娛樂室,一應俱全,簡直不像兵營,倒像是一座小城鎮。

  他走到招兵處,看見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

  那些排隊的人,有年輕的,有中年的,有穿得破破爛爛的,也有穿得體體面面的。他們手裡拿著各種證明,臉上帶著期待,小聲地議論著什麼。

  朱破虜湊過去,聽了一會兒。

  「聽說了嗎?守備軍又擴招了,這回要招三千人!」

  「三千人!咱們西港城才多少人?」

  「人不夠?外邊多的是!你沒看這幾天,天天有人從外地趕來,就是為了應徵?」

  「當兵有啥好的,萬一打仗呢?」

  「打仗?打什麼仗?現在天下太平,哪有仗打?當兵就是為了吃糧。管吃管住,還給工錢,退伍了還能安排工作,這麼好的事上哪兒找去?」


  「那倒也是……」

  朱破虜聽著這些議論,心中暗暗感慨。

  管吃管住,還給工錢,退伍了安排工作——這條件,別說在這個世界,就是在原來的世界,也算優厚了。

  趙天龍這老東西,是真懂怎麼收買人心。

  而且從論壇上的信息來看,這趙天龍從守備將軍到攝政王的奪權過程,非常順利絲滑。

  之前那個搞笑的藥酒計劃,居然真的讓滿朝文武和門閥貴族都醉生夢死,趙天龍沒費什麼力氣,就把權力拿到了手。

  正想著,招兵處的大門忽然打開,一行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中年軍官,身材高大魁梧。

  朱破虜一眼就認出了那人。

  錢校尉。

  雖然變化很大,但那張臉,他認識。

  錢校尉一行人來到募兵的台子前面。周圍,已經站滿了前來投軍的壯丁,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錢校尉站在台上,目光掃過下面的千軍萬馬,忽然舉起手,高聲喝道:「如今,守備軍正式更名為中央軍!

  從今往後,你們就是趙將軍的兵!你們的糧餉,趙將軍發!你們的軍餉,朝廷給!………」

  朱破虜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佩服。

  趙天龍這手,玩得漂亮。

  「中央軍」這個名字,聽起來就比「守備軍」有氣勢。

  朱破虜看完熱鬧,不再理會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的招兵處登記點,反身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朱破虜沒有出去逛。

  他睡了個懶覺,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下樓吃了早飯,然後泡了一壺茶,坐在客棧門口曬太陽。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得很。有賣糖葫蘆的,有吹糖人的,有耍把式的,有說書的。一群小孩在街上跑來跑去,手裡拿著風車,一邊跑一邊笑。

  朱破虜喝著茶,看著這熱鬧的景象,心裡說不出的愜意。

  正看著,忽然聽見旁邊有人說話。

  「老哥,你是外地來的吧?」

  朱破虜扭頭一看,是個中年漢子,穿著短打,滿手老繭,一看就是個工匠。他手裡也端著一碗茶,正沖他笑。

  朱破虜點點頭:「頭一回來。」

  工匠道:「難怪。這西港城,這幾年變化大吧?」

  朱破虜道:「大,太大了。跟換了一座城似的。」

  工匠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可不是嘛。我是三年前來的,那時候這兒還破破爛爛呢。現在你看看,這路,這房子,這人,嘖嘖,做夢都想不到。」

  朱破虜道:「你也是外地來的?」

  工匠道:「對啊,老家在鄉下,種地的。那幾年天旱,收成不好,活不下去了,聽說西港城有活路,就跑來了。來了之後,先在工地幹了一年,攢了點錢,然後進了工廠當學徒,現在出師了,成了正式工匠。一個月能掙二兩銀子呢!」

  朱破虜道:「二兩銀子?那可不少。」

  工匠道:「可不是嘛。老家那邊,一年也掙不了二兩。我現在一個人掙的錢,夠養活一家老小。我媳婦孩子還在老家,等再過一年,攢夠了錢,就把他們接來。到時候在城邊買個小院,一家團圓,多好!」

  朱破虜點點頭,道:「祝你好運。」

  工匠道:「多謝老哥。對了,你是幹什麼的?」

  朱破虜道:「我?我就是個閒人,到處走走看看。」

  工匠道:「閒人好,閒人自在。不像我們這些幹活的,一天到晚累死累活。」

  朱破虜笑了笑,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麼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喝著茶,曬著太陽,看著街上的熱鬧。

  這一刻,朱破虜覺得自己真的成了「閒人」。

  一個普普通通的,在西港城街頭曬太陽的閒人。

  沒有任務,沒有責任,沒有危險,沒有壓力。

  只有這溫暖的陽光,這熱鬧的街市,這樸實的人情。

  當天晚上,他找了一家酒館。由於不限量的糧食供給,西港城早已解除了禁酒令,各類酒館也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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