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碧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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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小凡與陸雪琪剛剛閉關之時,焚香谷東北方千里外,官道上一家茶館中。

  咕嚕嚕……咚!

  剛剛甦醒過來沒有多久的張小鼎一臉沮喪,垂頭喪氣地坐在茶桌前,也不喝茶,一遍又一遍轉著手中的茶杯!

  咕嚕嚕……咚!

  宋大仁與文敏、厲彬三人自從出了焚香谷,一刻也不敢多停留,一口氣飛遁了近兩個時辰,直到出了焚香谷地界心裡才放鬆一些,此刻三人都是口渴難耐。

  「噗……」

  文敏手捧著茶杯,紅唇微低,輕輕吹著茶杯上的熱氣,旋即輕抿一口,細細品味。

  宋大仁則是要了一杯溫茶,一大口喝下去小半杯,然後長舒了一口氣,誇讚道:「嗯,好茶!」

  夫妻二人喝著茶的同時,無奈的目光不斷看向對面心煩氣躁的張小鼎,宋大仁衝著夫人文敏使了使眼色,意思是讓文敏勸勸。

  文敏卻是微微搖了搖頭,似是在說:「由著他去吧,此刻他心裡煩著呢。」

  咕嚕嚕……咚!

  正當宋大仁與文敏眉頭緊皺地看著張小鼎轉茶杯之時,張小鼎突然一把按住倒扣的茶杯,一咧嘴,似是有些難為情地說道:

  「大師伯,文姨,我尿急,去方便一下!」

  文敏美眸輕抬,看了看神色好似有些窘迫的張小鼎,立刻答應下來,道:「去吧!」

  張小鼎一聽,如遇大赦,立刻興高采烈地一轉身,向著茶館的後堂去了。

  「你就不怕這小子耍滑頭,趁著這個機會溜了?」張小鼎前腳剛離開大堂,宋大仁立刻咧嘴一笑,淡淡地問道。

  「就小鼎那點道行,還時靈時不靈的,若是能從你我手中跑了,那你我這麼多年的苦修豈不是一個笑話!」聞言文敏仍舊不慌不忙地將茶杯送到嘴邊,細細慢品。

  而以厲彬對張小鼎的了解,知道張小鼎絕對不會老老實實地跟著他大師伯和大師娘回去的,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厲彬後腳剛出門不到片刻,突然大嚷道:「大師伯,大師娘!不好了,小鼎少爺溜了!」

  「哼!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小滑頭能有多大能耐!」聞言文敏黛眉一挑,不緊不慢地喝完茶杯里的最後一口清茶,立刻祭出仙劍太初,一躍飛上天際。

  而宋大仁隨手丟下幾枚銅錢後,腳下黃光大盛,也跟著文敏一同飛了出去。

  「我嘞個天!居然都是仙人啊!」店小二一見文敏和宋大仁腳下仙劍寶光四射,抬腿就上了天,感慨之餘,不禁艷羨不已。

  砰!咕嚕嚕……

  「呵呵!」正當店小二滿眼羨慕之時,店中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名手持青綠色木扇的俊秀男子冷笑一聲,隨手輕蔑的丟下兩枚茶錢,也是抬腿就走。

  文敏與宋大仁飛上高空,舉目眺望,並沒有發現張小鼎御空飛行的身影,反倒是望見厲彬腳下踩著暗紫色的仙劍洪淵,一路向著西南方向追去。

  「滋滋……滋!」

  而地面上,張小鼎化為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如同瞬移一般,每一道電流聲響起,都能瞬間移動出去七八丈之遠,穿行在地面的官道之上,其速度竟然比天上飛的厲彬還要快上幾分。

  「好小子!竟然已經能將『陰雷步』連續施展到這種程度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了呀!」文敏看清了張小鼎在地面上連續施展出的頂級雷遁身法,不禁嘴角微微一翹,對其大加讚賞。

