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債務
「什麼動靜？」
正埋頭整理資料的喬治一抬頭，就吃到了這發閃光彈。熾盛的青芒把他徹底籠罩，然後惡狠狠的將其掀飛。
剛整理好的書籍被喬治撞倒，散落一地。
「喬治，你有沒有問題？」
意料之外的變故讓李斯特迷惑不解。
洞幽訣是他糅合了武道意志與太祖長拳的軍陣煞氣所創，本應只作用於神魂，怎會產生如此強烈的物理衝擊，能把一個大活人直接掀飛？
原本李斯特料想的最大副作用是，可能他用多了會有青光眼或者白內障。
「大人，這…這是什麼情況？」
喬治掙扎著撐起身，揉著幾乎散架的腰，一臉懵逼——要不是這招沒什麼殺傷力，他還以為是李斯特要清理門戶。
「這是洞幽訣，你也可以將其當作偵測魔鬼契約這道法術。」
喬治臉上擠出苦笑：
「大人英明，能夠創造出這般神奇的法術...不過問題來了，『洞幽訣』能夠對自己用嗎？」
「小事一樁。」
武功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李斯特運起真元，利用洞幽訣的原理反覆激盪自己的靈肉結合，使其短暫的分離。
一聲沉悶的炸響在意識深處迴蕩。剎那間，李斯特的視角一分為二。
一個是他那強悍的肉體眼中的世界。這個世界裡，一切都顯得具體而清晰，足以讓他看清楚喬治臉上那期待的眼神，散落在地上的各種書籍。
他甚至還能聞到圖書館中那經過徹底清洗，仍然頑強留存的淡淡惡臭。
而另一個世界，則大不一樣。
好似被蒙上各種迷濛模糊的濾鏡，現實中的一切的色彩暈染開來，讓李斯特幾乎辨認不出原物為何。
更奇異的是，他的感知能夠穿透牆壁——圖書館外僕役匆忙的腳步聲、巡邏士兵鎧甲碰撞的鏗鏘、遠處集市模糊的喧鬧聲……一股腦湧入「眼」中。
初次離體的靈魂，幾乎被這光怪陸離的花花世界所迷惑。
好在喬治的靈魂散發出獨特而強橫的波動給他指明了方向，讓他能夠始終和肉體保持若即若離的狀態，不至於徹底迷失。
『現在，就是觀測自己靈魂的真容——』
李斯特『低頭一看』，徹底看清了全貌。
一道無比凝實的神魂立於迷濛的天地之間，若他人只是點點星火，那麼自己則是無比明亮的火炬。
可是...這道神魂的狀態並不樂觀。
無數刻滿褻瀆符文的細小鎖鏈從地底深處延伸而出，將神魂牢牢纏繞鎖住，那鎖鏈在這個模糊的靈魂世界顯得格外清晰。
神魂稍一悸動，便仿佛能聽見鎖鏈摩擦的「嘩啦」聲，冰冷刺骨。
見到這般情景，李斯特的心終於還是跌到了谷底。
『果然...還是魔鬼契約。』
事實就擺在眼前，李斯特再也沒了一絲僥倖，繼續把那場邂逅當作美麗的幻夢。
靈魂倏然歸位。
李斯特的臉上神色再次變得靈動，只是，再也沒了好奇和探究的欣喜。
取而代之的是愁眉不展。
「喬治，我『看』到我自己被無數符文鎖鏈纏繞住，能辨別出這是什麼情況嗎？」
『符文鎖鏈的數量多到數不清？』
喬治有些驚愕，這已經不是原本法術能夠看到的東西，看來『洞幽訣』的效果超乎想像的好。
「這...可能代表那個叫芙蕾雅的魔鬼對你無比的關注。」
「她對你關注到，【絕對】不希望你能夠逃脫她的掌控，只是出於某種原因一直沒有現身。」
縱使博覽群書，喬治也有些不確定。
「通常這種鎖鏈只意味著一件事。」
「將那些無力清償債務的受害人拖入地獄，化作一枚枚誘人的靈魂貨幣。」
這些鎖鏈是外層位面【九獄】的法則，與那九獄之主阿斯摩蒂爾斯意志的延伸，一般人根本無力反抗。
如果是別的巫師，喬治肯定起手就是「沒救了等死吧告辭」，但中招的可是李斯特大人，他覺得還可以搶救一下。
下定了某種決心，喬治咬了咬牙說道：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第一種，向芙蕾雅簽下全新的契約，讓她徹底掌控每一寸思想，展現自己的價值就能保全性命。」
