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人偶，「鋒刃」
第二天早晨，空氣里瀰漫著諾亞剛烤好的蜂蜜鬆餅的甜香，以及奧莉維婭帶來的冷月花香。
薇歐拉像一隻饜足的貓，深陷在她專屬的扶手椅里，手邊的小几上擺著半塊鬆餅和一杯冒著熱氣的果茶。
她半眯著眼，看著腳邊地毯上，星璃正努力地把一顆奧莉維婭從森林深處找來的變色的貓眼石，往冰藍色羽毛的根部鑲嵌。
（……嗯，創意水平從堆放提升到了鑲嵌，藝術性有待商榷，但積極性值得肯定。）
奧莉維婭坐在稍遠處的窗邊，面前攤開著她的精靈古籍，但目光顯然沒落在書頁上，而是時不時瞟向薇歐拉。
臉上寫滿了欲言又止的焦慮。
自從昨天收到黑市懸賞的消息後，這種無聲的緊迫感就籠罩著她。
里恩會長去了樓上處理公務，璃羽在櫃檯後對著帳本唉聲嘆氣，諾亞則在安靜嘗試新的甜點。
就在奧莉維婭幾乎要按捺不住想要再次開口請纓前往塵封隘口時，薇歐拉忽然動了。
她並不是站起來，而是隨意的對著身前空無一物的空氣，抬起了右手。
纖細白皙的指尖在空中輕輕一捻，仿佛抓住了一縷陽光。
【空想具現】。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更沒有複雜的魔法陣紋。
只有一片如同水銀般流動的暗色金屬液滴憑空浮現，迅速拉伸、塑形、凝固。
幾乎是在一個呼吸之間，一個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半跪在了薇歐拉面前的空地上。
那是一個通體呈現啞光暗黑色、線條簡潔流暢到極致的人形構裝體。
它沒有面部特徵，只有一個光滑的弧面，反射著壁爐跳動的火光。
體型比諾亞更高大一些，關節結構精密，整體透著一種冰冷與高效、只為特定目的而存在的機械感。
它的出現，沒有帶來一絲溫度的變化，仿佛它本身就隔絕了所有不必要的能量散逸。
星璃被新出現的「亮晶晶」黑色人偶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歪著頭看。
奧莉維婭猛地站起身，古籍從膝上滑落都渾然不覺，瞳孔里充滿了震驚。
（……這是…創造生命？不…是更精密的造物！憑空創造？如此迅速平靜？！）
薇歐拉甚至沒多看自己的新造物一眼，只是伸出食指，指尖在那光滑的弧面額頭輕輕一點。
【萬象解析·信息灌輸】。
關於塵封隘口、黑市、教團代理人、懸賞任務的所有信息，如同數據傳送般瞬間湧入構裝體的核心。
「以後，這種外勤的麻煩事，就歸你了。」
薇歐拉的聲音帶著些許慵懶的滿意，「你的名字…就叫「鋒刃」。」
「鋒刃明白。」
一個平穩得毫無情緒起伏的電子合成音從構裝體處發出。
它低下頭向著薇歐拉，「為您效命，薇歐拉大人！」
（……完美。自帶信息傳輸接口，智能程度也足夠，戰鬥力應該也夠清理雜魚了。以後跑腿打架的活總算有人幹了。）
薇歐拉滿意地收回手，重新拿起她的鬆餅，咬了一小口。
奧莉維婭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她快步上前，語氣急切但努力保持著鎮定：「薇歐拉小姐！塵封隘口情況複雜，黑市更是龍蛇混雜，光是武力恐怕難以…請允許我同行！我可以負責情報交涉和路徑指引！」
她實在不放心讓這麼一個看起來就只會執行「清除」指令的構裝體獨自去處理如此微妙的任務。
薇歐拉嚼著鬆餅，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正試圖用貓眼石給鋒刃的腳趾甲「美容」的星璃。
（……嗯，有個嚮導確實能省不少解析的功夫。而且看起來她快憋壞了。）
「隨你吧。」她含糊地應了一聲。
隨後指了指鋒刃，「那就麻煩你去給它當嚮導和翻譯。具體怎麼做，直接告訴它就行。」
奧莉維婭鬆了口氣，立刻鄭重應道，「好的！我一定協助…鋒刃…完成任務！」
薇歐拉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鋒刃補充了一句：「任務過程錄像，同步傳回給我。畫面清晰點。」