  「若不是老七封住了他身上的奇經八脈,小鼎的天姿恐怕一點也不會輸給陸師妹。」聞言文敏身旁的宋大仁撇了撇嘴,一陣感慨。

  「唉……!趕緊追吧,要不這條小泥鰍真就跑沒影了!」一想起當年張小鼎出生時的一系列天地異象,以及他可以吸噬天地戾氣的難解之謎,文敏不禁長嘆一聲,腳下太初劍一個加速,立刻破空直追而去。

  文敏與宋大仁、厲彬三人在天上飛,一路追出去五十多里路,張小鼎腳下的陰雷依舊充足,瞬息間遁走出去七八丈之遠,往復不停,完全就是一道遊走在地面上的閃電。

  「小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體內仿佛有用不完的真元,換了我,若是能連續施展出十幾次『陰雷步』已經是相當極限了,他竟然能如家常便飯一般,一直連續施展,真是個逆天的小傢伙!」高速飛遁追擊中,文敏看著地面上的張小鼎將「雷行步」當御物飛行一樣使用,大為震驚,不禁感嘆起來。


  「龍生龍,鳳生鳳,你也不想想他爹娘都是誰!」聞言宋大仁白眼一翻,狠狠地吐槽了張小鼎一番。

  文敏聽了,搖了搖頭,只能苦笑一聲,越發好奇起這位小外甥了。

  眼看著文敏三人與張小鼎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已經是不足二十丈之遠了。

  文敏一抬頭,遙遙望見遠處筆直的官道上又出現了一座茶館。

  「滋滋……滋!」

  文敏腳下太初劍一個加速,直接衝到平坦的官道之上,腳下銀白色的電芒一閃,也施展出「陰雷步」神通,與張小鼎不同的是,文敏在每一次電芒閃爍之中,都能出現在十丈之外,速度明顯比張小鼎更快!

  「滋滋……滋!」

  文敏一連施展了四次「陰雷步」,便是出現在了張小鼎的身旁,與其並肩而行!

  「啊!」

  張小鼎一見,頓時嚇得驚叫一聲,立刻調轉方向,折向官道旁的樹林之中。

  眼前雷光一閃而過,張小鼎剛要鬆一口氣,卻是驚訝地發現,文敏的一張笑臉又來到了他的身旁,正與其並肩而行,笑盈盈地看著他繼續跑!

  「嘿嘿!文姨!」張小鼎一見自己的「陰雷步」跑不過文敏,立刻尷尬地在臉上強擠出一個笑臉,打著招呼道。

  「你小子不是尿急嗎?怎麼跑出這麼遠來撒尿啊?」文敏一見張小鼎裝傻充愣,也不客氣,一把抓住張小鼎的腰帶,腳下雷芒閃動間,又是連續施展出六次「陰雷步」。

  「滋滋……滋!」

  一陣雷弧電芒之聲過後,張小凡鼎眼前的景物數次變換,最終被文敏抓著腰帶,一把扔到了官道前方又一家茶館的椅子上。

  與此同時,文敏的身影也在雷絲電弧閃耀之後,穩穩噹噹坐在了此刻再一次愁眉苦臉的張小鼎身旁,令其只能望洋興嘆。

  成功逮住了張小鼎這條滑不溜秋的泥鰍,文敏坐在他的身旁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小鼎!不是文姨和你大師伯非要為難你,是天底下那麼多好姑娘,你為何偏偏要喜歡合歡派的一個女弟子!難道你不知道自古正邪不兩立嗎?這樣下去,你不但會害了你自己,也會害了曦月……」

  「文姨!曦月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她是一個好姑娘,而且她說合歡派早已經煙消雲散了,她們現在幾乎都不摻和魔教內部的事務,只專心做自己的生意!」張小鼎聽了,立刻極力為曦月辯解道。

  「唉……!文姨相信曦月是一個好姑娘,更相信你的眼光,可是曦月既然是那麼好的一個姑娘,那你就更應該珍惜她,多替她著想……」文敏聽了長嘆一聲,話鋒突然一轉,說出來的話語似乎更多的是在為曦月著想。

  但是不知為何,話到嘴邊,文敏卻是黛眉一皺,欲言又止起來!

