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皇帝讓他任軍器少監,他能做什麼(2/3,求訂閱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0章 皇帝讓他任軍器少監,他能做什麼(2/3,求訂閱求月票)

  二月十九,天朗氣清。

  軍器監北面是太子詹事府,西邊是光祿寺,南面是少府監,東邊緊鄰景風門。

  出景風門,向北可至大明宮。

  軍器監西值房。

  軍器監高行暉領著韋諒進入,神色認真的說道:「軍器監掌兵器甲弩製造,某和少監歐平,分別掌甲坊、弩坊二署,韋少監初入軍器監,以李侍郎令,掌高原軍器所用出納數目,每日提交核對,下有主事一人,錄事五人,聽歸少監置令。」

  「有勞高監了。」韋諒看了一眼被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值房,說道:「一切按規矩行事便可,不過下官得提前打個招呼,三月十一,下官便要開始請婚假,至三月二十七日,請高監宥諒。」

  「無妨。」高行暉難得地笑了,點點頭道:「少監的婚事亦是軍器監的喜事,到時,某少不了要過去討幾杯喜酒喝!」

  「這是自然。」韋諒笑笑,拱手道:「且不說高兄是上官,便是渤海高氏和京兆韋氏也不是外人,再有,某還有一位生死好友,也是高氏族人。」

  「高尚,高不危。」高行暉苦笑著點頭,說道:「他先是入道,然後又從軍,如今離軍又入道,然後又從軍,真是————」

  高尚是達奚珣推薦給韋諒的,和高行暉並沒有多少關係,但言語熟絡如此,足見高尚高氏嫡系出身的身份。

  不過嫡系也不一定就有多好前途。

  韋諒笑笑,說道:「高兄如今入了龍武軍,未來前途不差,只是龍武軍不方便里外而已————他日高氏若是有擅長軍中之事的子弟,還請高監推薦下官,下官後半年可能多行西北,需要用人手的地方不少。」

  「好說,好說!」高行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腦海中一個人影已經冒了出來。

  韋諒笑笑。

  高行暉雖然是從四品上的軍器監,歸屬兵部管轄,但他在兵部的地位,別說是侍郎李彭年了,就是達奚珣和李暐他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韋諒雖然是軍器少監,但韋諒如果真的行起知靖安事的職權,整個軍器監都要聽韋諒的。

  高行暉剛打算要拱手離開,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少監的婚事進行的如何了,需要請假的時候,直接說。」

  「多謝高監。」韋諒拱手,道:「今日家中已經請媒去納彩問名了,五日之內,納彩問名納吉三禮走完,再過五日便是納徵請期了,做完這些,便是親迎了。」

  婚約六禮,除了最後的親迎是需要韋諒參與的,其他什麼他都不用管。

  婚期已定。

  諸般聘禮家族會準備妥當。

  他就等著三月十五迎親成婚就好。

  「好事啊!」高行暉感慨的點點頭,說道:「那某就等著喝少監的喜酒了。」

  「下官候迎。」韋諒笑著拱手。

  高行暉笑笑,轉身就要離開,突然腳步頓住,有些好奇的問道:「是何人為少監為媒?

  「」

  「下官請了信安郡王,不過信王郡王身體不是太好,具體應當由世子————怎麼了,高監?」韋諒看著神色微變的高行暉,有些驚訝。

  高行暉微微苦笑,拱手道:「某當年亦曾在郡王麾下聽令,沒想到此番竟然還有再見郡王之日。」

  韋諒滿臉驚訝。

  「少監忙!」高行暉擺擺手,也不等韋諒回話,徑直走出了韋諒的值房。

  韋諒看著高行暉的背影,神色驚訝逐漸的轉為平靜。

  不值得奇怪,信安郡王李禕在軍中多年,在各個地方都有舊部。

  韋諒請信安郡王為媒,除了壓制李林甫,也有試圖拉攏信安郡王舊部的想法。

  韋諒轉身看向眼前的整個值房。

  前半是處置公事的桌案,後半是放著各種公文的書架。

  這就是他的值房了。

  韋諒不由得有些好笑。

  說實話,從千牛備身,到尚輦奉御,到檢校職方司員外郎,到馬都尉,到軍器少監,這還是第一個直接屬於他自己的值房。

  職方司員外郎那裡也有一個值房,但那裡名義上是屬於職方司員外郎崔明的,韋諒不過是暫時借用而已。


  很多秘密很難在那裡保存,但這裡不同,這裡是獨屬於他的。

  掌高原軍器所用出納數目。

  這是韋諒的職責。

  實際上,高原需要的軍械,是由高原諸部提交到兵部的。

  韋諒如今做的,看起來似乎僅僅是將這些數據進行整合,但實際上遠不是這樣。

  韋諒在對這些數據進行整合的同時,也有一定的權力對這些數據進行修改。

  有些不需要那麼多的地方,他可以進行削減,有些需要多,但提出少的地方,韋諒也有權進行增補,為整個高原軍勢調整。

  韋諒抬頭,要做事了。

  側過身,韋諒低喝一聲:「來人。」

  主事劉朗從外間走了進來,拱手道:「少監。」

  韋諒點點頭,說道:「去將軍器監每月送往西北的記錄找來。」

  「喏!」劉朗肅然拱手,快步轉身離開。

  韋諒走到了值房主榻坐下,微微抬頭。

  軍器監,他在軍器監能做什麼呢?

