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張說張九齡,宰相之恨(3/3,求訂閱,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6章 張說張九齡,宰相之恨(3/3,求訂閱,求月票)

  月光如水,照在整個姜府之中。

  韋諒被管事領著迎入中堂,然後看著管事去後院找舅舅姜慶初。

  韋涼隨意的打量著整個院落。

  院中相比去年姜慶初初回京,要整潔順暢許多,也是,畢竟住了一年了。

  府中的僕人和侍女,也比當初多了不少。

  除了原本從韋氏而來的,還多了不少韋諒不認識的面孔。

  「大郎!」姜慶初笑著從內院走了出來,一邊招呼韋諒坐下,一邊讓人上茶,同時好奇的問道:「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韋諒笑著看著侍女退下,然後才對姜慶初道:「外甥幾日後,就要出發西行,前往高原。」

  姜慶初一愣,低聲道:「高原又要開戰了?」

  「嗯!」韋諒點頭,說道:「夏天了,吐蕃人耐不住寂寞,所以外甥得去看看。」

  「無事嗎?」姜慶初臉色忍不住的擔憂起來。

  「無事,有清源縣伯在軍前坐鎮,萬事無憂,」韋涼笑著搖頭,然後正色起來,道:「外甥今日過來,是阿娘讓外甥過來,看看阿舅這裡,還有什麼需要的事情沒有,外甥一旦西行了,阿母做事便不是那麼很方便了。」

  「一切都好。」姜慶初抬頭看向院中,感慨道:「這裡本來就是家裡的府邸,這一年來也有不少家中的老僕找了回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大郎無需擔憂。」

  「這樣便好。」韋諒輕輕抿了一口茶,然後說道:「對了,阿舅,上次面聖,結果如何?」

  姜慶初笑著道:「聖人問了幾句過往,又聊了幾句如今,剩下的就沒說太多了,至於爵位的事情,才過去一個月不急。」

  韋諒平靜的點頭,以他對李隆基的了解,如果李隆基沒有在三五天內處置一件事情,那麼這件事情多半已經被他遺忘。

  韋諒轉口,沉吟的看向姜慶初道:「阿舅有沒有想過,去國子監讀一讀書?」

  姜慶初一愣,驚訝的看向韋諒:「大郎在說什麼?」

  「去國子監讀書。」韋諒重新說了一遍,然後才認真的說道:「不管是阿舅將來能否重得爵位,但入仕都是必須的,提前讀書,積攢一定的資歷,將來授官的時候,也能容易些。」

  姜慶初咀嚼著韋涼的話,抬頭問:「是不是爵位的事情,沒戲了?」

  韋諒笑著搖頭,說道:「並非如此,只是聖人很多時候做事,也是需要理由的,也不能隨便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的,所以,外甥覺得,有些機會,舅舅是可以抓住的,就比如,聖人的六十大壽!」

  「嗯?」姜慶初驚愕的抬頭。

  「明年八月,就是聖人六十大壽了。」韋諒神色肅穆起來,說道:「阿舅可以進獻文章,或者祥瑞,以求聖人賜恩,如此,聖人想起今日之事,說不得楚國公的爵位就會賜下來。」

  「走田同秀的路子。」姜慶初頓時明白了過來。

  「聖人心中有念,有了說法,爵位自然就賜了下來。」韋諒稍微停頓,說道:「這是其一,其二,苗晉卿調離長安,張延賞這些日子過的很謹慎,阿舅若是公開出現多了,當年的事情,必然會有人提起,而現在已經不是之前了。」

  之前,苗晉卿任吏部侍郎,很多手段都要顧忌,但現在,張延賞自身難保,其他人原本看不清風向,但姜慶初一出來,張延賞的麻煩立刻就大了。

  姜慶初和東宮,通過韋家能牽扯關係。

  他又是李林甫的表弟。

  誰會為了張延賞找姜慶初的麻煩,甚至可能還會反過來,有人會為了他找張延賞的麻煩。

  「不過為了避免張延賞狗急跳牆,阿舅出門還是多帶些護衛。」稍微停頓,韋涼說道:「另外,阿舅要避免儘量出現在張延賞面前,讓其他人去刺激他,他那個人心胸狹隘,如今局面之下,難保不出錯,而他一出錯」

  「機會就來了。」姜慶初緩緩點頭,這不是陰謀,這是陽謀。

  「到時候,請御史彈劾,或是別的,便是有人知道兩家曾經有舊怨,知道這裡面有阿舅的算計,但阿舅所行諸事都合唐律,誰又能說什麼呢!」韋諒輕輕搖頭。

  「好!」姜慶初認真的點頭。

  「小心些,此事儘量不要影響爵位之事,能稍放就一放。」韋諒起身,拱手道:「便如此吧。」


  「嗯!」姜慶初起身,說道:「我送你。」

  「是!」韋諒躬身,轉身往外走,同時對姜慶初道:「外甥原本是想要請阿舅一起去軍前的,因為軍功行事又方便些,不過軍中太險,還是長安安穩些,阿舅若是有空,多去府上看看阿娘!」