  「嗖……!」

  一道破風之聲傳來,黃光一斂,現出大竹峰首座宋大仁的身影,只見宋大仁一抬手,將仙劍十虎收入掌中,一腳踏入這間茶館的同時,肅然道:

  「你蕭師伯一向嫉惡如仇,對魔教更是痛恨之極,自從執掌青雲門以來,每每談及魔教無不咬牙切齒,欲除之而後快!」

  說話間宋大仁一抬腿,坐到了文敏的身旁,理所當然地說道:「如今你突然與合歡派的一名女弟子攪在一起,掌門蕭師伯自然是十分不高興了,極力反對亦是必然!」

  「而且你那個心上人曦月竟然在陰差陽錯之間,習得了焚香谷的無上心法《焚香玉冊》,你不想想,修真界各門各派皆以各家獨門心法秘技立足天下,視若生死命脈,此番曦月若是不拜入焚香谷門下,焚香谷豈能善罷甘休,放她離去!」文敏接過相公宋大仁的話茬,一邊說一邊將店小二斟滿的清茶送到宋大仁的面前。

  「身兼兩家無上心法!此番情形倒是與當年老……老……青雲老朽的經歷十分相似了!」一想到曦月這個小姑娘目前面臨的情形,與當年的張小凡頗有幾分相似,宋大仁感慨的同時,差點說漏了嘴,將「老七」二字說了出去,幸好改口改的快!

  先前被張小鼎的突然逃跑攪黃了茶局,宋大仁還沒有來得及解渴,便是匆匆追了出來,如今再次坐下,接過文敏遞過來的溫茶,宋大仁大口一張,「咕咚」一聲,又是小半杯溫茶下肚。

  「而且小鼎,你年紀尚小,不知其中厲害,切莫誤了自己,也害了曦月!青雲門曾經也出過一位與魔教女子相交的前輩,可是那二人最終卻沒有落得什麼好下場……」宋大仁一提起張小凡當年身兼佛道兩家功法的往事,文敏的心不禁一繃,記憶一下子被拉回到了三十年前,她可不想張小凡身上曾今發生的悲劇,在張小鼎身上重演!


  「什麼!青雲門也曾經出過一位愛上魔教女子的前輩?」張小鼎一聽頓時一個激靈,同時心中一沉,將好奇而又忐忑的目光投向文敏,心情複雜地打聽起來:

  「那他們怎麼了?怎麼沒有好下場了?」

  「唉……!」說起那段不願提及的往事,文敏的心情也有一絲沉重,緊皺著眉頭,長嘆了一聲,道:「還談不上『愛上』!當年門中那位前輩也是身兼兩大仙門巨派的無上心法!在青雲門與天音寺兩派之間掀起波瀾!」

  張小鼎何其聰明,一聽此人身兼佛道兩家無上心法,馬上就知道了此人是「青雲老朽」,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非常好奇「青雲老朽」的這段「感情史」。

  但是張小鼎也聽得有些迷糊,眨了眨眼睛,似是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道:「談不上「愛」……!?」

  「門中這位前輩當年也是出類拔萃,一表人才,憑藉著自己一件獨門法寶一路過關斬將,在那一屆『七脈會武』中名列前四。」文敏為了讓張小鼎知難而退,早些放棄已經深深捲入焚香谷與合歡派爭鬥漩渦之中的曦月,一狠心,繼續說道:

  「七脈會武后,這位前輩下山歷練,無意中結識了魔教鬼王宗宗主之女碧瑤,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位碧瑤姑娘就深深愛上了他,一直窮追不捨!」

  「啊!!」

  聽到這裡張小鼎立刻吃了一驚,沒想到竟然是女追男!不過轉念一想,七脈會武前四的人才被鬼王宗宗主之女碧瑤喜歡並愛上,聽起來也沒什麼不妥之處。

  見狀,文敏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暗笑張小鼎還不知道此人就是他爹張小凡!

