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簡單接應
離開永霜峰城門的庇護，荒野的寒意和風聲立刻變得囂張起來。
積雪覆蓋的原野上，只有零星幾棵枯樹頑強地挺立著，更遠處則是連綿起伏、被冰雪覆蓋的山巒陰影。
喬裹緊了厚實的毛皮大衣，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指著遠處一個依稀可見的小黑點方向：「薇歐拉小姐，就是那個方向，黑木哨站。
最後發現車轍和打鬥痕跡的地方，就在通往哨站的路中段的一片杉木林附近。」
他說話時呼出的白氣瞬間就被風吹散。
薇歐拉抱著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好奇打量四周的星璃，站在原地沒動。
（黑木哨站……聽起來就好遠。用走的得走到什麼時候？而且這風……吹得臉疼。雖然實際上傷不到我，但心理上感覺很不舒適。）
她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傢伙。星璃似乎對寒冷的耐性不錯，但長時間在戶外吹風總歸不好。
（……有沒有更高效一點的方法？）
她想了想，然後對喬說：「你指一下具體方位和距離。」
喬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盡力描述：「大概……在那個方向，距離城牆大約……五六里地？
那片杉木林很顯眼，因為別的地方樹都禿了，就它還留著些深綠色的葉子……」
（五六里……坐標大致鎖定。空間波動感知……嗯，找到了。確實有殘留的混亂能量痕跡和……微弱的生命信號？還活著？運氣不錯。）
薇歐拉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然後，在喬震驚的目光中，她抱著星璃，向前輕輕邁出了一步。
沒有炫目的光芒，也沒有撕裂空間的駭人景象。
就像是邁過一道無形的門檻，又像是周圍的景物瞬間模糊然後重新聚焦。
僅僅一步之後，凜冽的寒風和空曠的雪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線略顯昏暗、空氣冰冷但不再有強風呼嘯的杉木林。
腳下是厚厚的、未被踩踏過的積雪，四周是高大筆直、枝葉墨綠的杉樹，樹枝上壓著沉甸甸的白雪。
他們直接出現在了喬所說的那片林子的深處。
喬：「！！！」
他猛地環顧四周，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身體因為極度的震驚和空間轉換的輕微不適而晃了一下，差點一屁股坐進雪地里。
（發、發生了什麼？！這裡是……黑木哨站旁邊的杉木林？！一步？！就從城裡到了這裡？！這是……傳送魔法？！可、可就算是最高階的空間魔法師，也需要複雜的儀式和準備啊！而且怎麼會如此……平靜？！）
他看向薇歐拉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的討好和猜測全部化為了實質性的、近乎恐懼的敬畏。
薇歐拉完全沒在意他的反應。她正微微蹙眉打量著四周。
（……嗯，坐標有點小偏差，沒直接落在人堆里。不過無所謂了。）
她的【萬象解析】已經如同無形的雷達般掃過整片林地。
（找到了。東南方向，三百米左右，有微弱的生命反應聚集，還有……幾股令人不快的、帶著污穢感的能量波動。看來襲擊者還沒走？或者又回來了？）
「在那邊。」她抱著星璃，朝著感知到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
喬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連滾帶爬，也顧不上拍掉身上的雪，神色激動地跟了上去，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幾分惶恐。
沒走多遠，前方就傳來了隱約的金屬碰撞聲、壓抑的嘶吼聲以及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指甲刮擦岩石的尖銳噪音。
穿過幾棵特別粗壯的杉樹，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林間空地上，景象慘烈。
幾輛顯然是商會制式的、帶有防風護罩和防滑符文的魔導貨車歪斜地停著，其中一輛已經傾覆，貨物散落一地。
貨車周圍，用箱子和積雪勉強堆砌起了一個簡陋的環形防禦工事。
工事後面，是七八個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商會護衛和車夫。
他們背靠著背，手持武器，死死地盯著外圍。
他們身上大多帶著傷，盔甲破損，臉上混合著疲憊、恐懼和一絲絕望的頑強。
而正在進攻他們的，是大約十幾隻形態扭曲的魔物！
這些魔物看起來像是變異的雪狼和雪魈。
但它們的眼睛卻閃爍著不正常的幽綠色光芒，皮毛破損處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翻滾著的、泥漿般的黑色物質。
