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一個成為炮灰的人出現了（3/3，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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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冬，冰霜布滿屋檐。
兵部職方司值房，韋諒的目光落在整個天下輿圖之上。
他的目光從四方邊地，看向了長安城的位置。
賀知章這些日子，時不時的就往道觀佛寺里跑，談什麼往生來世。
偶爾也和他人提及自己要致仕回鄉的事情，只是還沒有確定時間。
就這一下，整個長安原本蠢蠢欲動的風波立刻開始平靜下來。
而在其他人看不見的地方，賀知章已經開始安排將一些太子府中底層的官員送出長安任職。
現在這個時候，是離京最佳的時機。
這些人離開長安之後，多數人的任職都會提升一品。
甚至多數都是上州上縣的要害之地。
這裡面沒有李白。
韋諒心中輕嘆一聲，不知道是賀知章還沒想好要怎麼安排李白，還是李白不肯就這麼離開。
韋諒神色平靜下來，其他方方面面的事情，有賀知章在安排，韋諒不需要操心，他現在想的，是李林甫的事情。
在官場上將近三年了，韋諒對於李林甫在朝中的網絡也有一定的了解。
黃門侍郎陳希烈，刑部侍郎盧貞諒，大理寺少卿徐嶠，御史中丞楊慎矜，侍御史、戶部郎中王，京兆府法曹吉溫，殿中侍御史羅希爽，還有大量的六部員外郎，主事，都是李林甫的黨羽。
「羅鉗吉網！」韋諒的眼神微微眯了起來。
京兆府法曹吉溫，殿中侍御史羅希爽，這兩個人無疑是李林甫手上最兇狠的打手。
在最關鍵的時刻，他們兩個會出手將人屈打成招。
不過現在他們兩個還沒有出名。
一直到李林甫兇狠的構陷太子的時候，這兩隻打手，才會出頭。
韋諒現在在思索，要不要提前幹掉這兩個傢伙，這裡面的利弊在哪裡？
現在這兩個人，不僅是沒有什麼名聲，便是在李林甫的麾下，他們也並不顯眼。
現在除掉他們兩個，誰也不知道是韋諒動的手。
便是李林甫也查不到韋諒頭上，在未來，他們也能夠輕鬆一些。
韋諒低頭，看著眼前的輿圖。
捫心自問，未來真的能夠輕鬆些嗎？
韋諒搖搖頭，李林甫手上類似的酷吏太多了，這兩個人沒了，李林甫輕鬆的就能提拔出一大堆新人出來。
這兩個人在，韋諒可以通過監控他們，來探知李林甫的動作。
沒了這兩個人，他手上的優勢會少很多。
而且，只要李林甫要用這兩個人，韋諒依舊可以在關鍵時刻動手。
他不圖直接殺了這兩個人，只求遲滯這兩人一刻，就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而且只要李林甫不察覺，韋諒就可以長久的用這種手段。
還有，皇帝。
韋諒神色肅穆起來。
李隆基是什麼人，韋諒現在逐漸的清楚的。
他是個極度自私自利，但又十分好面子的人。
獲得好處的，決定殺人的人是他，但是，在明面上背負罵名的，卻是李林甫。
所以，酷吏！
韋諒心中好笑，酷吏可以用，但是不可以擺到檯面上來。
韋諒甚至可以利用這一點，在最關鍵的時刻，對李林甫進行反殺。
酷吏，逼供，誣陷。
史筆如鐵啊！
韋諒心中有了決定，整個人的視線一下子放寬了起來。
現在如果對吉溫和羅希爽動手，即便是最後查不到韋諒頭上去，也會讓李林甫心中升起警惕。
是的，他一定會的。
這就是李林甫。
他甚至不需要證據，立刻就會鎖定太子府。
這樣的話，賀知章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就可能會因此而中斷。
