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內侍監軍,皇帝最大的眼線(1/3,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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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內侍監軍,皇帝最大的眼線(1/3,求訂閱求月票)

  正月初六,天空明澈。

  韋諒騎馬快速行在山道上,在視線盡頭,鄯州城逐漸的出現在地平線上。

  「駕!」韋諒一甩馬鞭,然後加快速度朝著鄯州州城而去。

  洛雲朝帶著他手下的五十騎兵,跟隨在十名兵部官員,還有一百名懸崖衛的身側,跟著韋諒一起朝州城而去。

  韋諒前行之間,目光輕輕的掃了洛雲朝一眼,然後看向了洛雲朝身後的徐賓。

  徐賓察覺到韋諒的目光,然後微不可查的一點頭。

  韋諒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而去。

  從高原南山大營而出的時候,徐賓就已經和韋諒匯合,帶著十名兵部官員,和洛雲朝帶人一起護衛韋諒返回鄯州。

  一路上,韋諒的弓箭都在最趁手的地方。

  好在很快,他們就在定戎城,匯合了韋諒手下的一百懸崖衛,一起返回鄯州O

  鄯州位於整個湟水谷地最中央。

  另外,湟水谷地和南面的黃河水道,也就是黃河谷地,統一稱為河湟谷地。

  鄯州在前方越來越清晰,這數日間在石堡城和高原上的一切,終於可以全部都拋在腦後了,他們要回長安了。

  懸崖衛回到長安會直接調入龍武軍,而韋諒,他要和郡主成婚了。

  鄯州城在湟水南側。

  韋諒騎馬直接奔到了鄯州州城北門,然後快速的拉住馬匹。

  翻身下馬,韋諒滿臉真摯的對著站在北門門口等他的王順恩拱手道:「中使,久見了,一切可還順遂?」

  「還好,一切順遂」王順恩一身淺緋色長袍,看向韋諒,還有他身後的一干懸崖衛,笑著拱手道:「奉御郎大勝而歸,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某在城中為奉御郎準備了美酒佳肴,來,一起賀勝。」

  「長者賜,不敢辭,小子愧領了。」韋諒笑著躬身接受。

  「哈哈哈,這才對。」王順恩滿意的點點頭,年少爽朗,十分難得。

  「監使。」洛雲朝站在一側,對著王順恩和韋諒認真拱手道:「監使,奉御郎,某奉命,要去調運糧草軍械,軍情緊急,這裡就少陪了,還請宥諒。」

  「嗯!」王順恩點頭,說道:「軍前之事為重,你去吧。」

  「喏!」洛雲朝又對著韋諒拱手,然後才轉身離開。

  韋諒看著洛雲朝的背影,然後又看了徐賓一眼,徐賓輕輕點頭。

  韋諒這才和王順恩一起入城。

  「中使怎麼沒有和大將軍和節度使一起去石堡城?」韋諒一邊走,一邊看似隨意的問道:「某還以為能在石堡城下,見到中使呢?」

  「某也想去啊!」王順恩嘆息一聲,說道:「大將軍,還有皇甫節度使,還有諸軍使都去了軍前廝殺,總要有一個人在鄯州守著吧,某這個監軍就很難走了。

  」1

  「也是。」

  鄯州監軍府。

  後堂。

  弦月高懸,竹林幽勝。

  王順恩坐在主位上,韋諒坐在左側上首,後面是高不危和南霽雲能一干士卒,對面坐著龍武軍校尉李舟,和一干龍武軍。

  「其實正月初一,石堡城的烽火某這裡便已經看到了。」王順恩看向韋諒,解釋這些天鄯州發生的事情:「皇甫節度使第一時間就將一千鐵騎放了出去,然後開始調遣諸軍,某是到了第三日才知道,率軍出擊的不是皇甫惟明,是清源縣伯,而那一千鐵騎,也沒有去石堡城————」

  韋諒擺擺手,說道:「諸事結果順遂,中間的一些細節,不是那麼重要————

  下官的軍功之事,中使知道了吧?」

  王順恩眼睛一挑,身體前傾看著韋諒道:「你的軍功沒有問題吧,捷報已經送往了長安,這會,說不定已經到了聖人手中,這要是出了差錯————」

  「沒有問題。」韋諒笑著擺手,說道:「下官這一百人都是親眼看著他,大將軍而已查了某的箭術,甚至最後皇甫節度使還讓人清查了懸崖之下吐蕃人的遺體,基本沒錯。」

  」

  「嘶!」王順恩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韋諒道:「所以,你是真的一個人殺了上千人?」