「指令確認。開始建立遠程感知同步連結。」鋒刃的電子音響起。
下一刻，在薇歐拉面前的空氣中，一道微光閃過，凝聚成一面只有她能看見的、半透明的光屏。
光屏上面正清晰地顯示著鋒刃「眼中」的實時畫面。
此時此刻正顯示著星露亭大廳的景象，視角略低，正好能看到奧莉維婭的下巴和……正試圖往鏡頭前湊的星璃的小臉。
（……嗯，傳輸的信號不錯。就當看個真人冒險劇了。）
薇歐拉調整了一下光屏的角度，讓它懸浮在不妨礙自己視線的地方。
「媽媽！黑黑的鏡子！」星璃指著空無一物的空氣叫道。
「嗯，新玩具。」薇歐拉敷衍道。
隨後把星璃撈回身邊，遞給她一塊新的小餅乾，「好了，出發吧。早點搞定。」
鋒刃無聲起身，轉向大門。
奧莉維婭最後看了一眼薇歐拉和星璃，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她的長弓，快步跟上了那台冰冷的構裝體。
公會大門打開又關上，帶入一絲冷風，很快又被室內的暖意吞沒。
薇歐拉舒舒服服地靠回椅背，一邊看著光屏上顯示的正在快速移動的街景，一邊拿起一塊拼圖，對懷裡的星璃打趣道：
「來，我們今天把這個城堡拼完。看看那邊那個黑黑的傢伙和精靈姐姐什麼時候能把壞蛋揪出來。」
「拼城堡，拼城堡！」星璃開心得拍起了手。
……
沒過多久，光屏就傳來了新的影像，
塵封隘口那混亂而充滿異域風情的街景正在快速掠過。
星璃的注意力立刻被拼圖和「直播」吸引，興奮等待著什麼。
璃羽和諾亞對視一眼，默不作聲地繼續自己的工作。
里恩會長不知何時出現在樓梯口，看著安然癱坐、仿佛只是看戲般的薇歐拉，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敬畏與瞭然。
（……她到底還有多少能力沒有展現出來？！）
而薇歐拉，只是打了個哈欠，看起來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所以，隘口特產除了特殊的酒，還有什麼來著？讓鋒刃記得帶點回來嘗嘗……）
薇歐拉像一隻饜足的貓，深陷在她專屬的扶手椅里，手邊的小几上擺著半塊鬆餅和一杯冒著熱氣的果茶。
她半眯著眼，看著腳邊地毯上，星璃正努力地把一顆奧莉維婭從森林深處找來的變色的貓眼石，往冰藍色羽毛的根部鑲嵌。
（……嗯，創意水平從堆放提升到了鑲嵌，藝術性有待商榷，但積極性值得肯定。）
奧莉維婭坐在稍遠處的窗邊，面前攤開著她的精靈古籍，但目光顯然沒落在書頁上，而是時不時瞟向薇歐拉。
臉上寫滿了欲言又止的焦慮。
自從昨天收到黑市懸賞的消息後，這種無聲的緊迫感就籠罩著她。
里恩會長去了樓上處理公務，璃羽在櫃檯後對著帳本唉聲嘆氣，諾亞則在安靜嘗試新的甜點。
就在奧莉維婭幾乎要按捺不住想要再次開口請纓前往塵封隘口時，薇歐拉忽然動了。
她並不是站起來，而是隨意的對著身前空無一物的空氣，抬起了右手。
纖細白皙的指尖在空中輕輕一捻，仿佛抓住了一縷陽光。
【空想具現】。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更沒有複雜的魔法陣紋。
只有一片如同水銀般流動的暗色金屬液滴憑空浮現，迅速拉伸、塑形、凝固。
幾乎是在一個呼吸之間，一個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半跪在了薇歐拉面前的空地上。
那是一個通體呈現啞光暗黑色、線條簡潔流暢到極致的人形構裝體。
它沒有面部特徵，只有一個光滑的弧面，反射著壁爐跳動的火光。
體型比諾亞更高大一些，關節結構精密，整體透著一種冰冷與高效、只為特定目的而存在的機械感。
它的出現，沒有帶來一絲溫度的變化，仿佛它本身就隔絕了所有不必要的能量散逸。
星璃被新出現的「亮晶晶」黑色人偶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歪著頭看。
奧莉維婭猛地站起身，古籍從膝上滑落都渾然不覺，瞳孔里充滿了震驚。
