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吃什麼
「少廢話！」宋瑜向前逼近一步，「上次你運氣好，被那嶗山賊寇搶了先，讓你逃過一劫。這次，宋某當然要離得近一些，確保萬無一失！」
他環視四周環境，得意中帶著殘忍說道：「在這城外，你李公子不幸再遇賊寇，屍骨無存，這個故事怎麼樣？」
李征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波瀾，仿佛宋瑜口中那個即將死於非命的人不是自己。
他甚至還輕輕整理了一下因騎馬而略顯褶皺的袖口。
「繞這麼大圈子，你不就是想要香露配方嗎！」
宋瑜聞言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熾熱：「是又如何？你若識相……」
「我可以給你。」李征打斷了他，語氣十分乾脆。
「什麼？」宋瑜也被李征的話驚到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配方可以給你。」李征又重複了一遍，「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放我的人離開。」李征指了指嚴陣以待的趙蠻等人，「你的目標是我，何必為難幾個下人？讓他們走，我留下，配方自當奉上。」
宋瑜目光閃爍，快速權衡著。他確實不在乎趙蠻這些護衛的生死，更不在意那個小女孩。
只要控制住李征，拿到配方，此行目的就已達成。至於事後是否滅口，主動權完全在自己手裡。
宋瑜最終爽快答應，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好！李公子果然是明白人，看你這麼識趣的份上，我甚至可以答應，最後饒你一命，只請你到我宋家莊園小住些時日。」
「哦？那我可真要謝謝宋兄的寬宏大量了。」李征譏諷說道。
他隨即轉向滿臉焦急、欲言又止的趙蠻：「趙蠻，你們按原計劃離開，這是命令。」
「公子！不可！」趙蠻虎目圓睜，急聲道，「我等誓死護衛公子！」
「趕緊走，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們跟著到時還要想辦法救你們。」李征催促著。
「那公子小心，我這就回城請人來助……」
「不會有人來，按我說的做，迅速回去。」
宋瑜既然敢在距離城門這麼近的地方行動，而且放人放的這麼爽快，就一定都安排妥當。
趙蠻看著李征淡然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敵人，他知道，現在這種情況硬拼只有死路一條，公子這是在用自己換取他們的一線生機。
他咬緊牙關，最終重重抱拳，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諾！」
他紅著眼睛，狠狠瞪了宋瑜一眼，抽打著馬車上的韁繩，帶著極度不甘的護衛們，護衛著馬車，緩緩從宋瑜部下讓開的一條通道中駛離。
場中，只剩下李征單人獨騎，面對宋瑜及其麾下百餘名虎狼之徒。
宋瑜志得意滿地走上前，伸出手：「李公子，請吧！」
他押解著李征，轉向宋家的一處塢堡。
————
時值初春，風中還帶著寒意，走了大概兩里地，便看到偌大的塢堡靜立在不遠處。
塢堡內部空間開闊，倉房、兵舍、校場等一應俱全，只是人煙稀少。
宋羆出征嶗山，幾乎抽空了塢堡的兵力與後勤，如今留下的，不過是維持基本運轉和象徵性守衛的最低配置。
宋瑜將李征帶至一間石室。石室不大，陳設極其簡單，牆壁上開有狹小的透氣窗，粗大的木門厚重結實，一旦關上，便與外界隔絕。
「地方簡陋，委屈李公子了。」
宋瑜沒什麼誠意地客套一句，隨即對跟在身後的一名護衛吩咐：「取筆墨來！」
待護衛將筆墨取來，宋瑜冷眼看了一眼正在打哈欠的李征，腦門上的青筋不由得一跳。
「現在，把配方寫下來。」
李征坐在唯一的榻上，面色從容的就像是在自己家，他搖了搖頭：「不成啊，現在寫不了。」
「什麼？」宋瑜眉頭緊縮，怒火上涌，「李征，你清不清楚你現在到底是什麼處境，哪容得你討價還價！」
李征語氣平穩道：「我知道這是宋兄你的塢堡，可我的人剛走沒多遠，現在寫下配方，宋兄若立刻派人追殺，我豈不是白寫了。」
「宋兄自然可以用酷刑於我，但我會不會像現在這麼配合就難說了，反而更浪費時間。」
他抬眼看向宋瑜：「今晚再寫，順便告訴你製作過程，宋兄坐擁堅堡，還怕我跑了？我人都在你手裡，插翅難飛，你急什麼？」
