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理想國】實驗
在經過仔細研讀之後，布雷特才弄清楚這個所謂的【理想國】實驗到底是怎麼回事。
實驗的主人竟喪心病狂到妄圖竊取神明的權柄。
眾所周知——無論是在腦海銘刻法術模型的巫師，還是依賴魔網施法的法師，他們的法術都是需要【魔力】作為能源來驅動，【法術模型】則是實現施法者需求的裝置。
除此以外，法術常常還需要額外的【施法材料】作為精神象徵物...抑或者法術的載體。
施法者需要從【施法材料】中萃取出法術所需的【要素】，才能順利施法。
譬如最基礎的防護法術【護盾術】，便需要用一塊鞣製過的皮革作為施法材料，從其中獲取【防護】的要素作為法術的催化劑。
然而，無論是巫師，還是法師，都不可能用有知生命作為施法材料。
撥動魔力之弦，放出種種神奇的法術是一件無比精細的操作，如果有知生命的狀態哪怕有一丁點的波動，都極大可能導致施法功虧一簣。
真要說有什麼存在能夠直接從芸芸眾生中汲取力量，施展出法術....
只有神。
只有祂們能放牧眾生，獲得信仰之力，施展出近乎奇蹟的魔法。
而這個神秘巫師，效仿的正是祂們獲取信仰的手段。
此人就像施展一個規模無比龐大的法術儀式一般，源源不斷的從「目標群體」中奪取某些特質——勇氣、仁愛、堅定或者別的什麼，來用於實現自己的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至於目的為何，報告也語焉不詳。
這裡的報告只是那周密龐大計劃的冰山一角，除了涉及到如何悄然奪取眾人力量這一部分的知識，並沒有更多有用的信息。
出於對實驗主人的好奇和尊重，布雷特額外問向長子：
「這些報告從何而來？」
長子空洞的眼眶裡流露出一抹困惑。
「不知道，主人。這些資料在幾年前憑空出現在寶庫中，是大公後來發現了，才把它單獨保存。」
原來如此。
看來是某位偉大存在在利用這份知識在釣魚。
我早該想到的，任何一份命運的饋贈早就在暗地裡標好了價格。
事實上，布雷特對這個實驗成功與否、在何處施行也沒有半點興趣。
布雷特只知道其中蘊含的知識對他能起到很大的幫助，這就夠了。
在吃透這些知識之後，他多半也可以汲取麾下亡靈的力量，大幅提升自己的施法威能。
至於饋贈的代價？那就來吧，反正我已經一無所有，只剩滿腔憎恨作伴。
哪裡能夠幫助我解讀這些深奧的知識呢？
布雷特用自己乾枯的手指反覆摩挲著這些泛黃的紙張。
「距離這裡最近的巫師聚落是哪裡？」
長子微微欠身，嘴裡吐出一個熟悉的名字：
「黑澤巫師學院。」
「走吧，」布雷特起身，呼喚自己的亡靈們，「去學院，想必那些巫師老爺們肯定會熱烈歡迎我們的加入。」
「畢竟某種意義上，我們算得上是【志同道合】。」
——李斯特，等到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候，我的變化定會讓你「驚喜」萬分。
布雷特再次乘上陰森的馬車，成百上千蹣跚的亡靈發出無聲的嘶吼，開始朝向西邊的沼澤深處前進。
所到之處，生命如落葉般枯萎凋落。
-----------------
「啊——嚏——！」
真元激盪，李斯特正在催動全身肌肉，力求在急速奔跑中把肉體和真元的律動統一。
突如其來的噴嚏讓他的節奏出現了不協調，也讓他產生了少許困惑。
「什麼鬼，我都是後天武者了怎麼還會突然打噴嚏？」