口中滴下的唾液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落在雪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果然是虛空污染的低階變種。力量、速度和攻擊性增強了，但更混亂無序。這種低烈度的污染……像是人為催化而不是自然接觸形成的。終焉教團的劣質手工活？）
薇歐拉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這些被污染的魔物正瘋狂地衝擊著商隊的臨時防線。
它們似乎不知疼痛，攻擊方式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架勢。
商隊的護衛們顯然已經筋疲力盡，防線搖搖欲墜。
「是它們！就是這些怪物！」喬躲在薇歐拉身後，聲音發顫地指著那些魔物。
「它們從昨天就開始不停地騷擾襲擊！根本不像是普通的魔物！」
就在這時，一隻體型格外碩大、半邊身體都幾乎被黑色淤泥狀物質覆蓋的變異雪魈，猛地撞開了一個護衛的盾牌，張開流淌著腐臭涎液的大口，朝著一名嚇呆了的年輕車夫撲去！
護衛們發出驚呼，卻來不及救援。
喬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薇歐拉嘆了口氣。
（……吵死了。而且好醜。離我的潛在莓果供應商遠一點。）
她甚至沒有做出什麼明顯的動作。
只是意念微動。
【永恆權柄·局部存在抹除】。
目標：所有攜帶非自然虛空污染特徵的魔物。
正在撲擊的變異雪魈，連同在場所有眼睛冒著綠光、身上帶著黑色淤泥的魔物，動作瞬間僵住。
然後，如同被橡皮擦從畫紙上抹去，又像是陽光下的冰雪消融。
它們的存在感迅速變得稀薄、透明，然後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時間內，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爆炸，沒有灰燼，沒有慘叫。
就好像它們從未存在過一樣。
只有雪地上留下的些許掙扎撲擊的痕跡，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其微弱、很快也被森林冷空氣滌盪乾淨的污穢氣息，證明著它們曾經存在過。
激烈的戰鬥聲、魔物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林間空地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商隊的倖存者們還保持著防禦或驚恐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從極度的恐懼瞬間切換到了極度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發生了……什麼？
那些怎麼打都打不退的恐怖怪物……呢？
喬小心翼翼地睜開眼，也被眼前空蕩蕩的雪地驚呆了，雖然他隱約猜到可能是身邊這位的手筆，但親眼所見帶來的衝擊力依舊無與倫比。
薇歐拉拍了拍懷裡正好奇張望的星璃的後背，然後看向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商隊成員，語氣平淡地開口，打破了死寂：
「你們是遊星商會運輸隊的？喬幹事來接你們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倖存者們這才猛地回過神，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巨大的困惑同時湧上心頭。
他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來，目光驚疑不定地看向薇歐拉、喬以及他們周圍空無一物的雪地。
「喬、喬先生？！」
護衛隊長認出了喬，聲音沙啞而激動，「您、您怎麼……剛才那些怪物……」
喬趕緊上前一步，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一些：「沒事了！沒事了！公會派來的援軍到了！薇歐拉小姐已經解決了那些魔物！大家安全了！」
他刻意模糊了「解決」的過程。
倖存者們看向薇歐拉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感激和敬畏，雖然他們完全沒看清（甚至沒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但結果擺在眼前。
「多、多謝大人救命之恩！」護衛隊長帶頭躬身行禮，其他人也紛紛跟著道謝，聲音還帶著顫抖。
薇歐拉擺了擺手，對這些禮節不太感興趣。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傾覆和散落的貨車。
（……好了，麻煩的魔物清理完了。接下來……莓果呢？）
她看向喬，用眼神表達了這個疑問。
喬立刻會意，連忙轉向護衛隊長，急切地問道：「對了！物資！那批重要的物資怎麼樣？尤其是那箱金鈴鐺莓！沒損壞吧？」