  「地形太險,這也是下官原本期望看到中使能夠到石堡城的緣故,中使看一眼便知道下官所言不虛。」韋諒一聲感慨,然後對著王順恩舉杯道:「可惜中使不在。」

  「哈哈!」王順恩大笑著舉杯,說道:「下次,下次,下次某一定見奉御郎大展神威。」

  韋諒這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王順恩是皇帝派到隴右的監軍,他的職司是監察皇甫惟明的一切行為,同時對皇帝有密奏之權,以此制衡邊將野心。

  對於隴右這一戰,王順恩怕是每一日都會將密奏送回長安。

  如果能夠有他見證韋諒的戰功,然後稟奏皇帝,就更好了。

  他們這種皇帝在節度府的眼線,實際上是韋諒日後最大的幫手。

  看著一旁的侍女給杯中斟滿酒,韋諒這才認真說道:「下官不過一百人守石堡城,便使得吐蕃四萬人攻城一無所得,甚至還付出了近五千人的代價,中使想想,若吐蕃五百人守城,而大唐攻城————」

  主順恩瞬間就明白了過來,點頭道:「那起碼是翻倍的死傷,甚至還不止。」

  「這也是下官和清源縣伯,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反對強攻石堡城的原因。」韋諒抬起頭,然後和王順恩再度一飲而盡,這才說道:「不過如今石堡城已經回到了大唐之手,駐守上面的有五百士卒,那麼現在難的輪到吐蕃人了!」

  「呵呵呵!」王順恩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對著韋諒點頭道:「奉御郎說的不錯。」

  一側的侍女給韋諒和王順恩又各倒了一杯。

  「願大唐千秋,願聖人萬壽。」韋諒舉杯,肅穆的對著王順恩輕輕躬身。

  王順恩用力的點頭,舉杯對著眾人道:「願大唐千秋,願聖人萬壽。」

  「願大唐千秋,願聖人萬壽。」

  眾人齊齊舉杯,然後興奮激動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韋諒這才神色舒緩下來,笑著對王順恩點頭道:「軍前有軍前的立功方式,後軍有後軍的立功方式,下官這裡有條線索,不知道中使有沒有興趣。」

  王順恩有些詫異,語氣稍微好奇的問道:「奉御郎請講。」

  韋諒微微抬頭,認真道:「中使來到隴右,時間雖然不算長,但也不短,不知道中使有沒有察覺到,皇甫節度使對隴右軍中的掌控力量不足。」

  王順恩眼神詫異,低聲問道:「奉御郎是哪裡看出來的?」

  「在石堡城。」韋諒搖搖頭,道:「有的將領奮勇衝殺,有的將領則膽小避戰————」

  「誰?」王順恩眼神瞬間眯了起來,眼底已經泛起了殺意。

  他們這些宮中出身的人,最敬仰的,還是楊思勖。

  不僅監軍地方,甚至南征北戰,維護皇帝統治,同時建立赫赫戰功。

  韋諒話里的意思,已經讓他嗅到了可動刀的機會。

  「便是今日那一位綏合捉守洛雲朝。」韋諒抬頭,輕聲道:「不,他如今已經是副捉守了,因為作戰不利,被大將軍從從五品上的軍中捉守,降為從六品上的軍中副捉守。」

  「從六品上?」王順恩猛然抬頭,難以置信驚喜的看著韋諒:「陛下說的那個從六品上。」

  「六品以下,可先斬後奏。」韋諒眼神清冽的冷笑,說道:「若僅僅是作戰不利,自有軍中規矩處置,但若是涉及到了勾結吐蕃,出賣軍機,某這裡便可以先動手抓人,至於先斬後奏,倒不至於,可他若是反抗,那就別怪某手段狠辣了。」