  皇帝任他為軍器少監,恐怕不會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地方過渡吧。

  韋諒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二月二十九,長安城外。

  南郊韋曲。

  韋諒站在宏大的祠堂中,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上百個靈位。

  這些,是京兆韋氏九房嫡脈先祖的神主靈位。

  旁系,一般是進不了這個大祠堂,只能夠在兩側各房的小祠堂中進行供奉。

  當然,如果旁系的某一位,升到三品以上,便能可以從旁系轉嫡,成為嫡系一脈。

  這在其他世家,是很難想像的,但韋氏,在經過了韋皇后案後,家中被皇帝派人屠戮之後,就稍微放寬了這個限制。

  韋諒的祖父韋元珪,生前是銀青光祿大夫,兗州刺史,太子岳父。

  韋諒的曾祖父韋師貞是高宗朝的光祿寺卿,他的高祖父韋雲平是太宗朝的度支郎中,他的天祖父韋淹,烈祖韋鴻胄,太祖韋邕,遠祖韋道珍,鼻祖韋閬等人都是歷朝歷代身任重職的高官。

  一直到元祖曹魏安城侯韋胄。

  是整個京兆韋氏所有人的開基元祖。

  當然,如果要往更早追溯,西漢丞相韋賢的排位都在上方供奉。

  甚至這都不是最上方,最上方是漢初儒宗韋孟的畫像。

  這才是完整的整個扶風韋氏京兆一經堂的源流。

  「今有十三世孫韋元珪之孫,十四世孫韋堅之子諒,將迎娶皇太子三女和政郡主,今日前來祭告諸祖。」一身緋袍的韋元晟,高聲道:「跪!」

  韋諒跪在蒲團上,然後沉沉叩首。

  他的婚事,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五禮已經全部完成,就差親迎了。

  所以,來宗祠祭告先祖。

  韋元晟是韋諒祖父韋元珪的親弟弟,致仕前任綿州刺史。

  彭城公房,如今雖然是韋堅的族長,但韋堅常年在外任職,家族之中,由韋元晟代行彭城公房族長事。

  今日韋諒前來祭告先祖,也是由他來主持儀式的。

  站在韋元晟下首的,是他的十二歲的孫子韋證。

  一般情況下,只有娶公主,才需要來宗祠祭告先祖,但和政郡主是太子李亨之女,身份又有不同,所以,韋諒才在叔祖的引領下來宗祠堂祭告先祖的。

  不然家廟祭祀就夠了。

  許久之後,諸禮完畢,韋諒才屏氣跟著叔祖韋元晟一起從宗祠出去。

  稍微鬆了口氣,韋諒抬起頭,看向天空之下,滿目的肥沃田地,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裡是韋曲。

  是整個京兆韋氏的核心所在。

  韋曲當中,密密麻麻的高宅大院,盡占膏腴之地,數不盡數。

  整個彭城公房,群居在韋曲北側。

  韋元晟這個時候從側畔走上,看著韋諒,沉吟開口問:「大郎,你如今也快成婚了,叔祖代表族中問你一回!」

  韋諒立刻拱手道:「叔祖請問!」


  韋元晟目光凝重,說道:「你如今在兵部任職,將來主要是在長安,還是在地方用事,需要有個說法,這樣族中在各方的子弟,才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出力幫忙。」

  京兆韋氏子弟,雖然是長安為宗,但子弟遍及四方為官,除了前後調任的,還有在四方開枝散葉的,每州每縣都有韋氏子弟。

  這是很重要的政治資源。

  更別說還有里外姻親,友朋故交,數不勝數,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助力。

  韋諒想了想,認真說道:「侄孫應該還是會以長安為主,畢竟如今天下,還是聖人掌權一切,不過想要穩走仕途,侄孫應該會深入的參與和吐蕃的戰事,希望能找到機會再立大功,之後便是回朝的事情了,那個時候——————」

  「更進一步,入四品便不是你自己能說了算的。」韋元晟緩緩點頭。

  韋諒嘆息一聲,說道:「侄孫倒是希望那個時候,在長安穩穩腳步,然後再尋求外調,畢竟聖人————」

  「你是怕出事。」韋元晟一句話點破了韋諒的擔憂。

  韋諒嘆了口氣,說道:「太子不會有事的,但,太子身邊的人就不好說了。」

  「不錯。」韋元晟滿意的看著韋諒,說道:「你看的不錯。」

  「是!」韋諒認真拱手。

  「好了,族中知道該怎麼安排了,你回去吧,叔祖找那幾個老傢伙好好聊聊。」韋元晟擺擺手,這種事,世家自有應對之法。

  「是!」韋諒立刻躬身。

  京兆韋氏,像韋元晟這樣從地方刺史致仕退下來的長者,有十幾位,而在任的,差不多也是這個數量,還沒有算中樞位置上的任官,家族底蘊十分雄厚。

  韋諒的前途他們能夠給予最有力的幫助,而太子府和李林甫的爭鬥,他們也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韋諒緩步朝西北方老宅而去。

  前後十幾名護衛相隨。

  這個時候,韋祿從對面快步而來,來到韋諒面前,滿是欣喜的拱手道:「少郎,張先生科舉高中了。」

  「什麼?」韋諒腳步一頓,忍不住的問:「排第幾?」

  「第五!」韋祿拱手,說道:「首名劉單,次名丘為,第三張謂,第四王之賁,第五是張先生,岑先生排十七。」

  張鎬第五,岑參十七。

  俱都中舉。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