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兒子死了
議事堂內。
宋羆和劉統二人因多日囚禁，顯得精神有些萎靡，雖未被用刑，但也個個衣衫褶皺，蓬頭垢面。
他們原本被分開關押，今日突然被一同帶到這裡，心中不免猜測紛紛。
劉統挪動著他肥胖的身體，不安地坐在椅子上，低聲道：「把我們關了這麼多天，不聞不問，今天這是……終於要攤牌了嗎？」
宋羆強自鎮定，冷哼一聲：「哼，無非是想讓我們寫信要贖金罷了，我倒要看看那賊首到底是何許人也！」
不多時，一個身影逆著光在護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當宋羆和劉統看清來人的臉時，兩人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
「是你！」劉統率先從椅子上彈起，因為過于震驚，聲音都變了調。
而宋羆的反應更為激烈！
「李征！你……你……」
巨大的衝擊讓宋羆一時氣血上涌，他指著李征，手指顫抖，你了半天。
李征則慢條斯理地走到主位坐下，甚至還抬手虛按。
「二位大人莫要激動，坐下說話。」
宋羆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李征，一種被愚弄過後的屈辱感直衝心頭。
「濟民公子，好手段、當真是好手段！蘇模是不是早就與你勾結？難怪，難怪……」
「蘇模？」李征嗤笑一聲，打斷了宋羆的猜測，語氣輕蔑。
「那老匹夫不過也是個被我耍得團團轉的蠢貨罷了！和其他世家一個樣，利字當頭，無情無義！」
「這次回來我被宋瑜埋伏，他們竟然袖手旁觀，害得我險些喪命。」
宋羆和劉統聞言皆是一愣，沒想到其中還有這般曲折。
不等他們細想，李征像是才想到什麼，看向宋羆：「對了！宋太守，在我們談之前有件事要跟你說。」
宋羆心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麼事？」
「你兒子死了。」
「什麼！」
宋羆如遭雷擊，怒而站起，雙目赤紅。
「你……你殺了瑜兒？那還有什麼好談的！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宋太守稍安毋躁，」李征早就預料到他的反應，勸慰道，「我這麼做，其實也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宋羆簡直要氣瘋了，這簡直是他聽過的最荒謬的言論！
「當然。」李征攤了攤手，邏輯清晰地分析著。
「宋瑜伏殺我，若非我命大，此刻早已成了孤魂野鬼。」
「宋太守不妨想想，若我真死了，你和劉公會是什麼下場？恐怕早就人頭落地，為我陪葬了。」
「我除掉了一個置你們於死地的人，難道還不是為二位著想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宋瑜是自己往河裡跳的。應該算是……自殺。」
「一派胡言！」
宋羆氣得渾身發抖，如果不是他身邊站著護衛，恐怕早就衝上去了。
李征卻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帶著幾分玩世不恭，說出來的話卻石破天驚。
「哎呀！宋太守，不就是死個兒子嘛！您又不是只有宋瑜一個兒子，何必如此看不開？」
「實在不行，等以後我有了兒子，過繼一個給你，還你一個不就是了？」
這近乎瘋癲的狂言妄語，讓宋羆一時無法理清其中的邏輯。
他只是張著嘴，指著李征，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這完全超出他認知範圍的瘋話，愣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見宋羆被這記亂拳打得暫時失語，李征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見縫插針，轉入正題。
「我請二位來，是談合作的。我打算，將嶗山鹽利分出三成，讓於兩家。」
劉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以為李征是要獅子大開口索要贖金，沒想到李征不只不談贖金之事，還要分給他們鹽利？
「條……條件是什麼？」劉統雖激動，但他也不蠢，知道天上沒有白掉的金子。
「條件很簡單。」李征看向還呆在原地的宋羆，「請宋太守以長廣郡太守的身份，上書朝廷，推舉我為長廣郡司鹽都尉。」
「絕無可能！」宋羆幾乎是本能地厲聲拒絕。
