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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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秦門主費心了,這些我都明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有一天真的挨了欺負解決不了,我一定會去找秦門主來給我撐腰,希望秦門主到時不要嫌棄我麻煩就行。」秦無炎說的這些金瓶兒早都考慮到了,但是她是真的爭鬥累了,不想再摻合正道與魔道的爭端,最主要的,她對秦無炎是真不放心,跟他鬥智鬥勇太累。

  「若是有一天金仙子想通了,可以隨時去萬毒門找我,將來一統天下,我可以功成身退,以你為尊。」秦無炎見說服不了金瓶兒,也不再多言,但是最後還是說出了一番留有極大餘地的話,聽起來極其誠懇,誠懇的都有點假。

  聽到秦無炎的話,金瓶兒頓時一愣,不知道秦無炎這話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美眸微抬,展顏一笑,媚聲道:「秦門主真是太抬愛奴家了,奴家一時都有些受寵若驚!」

  緊接著話音一轉,十分鄭重的問道:「為什麼?」

  「哈哈,一山不容二虎,那是針對兩個男人說的。」秦無炎抿起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直視著金瓶兒。

  金瓶兒一聽,立時啞然,前些日子萬毒門暗中使絆子,搶奪渾天離火塔的事情還記憶猶新,今兒又是刮的那股邪風!

  金瓶兒挺起胸脯,雪白的下巴微翹,嬌笑一聲,道:「那可不一定哦!」

  「怎麼說?」秦無炎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金瓶兒看,很好奇金瓶兒會如何回應自己。

  「好姐妹之間也是可以和諧相處的呢。」金瓶兒媚眼朦朧的看向秦無炎,似是開玩笑地調侃道。

  秦無炎聽了,不由得眉頭一皺,腦中一片黑線,心中暗罵道:「這個傲嬌的女人,真是難搞!是在隱含的表達不同意嗎……?」

  張小鼎四人美美的大吃了一頓,席間曦月左右照應,細緻入微,完全是一個東道主的模樣。吃人家的嘴短,當著林義明的面,齊小萱也懶得再跟曦月爭風吃醋,於是四個人穩穩噹噹地渡過了酒宴。

  酒足飯飽,天色漸暗,四個年青人出了滿月樓,向東走過一條街,一條繁華異常的熱鬧街市顯露出來。

  伊水是洛邑城中最重要的河流之一,自西北向東南穿城而過,最寬處也不過十餘丈寬,是城中百姓淡水的主要來源之一,河道時寬時窄,蜿蜒曲折,最終匯入洛水,而九州街正是沿著這條天然河流的兩岸,在洛邑城中形成一條繁華的商業街。

  伊水靜靜的流淌,東岸蘆葦淺灘,荷花出水,引得水鳥嬉戲其中;西岸垂柳拂堤,紅燈映岸,是城中百姓茶餘飯後,最偏愛的休憩之地,徜徉在湖光水影之間,每一個人都能欣賞到這連綿錯落的小橋流水,體會那一份屬於自己的不一樣風光!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今晚的九州街註定熱鬧非凡,各種形狀的彩燈滿街都是,琳琅滿目的商品令行人應接不暇,引得行人駐足觀看、挑選,也有三五成群的人兒圍在花燈前猜燈迷。

  好幾波舞獅舞龍的隊伍已經開動起來,在九州街的兩岸巡迴表演,將元宵佳節的氛圍一下子拉動起來。

  張小鼎和曦月、齊小萱、林義明四個年青人走在接踵摩肩的人流中,曦月大膽地拉起張小鼎白皙的手掌,一會兒去這個首飾珠寶攤位上瞧瞧,一會兒又跑到另一家胭脂水粉攤上看看,而張小鼎不但不嫌棄累,還樂在其中,一白一紅兩道人影相得益彰,形影不離。

