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給李林甫送喜帖(3/3,求訂閱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1章 給李林甫送喜帖(3/3,求訂閱求月票)

  三月初五,科舉出榜的熱鬧依舊殘留,大街上嬉鬧的兒童嘴裡傳頌的,都是這些日子文人士子曲江宴留下來的詩作。

  韋諒一身淺緋色長袍,騎馬行在長街上,自光掃過安寧的人群,嘴角不自禁的浮起笑容。

  張鎬隨在側畔,還有韋祿和四名家中護衛跟在後側。

  「劉單是岐山人,擅長山水畫,家中歷代官宦;丘為是杭州人,詩作俱佳,據說和丘氏有些關係;張謂是懷州人,河北張氏遍及四方;王之賁出身太原王氏,他的兩位兄長王之咸和王之渙都以詩名鼎盛。」張鎬簡單的說了他前面幾人的來歷。

  韋諒點點頭:「劉家早年是軍功起家,這些年四處任官,根基在長安算是寒門;丘家在天后時,便已經沒落;張氏雖然鼎盛,但實際因為族人眾多,反而分散————其實他們都屬於寒門,只有太原王氏————」

  「是!」張鎬拱手,道:「侍郎取士公平,天下敬仰,便是聖人也是讚嘆無比。」

  韋陟以禮部侍郎領科舉事,這幾年,在寒門和世家當中,多以真實才學為主。

  甚至還有些刻意的貶低大族。

  這是皇帝希望看到的。

  士林之間也讚譽頗多。

  「可惜了!」韋諒看向張鎬,搖搖頭道:「先生若是能進前三,那麼之後的授官之事,就好安排了。」

  張鎬擺手,笑著說道:「某不做多想,如今能中舉便已經是上蒼庇佑了,而且,劉單,丘為,張謂,還有王之賁等人,都要比某年長,劉單更是已經四十有三,某如今二十七歲,已經很幸運了。」

  在科舉前列當中,張鎬是年紀最輕的,這一點足夠讓他滿意。

  「嗯!」韋諒點頭,然後問道:「下旬的銓選,先生要參加嗎?」

  在本朝,科舉進士之後,依舊要參加銓選,才能夠正式授官。

  「要!」張鎬嚴肅起來,對著韋諒拱手道:「隴右大戰在即,去年未能隨郎君一起前往石堡城,某便已經慚愧至極,如今已經中舉,便不應該在長安虛耗時間了。」

  「也好!」韋諒點點頭,略微沉吟道:「去河州吧,河州臨夏縣,臨夏是河州州治所在,上縣,上縣尉是從九品上,加上臨近軍前,轉運糧草也好,臨機突敵也罷,三年之內,只要功勞足夠,便請先生轉任八品兵部主事,再來就該謀監察御史了。

  「多謝郎君。」張鎬認真的拱手。

  一條路,十年內,他的前途已經被安置妥當。

  監察御史只要能夠做滿,那麼十年後不管是轉任殿中侍御史,還是左右拾遺,張鎬的前途就開了。

  畢竟現在,王維也才是左拾遺,崔顥也才是殿中侍御史。

  韋諒抬頭,說道:「西北諸事,幾年內怕是大戰頻頻,立功的地方不會少。」

  「喏!」張鎬肅然拱手。

  韋諒催馬,稍微前行,前方平康坊的坊門已經出現。

  「我們要到了。」韋諒抬頭,臉色微微苦澀。

  今日,他要去給李林甫送請帖。

  給之前試圖阻止他很快大婚的李林甫,送他的結婚喜帖。

  想來李林甫應該也在等著這份喜帖。

  相府,中堂。

  李林甫一身紫色長袍,神色溫和的坐在主榻上,看著堂中的韋諒。

  韋諒神色恭敬腆的將手裡的喜帖遞上,同時說道:「外甥十五大婚,恭請阿舅和表兄蒞臨寒邸,同享喜慶。」

  李岫眼底有些愧疚的上前接過喜帖,然後轉身遞給李林甫:「阿耶!」

  李林甫接過喜帖,打開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才感慨道:「這一轉眼,你便已經要成婚了,猶記得當初你還是個孩子————時光荏苒,白駒過隙啊!」

  「阿舅也是子孫滿堂,家室美滿,如今外甥有喜,也是家族之盛。」韋諒很誠懇的躬身。

  李林甫點點頭,放下喜帖,抬頭道:「大唐的駙馬不好做,但好在你只是郡主馬,官職之類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是!」韋諒認真起來。