略一思索，李斯特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準是小早在想我！」
他放下一直扛在背上的熊二和喬治。在長久的顛簸之後，他們一落地就直接開始上吐下瀉，狼狽不堪。
喬治臉色鐵青，就差把膽汁也吐了出來，心裡只有後悔。
「早知道就不說自己肚子痛了，被李斯特扛著跑簡直比殺了我還難受！」
熊二也滿是哀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被扛著走比自己跑都難受，仿佛身上的肥膘都掉了十斤。
李斯特沒有管他們，這兩個活寶在一路上逮著機會就偷懶，也該磨磨性子。
原地盤膝閉上眼睛，李斯特就順著契約的聯繫和小早溝通。
「小早，你那邊還好？」
而遠在埃爾文森林的小早也傳回親昵的情緒，但還是有著些許的擔憂。
「主人主人，我很好哦！小早也在努力成長呢！」
「但是在森林遠處，那股邪惡的勢力似乎又壯大了！」
李斯特的心提了起來。
「你那邊有沒有危險，要不要我馬上趕回去！」
「主人你就安心吧，哈里森爺爺說他們已經溝通自然把森林徹底封閉了，那股邪惡勢力再壯大十年也別想攻破森林。」
呼......那就好。
確認小早短期內無憂，李斯特也是放心了下來，拿出地圖對照自己所在的方位。
這幾天，李斯特日夜兼程，離開了大公領地，橫跨過遼闊的無人區，用一條筆直的直線貫穿了灰鷹王國的小半疆域，現已逼近與藍獅王國接壤的邊境。
行軍山脈。
這座雄偉壯麗的山脈延綿不斷，一直延伸到東南方的海岸線。
來自海洋的暖濕洋流被這座山脈一分為二，滋養出兩側眾多繁榮昌盛的人類城市。
一條巨大的河流——瑪瑙河打開行軍山脈缺口的同時，更給兩國帶來了絡繹不絕的商貿。
「你們接下來倒是可以好好在城市裡休息了。」
即將到達藍獅王國，李斯特的心情也變得有些愉快。
「我們去鷹嘴城，那裡就是灰鷹王國的最後一站。」
「鷹嘴城？」喬治弱弱的提醒李斯特。
「我記得......那好像是座軍事要塞吧？」
鷹嘴城如鷹喙般矗立在瑪瑙河邊，汲取著滋養王國的河水，同時也是一座地勢險要、重兵把守的鋼鐵堡壘。
「哈哈哈。」
李斯特渾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我可是土生土長的灰鷹人，我還在大公手下做事的時候，就知道鷹嘴城幾百年沒打過仗了。」
不由分說，熊二和喬治沒多喘上幾口氣，就又被李斯特扛上肩頭，直奔鷹嘴城而去。
當行軍山脈近在眼前，鷹嘴城的輪廓逐漸清晰，肅殺氛圍漸起。
李斯特嘴角的笑容斂去，帶上了一絲嚴肅。
「喬治，你是對的。」
「鷹嘴城確實有些不一樣了。」
實驗的主人竟喪心病狂到妄圖竊取神明的權柄。
眾所周知——無論是在腦海銘刻法術模型的巫師，還是依賴魔網施法的法師，他們的法術都是需要【魔力】作為能源來驅動，【法術模型】則是實現施法者需求的裝置。
除此以外，法術常常還需要額外的【施法材料】作為精神象徵物...抑或者法術的載體。
施法者需要從【施法材料】中萃取出法術所需的【要素】，才能順利施法。
譬如最基礎的防護法術【護盾術】，便需要用一塊鞣製過的皮革作為施法材料，從其中獲取【防護】的要素作為法術的催化劑。
然而，無論是巫師，還是法師，都不可能用有知生命作為施法材料。
撥動魔力之弦，放出種種神奇的法術是一件無比精細的操作，如果有知生命的狀態哪怕有一丁點的波動，都極大可能導致施法功虧一簣。
真要說有什麼存在能夠直接從芸芸眾生中汲取力量，施展出法術....