宋瑜被他這番連消帶打的話說得胸口發悶，他強壓怒火，低聲道：「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
「放心，我李征向來說話算話，絕不食言。」李征頓了頓，「不過今晚要用的東西需提前準備好。」
「需要大量上好的松針，二兩麝香以及精白麵粉，越多越好。」
宋瑜聽著他報出這一串東西，心中疑竇叢生，但又覺得似乎與制香有關，對護衛吩咐：「按他說的，去庫房看看，儘量準備！」
正當宋瑜準備轉身離開這間讓他憋氣的石室時，李征卻又慢悠悠地開口了，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對了，宋兄，都折騰了大半日，一會兒吃什麼？」
宋瑜簡直要被他的態度氣瘋了，轉過身怒視李征：「你還想吃飯？餓你一天，看你還敢不敢如此囂張！」
李征聞言，反而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宋兄說得也是，如今我為階下囚，哪有資格提條件。」
「只是若餓得手軟腳軟，頭暈眼花，到時萬一哪個配方比例寫錯了，那可又要白忙了。」
「你……！」宋瑜指著李征，氣得手指都在發抖。他明知道李征是在故意拿捏他，可偏偏又不敢真的讓他餓著。
他在心裡發誓，只要拿到配方，制出香露，一定要好好折磨這個囂張的傢伙，讓他求死不能。
他死死瞪著李征那副雲淡風輕，仿佛吃定自己的模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對下人低吼道：「給他弄點吃的來！」
說完，憤然拂袖而去，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被狠狠關上。
可門剛關上，李征的聲音便又傳來。
「宋兄，飯菜可不能太寒酸啊！我嘴刁得很，不好吃的東西，我寧可餓著，也不會吃的。」
門外，宋瑜離去的腳步聲明顯一頓，隨即是更加急促和用力的踏步聲，迅速遠去，顯然是氣得不輕。
石室內重歸寂靜，只有透氣窗外透入的微光和隱約的風聲。
李征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宋瑜啊，宋瑜，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他環視四周環境，得意中帶著殘忍說道：「在這城外，你李公子不幸再遇賊寇，屍骨無存，這個故事怎麼樣？」
李征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波瀾，仿佛宋瑜口中那個即將死於非命的人不是自己。
他甚至還輕輕整理了一下因騎馬而略顯褶皺的袖口。
「繞這麼大圈子，你不就是想要香露配方嗎！」
宋瑜聞言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熾熱：「是又如何？你若識相……」
「我可以給你。」李征打斷了他，語氣十分乾脆。
「什麼？」宋瑜也被李征的話驚到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配方可以給你。」李征又重複了一遍，「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放我的人離開。」李征指了指嚴陣以待的趙蠻等人，「你的目標是我，何必為難幾個下人？讓他們走，我留下，配方自當奉上。」
宋瑜目光閃爍，快速權衡著。他確實不在乎趙蠻這些護衛的生死，更不在意那個小女孩。
只要控制住李征，拿到配方，此行目的就已達成。至於事後是否滅口，主動權完全在自己手裡。
宋瑜最終爽快答應，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好！李公子果然是明白人，看你這麼識趣的份上，我甚至可以答應，最後饒你一命，只請你到我宋家莊園小住些時日。」
「哦？那我可真要謝謝宋兄的寬宏大量了。」李征譏諷說道。
他隨即轉向滿臉焦急、欲言又止的趙蠻：「趙蠻，你們按原計劃離開，這是命令。」
「公子！不可！」趙蠻虎目圓睜，急聲道，「我等誓死護衛公子！」
「趕緊走，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們跟著到時還要想辦法救你們。」李征催促著。
