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魔鬼
在兩人默契的協作下，堆積如山的魔鬼資料很快被梳理成三大類別。
第一類數量最多，是關於民間的魔鬼傳說。
「喬治...你怎麼連捕風捉影的民間傳說都翻了出來？」
喬治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我覺得這裡有很關鍵的情報。」
李斯特隨便翻開這些騎士傳記、吟遊詩歌和鄉野奇譚，裡面的魔鬼簡直是千奇百怪。
有青面獠牙的，有強壯威猛的，甚至還有縮在瓶子裡的。
魔鬼的表現也是忽高忽低，好的足以策劃摧毀整個王國的陰謀，智商低點卻經常被凡人白嫖了願望，最後還總淪為「英雄」劍下的亡魂。
然而，李斯特也察覺到了共同之處。
「這些魔鬼，怎麼全是些負面形象？」
知道巫師之間最好的打招呼方式是什麼嗎？
——祝你早日撞鬼。
在巫師眼裡，魔鬼簡直就是「送財童子」的代名詞。真要有魔鬼出現在大街上，巫師非得爭先恐後的薅羊毛不可。
巫師支配這個世界已久。
耳濡目染之下，凡俗依然視魔鬼為洪水猛獸，而不是千載難逢的機遇，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喬治一本正經的說道：「有沒有可能，魔鬼其實一直沒有銷聲匿跡，而是放棄了巫師，轉而和凡人做起了交易？」
「所以世俗里魔鬼的傳說絡繹不絕，也和巫師眼中的魔鬼印象大不相同。」
相比人均老賴的巫師，凡人顯得淳樸老實很多，就算有中途夭折，收不回成本的問題，魔鬼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其實喬治想的是能不能裝成孱弱不堪的無助凡人釣只魔鬼出來。
魔鬼最鍾愛那些絕望、悔恨和痛苦交織的純潔靈魂。
『所以，魔鬼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找上了我嗎？』
探究欲越發旺盛，李斯特翻開了第二類書。
這類書籍是巫師們記錄的關於真實魔鬼的零星信息。
現在普遍認為，真正的魔鬼指的是棲身在物質界以外的外層位面——【九獄】的超凡生命。
雖然它們的本質無比邪惡，卻受制於與諸神的古老契約，無法直接入侵，只能通過隱秘的誘惑與陰謀來收割凡人靈魂。
巫師顯然對魔鬼並不陌生，更有諸多合作先例。
他們應對魔鬼契約的策略更是讓他大開眼界——主要是逃債方面的。
包括找一個替死鬼更改魔鬼契約上的真名，簽上陰陽合同，利用另一個敵對魔鬼來抵消契約的效力…
簡單來說就是欠錢的當起債主的大爺，縱使魔鬼和魷魚一樣有著無數討債的手段，也只能徒呼奈何。
腦洞之大開，花樣之繁多讓李斯特驚嘆不已。
難怪那個叫做「芙蕾雅」的魔鬼要偽裝成湖中仙女，也絕口不提契約的事情。
現在看來，彼此之間反覆摸索，激烈擁吻的時候，說不定就在魔鬼契約上摁了手印或者舌印。
芙蕾雅在和他拔劍的時候也一直喊著「yes yes」「東stop」，搞不好也是某種邪惡魔法的咒語。
這惡毒的魔鬼，正是用楚楚可憐的美貌作偽裝，再用極具欺騙力的行為榨乾了受害者的「積蓄」，和其他所有一切。
可惜巫師的記載都十分的片面，並沒有李斯特想要的情報。
「怎麼這些都是關於簽約時候的手段？根本沒記載抵押一切給魔鬼之後該怎麼做。」
喬治在一旁聽得臉色微黑。
『有沒有可能，巫師也不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給押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李斯特擱著玩槓桿呢。
不過抵押一切換來的力量果真強力，打遍學徒無敵手，正式巫師也能碰一碰。
第三類資料最少，僅有一本薄冊，似乎是弗雷爾的私藏，記載著巫師應對魔鬼的專門法術。
喬治把這本書遞給李斯特：
「這本書上面只記載了一個法術，您可以藉此確認自己的靈魂是否已經被魔鬼預定，死後會不會墜入地獄。」