（……這是…創造生命？不…是更精密的造物！憑空創造？如此迅速平靜？！）
薇歐拉甚至沒多看自己的新造物一眼，只是伸出食指，指尖在那光滑的弧面額頭輕輕一點。
【萬象解析·信息灌輸】。
關於塵封隘口、黑市、教團代理人、懸賞任務的所有信息，如同數據傳送般瞬間湧入構裝體的核心。
「以後，這種外勤的麻煩事，就歸你了。」
薇歐拉的聲音帶著些許慵懶的滿意，「你的名字…就叫「鋒刃」。」
「鋒刃明白。」
一個平穩得毫無情緒起伏的電子合成音從構裝體處發出。
它低下頭向著薇歐拉，「為您效命，薇歐拉大人！」
（……完美。自帶信息傳輸接口，智能程度也足夠，戰鬥力應該也夠清理雜魚了。以後跑腿打架的活總算有人幹了。）
薇歐拉滿意地收回手，重新拿起她的鬆餅，咬了一小口。
奧莉維婭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她快步上前，語氣急切但努力保持著鎮定：「薇歐拉小姐！塵封隘口情況複雜，黑市更是龍蛇混雜，光是武力恐怕難以…請允許我同行！我可以負責情報交涉和路徑指引！」
她實在不放心讓這麼一個看起來就只會執行「清除」指令的構裝體獨自去處理如此微妙的任務。
薇歐拉嚼著鬆餅，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正試圖用貓眼石給鋒刃的腳趾甲「美容」的星璃。
（……嗯，有個嚮導確實能省不少解析的功夫。而且看起來她快憋壞了。）
「隨你吧。」她含糊地應了一聲。
隨後指了指鋒刃，「那就麻煩你去給它當嚮導和翻譯。具體怎麼做，直接告訴它就行。」
奧莉維婭鬆了口氣，立刻鄭重應道，「好的！我一定協助…鋒刃…完成任務！」
薇歐拉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鋒刃補充了一句：「任務過程錄像，同步傳回給我。畫面清晰點。」
「指令確認。開始建立遠程感知同步連結。」鋒刃的電子音響起。
下一刻，在薇歐拉面前的空氣中，一道微光閃過，凝聚成一面只有她能看見的、半透明的光屏。
光屏上面正清晰地顯示著鋒刃「眼中」的實時畫面。
此時此刻正顯示著星露亭大廳的景象，視角略低，正好能看到奧莉維婭的下巴和……正試圖往鏡頭前湊的星璃的小臉。
（……嗯，傳輸的信號不錯。就當看個真人冒險劇了。）
薇歐拉調整了一下光屏的角度，讓它懸浮在不妨礙自己視線的地方。
「媽媽！黑黑的鏡子！」星璃指著空無一物的空氣叫道。
「嗯，新玩具。」薇歐拉敷衍道。
隨後把星璃撈回身邊，遞給她一塊新的小餅乾，「好了，出發吧。早點搞定。」
鋒刃無聲起身，轉向大門。
奧莉維婭最後看了一眼薇歐拉和星璃，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她的長弓，快步跟上了那台冰冷的構裝體。
公會大門打開又關上，帶入一絲冷風，很快又被室內的暖意吞沒。
薇歐拉舒舒服服地靠回椅背，一邊看著光屏上顯示的正在快速移動的街景，一邊拿起一塊拼圖，對懷裡的星璃打趣道：
「來，我們今天把這個城堡拼完。看看那邊那個黑黑的傢伙和精靈姐姐什麼時候能把壞蛋揪出來。」
「拼城堡，拼城堡！」星璃開心得拍起了手。
……
沒過多久，光屏就傳來了新的影像，
塵封隘口那混亂而充滿異域風情的街景正在快速掠過。
星璃的注意力立刻被拼圖和「直播」吸引，興奮等待著什麼。
璃羽和諾亞對視一眼，默不作聲地繼續自己的工作。
里恩會長不知何時出現在樓梯口，看著安然癱坐、仿佛只是看戲般的薇歐拉，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敬畏與瞭然。
（……她到底還有多少能力沒有展現出來？！）
而薇歐拉，只是打了個哈欠，看起來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所以，隘口特產除了特殊的酒，還有什麼來著？讓鋒刃記得帶點回來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