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約會對象
大約半小時，敦倫警局的警官這才出動到了現場，肖恩警官混跡在大部隊裡，大老遠就看見一個斜靠在樹上的男人。
詹姆斯·莫里亞蒂。
他一定保持這樣的動作很久了，因為他腳邊的樹葉已經快要漫過鞋幫。
和上次不同，他內心複雜的情緒交織著，雖然不清楚莫里亞蒂為什麼在這，肖恩還是上前打了招呼。
「莫里亞蒂偵探，早上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人群里有兩道火辣辣的視線嗖嗖飆了過來。
一位斜著眼嘴矜持的高高掛著，一位紅鼻頭聳動像豬一樣哼哧哼哧吸氣。
肖恩警覺的記下了這兩人的樣貌。
這麼重的惡意，怕不是兇手吧？
莫里亞蒂沒有回應。
是熟悉的態度。
呼——
看來他並沒有記上仇，他心裡剛舒坦了一下，就瞧見莫里亞蒂突然抬頭。
他說，「肖恩·史密斯。」
「是、是！我在，您說——」
「死者的身份排查出來了嗎？」
肖恩愣了一下，「我們還在等法醫的檢驗。」
他說完小心翼翼瞄了一眼莫里亞蒂，上次莫里亞蒂雷厲風行的開槍行為還在肖恩記憶里迴響。
……他不會現在就要掏出槍來吧？
出乎意料，莫里亞蒂很平靜，只是眼神裡帶著股若有若無的嫌棄，
「死者是男性，身高65.4英尺左右，年齡在45到50歲之間，身體強壯，沒有頭顱和雙臂，裡頭也被掏空了，身上沒有穿衣服，但穿了一雙襪子，切口不太整齊，不是專業人士作案，死亡時間在一周左右。」
他沒忍住又看了一眼莫里亞蒂，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總是讓他忍不住懷疑真實性，但上次也是這樣的語氣——
不會是真的吧？
理智讓肖恩不自覺的質疑，但身體上又本能的帶著點相信，好在他們上了年紀的法醫先生總算是檢驗完畢了。
法醫先生收了收他的老花眼鏡，頭髮花白，說出了他的判斷，「死者應該是名男性，年紀應該在45到50上下……」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聽著，只有肖恩猛地抽了好大一口氣。
除了兇手和法醫……詹姆斯·莫里亞蒂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
在這短短的半小時內？
他的餘光不由自主回到了樹邊上。
沒人！
下意識的，他開始緊張起來，肖恩左右環顧了一圈，終於在湖邊上隱約瞧見了莫里亞蒂的身影。
這位我行我素的偵探，沿著湖邊上慢悠悠的踱著步。
就像每個早晨散步的敦倫人一樣。
這時候你散什麼步啊？
肖恩的眉毛左右蹦躂起來，臉上寫滿了糾結。
而這時，來自敦倫警局的各位，也開始商量起下一步的探查目標。
「根據遠拋近埋的原則，兇手應該不是附近的人，對這兒也不了解，他從遠處殺完人路過此處，看到這正好有一處湖，就直接扔了進去。」
「白天這兒人流不少，時間一定是晚上。」
「沒錯，帶著這麼大的殘軀不可能是背著，兇手一定使用了交通工具！」
警官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眼底是如出一轍的興奮，「馬車！排查一下最近幾天這兒經過的馬車！」
在這樣的公園駕駛馬車絕對是極為明顯的，這給了他們辦案很大便利。
警官們在氣喘吁吁的跑了一圈，把為數不多的幾輛馬車全都排查了一遍。
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被寒風吹了快一天的敦倫警官們，撅著干破了皮的嘴又回到了那片人工湖。
已經是夜晚，人工湖旁側高檔辦公樓里陸陸續續的有律師、診所的私人醫生或是財務的會計這些從裡頭熄了燈的出來。
肖恩突然湧起一種猜測，「兇手不會是附近的人吧？」
「附近、附近……你不會說要讓我們上門拜訪這群刁鑽摳門的人，再從裡頭找出一個失蹤的人吧？」
這位同事面色緊張，「肖恩，這附近有多少大樓，有多少人，你知道他們都是什麼職位麼，如果你只是猜測……萬一查到點其他的可真是倒大霉了。」