護衛隊長愣了一下，趕緊回答：「大部分貨物都還在！那箱特級保鮮的金鈴鐺莓……應該還在那輛沒翻的車裡！我們這就去找！」
聽到「莓果無恙」，喬和薇歐拉（主要是薇歐拉）同時在心裡鬆了口氣。
很快，一個密封的、刻畫著保鮮符文的小木箱被從一輛貨車上抬了下來。
打開箱蓋，裡面是鋪著柔軟乾草的一顆顆足有嬰兒拳頭大小、色澤金黃、形狀宛如小巧鈴鐺的奇異莓果，散發著極其誘人的甜蜜香氣。
星璃的小腦袋立刻從斗篷里鑽了出來，赤瞳緊緊盯著那金燦燦的果子，小鼻子使勁吸了吸：「媽媽！香香！」
（……嗯，賣相和氣味合格。看來喬沒騙人。）
薇歐拉滿意地點點頭。
喬非常識趣地立刻拿起兩顆最大最飽滿的金鈴鐺莓，用乾淨的手帕仔細擦過。
隨後恭敬地遞給薇歐拉和星璃：「薇歐拉小姐，星璃小姐，請嘗嘗看，這是商會的一點心意。」
薇歐拉接過莓果，咬了一口。
果然，果肉細膩無渣，汁水充沛，甜度極高卻又帶著一絲清爽的果酸，風味獨特而濃郁。
（……好評！可以加入日常水果採購清單！）
星璃更是啊嗚一口，吃得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來，嘴角沾滿了金色的果汁。
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薇歐拉覺得這趟出門總算沒白費功夫。
（好了，任務完成。魔物清了，人救了，莓果嘗了。該回去了。）
她看向正在指揮倖存者們整理貨物、救治傷員的喬：「這裡，你們自己能處理了吧？」
喬連忙點頭：「能！能處理！真是太感謝您了！後續的酬金和謝禮，商會一定會……」
「嗯。」薇歐拉打斷了他的表忠心，抱著還在啃莓果的星璃，再次向前邁出一步。
空間再次輕微扭曲。
下一秒，她和星璃的身影就從目瞪口呆的喬和商會倖存者們眼前消失了。
只留下雪地上兩行淺淺的腳印，以及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甜美的莓果香氣。
喬望著她們消失的地方，許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臉上卻露出了難以抑制的興奮笑容。
（……賭對了！這位薇歐拉小姐……絕對是難以想像的超級強者！遊星商會……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交好她！尤其是……從那位小小姐入手！）
他立刻開始盤算著商會庫里還有哪些稀奇好玩或者好吃的東西，能用來「進貢」了。
而薇歐拉，已經抱著心滿意足吃著莓果的星璃，回到了星露亭溫暖如春的大廳。
（……外勤結束。下午茶時間續杯。）
積雪覆蓋的原野上，只有零星幾棵枯樹頑強地挺立著，更遠處則是連綿起伏、被冰雪覆蓋的山巒陰影。
喬裹緊了厚實的毛皮大衣，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指著遠處一個依稀可見的小黑點方向：「薇歐拉小姐，就是那個方向，黑木哨站。
最後發現車轍和打鬥痕跡的地方，就在通往哨站的路中段的一片杉木林附近。」
他說話時呼出的白氣瞬間就被風吹散。
薇歐拉抱著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好奇打量四周的星璃，站在原地沒動。
（黑木哨站……聽起來就好遠。用走的得走到什麼時候？而且這風……吹得臉疼。雖然實際上傷不到我，但心理上感覺很不舒適。）
她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傢伙。星璃似乎對寒冷的耐性不錯，但長時間在戶外吹風總歸不好。
（……有沒有更高效一點的方法？）
她想了想，然後對喬說：「你指一下具體方位和距離。」
喬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盡力描述：「大概……在那個方向，距離城牆大約……五六里地？
那片杉木林很顯眼，因為別的地方樹都禿了，就它還留著些深綠色的葉子……」
（五六里……坐標大致鎖定。空間波動感知……嗯，找到了。確實有殘留的混亂能量痕跡和……微弱的生命信號？還活著？運氣不錯。）
薇歐拉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然後，在喬震驚的目光中，她抱著星璃，向前輕輕邁出了一步。
沒有炫目的光芒，也沒有撕裂空間的駭人景象。
就像是邁過一道無形的門檻，又像是周圍的景物瞬間模糊然後重新聚焦。
僅僅一步之後，凜冽的寒風和空曠的雪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線略顯昏暗、空氣冰冷但不再有強風呼嘯的杉木林。
腳下是厚厚的、未被踩踏過的積雪，四周是高大筆直、枝葉墨綠的杉樹，樹枝上壓著沉甸甸的白雪。
他們直接出現在了喬所說的那片林子的深處。
喬：「！！！」
他猛地環顧四周，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身體因為極度的震驚和空間轉換的輕微不適而晃了一下，差點一屁股坐進雪地里。
