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鴻門宴？招聘會！
孫博文這番自以為是的體貼，卻跟針一樣，精準地戳破了陸昭昭心裡那隻本就緊繃的氣球。
「懂我？」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眉毛一挑，抱在胸前的手臂也收緊了幾分。
「你懂什麼？我天天練琴練到手抽筋，練歌練到嗓子都快啞了，這些你看得見嗎？」
一連串的質問砸過來，孫博文當場就懵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我……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覺得……」
陸昭昭沒讓他繼續說，而是打斷他：「你覺得？孫博文，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想法。我辛不辛苦，累不累，那是我自己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一個孫博文，跑來跟她說「懂」。
另一個陳默，卻可能已經把她的心思看穿了，用一種更高級的方式，不動聲色地「懂」了她，再把她的那點小女兒情態當成一場鬧劇來剖析。
「啊啊，真得是越想越氣！」
她懶得再多費唇舌，丟下一句「借過」，便繞開孫博文，腳下生風，很快便消失在了樓梯口。
孫博文碰了一鼻子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地愣在原地。
他求助似的看向夏知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夏知竹，你看陸昭昭她……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夏知竹抱著剛領的畢業證，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遍，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
「孫博文，我問你個事兒。」
「啊？你說。」
「你玩過《跑跑卡丁車》嗎？」
孫博文被這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問得一呆：「玩……玩過啊，怎麼了？」
隨後夏知竹像個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就對了。追女孩就跟玩漂移過彎一樣，光知道踩油門往前沖是沒用的，那種人叫莽夫。你得知道什麼時候該松油門，什麼時候該點剎車，什麼時候該一個漂亮的甩尾，才能又快又帥地衝過終點線。」
說完，她也沒再給孫博文任何開口的機會，瀟灑轉身，小跑著追了上去。
孫博文聽聞後，眉頭先是一緊，隨即舒展開來，微笑著自言自語起來。
「又是氮氣又是漂移的……嘿，我跑跑卡丁車玩得那麼溜，她這不就是在變著法兒誇我嘛。行，不就是讓我再多秀點操作，展現一下真正的技術麼，這暗示我懂了。」
……
陳默回到家時，已是晌午。
家裡沒人，父母應該還在單位。
他沖了個涼水澡，換掉被汗水浸濕的T恤，頓感一陣神清氣爽。
那台老掉牙的惠普筆記本依舊在頑強地服役。
陳默耐著性子等它地進入系統，熟練地打開瀏覽器，開始每日例行的信息檢索。
新浪、搜狐、網易……各大門戶網站的財經和要聞版塊被他挨個翻了個遍，可有關紀念鈔的消息卻石沉大海，連半點風聲都沒有。
他隨即關掉這些網頁，轉而開始搜索五大國有銀行和人民銀行的官網。
終於，在人民銀行官網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他看到了一條剛剛發布的消息。
《人民銀行公告〔2008〕第12號》
公告內容簡潔明了：為紀念第29屆奧林匹克運動會在京城舉辦，人民銀行定於2008年7月8日發行第29屆奧林匹克運動會紀念鈔一張。面額10元，發行數量600萬張，與現行流通人民幣職能相同……
承擔兌換工作的金融機構，正是工、農、中、建、交這五大行。
「就是這個！」
陳默心頭一振，握著滑鼠的手都緊了幾分。
但公告裡並沒有提及具體的兌換網點。
他很清楚，在2008年這個節點，指望銀行官網能及時更新這種細枝末節的信息，無異於痴人說夢。
想要精準捕獲情報，只有兩條路。
要麼，把未來這些天的《京城晚報》或者《新京報》上的新聞仔細地看一遍，這種關乎民生的消息，報紙上通常會刊登得最快最全。
要麼，就得用最笨的辦法—跑。