他壓低了聲音，「喔，我想我們可以登報向敦倫人要點線索，比方說最近有什麼失蹤的人。」
「時間太久了，兇手可不會乖乖待在原地，」肖恩神色複雜，終於下定了決心，「我認識一位偵探……或許我們可以找他幫忙。」
「雖然他古怪又神經質，總是有超出尋常的舉動，風評也不太好……」
肖恩越說越心虛，眼神不自覺瞟到了同事身上。
同事用一種『你在開玩笑』的眼神回望了過來。
「……」
沉默在兩人之間焦灼。
而這時，荒涼的人工湖邊上，有一陣口哨聲突然傳了過來。
這口哨聲吹著最近敦倫很是流行的《瑪麗小羊羔》的調子，這首歡快的曲子順著冰冷的湖面送過來的時候。
留守在湖邊上的幾個人背上，都密密麻麻的爬上了一層雞皮疙瘩。
「咔嚓。」
皮鞋踩過掉落的樹枝，一道黑黢黢的高帽身影愈發愈近——
他的右手拽著一把斧頭，左手用黑布虛虛籠著什麼。
再近點，月光從烏雲里透下。
黑布外揣著兩隻腫脹發白的胳膊，再往上面看去，兩隻渾濁的眼球凸在灰白色的臉上。
滴答答。
浸濕的黑布正往下面滴著水，沾滿了污泥的手指一上一下的甩動著。
接著。
他的腳步停止了。
烏雲散開，月光把這一塊完全照亮了。
詹姆斯·莫里亞蒂戴了頂獵鹿帽，從帽檐下虛虛探了過來，嘴角帶著禮節的微笑。
「丁零噹啷。」
他把斧頭和黑布扔到了他們面前。
駭然的東西在他們面前展開了。
「凶……凶、兇手？」
肖恩這才反應過來，慌張道：「啊，這是、這位就是我說的詹姆斯·莫里亞蒂偵探。」
「看來你們正講起我。」
莫里亞蒂微笑了下，抬起帽子，「晚上好，各位，我是詹姆斯·莫里亞蒂，一個偵探。」
「你們來的真巧，我正從湖裡撈了點東西。」
說著，莫里亞蒂身後趕著過來幾個赤腳穿著短褲的人，他們大多都曬得黝黑，身上帶著股魚腥味。
「先生，謝謝先生，您真是個好人。」
「上帝保佑您。」
他們臉上帶著笑，幾乎是人手一枚大金幣亮閃閃的揣著，金光閃閃的從肖恩幾個人旁邊路過。
注意到幾人發直的視線，莫里亞蒂解釋道：「我僱傭他們打撈了一下人工湖。」
打撈一天一金幣？有這種好事怎麼不叫我？
肖恩惡狠狠的想著，但面上還是搓著手，低聲又恭敬問道，
「您是怎麼知道的？」
詹姆斯·莫里亞蒂。
他一定保持這樣的動作很久了，因為他腳邊的樹葉已經快要漫過鞋幫。
和上次不同，他內心複雜的情緒交織著，雖然不清楚莫里亞蒂為什麼在這，肖恩還是上前打了招呼。
「莫里亞蒂偵探，早上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人群里有兩道火辣辣的視線嗖嗖飆了過來。
一位斜著眼嘴矜持的高高掛著，一位紅鼻頭聳動像豬一樣哼哧哼哧吸氣。
肖恩警覺的記下了這兩人的樣貌。
這麼重的惡意，怕不是兇手吧？
莫里亞蒂沒有回應。
是熟悉的態度。
呼——
看來他並沒有記上仇，他心裡剛舒坦了一下，就瞧見莫里亞蒂突然抬頭。
他說，「肖恩·史密斯。」
「是、是！我在，您說——」
「死者的身份排查出來了嗎？」
肖恩愣了一下，「我們還在等法醫的檢驗。」
他說完小心翼翼瞄了一眼莫里亞蒂，上次莫里亞蒂雷厲風行的開槍行為還在肖恩記憶里迴響。
……他不會現在就要掏出槍來吧？
出乎意料，莫里亞蒂很平靜，只是眼神裡帶著股若有若無的嫌棄，
「死者是男性，身高65.4英尺左右，年齡在45到50歲之間，身體強壯，沒有頭顱和雙臂，裡頭也被掏空了，身上沒有穿衣服，但穿了一雙襪子，切口不太整齊，不是專業人士作案，死亡時間在一周左右。」
他沒忍住又看了一眼莫里亞蒂，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總是讓他忍不住懷疑真實性，但上次也是這樣的語氣——
不會是真的吧？
理智讓肖恩不自覺的質疑，但身體上又本能的帶著點相信，好在他們上了年紀的法醫先生總算是檢驗完畢了。
法醫先生收了收他的老花眼鏡，頭髮花白，說出了他的判斷，「死者應該是名男性，年紀應該在45到50上下……」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聽著，只有肖恩猛地抽了好大一口氣。