「那公子小心，我這就回城請人來助……」
「不會有人來，按我說的做，迅速回去。」
宋瑜既然敢在距離城門這麼近的地方行動，而且放人放的這麼爽快，就一定都安排妥當。
趙蠻看著李征淡然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敵人，他知道，現在這種情況硬拼只有死路一條，公子這是在用自己換取他們的一線生機。
他咬緊牙關，最終重重抱拳，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諾！」
他紅著眼睛，狠狠瞪了宋瑜一眼，抽打著馬車上的韁繩，帶著極度不甘的護衛們，護衛著馬車，緩緩從宋瑜部下讓開的一條通道中駛離。
場中，只剩下李征單人獨騎，面對宋瑜及其麾下百餘名虎狼之徒。
宋瑜志得意滿地走上前，伸出手：「李公子，請吧！」
他押解著李征，轉向宋家的一處塢堡。
————
時值初春，風中還帶著寒意，走了大概兩里地，便看到偌大的塢堡靜立在不遠處。
塢堡內部空間開闊，倉房、兵舍、校場等一應俱全，只是人煙稀少。
宋羆出征嶗山，幾乎抽空了塢堡的兵力與後勤，如今留下的，不過是維持基本運轉和象徵性守衛的最低配置。
宋瑜將李征帶至一間石室。石室不大，陳設極其簡單，牆壁上開有狹小的透氣窗，粗大的木門厚重結實，一旦關上，便與外界隔絕。
「地方簡陋，委屈李公子了。」
宋瑜沒什麼誠意地客套一句，隨即對跟在身後的一名護衛吩咐：「取筆墨來！」
待護衛將筆墨取來，宋瑜冷眼看了一眼正在打哈欠的李征，腦門上的青筋不由得一跳。
「現在，把配方寫下來。」
李征坐在唯一的榻上，面色從容的就像是在自己家，他搖了搖頭：「不成啊，現在寫不了。」
「什麼？」宋瑜眉頭緊縮，怒火上涌，「李征，你清不清楚你現在到底是什麼處境，哪容得你討價還價！」
李征語氣平穩道：「我知道這是宋兄你的塢堡，可我的人剛走沒多遠，現在寫下配方，宋兄若立刻派人追殺，我豈不是白寫了。」
「宋兄自然可以用酷刑於我，但我會不會像現在這麼配合就難說了，反而更浪費時間。」
他抬眼看向宋瑜：「今晚再寫，順便告訴你製作過程，宋兄坐擁堅堡，還怕我跑了？我人都在你手裡，插翅難飛，你急什麼？」
宋瑜被他這番連消帶打的話說得胸口發悶，他強壓怒火，低聲道：「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
「放心，我李征向來說話算話，絕不食言。」李征頓了頓，「不過今晚要用的東西需提前準備好。」
「需要大量上好的松針，二兩麝香以及精白麵粉，越多越好。」
宋瑜聽著他報出這一串東西，心中疑竇叢生，但又覺得似乎與制香有關，對護衛吩咐：「按他說的，去庫房看看，儘量準備！」
正當宋瑜準備轉身離開這間讓他憋氣的石室時，李征卻又慢悠悠地開口了，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對了，宋兄，都折騰了大半日，一會兒吃什麼？」
宋瑜簡直要被他的態度氣瘋了，轉過身怒視李征：「你還想吃飯？餓你一天，看你還敢不敢如此囂張！」
李征聞言，反而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宋兄說得也是，如今我為階下囚，哪有資格提條件。」
「只是若餓得手軟腳軟，頭暈眼花，到時萬一哪個配方比例寫錯了，那可又要白忙了。」
「你……！」宋瑜指著李征，氣得手指都在發抖。他明知道李征是在故意拿捏他，可偏偏又不敢真的讓他餓著。
他在心裡發誓，只要拿到配方，制出香露，一定要好好折磨這個囂張的傢伙，讓他求死不能。
他死死瞪著李征那副雲淡風輕，仿佛吃定自己的模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對下人低吼道：「給他弄點吃的來！」
說完，憤然拂袖而去，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被狠狠關上。
可門剛關上，李征的聲音便又傳來。
「宋兄，飯菜可不能太寒酸啊！我嘴刁得很，不好吃的東西，我寧可餓著，也不會吃的。」
門外，宋瑜離去的腳步聲明顯一頓，隨即是更加急促和用力的踏步聲，迅速遠去，顯然是氣得不輕。
石室內重歸寂靜，只有透氣窗外透入的微光和隱約的風聲。
李征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宋瑜啊，宋瑜，這可是你自己找死。