這就不美了。
韋諒需要謹慎，在吉溫和羅希爽的身上，他需要更多的用心。
不，他需要對他們進行警告。
韋諒低頭，是提前找個酷吏殺雞做猴，警告這兩人，還是別的————
一陣喧鬧聲突然從院外傳來，將韋諒的思路直接打斷。
韋諒皺了皺眉，這一斷，他的思緒怎麼也接不上，他忍不住的從房中走了出來，開口問道：「怎麼了？」
周安從院外走入，對著韋諒拱手道：「郎君，是張侍郎和達奚侍郎，還有李郎中吵了起來。」
韋諒一愣，隨即他往外走，同時說道：「他們怎麼吵起來了？」
「下官不知。」周安搖頭。
「跟某去看看吧。」
中院大堂。
此時，大堂之中的張均，達奚珣，還有李暐三人的爭吵已經停了下來。
韋諒帶著提著熱水壺的周安一起走入。
看著周安給三人續水，韋諒對著三人微微拱手道：「張侍郎，達奚侍郎，李郎中，剛才發生什麼了，外堂的諸多同僚已經都被驚動了，若是有什麼公事上的爭執，不妨和下官說說，說不定下官能從別的角度，讓諸位達成一致。」
張均嘆息一聲，說道：「馬請坐。」
——
「多謝侍郎。」韋諒認真的拱手。
張均是張說的兒子，他弟弟衛尉少卿張垍是寧親公主的馬，寧親公主又是太子李亨的同母妹，韋諒既是李亨的內侄，同樣是李亨的女婿，所以兩人有親。
一側的李暐搖搖頭，說道：「其實我們並非相爭，只是有件事情，讓人實在難受，你自己看吧。」
說著，李暐將一本奏本遞給韋諒。
韋諒接過，然後打開一看，這是工部尚書裴敦復奏請將士軍功的奏本，再往後翻，韋諒的神色愣了下來。
因為在奏本後面，跟著的有功將士人數，多達五百人，而且多以并州和河南人為主。
韋諒驚愕的抬頭，說道「那一戰裴尚書不是以軍部職方司的消息為準，直接殺到了吳令光的帥營，一舉擒獲他，之後雖然有和海盜的廝殺，某記得因為吳令光被擒，其麾下海盜四散而逃，官軍雖然追殺，但殺傷數目不多啊！」
「不錯！」李暐點頭，然後冷笑道：「這位裴尚書以兵部司的主事沒有能夠直接跟上，導致一些海盜被殺之後，跌入海中，最後因為沒有屍體而影響敘功，所以他重立了一份功勳名單。」
「他不認可兵部的名單，反而自己擬定了一份，而且還這麼多————」韋諒一時間氣的好笑起來，道：「他這是想做什麼，謊報軍功，圖謀私利，他想做什麼！」
「關鍵不在這裡。」達奚珣搖搖頭，說道：「若他有私心的話，便是他是工部尚書，我等也不饒他，但————這本奏本，他是直接上呈的右相，然後右相又上呈給了聖人，聖人准奏，最後又發到兵部來。」
軍功之事，歷來是兵部負責確認審定，然後轉交吏部錄入官冊管理。
吏部又從來不到戰場上，沒有兵部在戰場上審核認定，提供軍功薄給吏部，吏部也沒有任何依據去發放告身。
軍功十二轉，從九品的武散官，到七品勛封，再到五品的爵位，都是有規矩的。
裴敦復的確可以越過兵部，由李林甫將奏本交給皇帝認可，但吏部不能因為裴敦復的奏本，就直接發下這麼多的官員告身。
他們必須要有兵部的軍功簿，不然將來出了問題，吏部要自己負責的。
李林甫這是在坑裴敦復，同樣也是在坑兵部。
但裴敦復還是入坑了。
韋諒心中搖頭，這麼長時間，第一個露出破綻的人出現了。
第一個將成為炮灰的人出現了。
韋諒抬頭，平靜的看向張均，達奚珣和李暐，說道：「這件事情，其中的厲害關係諸位想必都清楚，所以才不願意通過，畢竟萬一有假，將來有人察查，隨手就可以給諸位同僚栽贓一個瀆職，甚至貪污的罪名，而聖人最討厭這些。」
整個大堂之中，一下子全部都安靜了下來。
最後張均無奈的說道：「但這些是聖人認可的。」
達奚珣和李暐都有些無奈的側過身。