（發、發生了什麼？！這裡是……黑木哨站旁邊的杉木林？！一步？！就從城裡到了這裡？！這是……傳送魔法？！可、可就算是最高階的空間魔法師，也需要複雜的儀式和準備啊！而且怎麼會如此……平靜？！）
他看向薇歐拉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的討好和猜測全部化為了實質性的、近乎恐懼的敬畏。
薇歐拉完全沒在意他的反應。她正微微蹙眉打量著四周。
（……嗯，坐標有點小偏差，沒直接落在人堆里。不過無所謂了。）
她的【萬象解析】已經如同無形的雷達般掃過整片林地。
（找到了。東南方向，三百米左右，有微弱的生命反應聚集，還有……幾股令人不快的、帶著污穢感的能量波動。看來襲擊者還沒走？或者又回來了？）
「在那邊。」她抱著星璃，朝著感知到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
喬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連滾帶爬，也顧不上拍掉身上的雪，神色激動地跟了上去，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幾分惶恐。
沒走多遠，前方就傳來了隱約的金屬碰撞聲、壓抑的嘶吼聲以及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指甲刮擦岩石的尖銳噪音。
穿過幾棵特別粗壯的杉樹，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林間空地上，景象慘烈。
幾輛顯然是商會制式的、帶有防風護罩和防滑符文的魔導貨車歪斜地停著，其中一輛已經傾覆，貨物散落一地。
貨車周圍，用箱子和積雪勉強堆砌起了一個簡陋的環形防禦工事。
工事後面，是七八個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商會護衛和車夫。
他們背靠著背，手持武器，死死地盯著外圍。
他們身上大多帶著傷，盔甲破損，臉上混合著疲憊、恐懼和一絲絕望的頑強。
而正在進攻他們的，是大約十幾隻形態扭曲的魔物！
這些魔物看起來像是變異的雪狼和雪魈。
但它們的眼睛卻閃爍著不正常的幽綠色光芒，皮毛破損處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翻滾著的、泥漿般的黑色物質。
口中滴下的唾液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落在雪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果然是虛空污染的低階變種。力量、速度和攻擊性增強了，但更混亂無序。這種低烈度的污染……像是人為催化而不是自然接觸形成的。終焉教團的劣質手工活？）
薇歐拉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這些被污染的魔物正瘋狂地衝擊著商隊的臨時防線。
它們似乎不知疼痛，攻擊方式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架勢。
商隊的護衛們顯然已經筋疲力盡，防線搖搖欲墜。
「是它們！就是這些怪物！」喬躲在薇歐拉身後，聲音發顫地指著那些魔物。
「它們從昨天就開始不停地騷擾襲擊！根本不像是普通的魔物！」
就在這時，一隻體型格外碩大、半邊身體都幾乎被黑色淤泥狀物質覆蓋的變異雪魈，猛地撞開了一個護衛的盾牌，張開流淌著腐臭涎液的大口，朝著一名嚇呆了的年輕車夫撲去！
護衛們發出驚呼，卻來不及救援。
喬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薇歐拉嘆了口氣。
（……吵死了。而且好醜。離我的潛在莓果供應商遠一點。）
她甚至沒有做出什麼明顯的動作。
只是意念微動。
【永恆權柄·局部存在抹除】。
目標：所有攜帶非自然虛空污染特徵的魔物。
正在撲擊的變異雪魈，連同在場所有眼睛冒著綠光、身上帶著黑色淤泥的魔物，動作瞬間僵住。
然後，如同被橡皮擦從畫紙上抹去，又像是陽光下的冰雪消融。
它們的存在感迅速變得稀薄、透明，然後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時間內，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爆炸，沒有灰燼，沒有慘叫。
就好像它們從未存在過一樣。
只有雪地上留下的些許掙扎撲擊的痕跡，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其微弱、很快也被森林冷空氣滌盪乾淨的污穢氣息，證明著它們曾經存在過。
激烈的戰鬥聲、魔物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林間空地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商隊的倖存者們還保持著防禦或驚恐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從極度的恐懼瞬間切換到了極度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發生了……什麼？