  「你放心。」姜慶初點頭,笑著說道:「你不在長安的時候,阿舅會多陪你阿娘的。」

  「是,那外甥告辭了。」

  「嗯!」

  「吱呀」一聲,書房門打開。

  門後陰影中,聲音再度響起:「你這個外甥,可比你那個表兄要靠譜多了。」

  「怎麼?」姜慶初轉身,問道:「你覺得他的方法有用,國子監可去?」

  「可!」中年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說道:「右相行事順勢利導,善借他人之力,輕易不肯主動出手,爵位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在五年之後解決,至於說娶公主,就更晚了。」

  姜慶初對著中年人拱手道:「裴兄。」

  侍御史裴朏走了出來,看向府外,說道:「還有張延賞的事情,右相怕是最不願意現在這個時候出事,影響他自己在聖人那裡的觀感,反倒是這個韋郎官,提出了可行的方略,同時告誡你,保全自身。」

  裴朏,前相張說弟子,與張九齡善,本屆吏部銓選監察,【

  因舞弊案連累,被發配容州司馬。

  姜慶初目光一挑,低聲問:「那那件事情,他查到了?」

  「他查的是廢太子一黨,那些人已經離京,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裴朏平靜的搖頭,說道:「更何況,某明日也要離京,某一走,這件事情想要再查就更無從著手了。

  裴朏是本屆吏部銓選監察,這次銓選內中的情況,沒有誰比他更清楚了。

  「至於說其他。」裴朏抬頭,說道:「平允好不容易從戶部掙扎出來,到了兵部,之後的路就是他自己走了。」

  張均,張說長子,字平允。

  姜慶初點點頭,腦海中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過了一遍,該走的人全都走了。

  誰也牽扯不到。

  裴朏最後看向姜慶初道:「你要記住,聖人的心思變幻莫測,捉摸不定,所以,不要信那些有的沒的,只有抓在你手上的,才是你的。」

  「是!」姜慶初沉沉拱手。

  四月十五,望日大朝。

  韋諒一身緋色長袍,持笏站在群臣之中,神色肅穆。

  李林甫站在群臣最前,臉色平靜,眼神深若淵海。

  侍中李适之站出,對著群臣高聲道:「有制!」

  群臣齊齊躬身。

  李适之打開聖旨,高聲道:「門下:

  兵部司馬之職,蓋戎務之出入,馬政之弛張,莫不攸系,非有奮勵之材,練達之智,不足以奉揚威武,毗替機密者矣。

  左武衛大將軍、上柱國、朔方節度使、靈州都督、權知河東節度使,清源縣伯王忠嗣,粵自蚤歲,有志事功,自北而南,累功不絕。

  尚一乃心之力,報朕見知之意。

  於戲!

  可以諸官檢校兵部尚書,仍領西北道行軍大總管,統河西,隴右,河東,朔方,安西之兵,進剿吐蕃逆賊。

  誅殺不臣,肅茲王命。」

  「臣等領旨,陛下萬壽無疆。」殿中群臣齊齊拱手領命。

  韋諒的目光看向平靜的宣讀聖旨的李适之。

  皇帝以王忠嗣檢校兵部尚書,統帥諸軍,以抗吐蕃,這是應對高原戰事最佳的布置。

  這樣一來,整個大唐所有的軍力,都將在王忠嗣全力運轉。

  不過,對李适之而言,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原本皇帝去年答應他的,等過一段時間,就讓他兼任兵部尚書,沒想到,為了高原戰事,皇帝將兵部尚書給了王忠嗣。

  李林甫現在怕是要笑了吧。

  王忠嗣即便是檢校兵部尚書,但他人在高原,對朝中局勢根本沒有造成影響。

  但是,卻堵死了李适之的一條路,限制了他的權力擴張。

  這樣,李林甫反而要鬆一口氣。

  韋諒目光抬起,他不明白為什麼,皇帝突然對李适之下手了,但這件事情,對韋諒來講是好事,明日,他就要啟程西行高原。

  王忠嗣檢校兵部尚書,韋諒這個兵部唯一在高原的高級官員,他的話語權,他能發揮的作用,都將藉助王忠嗣的力量大大增加。

  對吐蕃人的這一戰。

  他能更有把握的獲得勝利。

  韋諒的神色肅穆堅定。

  御榻之上,李隆基的目光恰好掃過,微不可查的輕輕點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