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思維推演
從陶德額間流淌的血，迅速攀爬上牆壁，逆流著注入七角星陣里，伴隨著線條上血液的填充。
整個牆壁開始散發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光芒。
牆壁突然裂開，一隻石化了的惡魔眼睛鑲嵌在七角星的中間。
「你不是想知道是『偶然機會』是什麼嗎？給你機會你自己問問他吧。」
陶德的身體開始迅速石化，他含糊著吐出了最後一句話，「我在路上等你，別讓我等太久……」
他維持著大笑的表情定格在了死亡的這一刻。
與此同時，一直站立不動的斗篷人忽然全部化為了粉塵，轟然倒塌在地上。
所有的生命陶德一絲不剩的全然奉獻給了召喚陣。
莫里亞蒂的眼睛被照的猩紅，他迎著牆壁上發亮的召喚陣，完全忽視了陶德的威脅，笑容逐漸放大，
「是老傑夫也不知道的資料，陶德本人也不清楚，哈……」
「意料之外、意料之喜，但有一個問題……不明不白的召喚陣，哪怕裝模作樣給了個眼睛，但真的能召喚出上位惡魔嗎？」
莫里亞蒂黝黑的眼神盯上了陶德，後者還維持著愚蠢的笑容躺在地上。
他嫌棄地移開視線。
下一秒，背後光芒四射的召喚陣忽的暗了下去。
空氣沉寂，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煙塵味道，和未熄滅的硝煙混雜在一起。
什麼都沒有，安安靜靜的。
莫里亞蒂撇了撇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的腦海里浮現起那張邀請函，去掉裝模作樣的禮貌話，大致的內容也不過是在通知一位不知底細的惡魔。
【時隔一百年，「聚會」又開始了，每年最後一月的二十五日，在勞里斯頓花園集合。】
非常可疑的內容。
但或許是因為這份邀請函放置的地方，旁邊還附贈著這樣一枚惡魔石化眼睛……所以顯得很真實嗎？
不對。
『一定有什麼東西……讓陶德確定，這位邀請函的惡魔已經死亡，而自己可以代替他參加聚會——』
莫里亞蒂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陳舊的氣息開始渾濁濃厚，夜色攀爬的越來越深，終於，房間內徹底陷入了黑暗。
濕潤伴隨著倫敦下城區特有的惡臭味，若有若無迴蕩在莫里亞蒂鼻尖。
必須是在下城區。
這樣陶德才會有勇氣接近它。
還要是荒涼、又落魄的地方，連下城區的人都很厭惡不會去的地方、或者是嚴格管理，出入必須報備警惕的地方……
莫里亞蒂眼裡，地上的陶德突然睜開了眼睛，他趴在棉花機器的下面，跪著費力扒拉著地上的棉花，而只在中午才能有一絲的休息時間。
自詡不凡的陶德不願意和這些人類為伍，他走出工廠……
一切都是這麼的清晰，莫里亞蒂緊跟著陶德的步伐，扒開了草叢，逐漸踏入洞穴裡頭。
隨後，就看見了一隻石化的眼睛和一封邀請函。
不、不對……還不夠！
彎腰扒開草叢的陶德突兀的開始倒退，瞬間畫面又回到了最初。
他扒開了草叢，走入洞穴里……
一隻快要死亡的強大惡魔倚靠在壁上。
陶德看見那隻惡魔激動的向他衝過來，他以為他要死了，結果惡魔卻先一步死去。
只留下這一隻眼和邀請函，而石壁上正殘留著七角星召喚陣。
陶德欣喜若狂捧起惡魔的遺物，先入為主的他自然就認為惡魔正在使用能讓他恢復生機的好東西。
比方說召喚某些更上位的惡魔。
「噠、噠、噠。」
莫里亞蒂閉著眼，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
不止，還有更多的。
惡魔為什麼要衝過來？為什麼會突然在他面前死去？時機……怎麼可以這麼巧合？
所有的疑問全部濃縮在了一起，在他腦海里交織成一副畫面。
在陶德踏入的那一刻，奄奄一息的惡魔終於得到了喘息，他面容猙獰，渾身上下強忍著劇痛。
他驚恐著逃跑向後看去——
莫里亞蒂直視著他的瞳孔，終於從一片灰色的污濁中看到了真相。
一道讓上位惡魔都聞風喪膽的黑影站在洞口深處。
……
……
房間裡。
莫里亞蒂睜開了眼。
謎題解開了。
但又有新的疑問開始生成。
他是誰？
還需要更多的線索。