「不可能。」李斯特眼中閃過寒光。
哪怕是就此輕易死去，形神俱滅，他也絕不會再淪為某人的奴隸。
顯然對他的反應有所預料，喬治著重介紹了第二種方法：
「第二種，就是趁她放鬆警惕的時候，將其在地獄中的真身徹底消滅。」
「如果她將契約的所有權分割轉讓給了更多魔鬼，就必須把所有把持契約的魔鬼統統宰掉，這樣鬼死債消，契約不攻自破。」
話雖如此，可就算是李斯特也明白，深入九獄殺死魔鬼比登天都難。
不說這樣做的重重阻力，芙蕾雅只消稍微發動契約，李斯特就再也不屬於自己了。
其實還有第三種方法，如果李斯特器大活好把芙蕾雅伺候舒服了，說不定她會網開一面。
不過喬治怕被打成喬治醬，就沒敢說。
李斯特雙拳緩緩捏緊，關節捏的咯吱作響。
「縱是刀山火海，萬劫不復…」他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我也必將那芙蕾雅揪出來，親手打死！」
「若做不到，便讓我死在追尋她的路上！」
這個時候，武聖系統的聲音響起。
【在踏過萬水千山之後，你找到了青梅竹馬的一點蛛絲馬跡。原來她是隱世魔門的聖女，因為各種機緣巧合之下和你度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你是如此得天之幸，能和她有段兩小無猜的真摯感情，她的通天背景並沒有消磨你的鬥志。】
【恰恰相反，無比的思念驅使著你去不斷磨礪變強，以期將來能夠堂堂正正站在她的面前。】
【階段一完成，獎勵落英飛花步一套。】
『除了結果其他全錯了......』
系統突然搞這一出讓李斯特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系統只是死物，在它的判定中，李斯特和芙蕾雅確實是反覆糾纏到【你死我活】的緊密關係。
就是不知道任務描述里她的情報有幾分真，幾分假。
正埋頭整理資料的喬治一抬頭，就吃到了這發閃光彈。熾盛的青芒把他徹底籠罩，然後惡狠狠的將其掀飛。
剛整理好的書籍被喬治撞倒，散落一地。
「喬治，你有沒有問題？」
意料之外的變故讓李斯特迷惑不解。
洞幽訣是他糅合了武道意志與太祖長拳的軍陣煞氣所創，本應只作用於神魂，怎會產生如此強烈的物理衝擊，能把一個大活人直接掀飛？
原本李斯特料想的最大副作用是，可能他用多了會有青光眼或者白內障。
「大人，這…這是什麼情況？」
喬治掙扎著撐起身，揉著幾乎散架的腰，一臉懵逼——要不是這招沒什麼殺傷力，他還以為是李斯特要清理門戶。
「這是洞幽訣，你也可以將其當作偵測魔鬼契約這道法術。」
喬治臉上擠出苦笑：
「大人英明，能夠創造出這般神奇的法術...不過問題來了，『洞幽訣』能夠對自己用嗎？」
「小事一樁。」
武功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李斯特運起真元，利用洞幽訣的原理反覆激盪自己的靈肉結合，使其短暫的分離。
一聲沉悶的炸響在意識深處迴蕩。剎那間，李斯特的視角一分為二。
一個是他那強悍的肉體眼中的世界。這個世界裡，一切都顯得具體而清晰，足以讓他看清楚喬治臉上那期待的眼神，散落在地上的各種書籍。
他甚至還能聞到圖書館中那經過徹底清洗，仍然頑強留存的淡淡惡臭。
而另一個世界，則大不一樣。
好似被蒙上各種迷濛模糊的濾鏡，現實中的一切的色彩暈染開來，讓李斯特幾乎辨認不出原物為何。
更奇異的是，他的感知能夠穿透牆壁——圖書館外僕役匆忙的腳步聲、巡邏士兵鎧甲碰撞的鏗鏘、遠處集市模糊的喧鬧聲……一股腦湧入「眼」中。
初次離體的靈魂，幾乎被這光怪陸離的花花世界所迷惑。
好在喬治的靈魂散發出獨特而強橫的波動給他指明了方向，讓他能夠始終和肉體保持若即若離的狀態，不至於徹底迷失。
『現在，就是觀測自己靈魂的真容——』