「不僅是聖人認可的，還是右相認可的。」韋諒一句話，眾人的眼角不由得微微一跳，韋諒平靜的說道：「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這件事情，最有可能是右相看過之後，遞交給聖人，聖人並沒有細看就發下來。」
幾人同時轉頭看向韋諒，眼睛一亮。
「現在就看諸位兄長是怎麼打算的。」韋諒拱手，平靜的說道：「若是就這麼遞給吏部，將來少不了要有把柄落在吏部手上，但若是想別的辦法，就難免要得罪右相！」
李暐看著韋諒，突然開口道：「你有辦法？」
張均和達奚珣都直直的盯著韋諒，韋諒可是右相的表外甥啊！
「愚弟能有什麼想法，愚弟負責的是職方司，又不是兵部司。」韋諒看向三人，拱手道：「這決心還得三位下。」
李暐聽到韋諒這麼說，直接轉身看向張均，拱手道：「侍郎，這本奏本在下官這裡，通不過。」
兵部在王忠嗣不在的時候，內部分工，張均管吏部司和庫部司，達奚珣管職方司和駕部司。
張均側身看向達奚珣。
達奚珣輕輕搖頭。
張均轉身看向韋諒，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侍郎打算用下官的辦法？」韋諒直直的看著張均，他的意思很清楚，他不給個準確的回答，韋諒是不會說的。
韋諒是太子女婿，又是職方司郎中，李暐和達奚珣都支持他，還在王忠嗣麾下為將————
「聽你的。」張均笑了一聲，說道：「什麼辦法，惹了右相，反正還有尚書大人頂著。」
「倒也不必。」韋諒拱手，說道：「讓裴尚書自己將這份東西收回去便好了」
。
「怎麼做？」張均，達奚珣和李暐同時開口問。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韋諒抬頭，說道：「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將這上面的，在長安的人，全部叫到兵部來，一一核查，相互比對，先把真相弄出來，看看究竟是誰在坑兵部，坑聖人！」
三人眼前同時一亮。
十月初冬，冰霜布滿屋檐。
兵部職方司值房，韋諒的目光落在整個天下輿圖之上。
他的目光從四方邊地，看向了長安城的位置。
賀知章這些日子，時不時的就往道觀佛寺里跑，談什麼往生來世。
偶爾也和他人提及自己要致仕回鄉的事情，只是還沒有確定時間。
就這一下，整個長安原本蠢蠢欲動的風波立刻開始平靜下來。
而在其他人看不見的地方，賀知章已經開始安排將一些太子府中底層的官員送出長安任職。
現在這個時候，是離京最佳的時機。
這些人離開長安之後，多數人的任職都會提升一品。
甚至多數都是上州上縣的要害之地。
這裡面沒有李白。
韋諒心中輕嘆一聲，不知道是賀知章還沒想好要怎麼安排李白，還是李白不肯就這麼離開。
韋諒神色平靜下來，其他方方面面的事情，有賀知章在安排，韋諒不需要操心，他現在想的，是李林甫的事情。
在官場上將近三年了，韋諒對於李林甫在朝中的網絡也有一定的了解。
黃門侍郎陳希烈，刑部侍郎盧貞諒，大理寺少卿徐嶠，御史中丞楊慎矜，侍御史、戶部郎中王，京兆府法曹吉溫，殿中侍御史羅希爽，還有大量的六部員外郎，主事，都是李林甫的黨羽。
「羅鉗吉網！」韋諒的眼神微微眯了起來。
京兆府法曹吉溫，殿中侍御史羅希爽，這兩個人無疑是李林甫手上最兇狠的打手。
在最關鍵的時刻，他們兩個會出手將人屈打成招。
不過現在他們兩個還沒有出名。
一直到李林甫兇狠的構陷太子的時候，這兩隻打手，才會出頭。
韋諒現在在思索，要不要提前幹掉這兩個傢伙，這裡面的利弊在哪裡？
現在這兩個人，不僅是沒有什麼名聲，便是在李林甫的麾下，他們也並不顯眼。
