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陰潮下的新行當
陰潮如冰冷的潮水般包裹著兩處營地，只有篝火的光芒在灰黑色的霧氣中頑強地撐開一小片溫暖的空間。拾荒隊那邊，普通篝火在陰氣的侵蝕下忽明忽暗，隊員們不得不緊緊圍攏，低聲交談，語氣中帶著慶幸。
「疤哥，今天運氣真不賴！遇上這麼支硬茬子隊伍。」一個瘦小的漢子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眼睛瞟向不遠處那淡金色光芒穩定的營地，「看那架勢，護衛個頂個的精悍，裝備也好，肯定是哪家大商號或者豪強派出來的探路隊。
有他們在旁邊，今晚咱這『獸血膏』能省下不少，這東西現在可越來越難弄了。」
被稱為「疤哥」的領頭人，也就是和探索隊搭話的精瘦漢子，往火里扔了一小塊暗紅色、仿佛凝固血塊般的東西。
那東西落入火中，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火焰短暫地旺盛了一下，驅散了逼近的寒意，但很快又恢復原狀，只是那燃燒的煙氣中血腥味更濃了些。
「嗯，是運氣。」疤哥眯著眼，也看著對面營地，「不過都警醒點，這夥人來路不明，規矩是規矩，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東西看緊了，值夜的別打瞌睡。」
眾人低聲應了聲。
就在這時，對面營地中，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正是阿飛。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皮囊。
拾荒隊的人立刻警覺起來，手不自覺地摸向身邊的武器。疤哥站起身，擋在眾人前面，抱拳道：「這位兄弟，有何指教？」
「各位兄弟，打擾了。」阿飛抱了抱拳，聲音清朗，「我家主人說了，相逢即是緣，看這邊火光弱了些，夜裡寒氣重，陰潮凶，讓我送點補給過來，大家挨得近，也好互相照應。」
說著，他解下腰間一個不大的皮袋子，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走到最近的一處篝火旁，解開袋口，竟然直接抓出一把灰白色、指節大小的顆粒狀物體和幾塊黃澄澄、半透明的油脂塊，隨手就撒進了火堆里！
「哎！你……」一個拾荒隊員下意識地想阻攔，這可是往火里扔東西！但他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那灰白顆粒和油脂塊落入火焰的瞬間，如同滾油潑雪！
轟！
原本有些萎靡的篝火，火苗猛地向上竄起近半人高！
火焰的顏色驟然變得明亮而穩定，核心甚至隱隱透出一絲淡金色澤，一股濃郁卻不腥燥、反而帶著奇異醇厚香氣的暖流轟然擴散，將周圍盤踞的陰潮霧氣逼得連連後退，篝火照亮和溫暖的範圍瞬間擴大了一倍有餘！
「嘶——
靠近篝火的拾荒隊員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浪逼得眯起了眼睛，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周圍那無孔不入、陰冷粘濕的灰黑色霧氣，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發出輕微的「嗤嗤」聲！
拾荒隊中響起一片抑制不住的倒吸冷氣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燃燒得異常旺盛、散發著讓他們氣血都隱隱感到溫暖的篝火，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心疼！
疤哥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他們都是識貨的！那些灰白色的骨粒，分明是經過簡單處理的海獸骨骼碎片，而且從燃燒時散發的陽和之氣來看，絕非普通海獸，很可能是那種擁有強大氣血的兇猛海獸甚至巨獸的遺骨！
還有那暗金色的油脂，更是海獸一身氣血精萃的部分凝結！
這些東西，在他們拾荒隊看來，都是製作上好傷藥、修煉輔助藥物、高級香料、長明蠟燭乃至某些特殊符籙的珍貴添加劑！
平時得到一點，都是小心分割，按「錢」甚至按「分」來使用！何曾見過有人如此豪奢，直接當成柴火一樣，大把大把地撒進篝火里燒？！
這簡直……簡直就像把金子銀子熔了當燃料！暴殄天物啊！