只有神。
只有祂們能放牧眾生，獲得信仰之力，施展出近乎奇蹟的魔法。
而這個神秘巫師，效仿的正是祂們獲取信仰的手段。
此人就像施展一個規模無比龐大的法術儀式一般，源源不斷的從「目標群體」中奪取某些特質——勇氣、仁愛、堅定或者別的什麼，來用於實現自己的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至於目的為何，報告也語焉不詳。
這裡的報告只是那周密龐大計劃的冰山一角，除了涉及到如何悄然奪取眾人力量這一部分的知識，並沒有更多有用的信息。
出於對實驗主人的好奇和尊重，布雷特額外問向長子：
「這些報告從何而來？」
長子空洞的眼眶裡流露出一抹困惑。
「不知道，主人。這些資料在幾年前憑空出現在寶庫中，是大公後來發現了，才把它單獨保存。」
原來如此。
看來是某位偉大存在在利用這份知識在釣魚。
我早該想到的，任何一份命運的饋贈早就在暗地裡標好了價格。
事實上，布雷特對這個實驗成功與否、在何處施行也沒有半點興趣。
布雷特只知道其中蘊含的知識對他能起到很大的幫助，這就夠了。
在吃透這些知識之後，他多半也可以汲取麾下亡靈的力量，大幅提升自己的施法威能。
至於饋贈的代價？那就來吧，反正我已經一無所有，只剩滿腔憎恨作伴。
哪裡能夠幫助我解讀這些深奧的知識呢？
布雷特用自己乾枯的手指反覆摩挲著這些泛黃的紙張。
「距離這裡最近的巫師聚落是哪裡？」
長子微微欠身，嘴裡吐出一個熟悉的名字：
「黑澤巫師學院。」
「走吧，」布雷特起身，呼喚自己的亡靈們，「去學院，想必那些巫師老爺們肯定會熱烈歡迎我們的加入。」
「畢竟某種意義上，我們算得上是【志同道合】。」
——李斯特，等到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候，我的變化定會讓你「驚喜」萬分。
布雷特再次乘上陰森的馬車，成百上千蹣跚的亡靈發出無聲的嘶吼，開始朝向西邊的沼澤深處前進。
所到之處，生命如落葉般枯萎凋落。
-----------------
「啊——嚏——！」
真元激盪，李斯特正在催動全身肌肉，力求在急速奔跑中把肉體和真元的律動統一。
突如其來的噴嚏讓他的節奏出現了不協調，也讓他產生了少許困惑。
「什麼鬼，我都是後天武者了怎麼還會突然打噴嚏？」
略一思索，李斯特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準是小早在想我！」
他放下一直扛在背上的熊二和喬治。在長久的顛簸之後，他們一落地就直接開始上吐下瀉，狼狽不堪。
喬治臉色鐵青，就差把膽汁也吐了出來，心裡只有後悔。
「早知道就不說自己肚子痛了，被李斯特扛著跑簡直比殺了我還難受！」
熊二也滿是哀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被扛著走比自己跑都難受，仿佛身上的肥膘都掉了十斤。
李斯特沒有管他們，這兩個活寶在一路上逮著機會就偷懶，也該磨磨性子。
原地盤膝閉上眼睛，李斯特就順著契約的聯繫和小早溝通。
「小早，你那邊還好？」
而遠在埃爾文森林的小早也傳回親昵的情緒，但還是有著些許的擔憂。
「主人主人，我很好哦！小早也在努力成長呢！」
「但是在森林遠處，那股邪惡的勢力似乎又壯大了！」
李斯特的心提了起來。
「你那邊有沒有危險，要不要我馬上趕回去！」
「主人你就安心吧，哈里森爺爺說他們已經溝通自然把森林徹底封閉了，那股邪惡勢力再壯大十年也別想攻破森林。」
呼......那就好。
確認小早短期內無憂，李斯特也是放心了下來，拿出地圖對照自己所在的方位。
這幾天，李斯特日夜兼程，離開了大公領地，橫跨過遼闊的無人區，用一條筆直的直線貫穿了灰鷹王國的小半疆域，現已逼近與藍獅王國接壤的邊境。
行軍山脈。
這座雄偉壯麗的山脈延綿不斷，一直延伸到東南方的海岸線。
來自海洋的暖濕洋流被這座山脈一分為二，滋養出兩側眾多繁榮昌盛的人類城市。
一條巨大的河流——瑪瑙河打開行軍山脈缺口的同時，更給兩國帶來了絡繹不絕的商貿。
「你們接下來倒是可以好好在城市裡休息了。」
即將到達藍獅王國，李斯特的心情也變得有些愉快。
「我們去鷹嘴城，那裡就是灰鷹王國的最後一站。」
「鷹嘴城？」喬治弱弱的提醒李斯特。
「我記得......那好像是座軍事要塞吧？」
鷹嘴城如鷹喙般矗立在瑪瑙河邊，汲取著滋養王國的河水，同時也是一座地勢險要、重兵把守的鋼鐵堡壘。
「哈哈哈。」
李斯特渾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我可是土生土長的灰鷹人，我還在大公手下做事的時候，就知道鷹嘴城幾百年沒打過仗了。」
不由分說，熊二和喬治沒多喘上幾口氣，就又被李斯特扛上肩頭，直奔鷹嘴城而去。
當行軍山脈近在眼前，鷹嘴城的輪廓逐漸清晰，肅殺氛圍漸起。
李斯特嘴角的笑容斂去，帶上了一絲嚴肅。
「喬治，你是對的。」
「鷹嘴城確實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