去家附近幾大行的網點門口蹲守，銀行通常會提前幾天，用一張A4紙把兌換通知貼在玻璃門上。
無論是哪種方法，都指向了一個核心問題：人手。
勘察網點，需要人；發行當天排隊搶購，更需要人！
雖然還不清楚具體一人限購幾張，但他能肯定，人越多，能兌換到的機會就越大，收益也就越高。
可人從哪兒來？
他想著自己那貧瘠的人脈圈，不禁苦笑。
高中時代的他，除了侯子昂這種臭味相投的，能說上話的同學確實不少。
但真到了需要麻煩人家，還能靠得住的，還真就候子昂一個。
人脈……這東西在前世唾手可得，如今卻成了他最大的掣肘。
正當他一籌莫展之際，電腦屏幕右下角，那個經典的QQ企鵝頭像突然閃爍起來，並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滴滴」聲。
他點開一看，是夏知竹的頭像—一隻趴在窗台上、表情懶洋洋的卡通貓咪，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今天也要幹勁滿滿哦！」。
夏天的知了：「陳默，在嗎？昭昭說上次KTV的事兒還沒翻篇，她之前說要請客，問你這周末有沒有空，大家一起吃個飯，把話說開。」
消息下面，還跟著一個齜著牙、手裡拎著一把菜刀的卡通小人表情，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陳默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又看了看網頁上那條關於紀念鈔的公告，心裡五味雜陳。
他攤在椅背上，只覺得一陣頭大。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怎麼就繞不過這兩個姑奶奶呢？
可轉念一想，自己正為人手發愁，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陸昭昭那性子，直來直去，也最講義氣，在班級里人緣極好，號召幾個信得過的同學來幫忙，絕對沒問題。
而夏知竹，別看平時總跟自己鬥嘴，但陳默心裡清楚，這丫頭不僅心思縝密，而且心裡有桿秤，真到了要緊關頭，她絕不會拎不清輕重緩急。
更何況，她現在還是志願者，消息應該比一般人靈通。
一個有人脈，一個有腦子，兩個人品都信得過，這簡直就是為他眼下困局量身定做的完美合伙人組合。
「懂我？」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眉毛一挑，抱在胸前的手臂也收緊了幾分。
「你懂什麼？我天天練琴練到手抽筋，練歌練到嗓子都快啞了，這些你看得見嗎？」
一連串的質問砸過來，孫博文當場就懵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我……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覺得……」
陸昭昭沒讓他繼續說，而是打斷他：「你覺得？孫博文，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想法。我辛不辛苦，累不累，那是我自己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一個孫博文，跑來跟她說「懂」。
另一個陳默，卻可能已經把她的心思看穿了，用一種更高級的方式，不動聲色地「懂」了她，再把她的那點小女兒情態當成一場鬧劇來剖析。
「啊啊，真得是越想越氣！」
她懶得再多費唇舌，丟下一句「借過」，便繞開孫博文，腳下生風，很快便消失在了樓梯口。
孫博文碰了一鼻子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地愣在原地。
他求助似的看向夏知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夏知竹，你看陸昭昭她……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夏知竹抱著剛領的畢業證，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遍，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
「孫博文，我問你個事兒。」
「啊？你說。」
「你玩過《跑跑卡丁車》嗎？」
孫博文被這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問得一呆：「玩……玩過啊，怎麼了？」