那些怎麼打都打不退的恐怖怪物……呢？
喬小心翼翼地睜開眼，也被眼前空蕩蕩的雪地驚呆了，雖然他隱約猜到可能是身邊這位的手筆，但親眼所見帶來的衝擊力依舊無與倫比。
薇歐拉拍了拍懷裡正好奇張望的星璃的後背，然後看向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商隊成員，語氣平淡地開口，打破了死寂：
「你們是遊星商會運輸隊的？喬幹事來接你們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倖存者們這才猛地回過神，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巨大的困惑同時湧上心頭。
他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來，目光驚疑不定地看向薇歐拉、喬以及他們周圍空無一物的雪地。
「喬、喬先生？！」
護衛隊長認出了喬，聲音沙啞而激動，「您、您怎麼……剛才那些怪物……」
喬趕緊上前一步，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一些：「沒事了！沒事了！公會派來的援軍到了！薇歐拉小姐已經解決了那些魔物！大家安全了！」
他刻意模糊了「解決」的過程。
倖存者們看向薇歐拉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感激和敬畏，雖然他們完全沒看清（甚至沒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但結果擺在眼前。
「多、多謝大人救命之恩！」護衛隊長帶頭躬身行禮，其他人也紛紛跟著道謝，聲音還帶著顫抖。
薇歐拉擺了擺手，對這些禮節不太感興趣。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傾覆和散落的貨車。
（……好了，麻煩的魔物清理完了。接下來……莓果呢？）
她看向喬，用眼神表達了這個疑問。
喬立刻會意，連忙轉向護衛隊長，急切地問道：「對了！物資！那批重要的物資怎麼樣？尤其是那箱金鈴鐺莓！沒損壞吧？」
護衛隊長愣了一下，趕緊回答：「大部分貨物都還在！那箱特級保鮮的金鈴鐺莓……應該還在那輛沒翻的車裡！我們這就去找！」
聽到「莓果無恙」，喬和薇歐拉（主要是薇歐拉）同時在心裡鬆了口氣。
很快，一個密封的、刻畫著保鮮符文的小木箱被從一輛貨車上抬了下來。
打開箱蓋，裡面是鋪著柔軟乾草的一顆顆足有嬰兒拳頭大小、色澤金黃、形狀宛如小巧鈴鐺的奇異莓果，散發著極其誘人的甜蜜香氣。
星璃的小腦袋立刻從斗篷里鑽了出來，赤瞳緊緊盯著那金燦燦的果子，小鼻子使勁吸了吸：「媽媽！香香！」
（……嗯，賣相和氣味合格。看來喬沒騙人。）
薇歐拉滿意地點點頭。
喬非常識趣地立刻拿起兩顆最大最飽滿的金鈴鐺莓，用乾淨的手帕仔細擦過。
隨後恭敬地遞給薇歐拉和星璃：「薇歐拉小姐，星璃小姐，請嘗嘗看，這是商會的一點心意。」
薇歐拉接過莓果，咬了一口。
果然，果肉細膩無渣，汁水充沛，甜度極高卻又帶著一絲清爽的果酸，風味獨特而濃郁。
（……好評！可以加入日常水果採購清單！）
星璃更是啊嗚一口，吃得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來，嘴角沾滿了金色的果汁。
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薇歐拉覺得這趟出門總算沒白費功夫。
（好了，任務完成。魔物清了，人救了，莓果嘗了。該回去了。）
她看向正在指揮倖存者們整理貨物、救治傷員的喬：「這裡，你們自己能處理了吧？」
喬連忙點頭：「能！能處理！真是太感謝您了！後續的酬金和謝禮，商會一定會……」
「嗯。」薇歐拉打斷了他的表忠心，抱著還在啃莓果的星璃，再次向前邁出一步。
空間再次輕微扭曲。
下一秒，她和星璃的身影就從目瞪口呆的喬和商會倖存者們眼前消失了。
只留下雪地上兩行淺淺的腳印，以及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甜美的莓果香氣。
喬望著她們消失的地方，許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臉上卻露出了難以抑制的興奮笑容。
（……賭對了！這位薇歐拉小姐……絕對是難以想像的超級強者！遊星商會……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交好她！尤其是……從那位小小姐入手！）
他立刻開始盤算著商會庫里還有哪些稀奇好玩或者好吃的東西，能用來「進貢」了。
而薇歐拉，已經抱著心滿意足吃著莓果的星璃，回到了星露亭溫暖如春的大廳。
（……外勤結束。下午茶時間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