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數據優勢
按照以往這類兇手的尿性，大部分都是沿著馬路，這兒扔個黑色麻袋，那兒再掛個，最後一定是把頭單獨扔到個荒郊野嶺的位置。
哈，都嚇死了多少喜歡撿麻袋占便宜的流浪漢了？
「莫里亞蒂偵探，您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些……」肖恩含糊了一句，「還在湖裡？」
莫里亞蒂脫下自己的手套，兩根手指矜持的拎起。
莫名的，肖恩就極為順滑的接過了它。
「很明顯。」
莫里亞蒂語氣輕快，「這位兇手顯然是個新手，他把屍體拆了一大半，唯獨留了兩條腿，這是為什麼？」
肖恩立馬反應過來，「時間，是時間！」
「是的，時間不夠，他必須要趕在大家上班之前拆完這些東西，這也是他選擇扔到這湖裡的原因。」
莫里亞蒂淡淡道：「正因為時間不夠，所以他哪有時間把作案工具和其餘部分打包扔到外頭呢？」
肖恩驚喜道：「沒錯、沒錯，所以犯人一定是大樓里的工作者，被害人也是。」
「既然已經確定，所以我們還是得一個個上門拜訪。」
這幾個敦倫警局的警官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下定了決心，其中一個收拾好了這一灘東西就要離開。
「噠、噠、噠。」
莫里亞蒂的手杖敲擊著地面。
所有人的目光又轉了回來。
他眉頭皺的很緊，「你們在說什麼？一個個上門拜訪？有這種裝模作樣的時間……足夠兇手遞交準備完的辭呈、從敦倫離開了。」
「你說什麼？」警局裡平日裡脾氣火爆的班克警官沒忍住回了一句。
這明明是必要的搜查……結果在他嘴裡卻是裝模作樣？
「現在已經是敦倫警局的辦案時間了，偵探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莫里亞蒂扯了一下嘴角，他低頭看過來的時候，帽檐下的眼睛連月光都透不過。
「在貝利亞偵探所解決的四十三個案子中，只有六件提到了偵探所的大名。」
班克強忍著怒氣，「你到底想說什麼？」
「啊，這位警官，我的意思是說……」莫里蒂亞聳了聳肩，「我承認您看起來很敬業，您滿臉通紅想為受害人著想的樣子……這足以彌補您的工作上的缺陷。」
「當然，過於通紅的臉蛋，可能是痤瘡、水皰、過敏……但對於您來講，可能是菸癮犯了。」
莫里亞蒂很禮貌的指了湖那頭，「那邊可以吸菸。」
肉眼可見，班克的酒糟鼻上下扭曲了一下，他的臉更紅了。
生怕莫里亞蒂再講出『您現在這麼紅是因為生氣』這樣的需要出警的話，肖恩沒有絲毫猶豫。
上前一步，擋在了快氣炸的班克面前，「尊敬的莫里亞蒂偵探，我相信您心裡一定有更好的想法。」
莫里亞蒂挑了一下眉，眼底有點亮，微笑道：「當然了。」
「各位有沒有注意到他的襪子？」
他自己接了下去，「縫縫補補……洗的都掉色了，我想這位被害人一定不是位富裕人，他身體強壯，但小腿的肌肉尤為發達，看來他平時需要不停走動上下樓，他的身份很明顯了吧？」
「看門人，一般會選擇兩名負責一整個大樓，一位在白天，一位守在夜晚，大概是大樓內出了點意外，這才導致哪怕失蹤了一名……也沒有人發現。」
肖恩道：「那我們接下去就直接去排查看門人……雖然這兒的辦公樓很多，但總比每層調查好多了。」
「嘖。」
莫里亞蒂小聲的嘆了口氣，「並不用，我已經確定是哪棟了。」
「我僱傭的漁民對風向最為敏感，湖上的風是朝著西北吹來的……這意味著是西北方向的大樓。」
他快速瞄了一眼地上，那兒還留著白天那個釣魚人的桶。
「如果你們不確定，只需要把這個桶綁上小旗，將它放到湖中央就能確認風向了。」
「不，我們相信你，」說這話的卻是班克警官。
他的語調很平靜，「你說的是對的，我向你道歉，走吧，夥計們，我們去西北那棟大樓看看情況。」
警官們的背影消失在黑夜裡。
「敦倫警局也沒那麼糟嘛——」
莫里亞蒂沿著小道朝著貝利亞偵探所走去。
看來明天的《敦倫早報》他可以小小的期待一下了。
……
……