現在除掉他們兩個，誰也不知道是韋諒動的手。
便是李林甫也查不到韋諒頭上，在未來，他們也能夠輕鬆一些。
韋諒低頭，看著眼前的輿圖。
捫心自問，未來真的能夠輕鬆些嗎？
韋諒搖搖頭，李林甫手上類似的酷吏太多了，這兩個人沒了，李林甫輕鬆的就能提拔出一大堆新人出來。
這兩個人在，韋諒可以通過監控他們，來探知李林甫的動作。
沒了這兩個人，他手上的優勢會少很多。
而且，只要李林甫要用這兩個人，韋諒依舊可以在關鍵時刻動手。
他不圖直接殺了這兩個人，只求遲滯這兩人一刻，就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而且只要李林甫不察覺，韋諒就可以長久的用這種手段。
還有，皇帝。
韋諒神色肅穆起來。
李隆基是什麼人，韋諒現在逐漸的清楚的。
他是個極度自私自利，但又十分好面子的人。
獲得好處的，決定殺人的人是他，但是，在明面上背負罵名的，卻是李林甫。
所以，酷吏！
韋諒心中好笑，酷吏可以用，但是不可以擺到檯面上來。
韋諒甚至可以利用這一點，在最關鍵的時刻，對李林甫進行反殺。
酷吏，逼供，誣陷。
史筆如鐵啊！
韋諒心中有了決定，整個人的視線一下子放寬了起來。
現在如果對吉溫和羅希爽動手，即便是最後查不到韋諒頭上去，也會讓李林甫心中升起警惕。
是的，他一定會的。
這就是李林甫。
他甚至不需要證據，立刻就會鎖定太子府。
這樣的話，賀知章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就可能會因此而中斷。
這就不美了。
韋諒需要謹慎，在吉溫和羅希爽的身上，他需要更多的用心。
不，他需要對他們進行警告。
韋諒低頭，是提前找個酷吏殺雞做猴，警告這兩人，還是別的————
一陣喧鬧聲突然從院外傳來，將韋諒的思路直接打斷。
韋諒皺了皺眉，這一斷，他的思緒怎麼也接不上，他忍不住的從房中走了出來，開口問道：「怎麼了？」
周安從院外走入，對著韋諒拱手道：「郎君，是張侍郎和達奚侍郎，還有李郎中吵了起來。」
韋諒一愣，隨即他往外走，同時說道：「他們怎麼吵起來了？」
「下官不知。」周安搖頭。
「跟某去看看吧。」
中院大堂。
此時，大堂之中的張均，達奚珣，還有李暐三人的爭吵已經停了下來。
韋諒帶著提著熱水壺的周安一起走入。
看著周安給三人續水，韋諒對著三人微微拱手道：「張侍郎，達奚侍郎，李郎中，剛才發生什麼了，外堂的諸多同僚已經都被驚動了，若是有什麼公事上的爭執，不妨和下官說說，說不定下官能從別的角度，讓諸位達成一致。」
張均嘆息一聲，說道：「馬請坐。」
——
「多謝侍郎。」韋諒認真的拱手。
張均是張說的兒子，他弟弟衛尉少卿張垍是寧親公主的馬，寧親公主又是太子李亨的同母妹，韋諒既是李亨的內侄，同樣是李亨的女婿，所以兩人有親。
一側的李暐搖搖頭，說道：「其實我們並非相爭，只是有件事情，讓人實在難受，你自己看吧。」
說著，李暐將一本奏本遞給韋諒。
韋諒接過，然後打開一看，這是工部尚書裴敦復奏請將士軍功的奏本，再往後翻，韋諒的神色愣了下來。
因為在奏本後面，跟著的有功將士人數，多達五百人，而且多以并州和河南人為主。
韋諒驚愕的抬頭，說道「那一戰裴尚書不是以軍部職方司的消息為準，直接殺到了吳令光的帥營，一舉擒獲他，之後雖然有和海盜的廝殺，某記得因為吳令光被擒，其麾下海盜四散而逃，官軍雖然追殺，但殺傷數目不多啊！」
「不錯！」李暐點頭，然後冷笑道：「這位裴尚書以兵部司的主事沒有能夠直接跟上，導致一些海盜被殺之後，跌入海中，最後因為沒有屍體而影響敘功，所以他重立了一份功勳名單。」