李斯特『低頭一看』，徹底看清了全貌。
一道無比凝實的神魂立於迷濛的天地之間，若他人只是點點星火，那麼自己則是無比明亮的火炬。
可是...這道神魂的狀態並不樂觀。
無數刻滿褻瀆符文的細小鎖鏈從地底深處延伸而出，將神魂牢牢纏繞鎖住，那鎖鏈在這個模糊的靈魂世界顯得格外清晰。
神魂稍一悸動，便仿佛能聽見鎖鏈摩擦的「嘩啦」聲，冰冷刺骨。
見到這般情景，李斯特的心終於還是跌到了谷底。
『果然...還是魔鬼契約。』
事實就擺在眼前，李斯特再也沒了一絲僥倖，繼續把那場邂逅當作美麗的幻夢。
靈魂倏然歸位。
李斯特的臉上神色再次變得靈動，只是，再也沒了好奇和探究的欣喜。
取而代之的是愁眉不展。
「喬治，我『看』到我自己被無數符文鎖鏈纏繞住，能辨別出這是什麼情況嗎？」
『符文鎖鏈的數量多到數不清？』
喬治有些驚愕，這已經不是原本法術能夠看到的東西，看來『洞幽訣』的效果超乎想像的好。
「這...可能代表那個叫芙蕾雅的魔鬼對你無比的關注。」
「她對你關注到，【絕對】不希望你能夠逃脫她的掌控，只是出於某種原因一直沒有現身。」
縱使博覽群書，喬治也有些不確定。
「通常這種鎖鏈只意味著一件事。」
「將那些無力清償債務的受害人拖入地獄，化作一枚枚誘人的靈魂貨幣。」
這些鎖鏈是外層位面【九獄】的法則，與那九獄之主阿斯摩蒂爾斯意志的延伸，一般人根本無力反抗。
如果是別的巫師，喬治肯定起手就是「沒救了等死吧告辭」，但中招的可是李斯特大人，他覺得還可以搶救一下。
下定了某種決心，喬治咬了咬牙說道：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第一種，向芙蕾雅簽下全新的契約，讓她徹底掌控每一寸思想，展現自己的價值就能保全性命。」
「不可能。」李斯特眼中閃過寒光。
哪怕是就此輕易死去，形神俱滅，他也絕不會再淪為某人的奴隸。
顯然對他的反應有所預料，喬治著重介紹了第二種方法：
「第二種，就是趁她放鬆警惕的時候，將其在地獄中的真身徹底消滅。」
「如果她將契約的所有權分割轉讓給了更多魔鬼，就必須把所有把持契約的魔鬼統統宰掉，這樣鬼死債消，契約不攻自破。」
話雖如此，可就算是李斯特也明白，深入九獄殺死魔鬼比登天都難。
不說這樣做的重重阻力，芙蕾雅只消稍微發動契約，李斯特就再也不屬於自己了。
其實還有第三種方法，如果李斯特器大活好把芙蕾雅伺候舒服了，說不定她會網開一面。
不過喬治怕被打成喬治醬，就沒敢說。
李斯特雙拳緩緩捏緊，關節捏的咯吱作響。
「縱是刀山火海，萬劫不復…」他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我也必將那芙蕾雅揪出來，親手打死！」
「若做不到，便讓我死在追尋她的路上！」
這個時候，武聖系統的聲音響起。
【在踏過萬水千山之後，你找到了青梅竹馬的一點蛛絲馬跡。原來她是隱世魔門的聖女，因為各種機緣巧合之下和你度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你是如此得天之幸，能和她有段兩小無猜的真摯感情，她的通天背景並沒有消磨你的鬥志。】
【恰恰相反，無比的思念驅使著你去不斷磨礪變強，以期將來能夠堂堂正正站在她的面前。】
【階段一完成，獎勵落英飛花步一套。】
『除了結果其他全錯了......』
系統突然搞這一出讓李斯特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系統只是死物，在它的判定中，李斯特和芙蕾雅確實是反覆糾纏到【你死我活】的緊密關係。
就是不知道任務描述里她的情報有幾分真，幾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