莫里亞蒂把椅子搖得嘎吱嘎吱響，一腳踹在桌上，「線索、線索……」
他惡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陶德，整個人沒什麼形象的縮在椅子裡，目無焦距的對著天花板。
就這樣發呆了好一陣，才死氣沉沉的起來，目光對著牆上的惡魔眼睛，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還有一道思維宮殿裡的小甜點值得品嘗一下。
他對著牆壁，也不嫌髒直接躺了下去，隨後頭一歪，做出一副昏厥的樣子。
突然。
他緊閉的眼睛開啟了一條縫。
莫里亞蒂摸上自己的嘴，果然……嘴角不知什麼時候正高高揚著，他努力繃直了嘴角，再一次的昏厥過去。
他收束了自己的精神，短暫性的完全放任了身體的控制，把自己完全隱藏在書籍里。
空蕩蕩的思維宮殿裡。
一束火苗突然顫抖了一下，它的尖尖頭突然拉長匯聚成一道黑影來。
「那魔鬼的氣息怎麼突然沒了？」
他搖晃了一下，聳動著自己的鼻子，對著書架、地面、鏡子……甚至抬起自己的腿朝著底下也嗅了兩下。
最後他嗅到了桌上。
黑板還擺在那裡。
肉眼可見，他的身形開始蕩漾起來，左右搖擺成了虛影，他用甜蜜又肉麻的聲音：
「喔，大惡魔瑪麗，我的女神。」
黑影化為一道颶風，旋轉間直接消失在了思維殿堂中。
現實里，莫里亞蒂突兀的睜開了眼。
這是一雙猩紅色的、惡意滿滿的眼睛，他吊兒郎當站了起來，一眼就望到了牆上的石化眼睛。
湊過去嗅了兩下。
「啊，原來是一隻上位惡魔眼睛啊……這召喚陣，是召喚了點什麼嗎？」
他眯起眼睛四處打量了一下，「七個角，七條系別，這到底是要召喚什麼？」
「算了，反正結果是他和這幫人兩敗俱傷，呼哧呼哧……」他捂住嘴，沒忍住嘚瑟的搖擺起身子。
「我要趕緊，這傢伙隨時都有可能醒過來。」
「勞里斯頓花園3號區，郵箱、郵箱……」
他念叨著，借著莫里亞蒂的身體走出了地下酒館。
而思維宮殿裡，莫里亞蒂的身影從書架間的縫隙里漫不經心走出來。
他的手指撫過一排排書籍，最後抽出《詹姆斯·莫里亞蒂》合集裡最新的那一本。
襯著幽幽的火光，翻開了第一頁。
整個牆壁開始散發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光芒。
牆壁突然裂開，一隻石化了的惡魔眼睛鑲嵌在七角星的中間。
「你不是想知道是『偶然機會』是什麼嗎？給你機會你自己問問他吧。」
陶德的身體開始迅速石化，他含糊著吐出了最後一句話，「我在路上等你，別讓我等太久……」
他維持著大笑的表情定格在了死亡的這一刻。
與此同時，一直站立不動的斗篷人忽然全部化為了粉塵，轟然倒塌在地上。
所有的生命陶德一絲不剩的全然奉獻給了召喚陣。
莫里亞蒂的眼睛被照的猩紅，他迎著牆壁上發亮的召喚陣，完全忽視了陶德的威脅，笑容逐漸放大，
「是老傑夫也不知道的資料，陶德本人也不清楚，哈……」
「意料之外、意料之喜，但有一個問題……不明不白的召喚陣，哪怕裝模作樣給了個眼睛，但真的能召喚出上位惡魔嗎？」
莫里亞蒂黝黑的眼神盯上了陶德，後者還維持著愚蠢的笑容躺在地上。
他嫌棄地移開視線。
下一秒，背後光芒四射的召喚陣忽的暗了下去。
空氣沉寂，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煙塵味道，和未熄滅的硝煙混雜在一起。
什麼都沒有，安安靜靜的。
莫里亞蒂撇了撇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的腦海里浮現起那張邀請函，去掉裝模作樣的禮貌話，大致的內容也不過是在通知一位不知底細的惡魔。
【時隔一百年，「聚會」又開始了，每年最後一月的二十五日，在勞里斯頓花園集合。】
非常可疑的內容。
但或許是因為這份邀請函放置的地方，旁邊還附贈著這樣一枚惡魔石化眼睛……所以顯得很真實嗎？
不對。
『一定有什麼東西……讓陶德確定，這位邀請函的惡魔已經死亡，而自己可以代替他參加聚會——』
莫里亞蒂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陳舊的氣息開始渾濁濃厚，夜色攀爬的越來越深，終於，房間內徹底陷入了黑暗。