隨後夏知竹像個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就對了。追女孩就跟玩漂移過彎一樣，光知道踩油門往前沖是沒用的，那種人叫莽夫。你得知道什麼時候該松油門，什麼時候該點剎車，什麼時候該一個漂亮的甩尾，才能又快又帥地衝過終點線。」
說完，她也沒再給孫博文任何開口的機會，瀟灑轉身，小跑著追了上去。
孫博文聽聞後，眉頭先是一緊，隨即舒展開來，微笑著自言自語起來。
「又是氮氣又是漂移的……嘿，我跑跑卡丁車玩得那麼溜，她這不就是在變著法兒誇我嘛。行，不就是讓我再多秀點操作，展現一下真正的技術麼，這暗示我懂了。」
……
陳默回到家時，已是晌午。
家裡沒人，父母應該還在單位。
他沖了個涼水澡，換掉被汗水浸濕的T恤，頓感一陣神清氣爽。
那台老掉牙的惠普筆記本依舊在頑強地服役。
陳默耐著性子等它地進入系統，熟練地打開瀏覽器，開始每日例行的信息檢索。
新浪、搜狐、網易……各大門戶網站的財經和要聞版塊被他挨個翻了個遍，可有關紀念鈔的消息卻石沉大海，連半點風聲都沒有。
他隨即關掉這些網頁，轉而開始搜索五大國有銀行和人民銀行的官網。
終於，在人民銀行官網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他看到了一條剛剛發布的消息。
《人民銀行公告〔2008〕第12號》
公告內容簡潔明了：為紀念第29屆奧林匹克運動會在京城舉辦，人民銀行定於2008年7月8日發行第29屆奧林匹克運動會紀念鈔一張。面額10元，發行數量600萬張，與現行流通人民幣職能相同……
承擔兌換工作的金融機構，正是工、農、中、建、交這五大行。
「就是這個！」
陳默心頭一振，握著滑鼠的手都緊了幾分。
但公告裡並沒有提及具體的兌換網點。
他很清楚，在2008年這個節點，指望銀行官網能及時更新這種細枝末節的信息，無異於痴人說夢。
想要精準捕獲情報，只有兩條路。
要麼，把未來這些天的《京城晚報》或者《新京報》上的新聞仔細地看一遍，這種關乎民生的消息，報紙上通常會刊登得最快最全。
要麼，就得用最笨的辦法—跑。
去家附近幾大行的網點門口蹲守，銀行通常會提前幾天，用一張A4紙把兌換通知貼在玻璃門上。
無論是哪種方法，都指向了一個核心問題：人手。
勘察網點，需要人；發行當天排隊搶購，更需要人！
雖然還不清楚具體一人限購幾張，但他能肯定，人越多，能兌換到的機會就越大，收益也就越高。
可人從哪兒來？
他想著自己那貧瘠的人脈圈，不禁苦笑。
高中時代的他，除了侯子昂這種臭味相投的，能說上話的同學確實不少。
但真到了需要麻煩人家，還能靠得住的，還真就候子昂一個。
人脈……這東西在前世唾手可得，如今卻成了他最大的掣肘。
正當他一籌莫展之際，電腦屏幕右下角，那個經典的QQ企鵝頭像突然閃爍起來，並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滴滴」聲。
他點開一看，是夏知竹的頭像—一隻趴在窗台上、表情懶洋洋的卡通貓咪，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今天也要幹勁滿滿哦！」。
夏天的知了：「陳默，在嗎？昭昭說上次KTV的事兒還沒翻篇，她之前說要請客，問你這周末有沒有空，大家一起吃個飯，把話說開。」
消息下面，還跟著一個齜著牙、手裡拎著一把菜刀的卡通小人表情，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陳默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又看了看網頁上那條關於紀念鈔的公告，心裡五味雜陳。
他攤在椅背上，只覺得一陣頭大。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怎麼就繞不過這兩個姑奶奶呢？
可轉念一想，自己正為人手發愁，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陸昭昭那性子，直來直去，也最講義氣，在班級里人緣極好，號召幾個信得過的同學來幫忙，絕對沒問題。
而夏知竹，別看平時總跟自己鬥嘴，但陳默心裡清楚，這丫頭不僅心思縝密，而且心裡有桿秤，真到了要緊關頭，她絕不會拎不清輕重緩急。
更何況，她現在還是志願者，消息應該比一般人靈通。
一個有人脈，一個有腦子，兩個人品都信得過，這簡直就是為他眼下困局量身定做的完美合伙人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