昏暗的曙色把貝利亞偵探所的光線變得愈發蒼白，教堂的大鐘敲響了六點，但街上已經有了三五零星的敦倫人。
對半數的敦倫人來講，忙碌的早晨已經開始。
諾莉亞踩著晨霧推開了莫里亞蒂辦公室的大門。
「莫里蒂亞先生，早上好。」
她推開了門，一隻手拿著份報紙，語氣輕快，少見的多話。
「今天的《敦倫早報》上居然寫了您的名字，您幫警局解決了個案子？真是差一點犯人就要跑了，我相信您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原因動手吧？」
諾莉亞的聲音低了下去，臉上逐漸變得面無表情起來。
在她面前，莫里蒂亞正慢悠悠的把一隻注射器收回去。
這注射器里紅艷艷的，是上次他在武斯爾當鋪從惡魔身上提取的。
「這並不是什麼壞東西，」莫里亞蒂解釋了一句，「這是從惡魔身上提取的。」
諾莉亞依舊面無表情，甚至眼神也開始冰冷起來。
看來她並不相信，而且似乎想到了什麼更不好的東西。
莫里亞蒂頓了一下，若無其事道：「或許……我可以憑藉經驗來猜測一下這場兇殺案的動機？」
諾莉亞道：「您說。」
「啊，我想大概是一些小矛盾，一位快五十歲還是老光棍，一位雖然年輕點但娶了個囉嗦愛管教的妻子，這兩人互相看不慣，終於在一周前的晚上爆發出來了。」
「起因是這兩人到了換班時間，我們的被害人沒到點就打算提前走，但我們兇手卻一定要他把最後的十分鐘也待完，湊巧的是牆角正好有那麼一把斧頭。」
「而至於為什麼一直沒被發現……自然是這棟大樓原本的拍賣行員工都被武斯爾當鋪抓完了。」
莫里亞蒂越說，諾莉亞的表情就繃不住了，她驚愕道：「這、這是怎麼推理出來的？」
他神秘的笑了笑，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敦倫早報》，向後仰去，頗有點沾沾自喜：
「我有數據優勢，大部分數據來源於更早出版的報紙。」
諾莉亞被他逗笑了，嘴角微揚，眼底也帶了幾分笑意。
「看來你的心情已經恢復，我想……你一定有重要事情要告訴我吧？」莫里亞蒂手搭在下巴上，眼睛很亮。
諾莉亞正色道：「是的，關於您前些天讓我整理的資料，我已經打探清楚。」
哈，都嚇死了多少喜歡撿麻袋占便宜的流浪漢了？
「莫里亞蒂偵探，您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些……」肖恩含糊了一句，「還在湖裡？」
莫里亞蒂脫下自己的手套，兩根手指矜持的拎起。
莫名的，肖恩就極為順滑的接過了它。
「很明顯。」
莫里亞蒂語氣輕快，「這位兇手顯然是個新手，他把屍體拆了一大半，唯獨留了兩條腿，這是為什麼？」
肖恩立馬反應過來，「時間，是時間！」
「是的，時間不夠，他必須要趕在大家上班之前拆完這些東西，這也是他選擇扔到這湖裡的原因。」
莫里亞蒂淡淡道：「正因為時間不夠，所以他哪有時間把作案工具和其餘部分打包扔到外頭呢？」
肖恩驚喜道：「沒錯、沒錯，所以犯人一定是大樓里的工作者，被害人也是。」
「既然已經確定，所以我們還是得一個個上門拜訪。」
這幾個敦倫警局的警官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下定了決心，其中一個收拾好了這一灘東西就要離開。
「噠、噠、噠。」
莫里亞蒂的手杖敲擊著地面。
所有人的目光又轉了回來。
他眉頭皺的很緊，「你們在說什麼？一個個上門拜訪？有這種裝模作樣的時間……足夠兇手遞交準備完的辭呈、從敦倫離開了。」
「你說什麼？」警局裡平日裡脾氣火爆的班克警官沒忍住回了一句。
這明明是必要的搜查……結果在他嘴裡卻是裝模作樣？
「現在已經是敦倫警局的辦案時間了，偵探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莫里亞蒂扯了一下嘴角，他低頭看過來的時候，帽檐下的眼睛連月光都透不過。
「在貝利亞偵探所解決的四十三個案子中，只有六件提到了偵探所的大名。」
班克強忍著怒氣，「你到底想說什麼？」
「啊，這位警官，我的意思是說……」莫里蒂亞聳了聳肩，「我承認您看起來很敬業，您滿臉通紅想為受害人著想的樣子……這足以彌補您的工作上的缺陷。」