幾個年輕的拾荒隊員眼睛都看直了，喉結滾動，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只能死死盯著那跳躍的、仿佛在燃燒「錢」的火焰。
阿飛卻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拍手上的灰，將剩下的半袋東西放在火堆旁，笑道：「一點海獸的邊角料，給大家添把火，夜裡也好過些。」
邊角料？！疤臉和手下們看著那袋「邊角料」，又看看自家懷裡緊捂著的、用一點少一點的劣質「獸血膏」，心裡五味雜陳，看向阿飛和他身後營地的目光，不由得帶上了更深的敬畏與好奇。
震撼，以及一種面對「壕無人性」行為時的麻木，讓拾荒隊眾人原本的警惕心，不知不覺被沖淡了大半。
不值什麼？？？拾荒隊眾人心中齊刷刷地冒出這個念頭，看向阿飛的眼神都變了。這得是何等豪富、或者對資源何等不在意的大勢力，才能養出這種把海獸骨油當普通燃料的「習慣」？
疤哥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再次抱拳，這次的姿態明顯又低了幾分，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多謝貴主人厚賜！兄弟……不，敢問大人如何稱呼？貴主人是……」
阿飛擺擺手，隨意地在篝火旁找了個位置坐下，示意疤哥也坐：「我叫阿飛，是主人麾下跑腿辦事的。我家主人行事低調，名諱不便提及。
阿飛也很隨和，開始拉家常般詢問：「看各位兄弟風塵僕僕，這是從哪兒發財回來？」
疤臉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慣常的苦相：「發什麼財喲，貴人您抬舉了。就是些苦哈哈，混口飯吃罷了。我們這是『拾荒隊』，剛做完一趟活計，準備往回走，路上就碰到了貴人們。」
「拾荒隊？」阿飛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點好奇，「這行當……倒是第一次聽說。具體是做什麼營生？」
疤臉解釋道：「唉，這世道，陰潮一年凶過一年，好多以前的大城、鎮子，守不住的就被陰潮淹了，人死絕；有些是朝廷或者大勢力覺得不划算，主動內遷放棄。
這些廢城裡，總還有些當年沒來得及帶走，或者陰潮過後殘留的東西——爛木頭、破磚瓦、鏽鐵器、偶爾還能找到些埋在地下的老物件、沒爛完的書籍皮子，……我們就是幹這個的，進去扒拉點能用的、值錢的出來，拉回去換點錢財罷了。」
「疤哥，今天運氣真不賴！遇上這麼支硬茬子隊伍。」一個瘦小的漢子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眼睛瞟向不遠處那淡金色光芒穩定的營地，「看那架勢，護衛個頂個的精悍，裝備也好，肯定是哪家大商號或者豪強派出來的探路隊。
有他們在旁邊，今晚咱這『獸血膏』能省下不少，這東西現在可越來越難弄了。」
被稱為「疤哥」的領頭人，也就是和探索隊搭話的精瘦漢子，往火里扔了一小塊暗紅色、仿佛凝固血塊般的東西。
那東西落入火中，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火焰短暫地旺盛了一下，驅散了逼近的寒意，但很快又恢復原狀，只是那燃燒的煙氣中血腥味更濃了些。
「嗯，是運氣。」疤哥眯著眼，也看著對面營地，「不過都警醒點，這夥人來路不明，規矩是規矩，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東西看緊了，值夜的別打瞌睡。」
眾人低聲應了聲。
就在這時，對面營地中，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正是阿飛。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皮囊。
拾荒隊的人立刻警覺起來，手不自覺地摸向身邊的武器。疤哥站起身，擋在眾人前面，抱拳道：「這位兄弟，有何指教？」
「各位兄弟，打擾了。」阿飛抱了抱拳，聲音清朗，「我家主人說了，相逢即是緣，看這邊火光弱了些，夜裡寒氣重，陰潮凶，讓我送點補給過來，大家挨得近，也好互相照應。」
說著，他解下腰間一個不大的皮袋子，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走到最近的一處篝火旁，解開袋口，竟然直接抓出一把灰白色、指節大小的顆粒狀物體和幾塊黃澄澄、半透明的油脂塊，隨手就撒進了火堆里！
「哎！你……」一個拾荒隊員下意識地想阻攔，這可是往火里扔東西！但他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那灰白顆粒和油脂塊落入火焰的瞬間，如同滾油潑雪！