  大唐的馬,如果公主駙馬,官職雖然不會是虛職,但多數以少卿一類為主。

  比如光祿少卿蘇光,衛尉少卿張垍,還有司農少卿楊洄等人,都是這一類有實職,但又有所控制的官職。

  韋諒要低一等,他是郡主馬,是軍器少監。

  李林甫看著恭敬的韋諒,稍微沉吟,開口問道:「你現在在兵部任職要害,成婚之後,你有什麼想法?」

  韋諒拱手,認真道:「高原五月恐有大戰,外甥打算婚假結束後看情況,便要趕赴高原,若是這一戰順利,那麼八月應該就能回到長安。」

  李林甫搖搖頭,說道:「吐蕃二十萬大軍在高原,這一戰怕是沒那麼容易結束。」

  「那就打,打到吐蕃人不得不結束,打到他們不得不接受大唐重返高原的事實。」韋諒肅然拱手,眼神冷冽。

  「若是那樣的話,你回來可能就年底了。」李林甫輕輕抬頭。

  「無妨,高原安定,隴右和關中也就能夠安寧,間接之下,天下的壓力也不會太重。」韋諒拱手,嘆聲道:「若是能以外甥辛勞,換天下安寧,一切值得了。」

  「好!」李林甫笑了,他對著韋諒點點頭,說道:「好,三月十五,某親自去韋府的。」

  「多謝阿舅!」韋諒鬆了口氣,拱手道:「若是阿舅沒有其他教誨,那麼外甥便先告辭了,外甥這裡還有好幾家要跑。」

  「嗯!」李林甫點點頭,看向了李岫。

  李岫躬身,然後送韋諒出門。

  李林甫坐在中堂內,神色沉吟,等到李岫回來,他才感慨的說道:「好厲害的年輕人啊!」

  「啊!」李岫一愣,拱手道:「阿耶,這話如何說?」

  李林甫曬然一笑,搖頭道:「你啊,還沒有看明白,你這個表弟,看起來為人謙和,不顯山不露水,但這都是表象,他做事情,要麼不做,要做一定雷霆萬鈞,就比如這一次石堡城的事情,正月初一突襲石堡城這種軍事要害,誰想得到?」

  「是啊!」李岫贊同的緩緩點頭。

  「百丈懸崖啊,常人別說去,就是站在百丈懸崖之上,都會站立不穩,更別說是一步步的攀爬上去了。」李林甫神色凝重起來:「這份行動力,這份毅力,這股狠勁,常人何堪比較!」

  「是!」李岫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他這才看清楚韋諒平靜謙虛之下的崢嶸。

  「還有,他在隴右親手射殺吐蕃千餘士卒,鮮血暴瀑,回朝之後,依舊謙虛恭謹。」李林甫抬頭,看向李岫道:「另外,張倚的事情,太子和韋家都知道,他能不知道,可是一看,剛才,靦腆恭謹,哪有半分怨懟。」

  如此隱忍,必有大志。

  李岫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拱手道:「阿耶!」

  「不用緊張。」李林甫平靜的搖頭,道:「韋諒和他阿耶韋堅一樣,都是聰明人,這件事情背後的味道,他們嗅得到。」

  李岫似乎聽出了一絲味道,愕然的抬頭:「阿耶!」

  李林甫輕聲道:「韋家父子都是聰明人,他們雖然和東宮關係緊密,但卻都懂得在最關鍵的時刻和東宮拉開距離————你看韋堅長期躲在陝郡不回京,而韋諒呢,還沒有和郡主成婚呢,他就已經在算著離開長安,前往高原了。」

  「阿耶!」李岫終於明白了過來,張倚做的那些事情,實際上是李林甫在隱晦的告訴韋家父子,不要輕易涉足他和太子的爭鬥。

  「世家子弟啊!」李林甫輕嘆一聲,說道:「只要太子不被廢,他們和太子的關係就永遠緊密,但是又能躲開太子和朝中的紛爭,都是聰明人啊!」

  「是!」李岫認真拱手。

  「更別說他們都在長安之外穩穩做事,扎深根基。」李林甫抬頭道:「三月十五那日,你和六娘先去,為父後到。」

  「阿耶!」李岫臉色驚愕!

  李林甫平靜的擺手,李只能無奈的拱手而退。

  李林甫目光看向堂外,韋家知情識趣,那他就沒必要將韋家當成敵人對待。

  而且,韋堅————還有韋諒,都不好惹。

  如今的他,最需要考量的是楊慎矜。

  弘農楊氏,他們的子弟一樣遍及朝中各部。

  也不好對付。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韋諒的婚事籌備也越發的忙碌起來。

  好在韋堅在三月十一返回了長安,他一回京,諸事很快理順了過來。

  內外順暢。

  轉眼已經到了三月十四夜。

  書房。

  韋堅將一杯溫茶遞給韋諒,然後開口道:「明日你就要成婚了,成家立業,你年少聰明,很多事情不必為父多提,但唯有生死一事,需要謹慎。」

  「阿耶可是想問石堡城之事?」韋諒神色認真的拱手。

  「嗯!」韋堅凝重的點頭,韋諒這一趟石堡城之行,不僅姜氏被嚇的夠嗆,韋堅一樣嚇的夠嗆。

  韋諒笑笑,拱手道:「阿耶,兒子此去,原本就有九成把握的,連搏都不算,低身拿罷了。

  3

  「是這樣?」韋堅驚愕。

  他頓時明白,在如今軍報上展現的內容之外,韋諒還有更多的準備。

  「是!」韋諒神色平靜下來,他的確有不少的後手。

  他腦海的一些東西,放在如今,也算是黑科技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