濕潤伴隨著倫敦下城區特有的惡臭味，若有若無迴蕩在莫里亞蒂鼻尖。
必須是在下城區。
這樣陶德才會有勇氣接近它。
還要是荒涼、又落魄的地方，連下城區的人都很厭惡不會去的地方、或者是嚴格管理，出入必須報備警惕的地方……
莫里亞蒂眼裡，地上的陶德突然睜開了眼睛，他趴在棉花機器的下面，跪著費力扒拉著地上的棉花，而只在中午才能有一絲的休息時間。
自詡不凡的陶德不願意和這些人類為伍，他走出工廠……
一切都是這麼的清晰，莫里亞蒂緊跟著陶德的步伐，扒開了草叢，逐漸踏入洞穴裡頭。
隨後，就看見了一隻石化的眼睛和一封邀請函。
不、不對……還不夠！
彎腰扒開草叢的陶德突兀的開始倒退，瞬間畫面又回到了最初。
他扒開了草叢，走入洞穴里……
一隻快要死亡的強大惡魔倚靠在壁上。
陶德看見那隻惡魔激動的向他衝過來，他以為他要死了，結果惡魔卻先一步死去。
只留下這一隻眼和邀請函，而石壁上正殘留著七角星召喚陣。
陶德欣喜若狂捧起惡魔的遺物，先入為主的他自然就認為惡魔正在使用能讓他恢復生機的好東西。
比方說召喚某些更上位的惡魔。
「噠、噠、噠。」
莫里亞蒂閉著眼，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
不止，還有更多的。
惡魔為什麼要衝過來？為什麼會突然在他面前死去？時機……怎麼可以這麼巧合？
所有的疑問全部濃縮在了一起，在他腦海里交織成一副畫面。
在陶德踏入的那一刻，奄奄一息的惡魔終於得到了喘息，他面容猙獰，渾身上下強忍著劇痛。
他驚恐著逃跑向後看去——
莫里亞蒂直視著他的瞳孔，終於從一片灰色的污濁中看到了真相。
一道讓上位惡魔都聞風喪膽的黑影站在洞口深處。
……
……
房間裡。
莫里亞蒂睜開了眼。
謎題解開了。
但又有新的疑問開始生成。
他是誰？
還需要更多的線索。
莫里亞蒂把椅子搖得嘎吱嘎吱響，一腳踹在桌上，「線索、線索……」
他惡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陶德，整個人沒什麼形象的縮在椅子裡，目無焦距的對著天花板。
就這樣發呆了好一陣，才死氣沉沉的起來，目光對著牆上的惡魔眼睛，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還有一道思維宮殿裡的小甜點值得品嘗一下。
他對著牆壁，也不嫌髒直接躺了下去，隨後頭一歪，做出一副昏厥的樣子。
突然。
他緊閉的眼睛開啟了一條縫。
莫里亞蒂摸上自己的嘴，果然……嘴角不知什麼時候正高高揚著，他努力繃直了嘴角，再一次的昏厥過去。
他收束了自己的精神，短暫性的完全放任了身體的控制，把自己完全隱藏在書籍里。
空蕩蕩的思維宮殿裡。
一束火苗突然顫抖了一下，它的尖尖頭突然拉長匯聚成一道黑影來。
「那魔鬼的氣息怎麼突然沒了？」
他搖晃了一下，聳動著自己的鼻子，對著書架、地面、鏡子……甚至抬起自己的腿朝著底下也嗅了兩下。
最後他嗅到了桌上。
黑板還擺在那裡。
肉眼可見，他的身形開始蕩漾起來，左右搖擺成了虛影，他用甜蜜又肉麻的聲音：
「喔，大惡魔瑪麗，我的女神。」
黑影化為一道颶風，旋轉間直接消失在了思維殿堂中。
現實里，莫里亞蒂突兀的睜開了眼。
這是一雙猩紅色的、惡意滿滿的眼睛，他吊兒郎當站了起來，一眼就望到了牆上的石化眼睛。
湊過去嗅了兩下。
「啊，原來是一隻上位惡魔眼睛啊……這召喚陣，是召喚了點什麼嗎？」
他眯起眼睛四處打量了一下，「七個角，七條系別，這到底是要召喚什麼？」
「算了，反正結果是他和這幫人兩敗俱傷，呼哧呼哧……」他捂住嘴，沒忍住嘚瑟的搖擺起身子。
「我要趕緊，這傢伙隨時都有可能醒過來。」
「勞里斯頓花園3號區，郵箱、郵箱……」
他念叨著，借著莫里亞蒂的身體走出了地下酒館。
而思維宮殿裡，莫里亞蒂的身影從書架間的縫隙里漫不經心走出來。
他的手指撫過一排排書籍，最後抽出《詹姆斯·莫里亞蒂》合集裡最新的那一本。
襯著幽幽的火光，翻開了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