這道法術名叫【偵測魔鬼契約】，是巫師從【偵測陣營】改造簡化而來。
原版法術可以偵測一個對象的善惡觀念、行事混亂與否，而這個法術則是專門用於檢測是否和魔鬼有過接觸，簽下過契約。
簽下契約的人靈魂會殘留下九獄那邪惡褻瀆的氣息，【偵測魔鬼契約】可以讓這股氣息無所遁形。
「這道法術需要的施法材料比較特別，是一枚充滿罪惡的硬幣……」
「不用那麼麻煩。」
李斯特擺了擺手，在一番記憶學習之後，他已經徹底掌握了這道法術，並開始著手將其轉化為武學。
而武學，是不需要所謂施法材料的。
這道法術轉化出來的武學也沒有達到需要用外材才可以修煉的地步。
『法術根本在於…感知並解析目標靈魂的獨特能量波動——那微弱的、代表契約的靈光。』
李斯特垂下眼眸，不斷思索自己該如何做，這門法術被歸類於神秘的【預言系】，理解起來相當有難度。
『這個感知量化，是製造出能夠識別對應陣營的特殊能量和靈光發生反應，宛如對血液特別靈敏的魯米諾試劑。』
『但是這股特殊能量到底是什麼呢？』
以往學得的法術至少還有現實的例子可循，而這個完全是依託於超乎現實的存在。
尤其那用來「激發」和「識別」褻瀆氣息的特殊能量，虛無縹緲。
儘管嚴格來說，無論是偵測魔鬼契約，還是原本的偵測陣營，在巫師的體系里，都只是學徒級法術。
『不對，這樣完全是捨本逐末，我何必執著於模擬那偵測能量？不如直接洞察靈魂的異常！』
意識到自己繞了個遠路的李斯特很快完成了法術的改良。
【叮！恭喜宿主成功領悟洞幽訣。】
【洞幽訣：將真元集中於眼部，爆射出去，衝擊對方的心神，藉機觀其神魂異常。】
『洞幽訣...這個名字也行吧。』李斯特撓了撓頭。
本來他想起名叫電眼逼人。
『現在就試試效果。』
李斯特嘗試催動洞幽訣。
真元便如江河奔涌在李斯特眼眶中匯聚，光芒越發熾烈。
蓄勢至巔峰時——
咻！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刺目光柱，如同破空閃電，猛地射向毫無防備的喬治。
第一類數量最多，是關於民間的魔鬼傳說。
「喬治...你怎麼連捕風捉影的民間傳說都翻了出來？」
喬治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我覺得這裡有很關鍵的情報。」
李斯特隨便翻開這些騎士傳記、吟遊詩歌和鄉野奇譚，裡面的魔鬼簡直是千奇百怪。
有青面獠牙的，有強壯威猛的，甚至還有縮在瓶子裡的。
魔鬼的表現也是忽高忽低，好的足以策劃摧毀整個王國的陰謀，智商低點卻經常被凡人白嫖了願望，最後還總淪為「英雄」劍下的亡魂。
然而，李斯特也察覺到了共同之處。
「這些魔鬼，怎麼全是些負面形象？」
知道巫師之間最好的打招呼方式是什麼嗎？
——祝你早日撞鬼。
在巫師眼裡，魔鬼簡直就是「送財童子」的代名詞。真要有魔鬼出現在大街上，巫師非得爭先恐後的薅羊毛不可。
巫師支配這個世界已久。
耳濡目染之下，凡俗依然視魔鬼為洪水猛獸，而不是千載難逢的機遇，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喬治一本正經的說道：「有沒有可能，魔鬼其實一直沒有銷聲匿跡，而是放棄了巫師，轉而和凡人做起了交易？」
「所以世俗里魔鬼的傳說絡繹不絕，也和巫師眼中的魔鬼印象大不相同。」
相比人均老賴的巫師，凡人顯得淳樸老實很多，就算有中途夭折，收不回成本的問題，魔鬼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其實喬治想的是能不能裝成孱弱不堪的無助凡人釣只魔鬼出來。
魔鬼最鍾愛那些絕望、悔恨和痛苦交織的純潔靈魂。
『所以，魔鬼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找上了我嗎？』
探究欲越發旺盛，李斯特翻開了第二類書。
這類書籍是巫師們記錄的關於真實魔鬼的零星信息。