「他不認可兵部的名單，反而自己擬定了一份，而且還這麼多————」韋諒一時間氣的好笑起來，道：「他這是想做什麼，謊報軍功，圖謀私利，他想做什麼！」
「關鍵不在這裡。」達奚珣搖搖頭，說道：「若他有私心的話，便是他是工部尚書，我等也不饒他，但————這本奏本，他是直接上呈的右相，然後右相又上呈給了聖人，聖人准奏，最後又發到兵部來。」
軍功之事，歷來是兵部負責確認審定，然後轉交吏部錄入官冊管理。
吏部又從來不到戰場上，沒有兵部在戰場上審核認定，提供軍功薄給吏部，吏部也沒有任何依據去發放告身。
軍功十二轉，從九品的武散官，到七品勛封，再到五品的爵位，都是有規矩的。
裴敦復的確可以越過兵部，由李林甫將奏本交給皇帝認可，但吏部不能因為裴敦復的奏本，就直接發下這麼多的官員告身。
他們必須要有兵部的軍功簿，不然將來出了問題，吏部要自己負責的。
李林甫這是在坑裴敦復，同樣也是在坑兵部。
但裴敦復還是入坑了。
韋諒心中搖頭，這麼長時間，第一個露出破綻的人出現了。
第一個將成為炮灰的人出現了。
韋諒抬頭，平靜的看向張均，達奚珣和李暐，說道：「這件事情，其中的厲害關係諸位想必都清楚，所以才不願意通過，畢竟萬一有假，將來有人察查，隨手就可以給諸位同僚栽贓一個瀆職，甚至貪污的罪名，而聖人最討厭這些。」
整個大堂之中，一下子全部都安靜了下來。
最後張均無奈的說道：「但這些是聖人認可的。」
達奚珣和李暐都有些無奈的側過身。
「不僅是聖人認可的，還是右相認可的。」韋諒一句話，眾人的眼角不由得微微一跳，韋諒平靜的說道：「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這件事情，最有可能是右相看過之後，遞交給聖人，聖人並沒有細看就發下來。」
幾人同時轉頭看向韋諒，眼睛一亮。
「現在就看諸位兄長是怎麼打算的。」韋諒拱手，平靜的說道：「若是就這麼遞給吏部，將來少不了要有把柄落在吏部手上，但若是想別的辦法，就難免要得罪右相！」
李暐看著韋諒，突然開口道：「你有辦法？」
張均和達奚珣都直直的盯著韋諒，韋諒可是右相的表外甥啊！
「愚弟能有什麼想法，愚弟負責的是職方司，又不是兵部司。」韋諒看向三人，拱手道：「這決心還得三位下。」
李暐聽到韋諒這麼說，直接轉身看向張均，拱手道：「侍郎，這本奏本在下官這裡，通不過。」
兵部在王忠嗣不在的時候，內部分工，張均管吏部司和庫部司，達奚珣管職方司和駕部司。
張均側身看向達奚珣。
達奚珣輕輕搖頭。
張均轉身看向韋諒，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侍郎打算用下官的辦法？」韋諒直直的看著張均，他的意思很清楚，他不給個準確的回答，韋諒是不會說的。
韋諒是太子女婿，又是職方司郎中，李暐和達奚珣都支持他，還在王忠嗣麾下為將————
「聽你的。」張均笑了一聲，說道：「什麼辦法，惹了右相，反正還有尚書大人頂著。」
「倒也不必。」韋諒拱手，說道：「讓裴尚書自己將這份東西收回去便好了」
。
「怎麼做？」張均，達奚珣和李暐同時開口問。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韋諒抬頭，說道：「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將這上面的，在長安的人，全部叫到兵部來，一一核查，相互比對，先把真相弄出來，看看究竟是誰在坑兵部，坑聖人！」
三人眼前同時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