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高原方略,便宜行事(1/3,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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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高原方略,便宜行事(1/3,求訂閱,求月票)

  黑暗中,韋諒緩緩睜開了眼睛。

  輕柔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嬌弱的軀體緊緊的摟住自己的胳膊,發出輕微的呼聲。

  韋諒低頭,能看到一個朦朧的輪廓。

  是和政。

  頭髮散亂,額頭之間還帶著一點汗珠,像是在夢中,和政郡主有些嬌憨的低喚:「駙馬!」

  「嗯!」韋諒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將和政緊緊摟在了懷裡,他的心思也安定了下來。

  外面的天色逐漸的從暗轉明,和政郡主也在一夜的酣睡之後醒了過來。

  一睜眼,她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韋諒,然後有些不自禁的臉紅起來:「駙馬!」

  韋諒伸出手指,挑了挑和政光潔的下顎,低聲問:「睡的還好嗎?」

  「嗯!」和政臉上原本有些淡下來的紅暈再度濃重起來,即便她已經嫁給韋諒一個月的時間了,但昨夜的荒唐,還是讓她忍不住臉色發紅。

  韋諒湊到了和政耳邊,低聲問:「要不要再睡一會?」

  「不了,不了。」和政郡主趕緊搖頭,同時從床榻上坐了起來,慌亂的說道:「該給阿娘請安了。」

  「呵呵!」韋諒的目光落在和政郡主身上,眼神似笑非笑。

  和政一愣,低下頭,她的臉色再度紅了起來,然後埋身在韋諒懷中,一襲輕薄的細紗讓她在韋諒眼前春光徹露。

  韋諒抱著和政,輕輕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後才低聲道:「今日還有事,就先放過郡主,等到了晚上————晚上該做的事情,要放在晚上去做。」

  「嗯!」和政用極低的聲音應了一聲,原本一團糟的腦中也迅速的清醒了過來,她抬頭看向韋諒問道:「馬今日是要見皇祖父嗎?」

  「嗯!」韋諒平靜下來,點頭道:「為夫任職方司郎中已有一段時間了,諸項職司熟練,聖人召見,也該是說正事了。」

  朝中六部,最重要吏部吏部司,戶部戶部司,兵部兵部司,禮部禮部司,刑部刑部司,工部工部司,再過來,就是戶部度支司和兵部職方司。

  甚至於在一些方面,度支司和職方司的重要性還在其他諸司之上。

  戶部度支司郎中和兵部職方司郎中,是二十四司當中,最常被皇帝召見的郎官。

  他們所掌握的一些機密信息,甚至就連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都不知曉。

  狄仁傑在高宗朝時,就曾經做過七年的度支郎中,極得高宗皇帝和武后信任O

  「駙馬能幫上皇祖父的忙,這是好事。」和政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韋諒忍不住的笑笑,摟著和政說道:「哪有那麼多的正事,不過俸祿相比於之前,的確要多了不少。」

  尚書職方司郎中,主管天下兵勢消漲。

  興慶殿,韋諒一身深緋色官袍,拱手站在一側,神色肅穆。

  李隆基坐在御榻上,看著略微有些緊張的韋諒,眼底滿意的點頭,嘴裡卻說道:「職方司,掌軍情,地圖、城隍、鎮戍、烽候等事,一旦有戰,其重甚至在——

  兵部司之上,韋卿,你來告訴朕,朕能用你掌職方事嗎?」

  「能!」韋諒很肯定的拱手,道:「臣任職方司郎中時間不長,但短時間內,以高原情形,籌謀作戰方略,同時調江南五百精銳水卒赴高原,以通水戰之事,另調四方高山戰卒三千,遼東寒卒和戰犬五百,於清源縣伯麾下聽令,調度整個四方軍情防守事,以備意外————」

  聽著韋諒將他這段時間做的事情一一稟奏,李隆基也從韋諒的角度,看到了一個新鮮的四方兵勢圖。

  「松州!」聽到韋諒提及松州,李隆基身體微微前傾,問道:「松州可以動兵嗎?」

  「大兵不行,但小兵可以。」韋諒拱手,說道:「臣曾經想過,以慕容氏取代如今的吐谷渾可汗一族————如今高原天寒嚴重,產出不足,所以吐蕃人迫切需要從吐谷渾搶奪糧食,但他們又不能做的太明顯,只能用戰爭來消耗吐谷渾的人口,幾次大戰,死的最多的還是吐谷渾人。」