  齊小萱本來是第一次來京城,應該有好多沒有見過的珠寶玉石、綾羅綢緞,還有很多好玩的花鳥萌寵,然而眼見著曦月與張小鼎比翼齊飛,她哪裡還有心情遊玩,只是機械性的跟在張小鼎和曦月的身後,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林義明見狀,不斷的引著齊小萱也去看看珠寶首飾,綾羅綢緞,可是齊小萱卻是提不起一點興趣,只是機械性的應付了事,心思全都在張小鼎身上。

  林義明見了哀嘆一聲,齊小萱這樣的絕代佳人,他林義明怎麼能不心動,然而仙凡有別,他連競爭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以張小鼎好友的身份,照顧一下齊小萱罷了。

  他已經隱隱的感覺到,張小鼎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修士那麼簡單,同窗這麼多年,言談之中每每提及父母,張小鼎總會有點遮遮掩掩。據傳學堂的徐夫子一年也僅能見到張小鼎的父親一兩次而已,至於他的母親,從來沒有人見過,但是從張小鼎的言談之中,卻又能發現他幾乎經常跟父母在一起。

  四個年輕人隨著人流一直向前逛,不知不覺間逛到了伊水之上最大的九州橋近前,曦月和張小鼎的手緊緊牽在一起,悠悠蕩起,彼此感受著對方掌心間傳來的溫暖,柔情繾綣。

  曦月無意間一抬頭,但見人頭攢動的拱橋之上,三三兩兩的成對年輕男女手提花燈,憑欄相依,一同享受著此刻的良辰美景。


  一輪碩大的銀色圓盤高高懸掛在幽藍的天穹之上,銀光如水,灑落天際,沖淡了圓盤近前的點點繁星。

  從曦月和張小鼎所立的岸邊望去,仿佛那輪銀月就掛在橋頂之上,橋上的每一對有情人抬一抬手,便能摘下月亮,送給自己的心上人。

  曦月玉臂輕抬,小腳微踮,指著九州橋頂的圓月,嬌聲道:「看那兒,小鼎哥哥,好圓的月亮啊!好美!」

  聞言,身後的齊小萱與林義明也抬起頭來,同時向著九州橋頂之上望去,可不是,那裡一輪銀月如盤,皎潔明亮!

  「嗯,好漂亮!」張小鼎抬頭望去,亦如曦月看到的一般,微微點頭認同。

  正在此時,舞龍的隊伍從身後敲鑼打鼓的巡遊而來,就在四人抬頭望月的片刻,將前面的曦月、張小鼎和後面的齊小萱、林義明阻隔開來。

  收回目光,齊小萱大急,想要衝過舞龍的隊伍跟上張小鼎和曦月二人,然而大隊的人流隨著舞龍的隊伍一路前行,一下子在兩對年輕人之間形成數道人牆,想過也過不去了。齊小萱急得直跺腳,但是也只能暫時恨恨作罷。

  張小鼎與曦月從橋上收回目光,一回頭,也望見了被阻隔在路對面的齊小萱和林義明,二人相視一笑,只好停下腳步,等待在橋邊。

  橋邊一位心靈手巧的老大娘擺了一個不大的結子吊墜攤,雙手用紅繩編織著同心結的同時,一眼瞧見了停下腳步的張小鼎和曦月二人,老大娘衝著張小鼎吆喝道:「年輕人,買一個同心結給心上人吧?」

  張小鼎和曦月一聽,同時興起,剛要上前,突然一道讓人骨頭都會酥了的嫵媚聲音陰得怪氣道:「喲,師妹,你拉著張公子的手比翼雙飛,師傅她老人家知道嗎?」

  只見一個青紗裹胸,微露香肩,青紗裙圍臀的妖艷火辣女子正立在橋邊,用她那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迷離地看向張小鼎,這氣質打扮,自然是曦月的二師姐郝夢瑜無疑了。