讓他舉薦一個殺子仇人、一個私鹽販子做官？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李征似乎早料到他的反應，不急不躁地站起身。
「宋太守不必急著回答。我出去轉一刻鐘。」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背對著二人。
「是選擇合作共贏，將戰敗美化成你招安成功，你我同享鹽利，保住你的官位和家族。」
「還是選擇現在就下去陪你兒子，徹底把我逼成反賊，殺入縣城？」
他微微側頭，餘光掃過面色慘白的宋羆。
「宋太守是聰明人，背後也背負著整個宋家的興衰，好好想想吧。一刻鐘後，我回來聽答案。」
說完，他推門而出，留下陷入沉默的二人。
趙蠻跟在李征身後，壓低聲音問道：「公子，我們剛殺了他兒子，這可是不共戴天之仇，他真能答應嗎？」
李征目光深邃：「會的，如今司馬越和司馬顒正在對峙中，青州都督司馬略根本沒閒心管這邊的事。」
「長廣郡的豪強經過此戰，互相猜忌，短時間內也不會再聯合。」
「宋羆此人，雖昏庸無能，但這基本的利害權衡還是分得清的。他的身後，是整個宋氏家族。」
「況且……」他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裡面不是還有個劉統嘛！他會幫宋太守想通的。」
趙蠻撓了撓頭，又問出了心中的另一個疑慮。
「可是公子，我有點想不明白，我們的鹽要分給宋劉兩家三成，之前做內應的三家一共也是三成，要是真當了官，還得給朝廷上繳……」
「這樣層層分下去，我們手裡還能剩下什麼？豈不是白忙一場？」
李征聞言，回頭白了趙蠻一眼，笑罵道：「就你老實！格局打開！」
李征並沒有多做解釋。
趙蠻雖然不明白其中的爾虞我詐，但見李征成竹在胸的模樣，便不再多問。
一刻鐘後，李征準時推開門，重新步入議事堂。
室內的氣氛已然不同，宋羆和劉統安穩坐在原處，顯然內心已經平靜下來。
李征緩步走回主位坐下，姿態從容，仿佛剛才真的只是散了會兒步。
「二位考慮的如何？」
宋羆抬起眼，眼神複雜地看著李征，那裡面有恨意，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審時度勢後的無奈。
「我可以答應你，但除了鹽利之外，你的香露，我也要三成利。」
宋羆和劉統二人因多日囚禁，顯得精神有些萎靡，雖未被用刑，但也個個衣衫褶皺，蓬頭垢面。
他們原本被分開關押，今日突然被一同帶到這裡，心中不免猜測紛紛。
劉統挪動著他肥胖的身體，不安地坐在椅子上，低聲道：「把我們關了這麼多天，不聞不問，今天這是……終於要攤牌了嗎？」
宋羆強自鎮定，冷哼一聲：「哼，無非是想讓我們寫信要贖金罷了，我倒要看看那賊首到底是何許人也！」
不多時，一個身影逆著光在護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當宋羆和劉統看清來人的臉時，兩人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
「是你！」劉統率先從椅子上彈起，因為過于震驚，聲音都變了調。
而宋羆的反應更為激烈！
「李征！你……你……」
巨大的衝擊讓宋羆一時氣血上涌，他指著李征，手指顫抖，你了半天。
李征則慢條斯理地走到主位坐下，甚至還抬手虛按。
「二位大人莫要激動，坐下說話。」
宋羆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李征，一種被愚弄過後的屈辱感直衝心頭。
「濟民公子，好手段、當真是好手段！蘇模是不是早就與你勾結？難怪，難怪……」
「蘇模？」李征嗤笑一聲，打斷了宋羆的猜測，語氣輕蔑。
「那老匹夫不過也是個被我耍得團團轉的蠢貨罷了！和其他世家一個樣，利字當頭，無情無義！」
「這次回來我被宋瑜埋伏，他們竟然袖手旁觀，害得我險些喪命。」
宋羆和劉統聞言皆是一愣，沒想到其中還有這般曲折。
不等他們細想，李征像是才想到什麼，看向宋羆：「對了！宋太守，在我們談之前有件事要跟你說。」
宋羆心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麼事？」
「你兒子死了。」
「什麼！」
宋羆如遭雷擊，怒而站起，雙目赤紅。
「你……你殺了瑜兒？那還有什麼好談的！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宋太守稍安毋躁，」李征早就預料到他的反應，勸慰道，「我這麼做，其實也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宋羆簡直要氣瘋了，這簡直是他聽過的最荒謬的言論！