  於是緩了一口氣,繼續慢慢講道:「門中這位前輩自然很是猶豫啊!二人畢竟出身互相對立的兩大陣營,師門彼此對立,若是開始這段感情,他們將何以自處?」

  「那後來呢?」

  文敏講到這裡,張小鼎已經聽得十分投入,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盯著文敏看。

  「後來因為這位前輩得知父母被殺,村子被屠的血海仇人竟然是傳他『大梵般若』的第一位師父普智神僧,萬念俱灰,信念崩塌!」文敏的語速緩慢,似是訴說著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啊!!!」

  張小鼎一聽,頓時被驚得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滿眼的驚駭與不可思議!

  「正當這位前輩迷茫怨恨之際,碧瑤姑娘卻是不知道從哪裡跳了出來,想要帶走他,然而這位前輩身懷佛道兩家無上心法,你道玄師祖和普泓大師又怎麼敢放他離去,眾人全力阻攔無果後,你道玄師祖只能無奈地以誅仙劍斬下!」文敏似是對張小鼎的反應早有預期,並未理會,繼續緩緩說道。

  「那……那……這兩位前輩豈不是必死無疑!?」作為青雲弟子,誅仙劍陣的威力,張小鼎早就聽得耳根子都生出繭子來了,木然地看著文敏,訥訥問道。

  按理說誅仙劍下,人類修士斷無生還之理,然而「青雲老朽」卻是好端端的活著,而且還成了青雲門威震天下的第一高手!

  「生死時刻,碧瑤姑娘以自身精血為引,用至尊魔寶合歡鈴催動『痴情咒』,替門中這位前輩擋下了這必死的一擊!」文敏看了看張小鼎滿臉驚詫的模樣,故意將講這段往事講得驚心動魄。

  張小鼎聽完,木訥呆滯了片刻,旋即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之上,驀然抬頭,看向文敏,嘆道:「這位碧瑤阿姨可真是痴情一片啊,豁得出去性命來!」

  「痴情倒是有,可她若是不突然出現在玉清殿上,想要帶走那位前輩,又豈會有道玄真人的一劍誅仙落下!?」一旁的宋大仁聽了,大嘴一撇,略有些憤憤不平地抱怨了兩句。

  「哦!」

  聞言張小鼎的思緒一轉,「哦」了一聲,心裡更多的還是在擔心自己和曦月的處境。

  「不過能為這位前輩豁得出性命來的女子可不只碧瑤一人哦!」看著深陷沉思與擔憂之中的張小鼎,宋大仁嘴角一翹,粗眉一挑,頗有幾分得意模樣地說道:

  「比如你文姨的一位師妹,當年可是在玉清殿上第一個以性命為那位本門前輩擔保呢,力證他不是魔教奸細!」

  「啊……,啊!」正陷入沉思與不安之中的張小鼎一聽,頓時又被宋大仁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眼芒閃爍地問道:「是小竹峰上的那位阿姨呀?」

  「呃……這個……!以後你自然就會知曉!」宋大仁一聽,頓覺不妙,自己居然把自己繞進來了,只能支支吾吾地搪塞了一句了事。


  「是那位阿姨已經不在世了嗎?」見狀張小鼎很是奇怪,大師伯為什麼不願意提及小竹峰這位阿姨的名字,難道是她已經不在人世了嗎。

  「咳咳……!別瞎說,小心你娘揍你!」宋大仁頓時被張小鼎的追問嗆了一口茶水,怪眼一翻,立刻制止道。

  與此同時,宋大仁的心底暗道:「那位可是你的親娘喲!」

  「小鼎,你和曦月姑娘雖然相識不久,不過依文姨看,你們的感情恐怕也到了生死相護這一步了吧?」文敏緊皺著眉頭,突然一句話推理到了張小鼎和曦月身上,直中要害!