  「二師姐,我的事,自已會向師傅說明,就不勞師姐費心了!」曦月一見,俏臉頓時微寒,冷聲回答道。

  曦月本來還期待著張小鼎買下一對同心結,沒想到二師姐郝夢瑜卻是偏偏在此時出現,又來勾引張小鼎,真是大煞風景。

  「張公子,你瞧我師妹這個火爆脾氣,我只是提醒她一聲,就沖我發這麼大的火氣,我可是沒有要去告密的意思。唉,真是有了小鼎哥哥就不要師姐了,這可都怪你喲,張公子!」見狀郝夢瑜也不生氣,而是扭著她纖細的水蛇腰,搖搖擺擺,頂著洶湧的波濤向著張小鼎款款而來。

  就在郝夢瑜的手即將搭在張小鼎的身上之時,曦月一把拉起張小鼎,微怒道:「小鼎哥哥,咱們走,別理這個浪蹄子!」

  說完,曦月拉著張小鼎的手掌,二人飛一般,向著九州橋上飛奔而去,轉眼間就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之中。

  「小鼎哥哥,咱們走的遠遠的,別理我這個二師姐,她每次見你都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真是噁心死我了!」曦月拉著張小鼎穿梭在人流之中,撅起小嘴,狠狠地抱怨了一下她這位風騷又好色的二師姐。

  張小鼎乍一聽,臉色怪怪的,旋即笑了起來,他即因郝夢瑜對自己的垂涎一陣無語,又因曦月的吃醋而欣喜開心。

  曦月拉著張小鼎穿過九州橋,沿著對岸的青石街道一路小跑,信馬由韁,奔放恣意,直到轉過河流的一處彎道,再也看不見九州橋之後才停了下來。

  「哈哈……」

  「嘻嘻……」

  二人停下來之後,都大口口的喘著氣,卻是相視而笑,因為他們已經遠遠的甩開了二師姐郝夢瑜那個討厭鬼。

  其實曦月的心裡也有著擺脫齊小萱和林義明的小心思,這一點,直到真的只剩下他們二人之時,張小鼎才反應過來。

  九州橋頭,郝夢瑜看著師妹曦月拉著張小鼎跑的比兔子還快,狠狠地白了二人遠去的方向一眼,嬌嫩的小舌頭在紅潤的嘴唇上舔了一圈,冷哼一聲:「切!生怕我搶了你的如意郎君,可是師姐我偏偏就喜歡你家的小鼎哥哥,你可要看好了,師姐我就沒有征服不了的男人!」

  舞龍的隊伍終於巡遊而過,先前的數道人牆也跟著舞龍的隊伍向前而去,齊小萱急切的尋找著張小鼎的身影,若不是這裡的場合不對,她差點就御劍而起,到空中去追趕張小鼎。

  齊小萱衝到九州橋邊,然而一個火辣妖艷的女子卻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之中,此刻郝夢瑜酥胸微露,小腹平直,正斜倚在九州橋頭的漢白玉欄杆上,眼神迷離的眺望著遠方。

  見到齊小萱和林義明急匆匆的趕過來,郝夢瑜媚眼輕抬,漫不經心的掃了齊小萱一眼,奚落道:「別追了,人家為了甩開你比翼雙飛,早跑遠了!」

  「你……!」齊小萱一聽,頓時氣結得語塞,旋即反唇相譏道:「明明是你搔首弄姿,死皮賴臉的硬纏著我小鼎哥哥,嫌棄你才對吧?」

  剛才雖然隔著舞龍的隊伍,但是齊小萱大致也看得清楚,曦月根本沒給這位二師姐好臉色,而郝夢瑜則是賣弄著風騷,想要去摸張小鼎,卻被曦月一把拉走了。

  「你……!」這回輪到郝夢瑜氣結了,但是她卻是氣極反笑,不忿地寒聲道:「張小鼎那個小白臉有曦月護著,我動不了他,可是你一個黃毛未盡,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也敢在我面前猖狂,我看你是找死!」

  說著郝夢瑜雙手成爪,寒光閃動,直撲向齊小萱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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