「當然。」李征攤了攤手，邏輯清晰地分析著。
「宋瑜伏殺我，若非我命大，此刻早已成了孤魂野鬼。」
「宋太守不妨想想，若我真死了，你和劉公會是什麼下場？恐怕早就人頭落地，為我陪葬了。」
「我除掉了一個置你們於死地的人，難道還不是為二位著想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宋瑜是自己往河裡跳的。應該算是……自殺。」
「一派胡言！」
宋羆氣得渾身發抖，如果不是他身邊站著護衛，恐怕早就衝上去了。
李征卻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帶著幾分玩世不恭，說出來的話卻石破天驚。
「哎呀！宋太守，不就是死個兒子嘛！您又不是只有宋瑜一個兒子，何必如此看不開？」
「實在不行，等以後我有了兒子，過繼一個給你，還你一個不就是了？」
這近乎瘋癲的狂言妄語，讓宋羆一時無法理清其中的邏輯。
他只是張著嘴，指著李征，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這完全超出他認知範圍的瘋話，愣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見宋羆被這記亂拳打得暫時失語，李征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見縫插針，轉入正題。
「我請二位來，是談合作的。我打算，將嶗山鹽利分出三成，讓於兩家。」
劉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以為李征是要獅子大開口索要贖金，沒想到李征不只不談贖金之事，還要分給他們鹽利？
「條……條件是什麼？」劉統雖激動，但他也不蠢，知道天上沒有白掉的金子。
「條件很簡單。」李征看向還呆在原地的宋羆，「請宋太守以長廣郡太守的身份，上書朝廷，推舉我為長廣郡司鹽都尉。」
「絕無可能！」宋羆幾乎是本能地厲聲拒絕。
讓他舉薦一個殺子仇人、一個私鹽販子做官？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李征似乎早料到他的反應，不急不躁地站起身。
「宋太守不必急著回答。我出去轉一刻鐘。」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背對著二人。
「是選擇合作共贏，將戰敗美化成你招安成功，你我同享鹽利，保住你的官位和家族。」
「還是選擇現在就下去陪你兒子，徹底把我逼成反賊，殺入縣城？」
他微微側頭，餘光掃過面色慘白的宋羆。
「宋太守是聰明人，背後也背負著整個宋家的興衰，好好想想吧。一刻鐘後，我回來聽答案。」
說完，他推門而出，留下陷入沉默的二人。
趙蠻跟在李征身後，壓低聲音問道：「公子，我們剛殺了他兒子，這可是不共戴天之仇，他真能答應嗎？」
李征目光深邃：「會的，如今司馬越和司馬顒正在對峙中，青州都督司馬略根本沒閒心管這邊的事。」
「長廣郡的豪強經過此戰，互相猜忌，短時間內也不會再聯合。」
「宋羆此人，雖昏庸無能，但這基本的利害權衡還是分得清的。他的身後，是整個宋氏家族。」
「況且……」他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裡面不是還有個劉統嘛！他會幫宋太守想通的。」
趙蠻撓了撓頭，又問出了心中的另一個疑慮。
「可是公子，我有點想不明白，我們的鹽要分給宋劉兩家三成，之前做內應的三家一共也是三成，要是真當了官，還得給朝廷上繳……」
「這樣層層分下去，我們手裡還能剩下什麼？豈不是白忙一場？」
李征聞言，回頭白了趙蠻一眼，笑罵道：「就你老實！格局打開！」
李征並沒有多做解釋。
趙蠻雖然不明白其中的爾虞我詐，但見李征成竹在胸的模樣，便不再多問。
一刻鐘後，李征準時推開門，重新步入議事堂。
室內的氣氛已然不同，宋羆和劉統安穩坐在原處，顯然內心已經平靜下來。
李征緩步走回主位坐下，姿態從容，仿佛剛才真的只是散了會兒步。
「二位考慮的如何？」
宋羆抬起眼，眼神複雜地看著李征，那裡面有恨意，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審時度勢後的無奈。
「我可以答應你，但除了鹽利之外，你的香露，我也要三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