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玉真公主和楊玉環(2/3,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8章 玉真公主和楊玉環(2/3,求月票)

  書房之內,光影漸暗。

  韋諒平靜的拱手道:「程藏曜和曹鑒,是霍國公的親信,他們必然知道些什麼他人不知道的事情,就比如軍功那事,一旦為姑丈所知,立刻就會威脅到霍國公,而想要解決這個威脅————」

  「要麼在御史台越過某這個御史大夫,解決掉那兩個階下囚,要麼————」裴寬抬頭,臉色冷峻的說道:「要麼就是解決掉某這個御史大夫,這是明擺著的。」

  「是!」韋諒拱手,說道:「事情必然如此,但某想不通,霍國公手裡究竟有什麼東西,能讓聖人罷黜掉姑丈的御史大夫,兼戶部尚書?」

  裴寬搖搖頭,說道:「某向來行事謹慎,做事輕易不會露把柄給他人。

  「9

  「那就是栽贓誣陷了。」韋諒抬頭,看向裴寬道:「姑丈離開范陽之後,是平盧節度使安祿山兼任的范陽節度使,若是他們在范陽做什麼文章,能陷害到姑丈嗎?」

  裴寬嘴唇微微顫抖:「安祿山!」

  「據說聖人當初詢問姑丈安祿山為人如何時,姑丈還說安祿山為人不俗!」韋諒抬眼看著裴寬,略帶冷嘲的說道:「姑丈難道不覺得,這樣的安祿山和右相很像嗎?」

  裴寬咬牙,冷聲道:「他們會在范陽偽造某的罪證。」

  「明日右相面聖,手裡一定會拿著那些東西的,」韋諒輕輕冷笑,說道:「楊三娘起個頭,然後聖人召見右相。

  毫無疑問,到了後日,不等上朝,姑丈就會被免去御史大夫和戶部尚書之職,甚至就連面聖的機會都沒有。」

  裴寬嘴唇微微顫抖,但瞬間,他就咬緊了牙,眼中帶出一絲兇狠。

  韋諒清楚的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心中不由得嘆息一聲。

  相比於曾經受到重創的京兆韋氏,聞喜裴氏和河東薛氏,一旦他們兇狠起來,就是皇帝也得忌憚三分。

  裴寬平靜下來,拱手道:「多謝賢侄來此,不過賢侄既然到了,以賢侄的敏銳,想來是有辦法了?」

  「姑丈是自己人,外甥就不多轉什麼彎子。」韋諒拱手,說道:「明日,一旦楊太真正式入宮,那麼這件事情,就很難有什麼迴旋的餘地。

  因為整個長安,沒有幾個人在聖人耳邊的話,能比得過楊太真的。」

  枕頭風的威力,從毀滅一個家庭,到毀滅一個國家,這些都是有歷史實例的。

  「但還是有的。」裴寬猛然抬頭,說道:「你是說去找玉真長公主,請她明日進宮去為某辯解————」

  「不,不能辯解,這樣,以聖人的性格,反而會適得其反的。」韋諒直接搖頭。

  裴寬愣住了,隨即緩緩點頭。

  「不僅不能辯解,反而要讓長公主反過來說。」韋諒深吸一口氣,說道:「姑丈如今在為程藏曜和曹鑒的事情忙碌,那麼乾脆反過來,讓長公主說,霍國公專門找了姑丈,為那兩個試圖同時欺辱那對母女的混蛋求情,而姑丈答應了。」

  「答應了?」裴寬一句話說完,隨即,他自己就明白了過來,點頭道:「這事說的重了,反而會讓聖人起疑,他會讓大將軍去查的。」

  李隆基的多疑,他們這些臣子心中最是清楚。

  姚崇,宋璟,張說,張九齡,李禕,蕭嵩,他們這些人誰沒有被打壓過。

  有些事情說的重了,李隆基就會敏銳的猜測自己是不是被人利用算計了。

  他這個人最是討厭如此。

  「聽說永寧公主府距此不遠,秘書少監裴齊丘,現在應該在公主府。」韋諒躬身,說道:「若是姑丈還有些擔憂的話,那麼明日找個辦法衝撞一下楊三娘入宮的車駕,延緩一下她入宮的時間。」