  李隆基點點頭,神色嚴肅起來。

  寒潮是如今朝中最大的秘密,李隆基多一個人知道都不想。

  作為皇帝,他最大的敵人就是天下世家。


  一旦讓天下世家知曉寒潮之事,讓他們知道未來數年天下戰亂不休,讓他們知道天下糧產減少,那麼光是世家在糧食價格上的操縱,就會讓李隆基忙的日夜不休。

  更別說還有絲綢,惡錢等等。

  整個天下會亂的。

  「吐谷渾如此,那麼臣敢斷定,吐蕃人必然不會放過蘇毗和羊同。」韋諒抬頭,輕輕冷笑道:「此番諸戰,死的最多的,除了吐谷渾人外,就是蘇毗和羊同的騎兵了,同時他們國內的糧食也是最優先供給吐蕃人的。」

  整個高原深處,以唐古拉山脈南北分為兩個世界。

  唐古拉山脈南面最富饒的是吐蕃本土。

  高聳的山脈北邊是蘇毗和羊同兩個國家。

  這兩個國家是吐蕃的屬國,松贊干布立國開始,就一點點的將這兩個國家吞併,成為屬國。

  不過僅僅是屬國,這兩個國家的國祚和王室都存在,只是平日裡,諸政事要聽吐蕃的指揮,而軍隊,更是完全的掌握在吐蕃人的手裡。

  「正常情況下,大唐想要做什麼手腳並不容易,但是如今————」韋諒看著上面的皇帝,拱手道:「如今,時代變了!」

  「寒潮!」李隆基眉頭一挑。

  「是!」韋諒拱手,說道:「臣想,蘇毗王和羊同王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寒潮之下影響的糧食減產,他們心中已經有所懷疑,現在只需將高原之上吐蕃和吐谷渾人的懸殊的死傷比例送過去,他們應該就能明白吐蕃人的目的。」

  「先在和大唐的戰事中消耗吐谷渾人,然後該消耗的就是蘇毗和羊同人。」韋諒拱手,道:「從吐谷渾高原上要前往蘇毗和羊同很難,但從松州走,過党項之地,就容易多了。」

  李隆基輕輕點頭,然後他認真問道:「有幾成把握?」

  「沒有把握。」韋諒平靜的一句話,讓李隆基愣住了,韋諒沒有賣關子,繼續說道:「陛下,高原之上,數十萬人大戰,如何能將生死置於他人之手。」

  「所以呢?」

  「我們需要做的,是讓吐蕃人知道我們在和蘇毗羊同聯繫。」稍微停頓,韋諒抬頭道:「甚至我們可以主動在和蘇毗羊同聯繫之後,就將消息泄露出去,同時附帶一份滅國吐蕃的軍事方略————不管蘇毗羊同是否願意和大唐聯手。」

  李隆基呼吸一滯,緩緩點頭道:「這樣,不管如何吐蕃人對蘇毗和羊同都會多幾分警惕。」

  「不止。」韋諒拱手,說道:「党項細作消息,從蘇毗國都羊同,到吐谷渾高原千里之內,吐蕃人的駐兵極少。

  一旦蘇毗異動,吐蕃軍前和邏些的聯繫就會被切斷,這樣,他們必須要從高原上撤兵。」

  韋諒抬頭,認真說道:「以高原深處的地形,只要松州方面到時稍微動兵,那麼吐蕃人就必須從吐谷渾高原撤兵,而且是大兵————據臣演算,他們往蘇毗和羊同,起碼會各撤兩萬騎兵。」

  吐蕃人在吐蕃高原上總共就不到二十萬兵力,一下子撤去四萬,李隆基一下子就感到自己的壓力少了不少。

  「而且據臣估計,這四萬兵力當中,起碼要有兩萬是吐蕃本土騎兵。」韋諒拱手,說道:「如今高原的構成,吐蕃人以六萬,分東西吐谷渾控二十萬兵力,如果有成,那麼就是他們以四萬兵力控十六萬兵————」