轟！
原本有些萎靡的篝火，火苗猛地向上竄起近半人高！
火焰的顏色驟然變得明亮而穩定，核心甚至隱隱透出一絲淡金色澤，一股濃郁卻不腥燥、反而帶著奇異醇厚香氣的暖流轟然擴散，將周圍盤踞的陰潮霧氣逼得連連後退，篝火照亮和溫暖的範圍瞬間擴大了一倍有餘！
「嘶——
靠近篝火的拾荒隊員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浪逼得眯起了眼睛，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周圍那無孔不入、陰冷粘濕的灰黑色霧氣，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發出輕微的「嗤嗤」聲！
拾荒隊中響起一片抑制不住的倒吸冷氣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燃燒得異常旺盛、散發著讓他們氣血都隱隱感到溫暖的篝火，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心疼！
疤哥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他們都是識貨的！那些灰白色的骨粒，分明是經過簡單處理的海獸骨骼碎片，而且從燃燒時散發的陽和之氣來看，絕非普通海獸，很可能是那種擁有強大氣血的兇猛海獸甚至巨獸的遺骨！
還有那暗金色的油脂，更是海獸一身氣血精萃的部分凝結！
這些東西，在他們拾荒隊看來，都是製作上好傷藥、修煉輔助藥物、高級香料、長明蠟燭乃至某些特殊符籙的珍貴添加劑！
平時得到一點，都是小心分割，按「錢」甚至按「分」來使用！何曾見過有人如此豪奢，直接當成柴火一樣，大把大把地撒進篝火里燒？！
這簡直……簡直就像把金子銀子熔了當燃料！暴殄天物啊！
幾個年輕的拾荒隊員眼睛都看直了，喉結滾動，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只能死死盯著那跳躍的、仿佛在燃燒「錢」的火焰。
阿飛卻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拍手上的灰，將剩下的半袋東西放在火堆旁，笑道：「一點海獸的邊角料，給大家添把火，夜裡也好過些。」
邊角料？！疤臉和手下們看著那袋「邊角料」，又看看自家懷裡緊捂著的、用一點少一點的劣質「獸血膏」，心裡五味雜陳，看向阿飛和他身後營地的目光，不由得帶上了更深的敬畏與好奇。
震撼，以及一種面對「壕無人性」行為時的麻木，讓拾荒隊眾人原本的警惕心，不知不覺被沖淡了大半。
不值什麼？？？拾荒隊眾人心中齊刷刷地冒出這個念頭，看向阿飛的眼神都變了。這得是何等豪富、或者對資源何等不在意的大勢力，才能養出這種把海獸骨油當普通燃料的「習慣」？
疤哥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再次抱拳，這次的姿態明顯又低了幾分，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多謝貴主人厚賜！兄弟……不，敢問大人如何稱呼？貴主人是……」
阿飛擺擺手，隨意地在篝火旁找了個位置坐下，示意疤哥也坐：「我叫阿飛，是主人麾下跑腿辦事的。我家主人行事低調，名諱不便提及。
阿飛也很隨和，開始拉家常般詢問：「看各位兄弟風塵僕僕，這是從哪兒發財回來？」
疤臉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慣常的苦相：「發什麼財喲，貴人您抬舉了。就是些苦哈哈，混口飯吃罷了。我們這是『拾荒隊』，剛做完一趟活計，準備往回走，路上就碰到了貴人們。」
「拾荒隊？」阿飛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點好奇，「這行當……倒是第一次聽說。具體是做什麼營生？」
疤臉解釋道：「唉，這世道，陰潮一年凶過一年，好多以前的大城、鎮子，守不住的就被陰潮淹了，人死絕；有些是朝廷或者大勢力覺得不划算，主動內遷放棄。
這些廢城裡，總還有些當年沒來得及帶走，或者陰潮過後殘留的東西——爛木頭、破磚瓦、鏽鐵器、偶爾還能找到些埋在地下的老物件、沒爛完的書籍皮子，……我們就是幹這個的，進去扒拉點能用的、值錢的出來，拉回去換點錢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