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反向輸出,最為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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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剛出來,就和兩個正往辦公室走的女孩撞了個正著。

  正是陸昭昭和夏知竹。

  幾天不見,陸昭昭又恢復了那副酷颯的模樣。

  她上身穿著是一件簡約的黑色短袖,配上一條及膝藍牛仔短褲,腳上踩著一雙細帶黑色羅馬涼鞋,顯得清爽又利落。

  陳默的記憶里,陸昭昭的身形的確高挑,但直到此刻兩人面對面,他才如此直觀地意識到,這個穿著平底涼鞋的女孩,身高竟只比自己低一點。

  陸昭昭先開了口,大大方方地說道:「喲,這不人大未來的金融巨子麼?我聽知竹說了,考的分可真高,夠可以的啊你。」

  她的語氣里沒有絲毫的扭捏,仿佛KTV那晚的不快從未發生過。

  陳默笑了笑:「還成,純靠蒙得准。你呢?中傳那邊兒穩了吧?」

  「那必須的!」

  陸昭昭驕傲得像只小天鵝,挺直腰板。

  隨著她的動作,那件黑T恤被瞬間拉伸,緊貼著勾勒出胸前並不豐滿、卻玲瓏有致的輪廓。

  她揚著下巴,語氣里滿是自信:「我們又不跟你們學霸似的死磕文化課。專業課我排前頭,文化課那分兒,夠我考倆來回了。」

  旁邊的夏知竹卻一反常態地沒有插話,經歷了最近幾次的交鋒,她算是學乖了,決定這次先三思而後行,伺機而動,免得又被陳默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

  寒暄過後,陸昭昭打算切入正題,她雙臂環胸,下巴微揚,打趣地責怪起來。

  「哎,說正經的,陳默,我以前還真沒看出來啊。平時看著悶頭悶腦的,那天在KTV,就喝了點酒,嘿,膽兒一下就肥了?當著那麼多人,你那麼干,讓知竹多下不來台啊?」

  正戲開場了。

  陳默心裡跟明鏡似的,早就料到有這麼一劫。

  躲是躲不過去的,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乾脆就快刀斬亂麻,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陳默先長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嗨,提那幹嘛,丟人。」

  「還有那不叫膽兒肥,那得叫『青春限定版荷爾蒙上頭綜合症』。」

  陸昭昭一臉懵逼:「哈?什麼症?」

  這個拗口又新鮮的詞兒一出來,別說陸昭昭,連夏知竹都聽愣了。

  陳默沒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往下說,語氣沉痛,似在深刻地剖析自己。

  「就是那種,也不管對方樂不樂意,就覺得自個兒準備了個天大的驚喜,然後就衝上去,非得當著所有人的面,搞一出『你答不答應我』的戲碼。」

  「壓根兒不想想,人家要是拒絕了得多尷尬?會不會連朋友都沒得做?光想著自個兒了,覺得這麼幹特浪漫,特牛逼,其實就是把人架在火上烤,純屬自我感動。」

  他喘了口氣,最後用一句自嘲總結:「現在回想起來,真是臊得慌。純屬是給自個兒的青春留一道疤,還是特傻特二的那種。」

  他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就差聲淚俱下了。

  陸昭昭果然被唬住了,她那點責怪的心思瞬間就煙消雲散,反而有點過意不去,覺得是不是自己話說重了,連忙擺手安慰道。

  「喂喂喂,你可打住吧!不至於,真不至於。自我批評也不帶這麼狠的啊,沒那麼嚴重,就是有點兒……突然。」

  但一直沉默的夏知竹,在聽完陳默這番理論後,一下子瞪大了她那晶瑩剔透的眼睛。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陳默。

  陸昭昭聽不懂,她可聽懂了!

  「不管對方樂不樂意」

  「把人架在火上烤」

  「純屬自我感動」

  怎麼聽著……陳默這些話不像在說他自己,倒像是在暗指昭昭表白沒成那事兒?

  但這事兒我誰都沒說過呀,難不成陳默看出來了?

  夏知竹心裡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眼看陸昭昭還在那兒傻乎乎地要繼續安慰陳默,夏知竹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旁邊拽。

  「昭昭,咱……咱上那邊說去。」

  陳默看準時機,立刻說道:「成,你們先聊著,我先回教室了。」

  說完,他便側身進了教室,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哎,陳默你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陸昭昭被拽得一個踉蹌,有些不滿,「不是,你幹嘛呢知竹?」

  夏知竹把她帶到樓道拐角,才鬆開手,一臉嚴肅地盯著她:「昭昭,你呀你,怎麼這麼好糊弄呢?他剛才那話你沒聽出味兒來?」

  「什麼味兒啊?」

  陸昭昭一臉懵逼。

  「不就是說他自個兒那天喝多了,辦的事不地道,後悔了唄。」

  「後悔?」

  夏知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伸出手指頭戳了戳陸昭昭的胸口。

  「你用你那小腦瓜再好好想想。他跟我那事,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我罵他,讓我出氣!他巴不得我當眾給他難堪呢!那他哪來的什麼『把人架在火上烤』,又哪來的怕『朋友都沒得做』?」

  陸昭昭被她這麼一問,皺了皺眉,眨了眨眼,用手托住她那精緻的臉蛋想了想。

  「嗯,你這麼一說,好像是耶……」

  「什麼叫好像是,根本就是!」

  夏知竹看她終於有點開竅,趕緊趁熱打鐵,湊到她耳邊分析道:「他剛才那番自我檢討,你再品品,『不管對方樂不樂意』,『純屬自我感動』,這哪句是在說他?這句句說的,不都是一個打算當眾表白,結果沒來及開口的人嗎!」

  夏知竹的話像一把小錘子,不重,但一下一下地敲在陸昭昭的腦門上。

  她不是真傻,只是當局者迷。

  此刻被夏知竹把話掰開了、揉碎了餵到嘴邊,腦子裡便開始努力回放陳默剛才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理智上,她隱約覺得夏知竹的分析嚴絲合縫,很有道理。

  可情感上,她又不太願意相信,那個在她印象里有些內斂的陳默,會用這麼拐彎抹角的方式來嘲諷自己。

  這讓她心裡很不舒服,一半是被人看穿心思的羞惱,一半是他怎麼會是這樣的人的錯愕。

  「不行,聽別人分析終究是隔靴搔癢。」

  她深吸一口氣,與其說是被氣著了,不如說是不甘心就這麼被判了刑,她得親自去問問,必須當面從陳默嘴裡聽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到底什麼意思,我得找他當面問個清楚!」

  隨後陸昭昭便邁開大步要去找陳默理論。

  但夏知竹死死地拽住了她:「你先別去,這事兒還是有點怪!」

  「怪?怎麼怪了?」

  陸昭昭停下腳步,這時才狐疑地看著自己的閨蜜,一個念頭讓她心裡咯噔一下。

  「知竹,你老實告訴我,我表白那事是不是你跟他透露了消息?」

  夏知竹聞言,又急又委屈:「說什麼啊我!我怎麼可能跟他說這個,天地良心!」

  她看著陸昭昭半信半疑的眼神,心裡也堵得慌,只能轉移話題。

  「哎呀,反正這事兒挺邪門的!我就是覺得……現在的陳默,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咱們先別在這兒掰扯了,走走走,先去領畢業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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