  「咦!」李隆基突然輕咦一聲,他看向韋諒道:「如此一來,我們只需要圍著吐蕃人的主力打,那麼十六萬兵自己就會出問題。」

  「僕從國的兵力,大於宗主國的兵力,就會造成這個結果,到時候,甚至可以偽裝其中一部,讓他們自相殘殺。」韋諒眼神閃過一絲狠辣。

  李隆基滿意的笑了,點頭道:「朕實在沒有想到,你一言之間,吐蕃二十萬人,竟然已經飛灰湮滅了。」

  韋諒苦笑,拱手道:「陛下,這只是理想狀況的紙上談兵,但問題是,大唐自身的隱患也不小。」

  李隆基嚴肅起來:「你說!」

  韋諒拱手,說道:「大唐在高原上,有三個隱患,其一是高原瘴,其二是騎兵不足,其三是對高原了解極少。」

  高原瘴就是高原反應。

  騎兵不足,整個河西隴右,加一塊才兩萬騎兵,深入高原,戰該怎麼打?

  還有就是地形問題,黃河沿岸,沙珠玉河北岸,大唐都有探索,但是整個高原是四方地形,對於中部和西南的廣闊草原,大唐探索極少,地形不熟,開戰便會落入下風。


  李隆基面色微沉,他抬起頭看向韋諒道:「你是職方司郎中,這是你需要解決的問題。」

  韋諒神色一苦,但還是拱手道:「臣是有些想法————」

  「說!」

  「以臣來看,高原之戰分三個階段。」韋諒從袖子裡面掏出一本奏本,上遞給高力士,然後說道:「第一個階段是今年,以沿沙珠玉河往西,奪取茶卡和伏俟城為主;第二階段是明年,沿黃河龍羊峽,奪取黃河兩岸和興海城為主。」

  李隆基看著奏本當中夾帶了高原地圖,緩緩點頭。

  「在這兩年時間內,調突厥和回紇騎兵入高原,然後在第三年,尋機和吐蕃人開戰,儘量將戰場選在距離沙珠玉河和黃河近的地方,避開高原瘴,以守代攻,儘可能發揮優勢,然後一舉擊敗吐蕃人。」韋諒沉沉拱手。

  「但若是吐蕃人主動後撤,拉長戰線呢?」李隆基抬頭,說道:「當年薛仁貴就是這樣被拉到了大非川大敗的。」

  「建寨。」韋諒拱手,說道:「臣在高原上選了五處地方,都是有小河從高山匯入沙珠玉河的,夏日用船,冬日用冰車,從近到遠,一步步的分割高原,逼吐蕃人不得不和我交戰,不然,五處修好道路聯通,吐蕃人就完了。」

  「看起來像個樣子,但管用嗎?」李隆基合上奏本,神色疑惑的看著韋諒。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稍微停頓,韋諒說道:「不瞞陛下,臣等這份方略,已經是諸方將領當中,拿出來最為完整的一份方略了,其他人只有一句,殺到大非川,趕走吐蕃人。」

  大非川在高原西南角落,後面就是莽莽的瑪積雪山山道,距離龍羊峽最遠。

  李隆基頓時無語,終於他無奈的嘆一口氣,說道:「好吧,便這樣吧,具體的,卿去高原和忠嗣聊吧,他已經多次來奏,要你趕赴高原。」

  韋諒愣住了。

  「四月十五,望日大朝之後,卿啟程吧。」李隆基看著韋諒,笑了起來,說道:「不要那麼愁眉苦臉,你知四方靖安事職權猶在,朕給你加一條,五品官員,若有阻礙,你可直接將其停職,六品,你可先斬後奏。」

  「臣領旨。」韋諒沉沉拱手。

  紅燭燃盡,紅被斜滑。

  疲憊的躺在韋諒懷中的和政郡主,有些迷糊的抬頭道:「騎馬說什麼,要去高原上?」

  「是的。」韋諒摟住和政郡主,然後將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玉肩,低聲道:「聖人今日口諭,讓為夫四月十五日望朝後,啟程高原————」

  韋諒愣住了,因為在他印象中,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困的睡過去的和政,竟然睜著黑眸,直直的看著他。

  韋諒臉上不由得滿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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