「當然，過於通紅的臉蛋，可能是痤瘡、水皰、過敏……但對於您來講，可能是菸癮犯了。」
莫里亞蒂很禮貌的指了湖那頭，「那邊可以吸菸。」
肉眼可見，班克的酒糟鼻上下扭曲了一下，他的臉更紅了。
生怕莫里亞蒂再講出『您現在這麼紅是因為生氣』這樣的需要出警的話，肖恩沒有絲毫猶豫。
上前一步，擋在了快氣炸的班克面前，「尊敬的莫里亞蒂偵探，我相信您心裡一定有更好的想法。」
莫里亞蒂挑了一下眉，眼底有點亮，微笑道：「當然了。」
「各位有沒有注意到他的襪子？」
他自己接了下去，「縫縫補補……洗的都掉色了，我想這位被害人一定不是位富裕人，他身體強壯，但小腿的肌肉尤為發達，看來他平時需要不停走動上下樓，他的身份很明顯了吧？」
「看門人，一般會選擇兩名負責一整個大樓，一位在白天，一位守在夜晚，大概是大樓內出了點意外，這才導致哪怕失蹤了一名……也沒有人發現。」
肖恩道：「那我們接下去就直接去排查看門人……雖然這兒的辦公樓很多，但總比每層調查好多了。」
「嘖。」
莫里亞蒂小聲的嘆了口氣，「並不用，我已經確定是哪棟了。」
「我僱傭的漁民對風向最為敏感，湖上的風是朝著西北吹來的……這意味著是西北方向的大樓。」
他快速瞄了一眼地上，那兒還留著白天那個釣魚人的桶。
「如果你們不確定，只需要把這個桶綁上小旗，將它放到湖中央就能確認風向了。」
「不，我們相信你，」說這話的卻是班克警官。
他的語調很平靜，「你說的是對的，我向你道歉，走吧，夥計們，我們去西北那棟大樓看看情況。」
警官們的背影消失在黑夜裡。
「敦倫警局也沒那麼糟嘛——」
莫里亞蒂沿著小道朝著貝利亞偵探所走去。
看來明天的《敦倫早報》他可以小小的期待一下了。
……
……
昏暗的曙色把貝利亞偵探所的光線變得愈發蒼白，教堂的大鐘敲響了六點，但街上已經有了三五零星的敦倫人。
對半數的敦倫人來講，忙碌的早晨已經開始。
諾莉亞踩著晨霧推開了莫里亞蒂辦公室的大門。
「莫里蒂亞先生，早上好。」
她推開了門，一隻手拿著份報紙，語氣輕快，少見的多話。
「今天的《敦倫早報》上居然寫了您的名字，您幫警局解決了個案子？真是差一點犯人就要跑了，我相信您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原因動手吧？」
諾莉亞的聲音低了下去，臉上逐漸變得面無表情起來。
在她面前，莫里蒂亞正慢悠悠的把一隻注射器收回去。
這注射器里紅艷艷的，是上次他在武斯爾當鋪從惡魔身上提取的。
「這並不是什麼壞東西，」莫里亞蒂解釋了一句，「這是從惡魔身上提取的。」
諾莉亞依舊面無表情，甚至眼神也開始冰冷起來。
看來她並不相信，而且似乎想到了什麼更不好的東西。
莫里亞蒂頓了一下，若無其事道：「或許……我可以憑藉經驗來猜測一下這場兇殺案的動機？」
諾莉亞道：「您說。」
「啊，我想大概是一些小矛盾，一位快五十歲還是老光棍，一位雖然年輕點但娶了個囉嗦愛管教的妻子，這兩人互相看不慣，終於在一周前的晚上爆發出來了。」
「起因是這兩人到了換班時間，我們的被害人沒到點就打算提前走，但我們兇手卻一定要他把最後的十分鐘也待完，湊巧的是牆角正好有那麼一把斧頭。」
「而至於為什麼一直沒被發現……自然是這棟大樓原本的拍賣行員工都被武斯爾當鋪抓完了。」
莫里亞蒂越說，諾莉亞的表情就繃不住了，她驚愕道：「這、這是怎麼推理出來的？」
他神秘的笑了笑，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敦倫早報》，向後仰去，頗有點沾沾自喜：
「我有數據優勢，大部分數據來源於更早出版的報紙。」
諾莉亞被他逗笑了，嘴角微揚，眼底也帶了幾分笑意。
「看來你的心情已經恢復，我想……你一定有重要事情要告訴我吧？」莫里亞蒂手搭在下巴上，眼睛很亮。
諾莉亞正色道：「是的，關於您前些天讓我整理的資料，我已經打探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