  「不必!」裴寬起身,對著韋諒認真拱手道:「多謝賢侄為某計算這麼多!」

  韋諒微微搖頭,看著裴寬道:「姑丈錯了,他們算計的,從來就不是你,而是太子。」

  一句「太子」。

  裴寬的臉色徹底的變了。

  大明宮,紫宸殿。

  一身深紫色道袍,頭戴玉冠的玉真長公主,面色陰沉的從殿外而入。

  黎敬仁小碎步跟在一側,想說什麼,但卻始終不敢開口。


  玉真公主剛入紫宸殿,就聽到裡面傳來了皇帝爽朗的笑聲。

  玉真公主的腳步微頓,神色不由得微微苦笑,然後她平靜的步入內殿之中。

  內殿之內,一身青色道袍,但依舊風姿絕艷的楊玉環,神色怯怯的坐在一側的長榻上,坐在她身邊是她的三姐楊氏。

  楊玉環是今日剛剛「入宮」的,她如今的身份依舊是女冠。

  但,「入道」多年,她已經可以自由行動了。

  這裡面掩耳盜鈴的東西,玉真公主不耐心多想,她走上前,對著皇帝福身道:「臣妹見過皇兄!」

  「皇妹平身!」李隆基趕緊上前,親手攙扶自己的親妹妹起身,同時溫和的說道:「皇妹怎麼來了?」

  李隆基雖然有兄弟六人,但實際上,他的母親昭成順聖皇后,只有三個孩子。

  唐玄宗李隆基、金仙公主、玉真公主,而金仙公主在十年前病逝。

  如今李隆基同輩的血脈妹妹,就只剩下玉真公主一個。

  「是之前的事情,不知道皇兄考慮的怎樣了?」玉真公主抬頭,問的很直接。

  李隆基一時間有些猶豫,一側的楊玉環,還有楊三娘同時起身,對著玉真公主恭敬的行禮道:「見過玉真長公主。」

  玉真公主平靜的笑笑,說道:「不必多禮。」

  「謝殿下!」楊玉環柔柔弱弱的行禮,而楊三娘則是暗中鬆了口氣。

  玉真公主這才重新看向李隆基道:「皇兄,當年父皇讓臣妹入道,至今臣妹已經居於道觀久矣,可還有舊時的公主府,臣妹享天下百姓的賦稅,卻無力為百姓做些什麼,願以此削去公主名號,不再收受百姓供養,並將公主府第歸還。」

  「不可!」李隆基非常堅定的搖頭,說道:「你的府邸,還是你的,但從今日起,一切內外消耗損,不必走少府和宗正寺,一切從朕的內庫走,至於公主府,不過是座府邸罷了。」

  站在一側的楊玉環和楊三娘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什麼,玉真公主自請削去自己的公主名號,還要歸還公主府。

  楊玉環突然臉色一白,趕緊低頭。

  玉真公主掃了楊玉環一眼,然後看向李隆基道:「那麼請皇兄替臣妹處置一件事情,那麼這件事,臣妹便日後再做處置。」

  「什麼事,皇妹請說!」李隆基不由得鬆了口氣。

  玉真公主拱手,說道:「昨日,在長安東市,有兩名軍中將領,因搶掠一對母女欲行不軌,被御史台拿下,但臣妹聽說,御史大夫裴寬,因為這二人是工部尚書裴敦復的部下,所以意圖輕縱。」

  玉真公主臉色一沉,說道:「那二人,不僅在長安城中強搶民女,而且他們還是同時對一對母女下手,怎麼,先欺侮其母,再欺侮其女嗎,如此,唐律何在,綱紀何在,倫理何在,人心何在?」

  李隆基猛然側身看向一側的楊三娘。

  楊三娘心中一沉,趕緊福身道:「妾身只是聽說絳郡公和霍國公有怨,是什麼絳郡公請託霍國公將一個親眷,添加到江南的軍功薄上,而霍國公沒有,所以派人將霍國公手下的兩員將領給抓了起來,打算構陷。」

  玉真公主的眉頭皺了起來。

  楊三娘說的裴寬栽贓裴敦復的手下,而她聽說的,卻是裴敦復的手下犯了錯,裴寬打算輕縱。

  玉真公主抬眼,看向楊三娘,問道:「是霍國公找人托三娘說話的?」

  肯定是裴敦復,他的人被冤枉了,只有他才會找楊三娘。

  楊三娘小心的看了皇帝一眼,然後才說道:「是小兒裴徽和霍國公之子偶遇時,聽其所言,因為涉及軍功之事,事關重大,所以臣妾才稟於聖人!」

  李隆基面色沉冷的點頭。

  裴敦復虛造軍功的事情,被韋諒用拖字訣,暫時的拖了下來。

  這本來沒什麼,但李隆基從來不知道叫裴寬竟然也找過裴敦復,請託將其親屬也列於軍功簿之上。

  裴敦復拒絕之後,裴寬又尋機報復,這才讓李隆基有些惱恨。

  他惱恨的不是裴寬竟然如此心胸狹隘,他恨的是裴寬和裴敦復兩兄弟,竟然將軍功當成私相授受之物。

  這兩兄弟,今日如此。

  明日要做什麼。


  即便是裴敦復拒絕,但在李隆基的心裡,他只有兩兄弟交易軍功之事,至於成與不成,都已經被他忽略了。

  只是今日是楊玉環入宮之日,所以李隆基才選擇了暫時放下。

  但現在————

  玉真公主沉吟著轉身,說道:「不管是構陷,還是打算嚴懲,案子就擺在那裡,那兩個軍將就在那裡,還有那一對差點被欺辱的母女就在那裡,派人一查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李隆基側過身,看向外殿的高力士。

  高力士肅穆拱手,轉身看了黎敬仁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黎敬仁恭敬的站在門口,隨時等待皇帝吩咐。

  但沒過多久,高力士就一臉驚奇的從殿外而入,看了一眼站在內殿的皇帝,還有和楊玉環坐在一起,拉著她的手在說著什麼的玉真公主,以及這個時候,站在殿宇角落裡的楊

  三娘。

  高力士快步上前,拱手道:「大家,查清楚了。」

  李隆基面色沉冷的抬頭:「說!」

  「回大家!」高力士拱手,說道:「絳郡公前日上值時,無意間在東市北門,見到了右武衛中郎將程藏曜和左屯衛郎將曹鑒,在當街強搶民女,大怒之下絳郡公親自將二人抓回了御史台。

  如今刑部和大理寺已經全部介入,全面察查二人之罪,已經查實多項。」

  「這麼說來,是裴敦復在裡面搞事情了。」李隆基目光垂了下來,他抬頭,看向玉真公主道:「皇妹你先回去吧,你那邊可能是聽茬了,但大體方向沒錯,朕會給你個答覆的。」

  「是!」玉真公主臉色也有些不好看,福身道:「是皇妹有錯,差點害的皇兄行錯。」

  「無妨,也算是查清楚了。」李隆基看向楊三娘,道:「三娘你留下和玉環多坐坐,朕去處理一些事情。」

  「喏!」楊三娘神色緊張的福身。

  李隆基看了楊玉環一眼,神色溫和的點點頭,然後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殿中三人恭送皇帝,但神色各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