現在普遍認為，真正的魔鬼指的是棲身在物質界以外的外層位面——【九獄】的超凡生命。
雖然它們的本質無比邪惡，卻受制於與諸神的古老契約，無法直接入侵，只能通過隱秘的誘惑與陰謀來收割凡人靈魂。
巫師顯然對魔鬼並不陌生，更有諸多合作先例。
他們應對魔鬼契約的策略更是讓他大開眼界——主要是逃債方面的。
包括找一個替死鬼更改魔鬼契約上的真名，簽上陰陽合同，利用另一個敵對魔鬼來抵消契約的效力…
簡單來說就是欠錢的當起債主的大爺，縱使魔鬼和魷魚一樣有著無數討債的手段，也只能徒呼奈何。
腦洞之大開，花樣之繁多讓李斯特驚嘆不已。
難怪那個叫做「芙蕾雅」的魔鬼要偽裝成湖中仙女，也絕口不提契約的事情。
現在看來，彼此之間反覆摸索，激烈擁吻的時候，說不定就在魔鬼契約上摁了手印或者舌印。
芙蕾雅在和他拔劍的時候也一直喊著「yes yes」「東stop」，搞不好也是某種邪惡魔法的咒語。
這惡毒的魔鬼，正是用楚楚可憐的美貌作偽裝，再用極具欺騙力的行為榨乾了受害者的「積蓄」，和其他所有一切。
可惜巫師的記載都十分的片面，並沒有李斯特想要的情報。
「怎麼這些都是關於簽約時候的手段？根本沒記載抵押一切給魔鬼之後該怎麼做。」
喬治在一旁聽得臉色微黑。
『有沒有可能，巫師也不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給押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李斯特擱著玩槓桿呢。
不過抵押一切換來的力量果真強力，打遍學徒無敵手，正式巫師也能碰一碰。
第三類資料最少，僅有一本薄冊，似乎是弗雷爾的私藏，記載著巫師應對魔鬼的專門法術。
喬治把這本書遞給李斯特：
「這本書上面只記載了一個法術，您可以藉此確認自己的靈魂是否已經被魔鬼預定，死後會不會墜入地獄。」
這道法術名叫【偵測魔鬼契約】，是巫師從【偵測陣營】改造簡化而來。
原版法術可以偵測一個對象的善惡觀念、行事混亂與否，而這個法術則是專門用於檢測是否和魔鬼有過接觸，簽下過契約。
簽下契約的人靈魂會殘留下九獄那邪惡褻瀆的氣息，【偵測魔鬼契約】可以讓這股氣息無所遁形。
「這道法術需要的施法材料比較特別，是一枚充滿罪惡的硬幣……」
「不用那麼麻煩。」
李斯特擺了擺手，在一番記憶學習之後，他已經徹底掌握了這道法術，並開始著手將其轉化為武學。
而武學，是不需要所謂施法材料的。
這道法術轉化出來的武學也沒有達到需要用外材才可以修煉的地步。
『法術根本在於…感知並解析目標靈魂的獨特能量波動——那微弱的、代表契約的靈光。』
李斯特垂下眼眸，不斷思索自己該如何做，這門法術被歸類於神秘的【預言系】，理解起來相當有難度。
『這個感知量化，是製造出能夠識別對應陣營的特殊能量和靈光發生反應，宛如對血液特別靈敏的魯米諾試劑。』
『但是這股特殊能量到底是什麼呢？』
以往學得的法術至少還有現實的例子可循，而這個完全是依託於超乎現實的存在。
尤其那用來「激發」和「識別」褻瀆氣息的特殊能量，虛無縹緲。
儘管嚴格來說，無論是偵測魔鬼契約，還是原本的偵測陣營，在巫師的體系里，都只是學徒級法術。
『不對，這樣完全是捨本逐末，我何必執著於模擬那偵測能量？不如直接洞察靈魂的異常！』
意識到自己繞了個遠路的李斯特很快完成了法術的改良。
【叮！恭喜宿主成功領悟洞幽訣。】
【洞幽訣：將真元集中於眼部，爆射出去，衝擊對方的心神，藉機觀其神魂異常。】
『洞幽訣...這個名字也行吧。』李斯特撓了撓頭。
本來他想起名叫電眼逼人。
『現在就試試效果。』
李斯特嘗試催動洞幽訣。
真元便如江河奔涌在李斯特眼眶中匯聚，光芒越發熾烈。
蓄勢至巔峰時——
咻！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刺目光柱，如同破空閃電，猛地射向毫無防備的喬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