  文敏這一問頓時為笨嘴笨舌,已經將自己繞進去的宋大仁解了圍。

  「您是怎麼看出來的!?」張小鼎一聽,心頭頓時一顫,是真的害怕自己和曦月有一天也會遇到類似的絕境,失神了片刻,張小鼎立刻反問文敏道。

  「因為你和曦月彼此注視對方的眼神,我在你爹娘身上,碧瑤姑娘身上都曾見到過!」文敏沒有片刻的猶豫,立刻給出了答案。

  聞言張小鼎頓時木然無語,此刻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和曦月會步了「青雲老朽」與碧瑤的後塵,畢竟曦月如今的處境與當年的青雲老朽何其相似!

  半晌之後,張小鼎突然弱弱地問道:「那『青雲老朽』師叔活下來之後,一定是對碧瑤阿姨刻骨銘心了吧?」

  「唉!尚未綻放,便以凋零!碧瑤姑娘是愛得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可是『青雲老朽』一直都在猶豫糾結之中,都還沒有來得及正式接納她為自己的心上人,如何能有真正的『愛』與刻骨銘心呢?」

  聞言文敏哀嘆一聲,既然張小鼎已經點出門中那位前輩就是青雲老朽,文敏也不再遮掩,語調一轉,又嘆道:

  「有的或許只是對於自己沒有能力保護這段感情的內疚與自責吧!?陰錯陽差之下,還欠了碧瑤一條命!」

  「哼!二十年前禍亂天下,攻上青雲門的鬼王就是她爹,害了不知道多少百姓的性命,我青雲門眾多師叔伯、師祖皆是殉義在那一場惡戰之中,其中便有你水月師祖!」聽到張小鼎對於張小凡心境的猜測,宋大仁放下手中的茶杯,突然插話進來,毫不留情地揭露出碧瑤那個惡貫滿盈的爹。

  「啊……!」

  聞言張小鼎又是一陣目瞪口呆,實在難以想像青雲老朽的人生如此波折如山,碧瑤的親爹竟然就是圍攻青雲門的那一任鬼王。

  看了看已經被自己親爹過往人生驚呆了的張小鼎,宋大仁與文敏夫婦互望一眼,皆是從張小鼎滿眼的驚詫與惶恐之中看出來,張小鼎執意與曦月在一起的意志已經嚴重動搖了。

  「嗖!」

  門外一道破風之聲響起,是被落在後面的厲彬追上來了。然而厲彬的一隻腳還沒有邁進這間茶館的大門,茶館中一道粗獷豪放的冷笑之聲突然響了起來,道:

  「哈哈!你們這兩個長輩只會在這裡嚇唬我家小鼎大人,真是好笑,時易事易!有什麼可比性嗎?」

  聞言文敏和宋大仁同時一驚,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文敏、宋大仁和張小鼎這一桌對面不遠處,一名深青色衣衫,一直背對著三人的魁梧中年大漢正泰然自若的自斟自飲,看上去似乎對這家茶館的香茶特別滿意。

  「你是何人?」見狀宋大仁一聲厲喝,大聲質問道。

  與此同時,文敏與宋大仁不禁都握住手中仙劍,瞬間警覺起來,剛剛進門的厲彬亦是如此。

  「哈哈!這天下九州,就沒有我家小鼎大人娶不了的女子,也不存在我家小鼎大人護不住的女人!誰若是不服,哼!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又是一聲狂笑,只見這名魁梧的青衫中年大漢緩緩轉過身來,自顧自說,一點也沒有將宋大仁的問話當一回事兒,從容不迫地站起身來。

  文敏和宋大仁、張小鼎、厲彬四人仔細看去,只見這名魁梧的大漢身高七尺有餘,最為奇特的是,他的一雙眼睛居然是青色的,看上去十分的冷酷,不帶有一絲憐憫之情,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完全化成人形的青眼蒼狼王擎蒼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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