除了兇手和法醫……詹姆斯·莫里亞蒂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
在這短短的半小時內？
他的餘光不由自主回到了樹邊上。
沒人！
下意識的，他開始緊張起來，肖恩左右環顧了一圈，終於在湖邊上隱約瞧見了莫里亞蒂的身影。
這位我行我素的偵探，沿著湖邊上慢悠悠的踱著步。
就像每個早晨散步的敦倫人一樣。
這時候你散什麼步啊？
肖恩的眉毛左右蹦躂起來，臉上寫滿了糾結。
而這時，來自敦倫警局的各位，也開始商量起下一步的探查目標。
「根據遠拋近埋的原則，兇手應該不是附近的人，對這兒也不了解，他從遠處殺完人路過此處，看到這正好有一處湖，就直接扔了進去。」
「白天這兒人流不少，時間一定是晚上。」
「沒錯，帶著這麼大的殘軀不可能是背著，兇手一定使用了交通工具！」
警官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眼底是如出一轍的興奮，「馬車！排查一下最近幾天這兒經過的馬車！」
在這樣的公園駕駛馬車絕對是極為明顯的，這給了他們辦案很大便利。
警官們在氣喘吁吁的跑了一圈，把為數不多的幾輛馬車全都排查了一遍。
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被寒風吹了快一天的敦倫警官們，撅著干破了皮的嘴又回到了那片人工湖。
已經是夜晚，人工湖旁側高檔辦公樓里陸陸續續的有律師、診所的私人醫生或是財務的會計這些從裡頭熄了燈的出來。
肖恩突然湧起一種猜測，「兇手不會是附近的人吧？」
「附近、附近……你不會說要讓我們上門拜訪這群刁鑽摳門的人，再從裡頭找出一個失蹤的人吧？」
這位同事面色緊張，「肖恩，這附近有多少大樓，有多少人，你知道他們都是什麼職位麼，如果你只是猜測……萬一查到點其他的可真是倒大霉了。」
他壓低了聲音，「喔，我想我們可以登報向敦倫人要點線索，比方說最近有什麼失蹤的人。」
「時間太久了，兇手可不會乖乖待在原地，」肖恩神色複雜，終於下定了決心，「我認識一位偵探……或許我們可以找他幫忙。」
「雖然他古怪又神經質，總是有超出尋常的舉動，風評也不太好……」
肖恩越說越心虛，眼神不自覺瞟到了同事身上。
同事用一種『你在開玩笑』的眼神回望了過來。
「……」
沉默在兩人之間焦灼。
而這時，荒涼的人工湖邊上，有一陣口哨聲突然傳了過來。
這口哨聲吹著最近敦倫很是流行的《瑪麗小羊羔》的調子，這首歡快的曲子順著冰冷的湖面送過來的時候。
留守在湖邊上的幾個人背上，都密密麻麻的爬上了一層雞皮疙瘩。
「咔嚓。」
皮鞋踩過掉落的樹枝，一道黑黢黢的高帽身影愈發愈近——
他的右手拽著一把斧頭，左手用黑布虛虛籠著什麼。
再近點，月光從烏雲里透下。
黑布外揣著兩隻腫脹發白的胳膊，再往上面看去，兩隻渾濁的眼球凸在灰白色的臉上。
滴答答。
浸濕的黑布正往下面滴著水，沾滿了污泥的手指一上一下的甩動著。
接著。
他的腳步停止了。
烏雲散開，月光把這一塊完全照亮了。
詹姆斯·莫里亞蒂戴了頂獵鹿帽，從帽檐下虛虛探了過來，嘴角帶著禮節的微笑。
「丁零噹啷。」
他把斧頭和黑布扔到了他們面前。
駭然的東西在他們面前展開了。
「凶……凶、兇手？」
肖恩這才反應過來，慌張道：「啊，這是、這位就是我說的詹姆斯·莫里亞蒂偵探。」
「看來你們正講起我。」
莫里亞蒂微笑了下，抬起帽子，「晚上好，各位，我是詹姆斯·莫里亞蒂，一個偵探。」
「你們來的真巧，我正從湖裡撈了點東西。」
說著，莫里亞蒂身後趕著過來幾個赤腳穿著短褲的人，他們大多都曬得黝黑，身上帶著股魚腥味。
「先生，謝謝先生，您真是個好人。」
「上帝保佑您。」
他們臉上帶著笑，幾乎是人手一枚大金幣亮閃閃的揣著，金光閃閃的從肖恩幾個人旁邊路過。
注意到幾人發直的視線，莫里亞蒂解釋道：「我僱傭他們打撈了一下人工湖。」
打撈一天一金幣？有這種好事怎麼不叫我？
肖恩惡狠狠的想著，但面上還是搓著手，低聲又恭敬問道，
「您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