  「可!」王順恩點頭,韋諒有六品以下先斬後奏之權,抓人更是權責之內,若是在抓人的過程中,對方反抗————

  王順恩深沉看了韋諒一眼。

  韋諒的戰力如何,石堡城下,無數的吐蕃屍骸已經親眼見證了。

  王順恩收斂神色,問道:「話雖然是如此,但動手不能單憑猜忌,總需要一個正當的證據,免得真抓錯了人。」

  韋諒抬頭,說道:「中使可還記得去年吐蕃四十萬大軍攻隴右,最後達化縣被屠的事情嗎?」

  大唐和吐蕃多年開戰,但這種直接屠殺對方一整個縣的事情,極其少見。

  這意味著仇恨,將深深的植入對方的心底,永遠無法消弭。

  王順恩面色凝重起來。


  「下官原本一直不明白,吐蕃人屠達化縣究竟做什麼,哪怕人留下來做奴隸也好,何必這樣,讓大唐內外都仇恨吐蕃不休。」韋諒目光看向長安,輕輕拱手道:「如今下官終於弄清楚了。」

  「什麼?」王順恩的面色凝重起來。

  「是鹽。」韋諒看向王順恩,說道:「此番入高原,下官發現吐蕃人在茶卡鹽湖建了軍寨,專門保護採鹽之事,但是,他們吐蕃人哪裡用的了那麼多的鹽————不用,那自然就是要出售,中使猜猜它們往哪裡售?」

  「吐谷渾,西域,安西,甘涼————不,是隴右。」王順恩徹底的明白了過來,盯著韋諒道:「洛家,他們是隴右鹽商,可以名正言順的將鹽銷往隴右和天下。」

  「而洛雲朝是綏合捉守,鎮守湟中。」韋諒抬頭,神色冷峻的說道:「湟中南面的拉脊山雖然高聳,不利於大軍通行,但多年來,總有吐蕃斥候滲透而入,傳聞中更是有一條小路————」

  「私鹽。」王順恩面色凝重的點頭。

  王家是鹽商,最擅長將私鹽轉為正鹽,銷售天下。

  「可偏偏拉脊山南的綏化縣被屠了。」韋諒輕輕的瞟向了王順恩。

  「他們在滅口。」王順恩有些悲哀的憤怒。

  達化縣的數千百姓,就是為了隱藏這件事而被滅口。

  韋諒輕嘆一聲,道:「原本大唐和吐蕃友好,所以洛家通過達化縣,走一些私鹽也不算什麼,但偏偏這兩年年節不好,吐蕃人動兵隴右,然後屠了達化縣,直接掌握了這條鹽道,某雖然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但若是某,通過這條鹽道直接控制洛家,能做的就多了,就比如————」

  「偷襲石堡城。」王順恩眼神徹底的陰沉了下來。

  吐蕃夏天四十萬大軍攻隴右,便是冬日寒潮再冷,石堡城也不至於沒有一點防備。

  石堡城什麼地形,韋諒最是清楚。

  有兩人鎮守哨塔,什麼人都別想輕易上來,但石堡城就是失守了。

  除非是有人以唐軍的身份,從北面而來,這樣,守軍的警惕性才會降到極限。

  如此,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中使,雖說如今證據不足,只是猜測,但下官以知靖安事,著手詳查洛家之事,應該是符合朝廷律令的吧?」韋諒神色莊重起來。

  王順恩有些明白了韋諒的意思,問道:「奉御郎打算怎麼查?」

  韋諒看向堂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堂外傳來,隨即徐賓快步從堂外而來,將一張紙遞給韋諒。

  韋諒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了?」王順恩抬頭。

  「大將軍的命令,是讓他在鄯州督運糧草軍械,而他現在卻回了捉守府軍營之中,真的奇怪。」韋諒低頭,沉吟中,他猛然抬頭,恍然道:「東西藏在軍營————是的,東西藏在軍營,然後用軍營轉運,怪不得總是難以找到痕跡,家中還有店鋪什麼地方都沒有!」

  王順恩從韋諒的話里,聽出了更多的東西,原來對洛雲朝的調查,他很早就開始了。

  「奉御郎打算怎麼辦?」王順恩神色嚴肅起來。

  「請中使坐鎮鄯州城,將李兄和三十名龍武軍調於下官,下官帶人去一趟綏合。」韋諒輕輕眯眼,道:「兵部察查軍防,查出玩忽職守的守將,然後徹查軍營,若有反抗,殺!」

  「不不不,某陪奉御郎一起去。」王順恩冷笑著搖頭,說道:「某是隴右監軍,洛雲朝離開鄯州,不與某報備,某查他正當其名。」

  「那這鄯州城?」韋諒神色凝重起來。

  「李舟留下,我們去。」王順恩起身,看向眾人道:「你們都聽見了,去準備,抓人,查殺逆賊!」

  「喏!」眾人轟然拱手。

  韋諒低頭之間,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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